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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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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玄武门手足相残,庐江王叛乱伏诛
2017/12/12 点击:

世间最狠的祸,从来起于骨肉之间。
太子李建成、齐王李元吉,与秦王李世民嫌隙已成。
祸机潜伏,只待一瞬引爆。
长孙无忌,是秦王李世民妻舅,与房玄龄私交最深。
房玄龄密对长孙无忌言道。
“今日兄弟嫌隙已成,祸乱将发。
若不早定大计,社稷俱将受累。
君与秦王至亲,当劝秦王行周公故事,安家国、保自身。
存亡安危,只在今日。”
长孙无忌将此话转告秦王李世民。
秦王李世民又召杜如晦商议。
杜如晦所言,与房玄龄如出一辙。
秦府一众僚属,尽皆怂恿秦王李世民速断大事。
唯有李靖、李世勣二人,默然不语,不发一言。
风波未平,边警又至。
突厥再度兴兵犯边。
太子李建成举荐齐王李元吉,督军北讨突厥。
唐高祖李渊准奏,将北边兵事尽数委任齐王李元吉。
齐王李元吉借机请调尉迟敬德为先锋,尽数遴选秦府精锐士卒,归入自己麾下出征。
兵权被夺,爪牙将尽。
尉迟敬德心急,会同长孙无忌,紧急入府,面见秦王李世民。
“大王再不早决,大祸就在眼前。”
秦王李世民沉吟。
“骨肉同气,我怎忍率先下手?”
尉迟敬德冷声道。
“人情皆畏死。
府中将士愿以死奉王,此乃天授之机。
天与不取,反受其殃。
大王徇小仁,不顾大局,祸至无日。”
秦王李世民依旧迟疑,默然不答。
正当此时,率更丞王晊悄然入府。
他身居东宫属官,却私心系秦王。
王晊见旁有重臣,一时不敢直言。
秦王李世民会意,起身屏退众人,与王晊密谈。
一席话说罢,秦王李世民神色骤变。
太子李建成、齐王李元吉已定毒计。
“骨肉相残,是古今至恶。
我愿待彼先发,我再仗义讨伐,方有名正言顺之理。”
尉迟敬德愤然再谏。
“大王若再不纳言,敬德今日便辞别而去。
我不愿束手待戮,枉送性命。”
长孙无忌亦紧随其后。
“大王迟疑,无忌亦当相随辞去。”
一逼一劝,断尽犹豫退路。
秦王李世民终于召集全部府僚,当众集议。
众臣齐声发问。
“大王以虞舜为何等人物?”
秦王李世民道:“虞舜是上古圣人。”
众人再言。
“若虞舜拘泥父命,浚井不出,必葬身泥沼;修廪不下,必焚身灰烬。
何能泽被天下,名传后世?
圣人亦有权宜之道,大王何须固执小节?”
秦王李世民仍欲占卜问卦,定夺行止。
众人取龟将卜,幕僚张公瑾大步闯入。
抬手投龟于地,厉声直言。
“卜以决疑,不疑何卜。
今日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若问卜不吉,难道便罢手待死?”
张公瑾又道。
“此事非但可行,更需速行。”
秦王李世民至此,心意终决。
遂令长孙无忌,密召房玄龄、杜如晦入府定谋。
此前唐高祖李渊有敕,禁止二人私侍秦王。
房玄龄、杜如晦推辞道。
“我等私谒秦王,触犯敕令,坐罪当死,不敢奉召。”
长孙无忌回报,秦王李世民震怒。
拔佩刀交付尉迟敬德。
“二人敢叛我,汝持此刀往视。
若其无心前来,当即斩之,携首复命。”
尉迟敬德携刀偕长孙无忌同往。
直言秦王已然定计,大势已决,劝二人速行入府。
房玄龄、杜如晦知事态急迫,不敢再拒。
为避人耳目,二人改换方士服饰,分道潜入秦府。
众人连夜布局,定下玄武门发难密计。
当夜,太白星经天,横贯夜空。
太史令傅奕密奏唐高祖李渊。
太白现秦分野,秦王李世民当有天下。
唐高祖李渊览奏,恰逢秦王李世民入宫朝见。
李渊将密奏示之,欲观其神色。
秦王李世民请屏左右,密奏东宫、齐宫秽事。
“太子李建成、齐王李元吉,淫乱后宫,罪无可赦。
臣自问无负兄弟,却屡遭二人构陷加害。
若臣枉死,九泉之下,羞见王世充、窦建德亡魂。”
言毕泣下,神色凄楚。
唐高祖李渊大惊,温言抚慰。
“明日当朝会审,汝可早来参对。”
秦王李世民退朝归府,夜半调兵。
命长孙无忌等人,率精锐伏兵,潜伏玄武门内。
天将破晓,风声已泄。
张婕妤遣内侍密报太子李建成,告知秦王入宫密奏之事。
齐王李元吉闻报,急劝太子李建成。
“今日朝局有变,宜托疾不朝,静观其变。”
太子李建成摇头。
“宫内有妃嫔内应,宫外有东宫甲士护卫。
秦王势孤,不足为惧。我等当入朝探察虚实。”
二人并马,同入玄武门。
行至临湖殿,听闻高祖召集裴寂、萧瑀、陈叔达、封德彝、宇文士及、窦诞诸臣,临朝会审。
情知事态不妙,二人拨马便返,欲退出宫门。
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喝止。
“太子、齐王,何不入朝对质?”
