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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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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 诛杀文干传首长安,击退颉利议和突厥
2017/12/9 点击:

乱世已定,人心未安。
辅公祏弃丹阳出逃,欲奔越州。
越州总管左游仙,是他旧部,是他最后退路。
唐军不肯留一丝生机。
李靖入丹阳,李世勣连夜追袭,寸步不放。
辅公祏奔至句容,从骑只剩五百。
日暮投宿常州,风声骤变。
部将吴骚等人,暗私定计,欲擒辅公祏献唐求功。
辅公祏察觉异动,不敢停留,斩关夜逃。
妻儿尽弃,随身唯有心腹数十人。
逃至武康,乡野民兵蜂拥来攻。
亲将西门君仪奋力死战,当场战死。
辅公祏力竭被擒。
槛送丹阳,即刻枭首,传首长安。
唐军分捕余党,左游仙一众叛臣,尽数诛灭。
辅公祏僭号称宋,前后不过六月,一朝烟消。
江南全境悉平。
唐高祖李渊得捷报,大悦。
李渊言道,李靖可疗萧铣、辅公祏之腹心大患。
纵使古之韩信、白起、卫青、霍去病,亦不能及。
遂授赵郡王李孝恭为东南道行台右仆射。
授李靖为行台兵部尚书。
后罢行台,改授李孝恭为扬州大都督,李靖为都督府长史。
前鲁国公张善安,被解送长安。
廷审之时,张善安百般推诿,尽数归罪麾下诸将,自言无罪。
李渊初时信之,意欲赦免。
及至丹阳逆书送达京师,书中明载张善安与辅公祏私通叛谋。
罪证确凿,无可抵赖,张善安方才伏诛。
此前杜伏威归唐入朝,辅公祏叛乱之时,伪造杜伏威密令。
李渊不察真伪,误以为实,追除杜伏威名籍,籍没其家资。
老将阚稜,自持平叛有功,性情不逊。
李孝恭心生嫌憎,借故将阚稜田产一并籍没。
阚稜不服,当庭争辩。
李孝恭怒极,诬陷阚稜私通辅公祏,擅自将阚稜斩杀。
杜伏威蒙冤,阚稜含屈,朝野无人敢言。
后秦王李世民即位,方为二人昭雪,发还家产。
此是后话,暂且不表。
武德七年,海内粗定。
四方割据草寇,尽数荡平。
唯剩梁师都,盘踞朔方,未归王化。
李渊偃武修文,整顿朝纲,修订制度。
定官阶,立学制,修刑法,订租庸调三法。
官阶参酌隋制,增减损益,层级分明。
三公六省,一台九寺,监学卫府,内外分职。
文武散官,各有阶品,二十八阶、三十一阶,层级森严。
学制分立六学,国子、太学、四门、律学、书学、算学。
分品收纳子弟,兼取庶人俊秀,州县普设学堂。
刑法沿用隋律,定十恶、五刑、八议,颁十二律,通行天下。
租庸调法定民丁之制。
十六成丁,每丁授田一顷。
岁纳租粟二石,随产输调,服役折庸。
灾年减免等差分明,仕宦不得与民争利。
制度初成,海内称便。
朝堂方整,边乱又起,内祸亦生。
庆州都督杨文干,骤然造反,占据全州。
杨文干曾宿卫东宫,素来亲附太子李建成。
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积怨日久,暗蓄私谋。
齐王李元吉,屡次参预密谋,欲除秦王李世民。
李元吉曾对太子李建成言道,欲杀秦王李世民,举手可成,不必多费周折。
杨文干深以为然,甘心为东宫爪牙。
某日,唐高祖李渊驾临齐王府第,秦王李世民随行。
齐王李元吉私令护军宇文宝,埋伏甲士于室内,欲就地刺杀秦王李世民。
事将发作,太子李建成急忙制止。
太子李建成唯恐惊扰李渊,担上大罪,投鼠忌器,拦下此事。
李元吉满心不甘,悻悻作罢。
太子李建成私蓄壮士二千余人,充作东宫卫士。
又调幽州健骑三百,分置东宫各坊,暗增势力。
举荐杨文干出任庆州都督,密令杨文干在当地招募骁勇,私蓄甲兵,伺机接应东宫。
