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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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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 史弥远废立济王蒙冤,楚城屡乱制帅迭易——南宋理宗继位与淮东降盗之乱始末
2020/11/5 点击:

宁宗赵扩早年立荣王赵曮为皇子,改名赵询。
嘉定十三年,赵询死,谥号景献。
后宫没有皇子,储位,又空了。

孝宗之孙沂王赵柄,没有后嗣。先前过继燕王赵德昭九世孙,赐名贵和。
嘉定十四年,立贵和为皇嗣,再改名赵竑。
赵竑既成宁宗皇子,沂王府又要另寻后人。

宁宗下诏,挑选太祖十世孙,年满十五的,送入宫中教养,学当年高宗选普安王旧事。
史弥远劝宁宗,立储一事不可轻率。借着为沂王择后,多选子弟,留作备选。

史弥远门下有个馆客,余天锡,为人谨慎厚重,深得信任,被聘做童子师。
余天锡是绍兴人,要回乡参加秋试,告假南归。
史弥远悄悄叮嘱他:沂王无后,你回去,若见到宗室里品性出众的孩子,带回来见我。
余天锡应下,动身。

船渡浙江,行至越州西门,大雨突降。只能停靠,到全保长家避雨。
全保长听说来人是丞相的门客,杀鸡备酒,殷勤招待。
座旁站着两个少年。余天锡问是谁。
全保长说,是我外孙,赵与莒、赵与芮。太祖十世孙,天潢血脉。

余天锡起身行礼。细问家世,其父赵希瓐,母全氏。
还有几段异事。赵与莒降生,屋内五彩光芒,红光冲天,像烈日悬在屋中。出生三日,门外车马喧响,出门去看,空无一人。三五岁,白日卧眠,身上隐现龙鳞。邻里都觉得怪异。相士断命,都说赵与莒将来极贵,赵与芮也绝非凡人。

余天锡称赞几句。回到临安,一五一十禀报史弥远。
史弥远叫人召两个少年前来。
全保长大喜,变卖田产,给外孙置办新衣,召集亲友送行,只当天降奇遇。

史弥远懂相面,一见二人样貌,心中暗惊。又怕风声泄露,招来大祸,当即遣返。
全保长空欢喜一场,大失所望。

过一阵,史弥远再令余天锡,单独接赵与莒入京。禀告宁宗,立为沂王之后,赐名贵诚,授秉义郎。这年,贵诚十七岁。

贵诚沉稳端正,洁身好学。每次入朝等候,旁人说笑闲谈,他总是衣冠整肃,默然端坐,不轻言语。
史弥远越看,越认定此人可成大事。

史弥远掌权多年。内有杨皇后撑腰,外结党羽。台谏、藩镇,大半由他举荐,朝野无人敢触其锋芒。
唯独皇子赵竑,积怨日深,和史弥远已成死仇。史弥远心里清楚。

赵竑爱弹琴。史弥远寻来一个善琴的美人,送入东宫,令她窥探皇子动静。
赵竑得了知音佳人。明知是史弥远的圈套,终究抵不住柔情。这女子聪慧知书,事事贴合心意。时日一久,赵竑把她当成心腹,什么心里话都对她讲。

他曾在案几上写下史弥远的事,批注:弥远当流放八千里。
指着地图上琼崖,对美人说,他日我登大位,定把史弥远贬到此处。
私下叫史弥远“新恩”,意思,不是流放新州,便是恩州。

美人得了嘱托,句句传回史弥远耳中。史弥远大惊。

一日,史弥远在静慈寺,为亡父史浩设道场祈福。百官都来祭拜,国子学录郑清之也到。
史弥远单独拉郑清之上慧日阁,屏退旁人,低声说:皇子不堪托付天下。沂王府这位后人贤良。我想寻一位讲官,人选就是你。好好教他。大事若成,我的位置,将来就是你的。这话只你我知晓,一旦外泄,你我全族都要被杀。

郑清之俯首听命。
第二日,郑清之便去教导贵诚。每日教他作文,拿高宗御笔,令他苦练书法。
贵诚天资聪慧,学问笔墨一日胜过一日。郑清之拿他诗文给史弥远看,连连称赞,品性学识,非同寻常。

