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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七，路杰正式入职上班了。

公司在商务区的4楼，正门是两扇敞开着玻璃门，映入眼帘的是Logo墙上写着的“ATS智造软件”，高高的前台桌上有几盆花草。LOGO墙后是宽阔的大厅，是几十个工位的电销部。再向里看去，有研发部、渠道部、人事部、财务部、总经理办公室、会议室、演示厅等办公室。

第一天上班，路杰来的特别早，门还没有开。

可是还有更早的，两个瘦高个小伙子，和他一样年纪的小伙子，以实习名义来研究算法的。

“你好，你也是今年毕业生？”其中一个白瘦的男生说。

“对，你们也是？”路杰说道。

“对，我俩都是。你也来这里实习？”另一个黑瘦的男生说。

“我不是，我是来入职。”路杰回答。

“你来入职？公司有你熟人？”黑瘦的男生惊讶地问。

“没有啊，年前公司去我们学校招聘，我就被招来了。”路杰解释说。

“你是不是对算法很有研究？”黑瘦的男生看了一眼白瘦的男生，继续追问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路杰反而很惊讶了。

“奥，那就对了。”黑瘦男生如同揭开谜底一样的表情。

“你很厉害呀，我俩得跟你学学，收徒弟不？”白瘦的男生，也凑了过来。

路杰没有正面回答，用“呵呵”带过。他心想：“这家公司缺算法？难道是那个开料排版的算法？很有可能，好多个客户反映ATS的算法不行，那公司招我来，让我写这个算法？”

这时，行政张一凡来了。

“你们来的这么早！”张一凡边开门边问候。

“张姐好！”两个瘦子热情地回应。

路杰一看，认识，她就是去学校招聘的那个女人。

“路杰跟我来吧。”张一凡打开了电源开关，向她办公室走起，路杰跟在身后。

“什么时候来这边的？”张一凡问。

“初五就来了。”

“住哪？租房还是住酒店？”

“租房。”

“怎么也不说一声，人生地不熟的，说一声我们也可以帮忙搬搬行李什么的，是不是？”

“不用，我没带什么东西。”

“奥，你证件都带了吗？”

“我只有身份证。”

“奥……对，6月份才拿毕业证、学位证……”

张一凡接过路杰递过来的身份证，她去复印，给他办理了入职。然后，又带他去了研发部，安排一个靠南面的办公桌，右手边就是那两位瘦男生的办公桌。

“你好，哥们，我叫归正飞，他叫李晓光，以后多多带带我们。”黑瘦男生归正飞凑过来说道。

“你们好，我叫路杰。我也是新来的，碰到问题相互学习。”路杰回答说，略停顿了一下，又问：“那个张姐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张一凡，本地人，大龄剩女，很有钱，好几套房子，光收房租都花不完，经常周末去香港购物，人家在这上班，就是来玩的，根本不在乎这几个工资。”归正飞羡慕地介绍说。

“她就是招聘我的那个人。”路杰说道。

正聊着，张一凡就又过来了，告诉路杰：“王总，让你去一趟。”

 

路杰去了老板王山的办公室，看见一个50多少的中年胖子坐在老板桌前。

“王总，您好。”

“坐，小路。”

“对新环境、新生活，都还适应吧？”

“还好，谢谢王总关心。”

“无论哪方面碰到问题，随时跟赵一凡说，公司会竭尽全力地帮助每一位小伙伴。大家争取同舟共济、共同成长。”

“嗯，好的，我会的。”

“是这样哈，小路，公司招你来的，主意是想让你从事算法研究的工作。目前，咱们公司的算法，需要迭代升级。”

“是不是研究开料排版的算法？”

“对，你对这个应该很了解吧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嗯，很好。一会李总监会给你具体的安排，好好干，未来前期。”

“好的，王总。”

路杰离开的王山的办公室返回研发部，他早看见一个卷发男人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，看见他回来了，站起身来。

“路杰，是吧？你好，我是李乘风。”李乘风跟路杰握了一下手。

“李总，好。”

“你坐，坐下我跟你细讲。”

归正飞把自己的椅子给了李乘风，自己跟李晓光站在李乘风身后。

“是这么个情况，目前咱们公司的产品全线打通，从售前的导购，到后端生产，全线打通。但是，有个关键性的功能，很不理想，客户非常抱怨，没法回避。所以，咱们公司投入了很多费用来搞研发，先是从国外买，花了不少冤枉钱。又自己研发，始终突破不了。公司通过各种渠道找人才，至今没有找到。归正飞和李晓光就是从大学里千挑万选过来的，研究了很久了，也没出成功。咱们业务部表现的太优秀，通过电销、上门、展会，品牌形象一路突飞猛进，可是产品缺陷影响了品牌形象。所以，王总一再给咱们研发部施压。但是，这东西是卡脖子卡脑袋的问题，不是有压力就能解决的，需要悟性和灵感。以后，就靠你了。”李乘风饱含情绪地说道。

“您凭什么认定我能解决？”路杰问。

“你能。我看过你的作品。我发你的数据，你的结果非常好，比我们的算法平均能提高5个点的出材率。”

“你是那个给我5组数据的那个人？”

“对，是我。你对你的算法很满意。”

“我说呢，你对这块非常了解。对了，你是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
“你告诉我的呀，我本想直接跟你沟通。但王总有另外的想法，说要搞的隆重一些，给你长长面子，也给你们学校增增光。所以，才派张一凡去你们学校招聘的。”

“奥，我懂了。”

“这个对你来讲，非常简单，直接嵌入到我们的系统就行了。只不过，好像开发语言不一样。你那个是不是C#写的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看着像，我们这套系统需要兼容前端，需要用java写一个。不过，对于你来讲，这都不是事。”

“我对java不是很熟。”

“没事，我熟，有语法或者高级用法问我就行。一会我把接口文档发你，你根据文档写底层的算法就行。”

就这样，李乘风回了自己的工位，归正飞和李晓光抛来了羡慕的眼光。

但是路杰陷入了两难。

他不想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就这样拱手让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