喊话之人,正是秦王李世民。
齐王李元吉心胆俱裂,不答一语,反手抽弓搭箭。
连射三矢,皆被秦王李世民侧身避过。
秦王李世民接住飞来箭矢,反手回射。
一箭破空,直中太子李建成咽喉。
太子李建成毫无防备,翻身落马,当场毙命。
手足同胞,一朝殒命。
齐王李元吉不敢回头,策马狂奔,直奔玄武门城门。
门前骤出一将,横马拦路。
是尉迟敬德。
齐王李元吉惊骇回马,转身逃窜。
秦王李世民策马急追,仓促之间,马失前蹄。
人马一同坠地。
齐王李元吉回身反扑,抢夺秦王李世民手中长弓。
生死一瞬,尉迟敬德策马赶到,厉声大喝。
齐王李元吉仓皇退走,奔往武德殿,欲面君求救。
尉迟敬德紧随其后,弓弦骤响。
一箭射入齐王李元吉咽喉。
齐王李元吉倒地晕厥。
尉迟敬德抢步上前,挥刀枭首。
再回太子李建成尸身旁,同样割下首级。
玄武门外,东宫、齐府将士闻声齐聚,人声鼎沸,兵马大乱。
尉迟敬德手提两首首级,飞马出宫,震慑乱军。
宫府两军见主子已死,军心溃散,四散奔逃。
秦王李世民坐镇玄武门,局势初定。
尉迟敬德持首级入朝堂,面见诸臣,告知事变始末。
裴寂惶然无措,不知如何处置。
尉迟敬德直言。
“今日之事,已然定局。
宁死敬德一人,不可再累秦王。”
言毕,大步闯入内宫。
内侍阻拦不住,只得任由前行。
有人告知,唐高祖李渊正在海池泛舟。
尉迟敬德直奔海池,面见李渊,据实奏报。
李渊大惊,面色惨白。
片刻之后,裴寂、萧瑀、陈叔达一众大臣陆续赶到。
李渊凄声发问。
“不期今日竟生此变,后事当如何处置?”
萧瑀、陈叔达同声回奏。
“太子李建成、齐王李元吉,本无开国之功。
身居储位王爵,不思报国,专事离间骨肉,自肇祸端。
唯独秦王李世民,功盖天下,四海归心。
陛下当就此立秦王为太子,委以军国庶务,天下自安。”
李渊神色稍缓,缓缓言道。
“此朕本心所愿。”
尉迟敬德趁机请旨。
“外事未平,人心未定。
请陛下速降手敕,令内外诸军,尽受秦王节制。”
李渊当即命宇文士及草拟诏敕,回宫颁行。
又遣裴矩前往东宫、齐府,晓谕将士,尽数罢归。
武德九年六月庚申,事变既定。
秦王李世民入宫觐见。
父子相见,相对泣下。
李渊温言抚慰,细数过往猜忌,坦言几为谗言所惑。
李世民伏地痛哭,君臣父子,一时伤情难掩。
出宫之后,秦府僚佐进言。
“斩草不除根,后患无穷。
太子、齐王诸子,皆当尽数捕诛,永绝后患。”
秦王李世民未曾禁止。
于是太子李建成五子、齐王李元吉五子,尽数被捕。
安陆王李承道、河东王李承德、武安王李承训、汝南王李承明、巨鹿王李承义。
梁郡王李承业、渔阳王李承鸾、普安王李承奖、江夏王李承裕、义阳王李承度。
十名宗室幼子,同日伏诛。
秦府众人又欲大肆搜捕东宫余党,株连百人。
尉迟敬德力排众议,苦苦谏阻。
“首恶唯太子、齐王二人。
首恶已除,不宜再累枝党。
辗转株连,必激大乱,求安反乱。”
秦王李世民纳其谏言,即刻请旨大赦。
诏告天下,唯罪李建成、李元吉二人,余党一概不问。
未几,朝廷下诏,立秦王李世民为皇太子。
军国庶务,悉数由太子李世民裁决。
大唐权柄,自此尽归李世民。
太子洗马魏征,昔日常劝太子李建成早除秦王李世民。
李世民召魏征入宫诘问。
“汝为何离间我兄弟,构我争端?”