李渊巡幸仁智宫,太子李建成留守长安,秦王李世民、齐王李元吉随驾同行。
太子李建成私语齐王李元吉。
秦王李世民随行,必以金宝贿赂后宫妃嫔。
妃嫔得惠,必为秦王助力,我等终受其制。
今日父皇离京,正是举事之机。
二人商定密计,太子李建成即刻暗遣郎将尔朱焕、校尉桥公山。
令二人潜运甲仗兵器,送往庆州,交付杨文干。
密令杨文干即刻起兵,内外相应,图谋大事。
尔朱焕、桥公山行至中途,心生惊惧。
自知谋逆事大,败露必死。
二人索性折返行宫,向李渊悉数告变。
李渊震怒,当即派遣司农卿宇文颖,飞驰庆州,征召杨文干入朝。
齐王李元吉得知事泄,心急如焚。
私下嘱托宇文颖,传语杨文干,切勿入京领命。
杨文干得宇文颖传语,知祸已临头。
一不做,二不休,索性公然造反,引兵直趋宁州。
李渊手诏传召太子李建成。
太子李建成惊惧万分,不敢赴行宫请罪。
詹事主簿赵弘智劝言,宜贬损车服,轻骑前往谢罪,或可保全。
太子李建成无计可施,只得轻车简从,赶赴仁智宫。
入谒李渊,伏地叩首,连连请罪。
李渊痛加斥责,命人将太子李建成拘禁幕下。
宁州败报接连而至,城池相继陷落。
李渊召秦王李世民问计。
秦王李世民从容答言,杨文干不过竖子,不足为惧。
地方守臣若不能平乱,遣一将即可剿灭。
李渊道,此事牵连太子李建成,恐多州县响应。
汝当亲往征讨,平乱归来,朕改立汝为太子,黜李建成蜀王。
蜀地兵弱,纵使有异心,亦易平定。
秦王李世民领旨,即刻率军西征。
齐王李元吉趁机行动。
重金贿赂后宫妃嫔,为太子李建成缓颊求情。
又托付封德彝,入宫劝说李渊回心转意。
封德彝巧言善辩,深得李渊宠信。
内外软磨,李渊心意渐改。
竟赦免太子李建成,令其还镇京师。
只归罪于王珪、韦挺、杜淹三人,责其挑拨兄弟是非。
将三人一并流放雟州。
此时秦王李世民大军已至宁州近郊。
杨文干部众惊惧不已,军心大乱。
麾下士卒自知祸败,刺杀杨文干,携首级迎降唐军。
宇文颖被唐军生擒,押送长安,审讯之后,明正典刑。
秦王李世民平定叛乱,班师回朝。
李渊绝口不提易储之诺。
秦王李世民心知君言反复,只淡然一笑,不再多言。
内祸方平,外患又至。
东突厥处罗可汗,先前接纳隋萧皇后、炀帝之孙杨政道。
常怀为隋复仇之心,屡欲兴兵南侵。
朔方梁师都,屡次遣使赴突厥乞师,愿为向导,引胡兵入唐。
处罗可汗决意亲率大军,攻取并州,安置杨政道。
群臣纷纷劝阻,处罗可汗不听。
自言昔日父兄失国,赖隋扶持得立,此恩必报。
大军将发,处罗可汗骤然染病,数日而亡。
处罗可汗之子奥射设,形貌粗陋,体弱无能。
隋义成公主将其废黜,改立处罗可汗之弟颉利可汗。
义成公主改嫁颉利可汗,为突厥可敦。
义成公主从弟杨善经,与王世充旧使王文素,滞留突厥。
二人共劝颉利可汗,言唐非隋室正统,当奉杨政道伐唐,以报隋恩。
颉利可汗承父兄基业,士马强盛,本就觊觎中原。
闻言正中下怀,屡次兴兵入寇唐境。
武德四年至七年,突厥连年犯边,战事不休,互有胜负。
李渊以中原初定,百姓疲弊,不欲与强敌争锋。
屡次遣使携书,赴突厥修好。
颉利可汗贪得无厌,所求无度,屡拘唐使,不肯罢兵。
并州总管府长史窦静,上书请于太原广置屯田,且耕且守。
秦王李世民亦附议此策。
李渊准奏,推行屯田,岁收谷数千斛,稍缓边困。
突厥出没无常,边患依旧不止。
朝中有人献策,言突厥屡次寇关,只为贪图长安富庶。
若焚毁长安,迁都南徙襄邓,胡人无利可图,自然不来。
昏愚之论,李渊竟信以为真。
即刻派遣宇文士及,前往襄邓勘察地势,择立新都。
太子李建成、齐王李元吉,连连怂恿,催速迁都。
满朝文武,无人敢谏。
唯独秦王李世民挺身而出,当庭力阻。
“戎狄为患,自古有之。
陛下龙兴晋阳,平定中原,精兵百万,所向无敌。
奈何因胡虏扰边,轻弃帝都,贻羞四海,遗笑千秋。
愿假臣数万兵马,宽以时日,必生擒颉利可汗,献俘阙下。
若臣不能办到,再议迁都不迟。”
李渊闻言动容,勃然称善。
即刻召回宇文士及,罢迁都之议。
