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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杰打开李乘风的接口文档，阅读了起来。

李晓光站了起来趴到归正飞身后，凑过头来小声地问路杰：“大神，你多久能写完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路杰转头看见两个人正盯着自己。

“你可不能写得太快！”李晓光又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路杰不解地问。

“给你说实话吧，你写完了，我们俩就该走了。”归正飞小声地说。

“不给你们转正吗？”

“转什么正啊？公司招我们来就是研究算法的。我们本打算干够一年，就有了工作经验，以后再找工作就好找了。”李晓光说。

“奥，原来这样啊。但是，写多久我说了也不算啊。”

“没事，你慢点写就行。”归正飞说道。

“哎，大神，你每写一段时间，能不能给我们讲讲。”李晓光笑着问。

“等我写出来再说吧。”

路杰没有承诺什么，他现在不关心这个，他关心的是下面该怎么办。两个人见路杰没有回应，都回了自己的工位。

路杰愁眉苦脸的在那里看对接说明文档，文档很简单，无非就是传进来什么数据和参数，返回什么数据，十几分钟就看明白了。

他在那里抱着头，跟电脑相面，脑袋里想的却是对策。

“喂，小路，开始了吗？”李乘风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身后。

“奥，刚看完文档，基本有了思路。”

李乘风走了。

没过半小时，李乘风又来了：“写到哪了？”

“工程创建好了，正定义数据结构。”

李乘风又走了。

一会，李乘风又来了：“现在写到哪了？”

“基础类写了几个。”

李乘风走了。

没多大会，他又来了：“写了多少了？”

“李总，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吧，您这样催，都催得我神经紧张。”

“奥，好的，好的，我不催，我不催，我就是着急……”

就连中午吃饭的时间，李乘风都不忘问一问：“写多少了？”

整个下午，李乘风又反复来了好多次。

每当看见李乘风过来，路杰总有一种莫名地烦躁，恨不得拿块板砖拍倒他。

就这样，一天也算是把整个算法框架搭建完了，可是算法逻辑要不要写呢？他在犹豫。

算法代码并不多，也就几天的功夫就写完了。这几天他可怎么过呀？

晚上下班的时候，归正飞和李晓光硬拉着路杰去吃饭，请求路杰给他俩讲讲思路。路杰没有应约，一个人回了住处。

到了出租屋里，路杰并没有去吃饭，而是先给赵青兰通了电话。

“嗨，又碰到难处了？”赵青兰问。

“嗯，你觉得你说的对，这家公司是事先设计好的局，包括招聘都是他们设计好，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来写算法。”

“奥，那就和客户的反映情况对上了。他们就是奔着算法来的。”赵青兰说道。

“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呢？”路杰问。

“算法一旦写完了，怕你就没有用处了。”

“对，你说的对，这里还有两个大四毕业生，也是他们从其他学校选过来的，专门负责研究算法，他们告诉我说，一旦我写完了，他们就得走。”

“既然这样，你得想办法掌控源码，你看看能有什么办法吗？”

“有，不用新写一份。我可以把我的代码做成动态链接库dll文件，供他们的系统调用就行了。他们既能解决当前的问题，又无法得到源码。”

“这个办法可行，他们会不会破解呢？”

“能破解，至多是无限期使用，想完全翻译出算法逻辑的可能性不大。”

“那可以一试。不过，还有一个下下策。”赵青兰说道。

“你是说不干了走人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我对他们基本上没什么了解，现在走过于太早吧。再说了，我要是走了，以后还得跟他们竞争，怕不是他们的对手。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总不能把以前的积累全部放弃，重来找新工作吧？”路杰说道。

“那不能选这个下下策，还是留下来更有机会。如果能合作，你的收益会跟他们挂钩；如果不能合作，你也可以学习他们的长处，尤其是销售模式。”

“嗯，你说的对。我先拖延几天找借口，他们肯定会跟我协商其他办法。”

“嗯，好。你现在还没有吃饭吧？”赵青兰同意了决定。

“还没，你这样一说，我能吃顿好饭了。你吃了没？”

“我早吃了，你快吃点吧。”

两人挂了电话，路杰准备下楼买吃的。

“小路，是你女朋友？”杨雪神秘地问。

“不是。”路杰笑着说。

“还不是？听声音就听出来啦……”杨雪边说边笑。

“你能听见手机声音？”路杰怀疑自己的手机声音太大。

“听不见。但是我能听见你的。你说话那个细声细语的温柔劲，一听就知道跟女生打电话，只有情侣才有这个调调，还说没有女朋友。”杨雪把路杰说的瞬间涨红了脸，没有反驳，而是默认了。

从此，路杰就开始了磨洋工。

李乘风还是反复地来问，但路杰都以对java不熟悉为由拖延时间。但是，也总不能拖延个没完没了。

一周后，路杰还是写完了。

李乘风非常高兴，忙着亲自测试，紧接着他的脸绿了。

“不对啊，小路，你这个算法不行啊，还没有我们现在的那个出材率高啊。”李乘风给出了测试结果。

“不应该吧，我还是按原来的思路写的呀。”路杰表示怀疑。

“什么不应该，你自己比对看看。”李乘风有点生气。

路杰故意试了几组数据，感觉真是差太多了。

“我想起来了，是不是数组复制有框架差异呀？计算过程会有大量的数组运算，如果框架有差异，计算效率肯定不一样的，计算效率的差异肯定会带来结果的差异。”路杰从理论上找原因。

“从理论上讲，会存在这种情况。那你再排查查，你也发给我一份，我也研究研究。”李乘风还不忘要一份源码，目的无非就理理算法的思维逻辑。

路杰把源码给了李乘风一份，李乘风走了，连续好几天都没有过来找路杰，估计他是去研究算法了。

那天，归正飞和李晓光也都要了一份。

晚上回去，他就把情况告诉了赵青兰：“幸亏我留了一手，我真没想到李乘风会直接跟我要源码。”

“这也很正常啊，你在人家公司上班，成果本来就属于公司的，跟你要完全合情合理。”赵青兰说道。

几天过去后，李乘风真疯了。

“小路，你写了什么大头鬼，这个逻辑不行，糊弄我呢？”李乘风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。

“没有啊，我就是这样写。我当时就说我java不行，你不信。要不这样，我离职算了，这段时间工资也不要了。”

李乘风没有再搭理路杰，走了。

“你真打算离职啊？大神！”李晓光伸头过来问。

路杰没有吭声，归正飞站起来假装活动活动，而眼睛偷偷地看外面，看见李乘风去了王山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