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良将王式平定浙东裘甫之乱，大将蔡袭死守安南殉国
2018/7/31 点击：
太平岁月，最容易消磨武备。长久不经战事，铠甲朽坏，士卒懈怠，一旦有人揭竿而起，整个地方便会轰然震动。
唐懿宗登基之后，改元咸通。浙东一带承平日久，防务空虚。当地有一人名叫裘甫，纠集大批无赖流民，在乡里劫掠作乱。裘甫率众攻破象山县城，官军数次前去围剿，全都败下阵来。浙东观察使郑祗德，接连派出兵马讨伐，屡次失利，败报不断送到越州城中。裘甫势力日渐壮大，部众达到数千人，进逼剡县，浙东全境震动。
郑祗德一面坚守城池，一面上表向长安告急，请求朝廷增援。朝堂商议对策，宰相夏侯孜举荐王式，认为王式才干出众，可以领兵平定这场动乱。唐懿宗当即下诏，任命王式为浙东观察使，前往浙东主持平叛，同时调发忠武、义成、淮南各路兵马，尽数归王式调度。
王式接到诏令，即刻入朝面见帝王。唐懿宗询问破敌方略。王式从容作答，只要调集足够兵马，裘甫不难平定。兵马一多，叛贼无法四处劫掠，只能聚集一处，一战便可全歼。若是兵力不足，拖久了祸患更大。唐懿宗应允，将各路兵马尽数拨付王式。
朝中有人质疑，王式耗费兵力粮草过多。王式听闻，也不多争辩，辞别帝王，奔赴浙东。抵达越州之后，王式第一件事，便是整顿城中防务。有人劝说，战事紧张，应当减少宴饮，节省开支。王式摇头，如今要安定人心，越是紧张之时，越不能骤然改变旧例，令百姓猜疑。
王式释放牢狱之中的囚徒，命他们充当斥候，四处打探裘甫叛军的动向。同时下令，断绝叛军劫掠粮食的通道，不许百姓私自把粮食送给贼兵。又分化招降依附裘甫的流民，很多胁从之人，纷纷脱离叛军。
裘甫麾下有谋士刘暀，向裘甫献策，应当立刻攻取越州，占据浙东重镇，再分兵攻取浙西，渡过长江，占领石头城，建立基业。若是不敢大举进取，也可以占据浙东沿海各州县，依山据海，自立一国。裘甫心中犹豫，没有采纳这套宏大谋划，只想着四处掠夺财物。机会一旦错过，便再也抓不回来。
王式分兵三路，同时出击。一路从越州出发，直奔奉化、宁海；一路由台州进军，截断叛军向南逃奔的道路；还有一路驻守海口，防备叛军乘船入海。各路兵马步步收紧包围圈。叛军接连遭遇挫败，只能退守剡县，依托城池死守。王式指挥大军合围剡县，昼夜猛攻。裘甫多次出城决战，都被官军击退。城中粮食渐渐耗尽，裘甫无计可施，假意派人请降。王式心知这只是缓兵之计，不做回应，继续加紧攻城。
裘甫部众走投无路，只能出城决战，大战三场，叛军大败。裘甫、刘暀等人被官军擒获，押送越州，之后送往长安处斩。历时半年的浙东动乱，就此平定。捷报传至京师，唐懿宗大喜，下诏嘉奖王式。浙东恢复安定，王式留任安抚地方。
内乱刚平，南疆战火再起。
南诏趁着大唐内部多事，发兵进犯安南。安南都护李鄠领兵迎战，不敌南诏大军，退守武州。朝廷下诏，贬谪李鄠，任命蔡袭为安南都护，镇守交趾。蔡袭到任之后，修缮城防，整训士卒，连续多次击败南诏军队。南诏退兵之后，蔡袭察觉到南诏必定会再度大举入侵，接连上表朝廷，请求增派兵马驻守安南。前后上奏十次，奏疏送到长安，宰相们却认为南诏已经退兵，不必兴师耗费钱粮，压下蔡袭的请求，没有调拨援军。
咸通四年，南诏调集数万大军，再度围攻交趾。蔡袭麾下守军仅有数千人，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，奋力死守。南诏大军日夜猛攻，城池四面受敌。蔡袭日夜登城督战，身上负伤多处，依旧不肯后退半步。
城池坚守多日，城中粮草、箭矢消耗殆尽，盼望的援军始终不见踪影。交趾城最终被南诏攻破。蔡袭依旧率领残兵在巷中死战，麾下将士几乎全部战死。蔡袭身中数箭，不愿被敌军俘获，奋力策马冲到海边，纵身跃入大海，以身殉国。
蔡袭全家留在安南，一同遇难。只有蔡袭的幕僚樊绰，抱着安南的地图与户籍名册，侥幸渡海逃归。樊绰将安南的山川形势、风土见闻整理记录下来。
交趾陷落，消息传回长安，朝野震动。南疆大片土地落入南诏之手，岭南各州，自此常年承受南诏兵锋的侵扰。
浙东寇乱与安南陷落，一东一南接连出事。
天下的隐患，已经一点点显露出来。盛世余辉渐渐褪去，乱世的序幕，正在缓缓拉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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