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楚灵王用计谋吞并陈国蔡国，晏婴出使楚国机智折服君臣
2019/4/3 点击：
周景王十一年，陈国生变。陈国国君陈哀公，名叫溺。陈哀公的正妻郑姬，生下长子偃师，早已立为陈国世子。次妃生公子留，三妃生公子胜。次妃深受陈哀公宠爱，陈哀公有心立公子留，却不能无故废掉世子偃师，便把弟弟公子招封为司徒，做公子留的太傅，公子过担任少傅，托付二人尽心辅佐公子留。
公子招心中藏着野心。他见陈哀公年老，便与公子过私下谋划，打算除掉世子偃师，直接拥立公子留。世子偃师入宫探望陈哀公，夜里走出宫门，埋伏的力士吹灭灯火，当场刺杀偃师。宫门之内大乱。
片刻，公子招、公子过赶到，装作十分惊慌的模样，一面派人搜捕刺客，一面当众宣告：“陈侯病重，应当立次子公子留为国君。”陈哀公听闻世子惨死，悲愤难忍，自缢而死。
公子招拥立公子留登上君位，派遣使者向楚国报丧。公子胜，还有偃师的儿子公孙吴，侥幸逃出陈国，奔往楚国，面见楚灵王，哭诉公子招弑杀世子、逼死国君的全部罪状。
楚灵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。他想要向中原扩张疆土，陈国的内乱，正是最好的借口。伍举进言：“大王既然要讨伐陈国逆臣，就该奉公孙吴为主，出兵征讨公子招、公子过，师出有名，诸侯无话可说。平定陈国之后，蔡国就是下一个目标。”
楚灵王大喜，当即点起大军，以扶助公孙吴、诛杀叛贼为名，进军陈国。
公子留听说楚军大举压境，心中恐惧，弃国逃奔郑国。公子招想要把全部罪责推给公子过，便召来公子过，当众将公子过斩杀，提着公子过的首级，前去拜见楚灵王，乞求活命。楚灵王收下人头，却不肯饶恕公子招，下令将公子招捆绑，连同他的家臣一同带回楚国。
楚军进入陈国都城。楚灵王没有把国土交还公孙吴，直接废掉陈国社稷，把陈国划为楚国的一个县，任命穿封戌做陈公，镇守此地。公孙吴虽蒙受冤屈，却无力改变大局，只能隐忍。楚国吞并陈国，诸侯心中惊惧，无人敢出兵干涉。
灭陈之后，楚灵王将目光转向蔡国。蔡国国君蔡侯般，当年弑杀父亲蔡景侯，自立为国君。楚灵王打算拿这件旧罪做理由，灭掉蔡国。伍举献计，不必硬攻，可假意邀约蔡侯般前来申地会盟，就地擒获。
蔡侯接到邀约，心中疑虑，不想赴会。蔡国大夫公孙归生劝谏：“楚王强横，若是不去，楚国必定发兵攻打蔡国，抵挡不住。不如前往，若楚王没有歹意，便可保全；就算有祸，蔡国也早做守城准备。”
蔡侯般于是带着七十多名随从，动身前往申地。
楚灵王在申地搭建行宫，墙壁之内埋伏刀斧手。酒宴之上，楚灵王一声令下，伏兵冲出，当场捉住蔡侯般，连同全部随行之人。楚灵王当众数落蔡侯般弑父的罪名，将蔡侯般处死，七十多名随从，尽数斩杀。
楚灵王随即派遣公子弃疾，统领大军围攻蔡国都城。蔡国世子有，集结兵马登城坚守，拼死抵抗。楚军围困城池数月，城内粮食耗尽，蔡都终于被攻破。世子有被俘，押送到楚灵王面前。楚灵王打算放过他，伍举说：“当年周武王灭商，斩杀商纣王的儿子，除恶务尽，不可留下后患。”楚灵王于是下令处死世子有。
蔡国就此灭亡，楚国把蔡地设县，派公子弃疾镇守。楚灵王接连吞并陈、蔡两国，声威震动中原，愈发骄狂。
消息传回齐国。齐景公心中忌惮楚国强盛，打算派遣使者出使楚国，打探楚国虚实。大夫晏婴，字平仲，自愿领命。晏婴身材矮小，不满六尺。楚国君臣听说晏婴要来，有心羞辱齐国。
楚灵王提前吩咐群臣，等晏婴到来，设法折辱。晏婴的车马抵达楚国城门，守门人故意不开正门，只打开城门旁一处矮小侧门，请晏婴从小门入城。
晏婴停住脚步，不肯进去。他淡淡开口：“出使狗国，才从狗门进入。今日我来到楚国，不该走这狗洞。”守门人无言以对，只能打开大门，请晏婴入城。
晏婴拜见楚灵王。楚灵王抬眼打量晏婴，笑着发问：“齐国难道没有人才了吗，怎么派你这样矮小之人前来出使？”
晏婴从容回答：“齐国都城临淄，百姓众多，人们张开衣袖就能遮蔽太阳，挥洒汗水如同下雨，街上行人肩膀挨着肩膀，脚尖碰脚跟，怎么会缺少人才。只是齐国有规矩，贤良之人出使贤明大国，平庸之人出使平庸小国；身材高大的出使大国，身材矮小的出使小国。臣最为矮小、才德浅薄，所以派我出使楚国。”楚灵王听完，一时无话。
宴席之间，两名官吏押着一名囚犯来到殿上。楚灵王问道，此人是什么人，犯了什么罪。官吏回禀：是齐国人，犯了偷盗之罪。
楚灵王转头看向晏婴：“齐国人天生就喜欢偷窃吗？”
晏婴起身，离席行礼，缓缓说道：“我听说，橘树生长在淮河以南，结出橘子甘甜多汁；移栽到淮河以北，就长成枳树，果实又苦又小。之所以会这样，是水土不同。此人在齐国，从来不偷盗；来到楚国，便学会偷窃，想来是楚国的水土风气，教人善于偷盗。”
楚灵王面露愧色，长叹一声：“寡人本来想要羞辱你，反倒被你取笑。”于是以厚礼接待晏婴，完成两国邦交。
晏婴完成使命，辞别楚灵王，启程返回齐国。楚灵王在陈、蔡旧地大肆修筑城池，征集民力，准备继续北上征伐中原。鲁国、宋国等诸侯，全都心怀不安。一场更大的风暴，正在北方诸侯之间酝酿。后续故事，且看下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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