魏征长揖不拜,神色坦然。
“先太子若早听臣言,今日必无身死之祸。
人各为其主,臣忠于东宫,何错之有?”
李世民见其耿直不屈,转怒为喜。
赏识其刚直,授詹事主簿。
又召回流放的王珪、韦挺、杜淹,授王珪、魏征同为谏议大夫。
朝局初整,边关再报逆乱。
幽州都督庐江王李瑗,素来与太子李建成暗通款曲,密结谋私。
李世民知晓旧情,遣通事舍人崔敦礼,驰驿召李瑗入京对质。
庐江王李瑗是高祖李渊堂弟,宗室亲王。
先前从军讨萧铣无功,守洺州遇刘黑闼不战而弃城。
李渊顾念宗亲,未加罪责,改授幽州都督。
又恐其才弱不能治边,命右领军将军王君廓辅佐理政。
庐江王李瑗性情怯懦,心无谋略。
自恃宗室尊贵,又倚重王君廓骁勇,与之结为姻亲,凡事皆相商议。
此番朝使突至,庐江王李瑗心虚惊惧,急召王君廓入府议事。
王君廓本是草寇出身,悍勇狡诈,极善投机。
他早有算计,欲借庐江王李瑗性命,博取新朝功勋。
当下故作悲愤,流涕进言。
“大王坐拥十万边兵,镇守重镇。
今朝廷仅凭一介使者,便召大王入京。
太子、齐王身为帝子,尚且惨遭屠戮。
大王入京,岂能自保?”
庐江王李瑗被其蛊惑,愤然道。
“公真心助我,我计已定。”
当即拘禁朝使崔敦礼,传令诸州征兵,决意造反。
又召北燕州刺史王诜,前来参谋军事。
兵曹参军王利涉进谏。
“大王未奉诏敕,擅自征兵,已然坐实反名。
若各州刺史不从号令,大事必败。”
庐江王李瑗惶然无措。
王利涉再献计策。
“山东豪杰,多是窦建德旧部,久失官职,心怀怨望。
大王遣使招抚,许其复职,必能为大王效死。
再令王诜北联突厥,自太原南下,大王亲率大军入关。
两下夹击,旬月之间,可定中原。”
庐江王李瑗大喜,转告王君廓。
王君廓假意附和,又故作恳切。
“此计迂缓,缓不济急。
朝廷旦夕便会发兵东来,我等当即刻出兵,攻其不备。
臣愿为前驱,为大王开道。”
庐江王李瑗不辨真伪,尽数交付兵权、印信,托付王君廓调度全军。
王利涉知王君廓反复无常,绝非善类,急忙再谏。
“兵权万不可交付王君廓。
当尽数付与王诜,方可保万全。”
庐江王李瑗心生犹豫,迟疑未决。
转瞬之间,变故骤生。
王君廓私调兵马,诱杀王诜。
又私自释放拘禁的朝使崔敦礼,当众宣告庐江王李瑗谋反罪状。
一时间,全城皆知。
王利涉见大势已去,悄然遁走。
庐江王李瑗惊慌失措,披甲上马,率亲卫数百骑冲出府门。
迎面撞见王君廓率军列阵。
王君廓高声喝斥。
“李瑗勾结逆党,拘押朝使,擅发大兵,意图谋反。
王诜已然伏诛,尔等皆是大唐将士,何苦从逆送死?
早早归降,可保富贵。”
话音落地,庐江王李瑗麾下亲兵,尽数溃散。
孤身一骑,立于阵前,再无一人相随。
王君廓麾下一拥而上,将庐江王李瑗拖落马下,捆绑生擒。
庐江王李瑗临死怒骂。
“竖子卖我!汝日后必遭天诛!”
王君廓不与辩驳,当场绞杀庐江王李瑗,传首京师。
朝廷下诏,废庐江王李瑗为庶人。
擢升王君廓为幽州都督。
宗室谋反,转瞬平定。
太子李世民遂令魏征,前往山东,安抚地方,慰谕人心。
一场喋血宫门、宗藩叛乱的大乱,终告尘埃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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