史弥远数次面奏宁宗,数落赵竑短处,极力夸赞贵诚。宁宗始终懵懂,没下定主意。

宁宗病重。史弥远派郑清之去沂王府,悄悄告知,打算更换储君。
贵诚闭口不言,不答一个字。
郑清之说,丞相信我,才把这灭族大事托付。你一言不发,叫我如何回禀丞相?
贵诚拱手,缓缓开口:绍兴尚有老母,我不敢擅自做主。
没有拒绝,只是拿母亲当托词。心底,已然默许。

郑清之回报史弥远。二人都叹,此人沉得住气。

五天之后,宁宗病危。史弥远直接假传圣旨,立贵诚为皇子,赐名赵昀,授武泰军节度使,封成国公。
再过五日,宁宗驾崩。

史弥远叫杨皇后的侄子杨谷、杨石入宫,禀报废立大事。
杨后愕然:赵竑是先帝所立,怎可擅自更改?

杨谷出宫回报。史弥远命他再去请求。一夜往返七次,杨后依旧不肯点头。
杨谷哭拜在地:内外军民心向成国公。若不早日拥立,祸乱即刻爆发,杨氏一族,恐怕要绝后。

杨后沉默许久,慢慢开口:那人现在何处?
杨谷不等她说完,快步出宫报信。
史弥远立刻遣快马召赵昀,严令使者:你去沂王府召皇子,不是万岁巷的皇子。传错人,立斩。

赵昀入宫见杨后。杨后抚他后背:从今往后,你就是我的儿子。
赵昀,并不推辞。

史弥远引赵昀到先帝灵前哭拜。礼毕,才派人召赵竑。

赵竑已经听到宁宗死讯,踮脚等候宣召。久等无人,开门张望,只看见骑士从府前疾驰而过,并不进门。心中疑窦丛生。
直到黄昏,才有使者来召。赵竑带上侍从匆匆入宫。
每过一道宫门,卫士便拦下随从。到停放灵柩大殿,只剩他孤身一人。

史弥远出来,引他哭临先帝。哭罢,派人送他到帐外,命殿帅夏震看守。赵竑满腹疑问,无处问询。

不多时,殿内传唤百官,听遗诏。百官入殿列队,赵竑也走上大殿。传宣官,却把他引回旧日朝臣班次。
赵竑一惊:今日是什么日子,我还要站旧班?
夏震假意安抚:未宣读制书前,该站此处。宣诏之后,才能登基。
赵竑,暂且按下疑虑。

片刻,殿内烛火齐亮。少年天子,登上御座,宣读即位诏书。
赞礼官高呼百官拜贺。赵竑不肯下拜。夏震在他身后,推腰按头,强按着跪拜。

大礼已成,遗诏颁下:皇子赵竑授开府仪同三司,封济阳郡王,出判宁国府。尊杨后为皇太后,垂帘听政。
成国公赵昀,就此登上帝位,便是理宗。大赦天下。

不久,封赵竑为济王,赐湖州宅第。追封生父赵希瓐为荣王,生母全氏为国夫人,由弟弟赵与芮承继香火。
次年,改元宝庆。三个月后,葬宁宗于永茂陵。

宁宗在位三十年,四次改元,终年五十七。前期用韩侂胄,后期用史弥远。两个权奸把持国政,大宋,日渐衰败。

理宗年幼在家,和孩童玩耍,常登高独坐,自称大王,一众玩伴,都叫他赵大王。
如今真坐了龙椅。有心招揽贤才,召潭州真德秀入学士院,嘉定府魏了翁为起居郎。二人都是理学大家,同时入朝,朝野人心振奋。

