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系方式 Contact

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搜索 Search
第14章 收纳弟妃失德乱礼,便桥立约安抚突厥
2017/12/15 点击:

世事平定,人心难平。


太子李世民已定,海内尚有未安之人。
魏征奉敕安抚山东,方才上路。
道途之间,遇见太子千牛李志安、齐王护军李思行,被地方官吏押送长安。


魏征勒马驻足。
前有大赦明诏,东宫、齐府旧属一概不问。
今日复捕二人,便是赦书成了一纸空文。
天下之人,再不信朝廷诏令。


魏征当机,即刻将李志安、李思行释放,遣归原地。
而后上表奏闻。


使者驰还京师,唐高祖李渊得知此事,不责魏征擅放,嘉许魏征识大体。


山东之地,多是窦建德、刘黑闼旧部,人心浮动。
魏征一路宣谕,开释疑惧,安抚州县,山东渐次安定。


事毕归朝,东宫之内,另有一桩旧事。
齐王李元吉妃杨氏,貌美姿柔。
玄武门事变之后,杨氏没入宫中。
李世民见杨氏,心生爱慕,将杨氏留居东宫。


宫中诸人,皆知杨氏是已故齐王李元吉之妻。
旁人不敢多言。
李世民时常召杨氏侍宴。
酒筵之上,笑语温存。
杨氏垂首默然,面有羞色。
侍女在侧,暗自窃笑。


李世民道,夜已深沉,再饮一杯,便可撤席。
杨氏唯唯应下,各斟满盏,一饮而尽。


李世民欲立杨氏为皇后。
魏徵挺身进谏。
“陛下以圣德登极,当以礼训天下。
杨氏曾事齐王李元吉,若册为后,恐贻后世讥议。”


李世民默然,此事遂搁置不提。


此时,朝堂尚有封德彝。
封德彝外表恭顺,心思诡谲。
昔日太子、秦王相争之时,封德彝两面周旋,阴附太子李建成,暗中献策构陷秦王李世民。
旁人不知,只道封德彝忠谨。
及至封德彝身死,秘密方才泄露。
李世民知晓过往,追改封德彝谥号,削夺封德彝食邑。


内事方定,边关急报,自北方飞驰入长安。
颉利可汗,会同突利可汗,起突厥大兵,南下入寇。
突厥骑兵,一路长驱,直达武功。
京师震动,长安戒严。


人心惶惶,一日数惊。
有人传言,突厥数十万骑,顷刻便至城下。


李世民召集群臣,商议御敌。
萧瑀献计,宜焚长安城外积蓄,坚壁清野,固守城池,以待敌疲。


李世民摇头。
突厥所恃,在于兵多。
彼料我新有国变,无力拒战。
若闭城自守,便是示弱。
突厥纵兵劫掠,不可遏制。


李世民决意亲出。
登玄武门城楼,遥望突厥大营。
颉利可汗,陈兵渭水北岸,甲仗鲜明,旌旗遍野。


李世民不带重兵,只率高士廉、房玄龄等六骑,径出玄武门,直至渭水南岸,与颉利可汗隔水对话。


颉利可汗大惊。
他素知李世民勇武,不料李世民竟敢轻身前来。


李世民隔水高声,责颉利可汗负约入寇。
突厥各部酋长,见李世民从容无畏,下马罗拜。


不多时,唐军大队陆续赶到,旌旗蔽野,甲光映日,列阵于南岸。
颉利可汗见唐军军容强盛,面有惧色。


李世民令诸军列阵,不得轻出。
独留与颉利可汗对话。


萧瑀在侧,深以为危,叩马力谏,不可轻身涉险。


李世民低声对萧瑀言道。
“朕筹算已定,卿未可知。
突厥所以敢倾国而来,直抵京畿,只因我国内初有变乱,朕新即位,谓我不能抵御。
我若示之以弱,闭门拒守,突厥必纵兵大掠,不可收拾。
朕轻骑独出,示以从容,再耀大军,令彼知我有备。
突厥入我腹地,心存忌惮,不敢死战。
战则可胜,和则可固。
制服突厥,在此一举。卿且静观。”


颉利可汗见唐军阵势严整,又听李世民言语铿锵,心中已有退意。
遣使请和,愿与大唐结盟。


李世民应允。
双方约定,次日相会于渭水便桥之上。


第二日,颉利可汗率诸酋长,渡渭水,至便桥。
斩白马为盟,立誓和好。
突厥尽献马羊,遣使入贡。
盟约既定,突厥大军拔营北归。


萧瑀问李世民。
“突厥未和之时,诸将争请出战,陛下不许。
未几突厥自退,是何缘故?”


李世民道。
“突厥兵马虽多,却无纪律。
君臣之间,各怀私计。
若乘其渡河,突袭其众,破之不难。
然朕新即位,国未大定,百姓尚贫。
一旦开战,死伤必多,胜负难料。
若败,后患无穷。
故按甲不动,待其有和意,许之盟约。
待中国富强,边备充足,再图进取。
今日权且许和,乃是权宜之计。”
萧瑀拜服。


突厥退去,长安解严。
李世民励精图治,临朝理政。
一日,李世民与诸臣论狱。
有犯人崔元起,诬告庐江王李瑗谋反余党,株连数十人。
大理寺审问,查得崔元起纯属捏造。
李世民欲将崔元起处死。


戴胄进谏。
“依律,诬告反坐。
崔元起诬告人谋反,只当依诬告之律定罪,不可超律处斩。”


李世民起初不悦。
戴胄反复陈说,不肯曲从。
李世民沉吟良久,嘉许戴胄持法公允,从戴胄之言,改判崔元起流放。


李世民尝谓群臣。
“法,乃天下公器,不可凭一己喜怒,随意轻重。”


又有一事。
朝廷简选宿卫,有兵士名卢祖尚,才堪刺史。
李世民授卢祖尚为交州都督。
卢祖尚初时领命,继而反悔,托辞患病,不肯赴任。
李世民再三劝谕,卢祖尚执意推辞。
李世民震怒,将卢祖尚斩杀于朝堂。


事过之后,李世民追悔。
对魏征叹道。
“卢祖尚虽失人臣之礼,朕诛之未免过急。
今后不可轻杀大臣。”


魏征顺势进言,人君有喜怒,刑罚不可随喜怒而变。
李世民深以为然。


此时,王珪为侍中,与房玄龄、李靖、温彦博、戴胄、魏征,同辅国政。
李世民广开言路,鼓励群臣直言得失。


王珪曾入侍宫中,见有美人侍立在侧。
此女本是庐江王李瑗之姬,庐江王败后,没入宫中。


李世民指着美人,对王珪言道。
“庐江王李瑗无道,杀其夫而纳其妻。
如此暴虐,焉得不亡。”


王珪起身离座,正色问道。
“陛下以为庐江王李瑗夺人妻,是对是错?”


李世民道,杀人夺妻,自然是错。


王珪再言。
“庐江王李瑗知其为恶,却行其事。
陛下知庐江王李瑗之恶,却留此女在侧。
此即所谓知恶而不能去。”


李世民闻言,恍然醒悟。
即刻遣送美人,令其归家。


朝堂风气,日渐清明。
只是突厥虽盟,野心未熄,北方边患,终不能一劳永逸。
大唐的岁月,才刚刚开始。
本文文字著作权归作者所有,未经书面许可,禁止复制、转载、摘抄、商用及二次改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