第四章 国王的斥责与奖赏
2024/9/24 点击：
加尔默罗修道院的尘埃落定，红衣主教卫队战败的消息，不消半日便传入黎塞留耳中。
黎塞留身居首相，手握军政大权。国王的火枪队，向来是他眼中的刺。火枪手忠于路易十三，处处与主教麾下卫队作对。这一场冲突，正好可以拿来向国王进言，控诉火枪手无视法令、私动刀剑。
红衣主教立刻入宫面君，将事情换了一番说辞禀报。只说阿托斯、波托斯、阿拉米斯伙同一名外省少年，蓄意埋伏袭击主教卫队，违背王室严禁决斗的律令。
路易十三本就性情多疑，听闻此事，当即召特雷维尔进宫问话。
消息传到特雷维尔府邸，火枪手队长心中清楚，这一关并不好过。国王虽偏爱火枪手，但红衣主教的分量太重，一旦处置失当，三名火枪手轻则监禁，重则逐出火枪队。
特雷维尔没有遮掩。他带上阿托斯、波托斯、阿拉米斯，连同达达尼昂，一同前往王宫。临行前，他叮嘱四人，据实回话，不必夸大，也不要怯懦退缩。
一行人走进王宫大殿。路易十三端坐宝座之上，面色阴沉。殿旁，黎塞留静静站在一侧，神色平静，等候国王发落。
“特雷维尔，”路易十三开口，声音带着怒意，“你的火枪手好大的胆子，竟敢聚众斗殴，袭击红衣主教的卫士！禁令摆在那里，他们全然不顾，你作何解释？”
特雷维尔从容躬身，缓缓回话。
“陛下，事情并非如禀报那般。他们本是私下相约决斗，地点选在修道院外的空地。红衣主教卫队朱萨克带人赶到，不是前来劝止，而是带着五名武装卫士，打算捉拿决斗众人。私斗固然有错，可对方人多势众，拔剑相向，他们只能拔剑自保。”
特雷维尔顿了顿，继续陈述：“决斗本是四人私事，红衣主教卫队一到，性质便变作两方队伍的对峙。阿托斯肩头本带旧伤，依旧上阵；这少年达达尼昂，并非火枪手，只是恰好在场，愿意站在国王这边，一同御敌。”
国王看向站在下方的四个人。阿托斯沉静肃穆，波托斯昂首挺立，阿拉米斯温文，达达尼昂虽是布衣少年，眼神坦荡，不见半分心虚。
路易十三素来喜爱勇武之人。他心里明白，红衣主教卫队与国王火枪队，本就是两股互相制衡的力量。主教想要借机打压火枪手，国王不愿遂他心意。
他板着脸，对着四人开口斥责。
“法令禁止决斗，你们触犯规矩，理当受罚。今日若不是特雷维尔为你们陈情，少不了牢狱之灾。”
嘴上虽在训话，可国王眼底，并无真正的杀意。训斥完毕，话锋一转。
“但临危不退，敢于捍卫国王麾下之人，这份勇气，值得嘉奖。”
路易十三命人取来四十皮斯托尔金币，当场赏赐给达达尼昂。这笔钱在当时不算小数目，足够少年在巴黎安稳生活许久。
达达尼昂躬身谢恩，心中激动。他初来巴黎，举荐信丢失，身无依靠，原本前途渺茫，不曾想，一场战斗之后，竟得到国王的赏赐。
黎塞留在一旁冷眼旁观，心中不快，却不便当众反驳国王的决定。君王已经定调，此事只能就此暂告一段落。
辞别国王，一行人走出王宫。四人并肩走在巴黎街道，心中的隔阂彻底消散。三场决斗之约早已作废，如今是共经患难的兄弟。
阿托斯、波托斯、阿拉米斯告诉达达尼昂，收下这笔钱，好好安顿下来。但要记住，在巴黎，风光之下处处暗藏凶险。红衣主教不会就此罢休，往后行事，万万不可大意。
达达尼昂收下金币，寻了一处条件更好的小客栈安顿。他置办衣物，补足佩剑，在巴黎总算有了落脚根基。
只是他尚不知，王后奥地利的安妮，正藏着一桩关乎英法两国的隐秘大事。白金汉公爵即将卷入这场风波，而米莱狄，那个致命的女子，也正等候在前路，将要搅动所有人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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