改元才数日,湖州传来警报,有人打算拥立济王起事。史弥远急派殿司将领彭壬,领禁军奔赴湖州。

湖州潘壬,连同兄长潘甫、弟弟潘丙,恨史弥远私自废立。济王迁居湖州,三人打算就近拥立,博取不世之功。
派潘甫秘密联络李全,请他出兵相助。

李全只想坐看成败。嘴上答应约期举兵,心中全无诚意。
潘甫回报潘壬。潘壬集结人手,等候李全。
到了约定时日,李全兵马不至。密谋一旦泄露,必死。潘壬只能仓促召集商贩、盐盗一千余人,冒充李全军,扬言二十万大军自山东而来,连夜攻入湖州州城,请济王即位。

济王听闻兵变,躲进涵洞。被潘壬搜出,拥入州府,强行把黄袍披在他身上。
济王痛哭,不肯依从。潘壬众人齐声呐喊:大王不答应,我们有进无退,只能同归于尽!

济王被逼无奈,和他们约定:你们能保证不伤害太后、当今官家?
众人齐声应诺。
于是打开府库,分发金帛犒赏部众。知州谢周卿带属官前来拜贺。潘壬伪造李全榜文贴满城门,历数史弥远废立罪状,写着领精兵二十万水陆并进。满城百姓,都被震动。

待到天明,众人出城一看。陆上只有巡检的小兵,水面只有太湖渔船。哪里有李全,更没有二十万大军。

济王知道事情必败,和谢周卿商议,派吏员王元春疾驰临安上奏,自己率领州兵讨伐叛党。
潘壬改名逃向楚州,潘甫、潘丙身死。等彭壬禁军赶到,叛乱已经平定。
不久淮右小校明亮捉住潘壬,押送临安,当即处斩。

史弥远始终忌惮赵竑。谎称济王病重,派余天锡带御医赶赴湖州,暗中嘱咐余天锡,传假圣旨,逼赵竑自缢。对外只上奏,济王病亡。
随后下诏,追贬赵竑为巴陵郡公,再降为县公,湖州改名安吉州。

真德秀、魏了翁、洪咨夔接连上书,为济王鸣冤。理宗,不听。

一个多月后,淮东急报送到临安。淮东制置使许国被李全驱逐,逃亡途中身死,楚州大乱。

许国曾任淮西都统,罢官居家。贾涉死后,他上书朝廷,断言李全必反,唯有豪杰才能平息祸乱。
朝廷信了这话,命许国接任贾涉。

许国到任之时,李全身在山东。李全妻子杨氏出城迎接,许国闭门不见。杨氏含羞而归。
许国上任,刻意打压北来忠义军,犒赏银两,削减八九成。

李全从青州写信来祝贺。许国拿信给部下看:李全靠我养活,我略施恩威,他便俯首听命。
回信邀约李全来楚州相见。李全推辞不来。许国不断送厚礼,再三相请。

李全党羽刘庆福派人打探,察觉许国暂时没有加害之意,劝李全前去。
李全召集将校:我不去见制帅,道理上亏。我走一趟便是。

李全入府拜见。礼官说,节度使该行庭参大礼,制使会免礼。
李全下拜。许国端坐,一动不动,并不答礼。

李全出来,对人说:我归大宋,不是不曾拜人。只是他本也是武臣,地位和我相当。当年他拜见贾制帅,一样免庭参。他有什么大功,地位压我一头,便这般傲慢?我本心报国,没有谋反。

许国听闻,略有悔意,设宴款待,百般安抚。李全心中,依旧不快。
刘庆福去拜见许国幕僚章梦先,章梦先只在帘内应声。刘庆福,动了怒火。

后来李全想返回青州,怕许国不准。暗自盘算,他无非想要我跪拜。若能成事,一拜又算什么。
于是刻意折节,一举一动,必先请示,再三下拜。
许国高兴地对家人说:我已经收服这个贼寇了。

李全请求回青州,许国应允。
李全一到青州,立刻令刘庆福回楚州起事。

刘庆福和杨氏谋划,打算找一个男子,假充宗室,联络盱眙四军一同造反。盱眙四将不肯同谋。刘庆福只能一心除掉许国。

计议官苟梦玉探知阴谋,劝许国早做防备。
许国大言:尽管让他们谋反。一旦作乱,我便诛灭他们。我岂是不懂用兵的书生?

