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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的路杰，已经不是过去的路杰了，那种成就感爆棚，顿时感觉自己非常了不起。年轻人成功太早，往往会承受不了后面的打击。

那天，他把厚厚的钱存到银行里，简直乐开了花。

很快舍友们都知道路杰发财了，因为周强认识柏成，柏成认识李超。柏成告诉周强这是个生意。这样的好事，对于周强来说，简直了踏破铁鞋无觅处，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
他得知这件事以后，马上返回宿舍找到路杰。

“杰哥，这可是赚大钱的好生意啊。我替你跑跑业务呗。”周强跟路杰商量，但是周强也没有想成立一家企业的想法，仅仅去赚几个钱而已，这就是一个思维格局的局限性。

“可以啊。你反正每天也是出去做销售。”路杰漫不经意地同意了。

没想到的是，每过几天，周强就谈了一个客户，客户要求上面安装指导使用。

“杰哥，我报的1万，没报少吧？客户同意了，要求你去安装。”周强在电话中说。

“真的。这个价格客户接受了？”路杰不相信地问。

“当然真的。你什么时候能过来？不远，打车1个多小时就过来了。”

“这么远，你怎么找去的？”

“你以为我傻呀，我是先从网上查的信息。我地址发你，要不你现在就来吧，趁热打铁。”

“好。”

路杰匆匆忙忙地打车去了周强发的地址。

一个小家具厂，门口就是省道，出租车停在门口，路杰看了看手机：10:53。

进去一看，就一台雕刻机，其余都是推台锯。但是，工人都很忙。那个时候正是装饰行业的好年景。

从培训软件的操作，到数控机床对接调试，一直忙到晚上6点多。还好，负责使用软件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。

这个行业多数人学历不高，电脑操作水平有限，倘若碰到年龄大或者低学历女性，就麻烦了，很多时候都需要培训1-3天时间。

这让周强尝到了甜头，心思全部放到推广拆单软件上面。

两个人都非常开心，虽然腿快跑断了，嘴也快磨破了，但是心情特别舒畅。

任何事情总有两面性，开心的背后也有苦恼。

随着周强在周边家具厂的软件推广，订单数量也在不断增加，赚钱赚到手痒，但人也慢慢地变得身不由己。

由于使用者多数是学历不高、电脑操作不是很好的人，因此各种各样的售后问题也来了，多数和软件本事无关，基本都是因为人为操作的问题。

路杰正在给新客户培训的时候，就来了售后电话。

“你好，路老师。”

“您讲！”

“衣柜的层板为什么三合一位置不对？”客户问。

“您这样描述，我没法判断呀，一会我QQ远程帮您看看吧。”

“好的，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
“为什么打标签的时候，老是空一个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是打印一张标签，就空白一张，然后又打印到下一张上面。”

“不应该，没碰到过这种情况呀。我正给客户远程，过一会我联系您看看。”

路杰挂了电话，继续给新客户做培训。

每天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售后问题，已经把路杰拖进售后的泥潭。他一身兼三职，售前培训、实施安装、售后服务，把他弄的焦头烂额。

从原来收钱的开心，慢慢地惧怕客户的电话，因为电话一响，麻烦就到了。

两个下来，累，太累了。跟自己学习软件开发来比，一切都不是自己说了算，一切都被客户裹挟着走，路杰完全失去了自由。

很多时候，面对很笨的客户，他都有了退款之心，但是周强肯定不会退的，吃进去容易再吐出来就难了。

于是，路杰找周强商量，想让周强分担售前培训的任务。

“强子，我现在一个人真的吃不消，售前培训的任务你来吧。”

“我也很累呀，我跑几十家才成一家，说的话不比你少。我要是做了售前培训，根本时间去发展新客户了。”

“那咱们就少卖几套。”

“我跟你说哈，你现在不卖，过了这村，你想卖都卖不出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有好几个客户跟我反映，有家ATS公司专门做这块软件的，因为价格太高，又是外地，才买咱们的。你不知道啊，他们销售人员太猛了，一天能给他们打几十个电话，张三打完，李四打，李四打完，王五打，就这样没完没了的打电话。”

“奥，这样啊。那咱们俩人根本服务不好啊。”

“你就傻吧，杰哥，咱们明年就毕业了，毕业了都不在这里了，手机号码一换，爱咋滴咋滴。”

“咱们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吧？”

“说傻你就是傻，那家什么ATS公司的产品那么烂，不照样卖给客户，客户找他们，他们不也是忽悠客户，说快升级了快升级了，升级个鸟毛啊，就是改了版本号，啥玩意没动。这就是那个光头马总说的，不信你去问问。”

“咱们不能学他们吧。”

“哎吆，我去！”周强抓耳挠腮地痛苦样。

这下路杰没了主意，思来想去，还是来到姜尚雕像前面给赵青兰打了电话，把所有形势都告诉她。

“你说的这些，好像也是社会现实，你做不了，那就不做。”

“如果不做，就会少赚不少钱。”

“知道。但是你赚了这些钱，你的心不安。”

“这个诱惑太大了，我现在陷入很痛苦的择决之中。”

“嗯，我理解，没人会对眼前的财富做到假装看不见。”

“说实话，我很想赚钱，可是现在超出了我的能力，我觉得我背不动了，太重了，客户一打电话，我就莫名其妙的害怕，甚至讨厌周强。”

“嗯，既然不知道怎么做，先放几天，让大脑放松放松，事缓则圆。”

“嗯。”

挂了电话回宿舍，告诉周强，先别去开发新客户了，想缓一段时间再说，周强同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