秦王李世民退朝之后,祸患随之暗生。
太子李建成联结后宫妃嫔,一同谗毁秦王李世民。
“突厥入寇,得赂即退。
秦王借御寇之名,总揽兵权,意在私谋篡夺。
陛下不可不察。”
谗言入耳,李渊心思复乱。
次日,李渊驾幸城南狩猎。
命太子李建成、秦王李世民、齐王李元吉,驰射角胜。
太子李建成有一匹良马,体格肥壮,性情桀骜,屡屡颠扑骑手。
太子李建成故作好意,将马赠予秦王李世民。
“此马骏逸,可越数丈深涧,弟善骑术,可试乘之。”
秦王李世民一跃上马,策马追鹿。
将及猎物,烈马骤然仆倒。
秦王李世民身手敏捷,未待马翻,已然纵身落地。
马起复仆,三仆三起,秦王李世民毫发无伤。
秦王李世民环顾左右,淡然言道:
“死生自有天命,岂是暗算所能加害。”
此言传出,太子李建成、齐王李元吉恨意更深。
未几,突厥再度大举入寇。
颉利可汗、突利可汗,联兵南下,直逼关中。
李渊命秦王李世民,领兵北拒突厥。
两军对垒,突厥兵势强盛,唐军诸将多有惧色。
秦王李世民独出阵前,从容布局。
窥破突厥二汗貌合神离,军心不齐。
先以兵势震慑,再遣人离间。
突利可汗心生畏怯,不愿死战。
颉利可汗见军心涣散,难以争胜,只得遣使请和。
遣突利可汗、阿史那思摩,赴唐营拜见秦王李世民,乞修和亲。
秦王李世民坦怀相待,不设猜忌。
突利可汗心悦,与秦王李世民结为异姓兄弟。
两国定盟,突厥暂且退兵。
唐军收兵回朝。
突厥再遣阿史那思摩入长安觐见。
李渊引阿史那思摩升御榻,温言慰劳,封阿史那思摩为和顺王。
随即诏令左仆射裴寂,随阿史那思摩赴突厥答聘。
许两国互市通商,裴寂修好而归。
戎狄天性反复,盟约未久,突厥再兴兵寇边。
李渊震怒,决意改敌国国书为朝廷敕令,诘问突厥反复之罪。
颉利可汗骄纵自大,不肯臣服,拘押唐使。
分兵入寇灵州、相州、潞州、沁州、韩州、朔州诸地。
代州都督蔺蓦,迎战突厥于新城,兵败失利。
李渊急令行军总管张瑾屯守石岭,行军总管李高迁驰援大谷,分道御敌。
同时飞奏告急,命秦王李世民出屯蒲州,安州大都督李靖出屯潞州,行军总管任瓖屯兵太行,三路并举。
李靖甫至潞州,张瑾孤身奔逃来投。
张瑾所部全军覆没,随军长史温彦博兵败被擒。
李靖留住张瑾,传书秦王李世民、任瓖,约期三路夹攻。
大军未及合围,突厥心生惶恐,遣使再请和亲。
许诺释放温彦博,重续旧好。
原来温彦博被擒之后,颉利可汗逼问唐廷兵粮虚实。
温彦博闭口不言,一无所供,被徙往阴山苦寒之地。
突厥一面羁留温彦博,一面继续进逼灵州。
灵州都督王道宗,率军奋力死战,斩杀胡兵数千,击退突厥。
颉利可汗听闻唐军三路大军将至,愈发惊惧。
只得卑辞乞和,送还温彦博,退兵塞外。
秦王李世民与突厥重定盟约,班师回朝。
此战之后,秦王李世民威名愈震,太子、齐王猜忌愈深。
太子李建成、齐王李元吉,假意与秦王李世民修好。
邀约秦王李世民夜宴东宫,暗中置下毒酒。
秦王李世民不知有诈,赴宴饮酒。
归府之后,骤然心痛喉痒,咯血数升,卧榻不起。
淮安王李神通,急报李渊。
李渊亲往秦府探视,秦王李世民含泪陈诉情由。
李渊长叹,温言抚慰。
“晋阳起兵,平定中原,多出汝力。
朕本欲立汝为储,汝固辞不受,遂立建成。
今储位已定,不忍再易。
但汝兄弟终不相容,同处京师,必生祸乱。
朕遣汝出镇洛阳,陕东之地尽归汝主。
许汝建制天子旌旗,依汉梁孝王旧例,保全兄弟。”
秦王李世民涕泣推辞,不愿远离君父。
李渊再三劝说,命其暂且受命,避祸保全。
秦王李世民无奈,勉强领旨。
休养数日,病势稍愈,整理行装,静待诏命。
旬日过去,迁出洛阳的明诏始终未下。
李渊终究被谗言所惑,搁置前议。
兄弟阋墙之祸,愈逼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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