苟梦玉见他不听,怕祸及自身,求檄前往盱眙,私下传话给刘庆福:制使打算除掉你。
刘庆福不再等待,胁迫同党动手。

许国清晨入府理事。刘庆福带人持刀闯入。许国厉声喝止:不得无礼。
话音未落,一箭射中额头,血流满面。转身逃走。
乱党冲入内宅,杀光许国家人,焚烧官署,劫掠府库财物。

许国在亲兵护送下登上城楼,用绳索缒下城墙逃命。逃到半路,想到全家遇害,保不住妻儿,不能报效朝廷,活着没有意思。解下衣带,自缢而死。
章梦先被刘庆福斩杀。唯独苟梦玉一家,被乱兵保全。

楚州大乱,扬州震动。
史弥远接到消息,本想隐忍平息事端。转念想起大理卿徐晞稷曾守海州,和李全交好,任命他做淮东制置使。

徐晞稷到楚州,李全也来了。李全假意斥责刘庆福管束不力,斩杀几个乱兵,上表请罪。当面按庭参之礼拜见徐晞稷。
徐晞稷连忙起身,不敢受礼。李全,这才满意。

自此李全越发骄横,无人能制。徐晞稷一味讨好,叫李全“恩府”,称杨氏“恩堂”。尊卑颠倒,可笑至极。

李全甚至传檄恩州,文中写:许国谋反,已经伏诛,尔等兵马,归我节制。

恩州守将,正是彭义斌。他本是归降义军,尚有忠心,不像李全狡诈。见到檄文,当场撕碎,大骂:逆贼负国厚恩,擅杀制使,我必报仇。
南向设誓,整军讨贼。

李全大怒,领兵攻打恩州。彭义斌出城迎战,击败李全,夺战马二十匹。刘庆福领兵救援,再被彭义斌击溃。
李全锐气受挫,写信请徐晞稷出面调解。徐晞稷,果真为他说和。

彭义斌知道徐晞稷不可依靠,写信给沿江制置使赵善湘,愿合力诛杀李全。盱眙四总管,也想出兵。扬州赵范上书史弥远,劝他不要养寇遗患。
史弥远只求苟安,下令不许擅自动兵。狼子野心的李全,逍遥无事。

彭义斌想先收复山东,再诛杀李全,领兵攻打东平。东平守将严实已经投降蒙古。眼下兵少粮缺,表面和彭义斌结盟,暗中约蒙古大将孛里海夹击。
彭义斌全然不知,转攻真定,途经西山,与孛里海两军对阵。胜负未分,严实从背后突袭。彭义斌大军溃散,战马绊倒,被擒。

蒙古将史天泽劝他归降。彭义斌厉声:我是大宋臣子,怎会屈从你们鞑虏。
随即遇害。京东州县接连陷落。蒙古大军围困青州。

青州是李全根基,他不肯舍弃。和蒙古数番死战,屡屡失利。和兄长李福商议。
李福愿留下守城,请李全从小路南归求援。
李全摇头:数十万强敌,兄长恐怕守不住。我守城,兄长回楚州求援。

李福连夜缒城而下,奔赴楚州。

史弥远听说李全被困青州,想借机除去他。召回徐晞稷,改派刘琸为淮东制置使。
刘琸赴任,只带镇江兵三万随行。盱眙忠义总管夏全请求同行。刘琸忌惮他难以掌控,令他留守盱眙。

镇江副都统彭某移驻盱眙,想把夏全调离,免除后患。对夏全说:楚州贼众不过三千,主将都在山东。刘制使今日到楚,明日就能平定。太尉何不随后赶去,共立大功?

夏全心动。刘琸离开之后,夏全带五千部众尾随,跟着进了楚州。刘琸入城才发现,没法赶他回去,只能留他守城自保。

李福回到楚州,请求分兵救援青州,刘琸不许。李福、杨氏煽动部众喧哗闹事。
刘琸命夏全军把守城池内外,严防盗乱,勒令李福等人三日内出城。

杨氏想出离间之计,派人密告夏全:将军也是山东归降之人。兔死狐悲。李氏一灭,夏氏岂能独存?望太尉三思。

夏全心神动摇,赴杨氏府中相见。杨氏盛装出迎,容貌明艳,英气里带着妩媚,夏全看得心神荡漾。
杨氏设宴,侧坐陪酒,眉目传情。酒过几巡,杨氏柔声开口:外人都说三哥李全已死。我一个妇人,如何自立?愿侍奉太尉为夫。子女财帛,全归太尉。你我本是一路人,何必自相残杀。若是李氏被铲除,太尉,又怎能保住富贵?

夏全早已封太尉。闻言大喜,身子都软了,盯着杨氏问:姑姑此话当真?
杨氏再进一步:太尉若驱逐刘琸,便如约。

夏全大喜,召李福一同谋划。
次日举事,合兵攻打州衙,焚烧官舍民房,诛杀守库官吏。楚州城,一片狼藉。

刘琸靠镇江兵掩护,缒城出逃。镇江军和乱兵夜战,将校死伤众多,兵器粮草,尽数落入贼手。

夏全赶走刘琸,策马直奔杨氏大营,以为今夜好事可成。到营门前,迎面是刀枪林立,闭门不纳。
夏全大惊,调转马头,招呼部众出城,一路劫掠,奔回盱眙。

盱眙守将张惠、范成进早已知晓夏全叛乱,紧闭城门。捉住他留在城内的母亲妻子,当场斩首,把首级抛下城头。
夏全怒火冲天,挥兵攻城。城中守军杀出,夏全军大败,折损千人,无处容身,只能投奔金国。

宋廷追责刘琸。刘琸逃到扬州,害怕获罪诛杀,忧惧而死。
朝廷下诏,命军器少监姚翀,知楚州,兼淮东制置使。

姚翀没有才干,和徐晞稷一路货色。临行,把妻儿留在临安,买了两房小妾,乘船赴任。
到楚州城外,先在船上理事,打探到杨氏暂无加害之意,才敢入城,照搬徐晞稷的法子,一味谄媚讨好。杨氏,才许他入城。

州衙焚毁未修,无处办公,姚翀寄居僧寺苟活。整日和二妾相伴,寻欢度日。

不久青州粮尽,李全投降蒙古。
刘庆福驻守山阳,自知是祸首,心中惶恐,打算杀李福赎罪。李福也听到风声,想先下手除掉刘庆福。二人互相猜忌,不再见面。

一日,杨氏请姚翀议事。姚翀不敢推辞,赴李氏大营。
进帐,刘庆福已经在座。杨氏开口:我兄长抱病,军务无人主持,请姚制帅、刘总管共议军情。

刘庆福问:李大哥何时得病,我怎么不知?
杨氏正要答话,内堂来人,请刘庆福入内相见。
刘庆福以为李福卧病,没有防备,跟着来人走入内室,转过数重回廊,到卧榻前。远远看见李福和衣躺着,心底生疑,仍上前问:大哥身体不适?

李福答:心中烦闷。
刘庆福环顾榻边,看见剑已出鞘,转身要退。李福猛地自榻上跃起,提刀追杀。刘庆福赤手空拳,当场被杀。

李福提着首级走出大堂,交给姚翀。
姚翀大喜:刘庆福这祸首,一代枭雄,今日头颅,竟落在我辈手中。
赶回僧寺,即刻写奏上报。
朝廷旨意下达,姚翀受嘉奖,李福升官,杨氏封楚国夫人。

楚州经夏全之乱,府库一空,粮饷短缺。李福屡次向姚翀索要军粮。姚翀拿不出,只等朝廷拨付。
催了数次,不见钱粮。李福发怒:朝廷不想养忠义军,何必设制置帅府?如今帅府依旧设立,却不给粮饷,分明是借帅臣压制我们!

和杨氏定下计谋,请姚翀赴宴。
姚翀坦然赴约,坐在客堂,不见杨氏出来。片刻,看见自己两房小妾被召入内室。他心里不安,又见一众壮汉在门外虎视眈眈,起身急走。
外面喧哗四起:姚制使跑了!姚翀逃了!
姚翀魂飞魄散,无路躲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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