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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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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移宫风波帝暴旧恶,红丸悬案追责辅臣
2022/2/7 点击:

移宫、红丸两案。

同时发生。

只好,分案,说。

李选侍。

因前计不成。

非常,愤懑。

必想,占住乾清宫。

跟皇长子,同居。

廷臣,都说,不妥。

御史左光斗。

慨然,上疏:

"内廷有乾清宫。犹外廷有皇极殿。惟皇上,御天居之。惟皇后,配天。得共居之。其他妃嫔。虽依次进侍。不得久居。非但,避嫌。也,别尊卑。如今,选侍既非嫡母。又非生母。俨然,居正宫。而殿下,却退居慈庆。不得守灵。行大礼。名分,倒置。臣,窃惑。且殿下,已十六岁了。内辅,忠直老成。外辅,公孤卿贰。何愁乏人?还须,抱在怀里,喂奶?如今,不早决断。将借抚养之名。行专制之实。只怕,武氏之祸。再见于今。这,正臣不忍说的。求殿下,速裁断。别,拖!"

疏进。

李选侍,听到。

气得,柳眉倒竖。

杏脸,变色。

便跟李进忠,商量。

借议事为名。

邀皇长子,入乾清宫。

李进忠,奉命,去邀。

刚出宫门。

正碰上杨涟。

杨涟,便问:

选侍,何日移宫?

李进忠,摆手:

"李娘娘,正盛怒。令我请殿下,入议。要治左御史'武氏'一说。"

杨涟,故作惊诧:

"错了错了!幸好,遇见我。皇长子,今非昔比。李娘娘,若果移宫。他日,自有封号。你想,皇长子,年已渐长。岂无见识?你等,也该,转禀李娘娘。凡事,三思而行。免得,后悔。"

李进忠,默然,退去。

不久。

登基,有期。

仍没选侍移宫消息。

到登基前一天。

选侍,还安居如故。

杨涟,忍不住。

便上疏:

"先帝去世。人心危疑。都以为,选侍外托保护之名。暗图专擅之实。所以,力请殿下,暂居慈庆。想先拨别宫,迁她。然后,请驾回宫。祖宗社稷为重。宫中恩宠为轻。这,是臣等私愿。如今,登基,在明天。岂有天子,偏居东宫之礼?先帝圣明。同尧舜。只因,郑贵妃以保护为名。病体,所以沉重。医药,所以乱投。人言,纷纷。至今,抱痛。怎不寒心?惩前毖后。断不能不请,选侍移宫。臣言在今日。殿下行,也必在今日。阁部大臣。从中,赞成。别泄泄沓沓。辜负先帝临终,托辅殿下。也在今日。时不可失。患宜预防。望殿下,垂鉴。快采行!"

杨涟,一面递疏。

一面,催方从哲。

令速请选侍移宫。

方从哲,慢慢说:

"稍缓几天。也无妨。"

杨涟,急:

"天子,不应再回东宫。选侍今日,不移。也没移居的日子了。这事,岂能缓?"

刘一燝、韩爌,也在旁。

也对方从哲说:

"明天,是登基期。选侍,该移宫。我们,不如同去请旨。"

方从哲,不得已。

一起去慈庆宫门。

有内侍,出来。

问明,来意。

便道:

"难道,不顾念先帝旧宠?"

杨涟,在后面。

忙上前,厉声:

"国家大事。怎得徇私?你等,敢多嘴。要怎的?"

杨涟,声如洪钟。

更兼,此时焦躁。

越觉,响亮。

震入,宫中。

皇长子,令中官,传旨:

已请选侍移宫。

诸臣,少安,勿躁。

众人,站着,等。

见司礼监王安,出来。

对诸人说:

"选侍娘娘。已移居仁寿殿。改日,再迁哕鸾宫。现更奉殿下特旨。收押李进忠、田诏、刘朝等人。因他私盗宝藏。为此,查办。"

刘一燝等,都有喜色。

且以王安,素来诚信。

该无假话。

便相率,退。

次日。

皇长子朱由校,即皇帝位。

是谓,熹宗。

诏赦天下。

议改元,天启。

只因,神宗,七月崩。

光宗,九月朔日,又崩。

那时,曾下旨,次年改元泰昌。

如今,又要改元。

连"泰昌"二字。

都没用上正朔。

或议,削去泰昌,不记。

或议,去掉万历四十八年。

即以本年,为泰昌。

或议,明年泰昌。

后年天启元年。

争议,未决。

还是御史左光斗。

请:

本年八月以前,为万历。

八月以后,为泰昌。

明年,天启。

最合理。

众人,都赞。

熹宗,听从。

朝贺礼成。

没甚变事。

过了几天。

忽由御史贾继春。

上书,阁臣。

大略:

"天地大德,曰生。圣人大德,曰孝。先帝,命诸臣辅皇上,为尧舜。尧舜之道。孝悌,而已。父有爱妾。其子,当终身敬之,不忘。先帝之于郑贵妃。三十多年,天下侧目之隙。只因,笃念皇祖。涣然冰释。为何,不辅皇上取法?却效凉薄?纵说选侍,原非淑德。有旧恨。这,也是妇人常态。先帝弥留之日。亲向诸臣,谕以选侍产育幼女。欷歔情事。草木,感伤。何况,臣子?望阁下,委曲调护。令李选侍,得终天年。皇幼女,不虑意外。这就是孝悌之道。请陛下,图利!"

阁臣方从哲等。

接到此书。

又觉得,左右为难。

惶惑,未定。

左光斗,得知。

去见阁臣:

"这,有何难决?皇上,回居乾清。选侍,自当移宫。只移宫后。别再生枝节。多使选侍,不安。如今,李进忠、田诏等。既已犯法。该惩治。此外,概从宽。便是,仁孝两全。"

方从哲等。

模棱两可。

左光斗,便把自己的意见。

写进奏章。

哪知,谕旨下来。

竟,暴扬选侍罪状。

大意:

"朕幼小时。选侍,气凌圣母。致疾崩逝。使朕,抱终天之恨。皇考病危。选侍,威挟朕。传封皇后。朕心不安。暂居慈庆。选侍,又派李进忠等。命每日章奏文书。先奏选侍。才给朕看。朕想,祖宗家法甚严。从来,有此规制吗?朕今,奉养选侍于哕鸾宫。仰遵皇考遗爱。无不体悉。其李进忠、田诏等。盗库首犯。事干宪典。原非株连。卿等,可传示遵行。"

方从哲等,读完。

相顾,惊愕。

由方从哲,主张。

封还原谕。

且具揭:

陛下,既体先帝遗爱。

不应,再暴扬等情。

熹宗,不听。

仍将原谕,发抄。

颁告,天下。

葬神宗帝后,于定陵。

追谥皇妣郭氏,为孝元皇后。

尊生母王氏,为孝和皇太后。

不久,又葬光宗帝后,于庆陵。

备仪,发丧。

正忙个,不了。

李选侍,已移居哕鸾宫。

不料,宫里失火。

势成燎原。

亏得,内有宫侍。

外有卫卒。

从火光中。

扶出,选侍母女两人。

火,起自夜间。

仓促。

余物,来不及抢。

尽成,灰烬。

当时,群阉,怕责罚。

已造,谣言。

又因这场火。

越发,谣诼纷起。

有说,选侍母女,都被烧死。

有说,没烧前,选侍已上吊。

女儿,已投井。

种种,谣言。

传遍,宫禁。

熹宗,也听到。

忙颁谕,朝堂:

"选侍、皇妹。都无恙。"

贾继春,又致书阁中。

竟有:

"皇八妹,入井谁怜?未亡人,上吊难诉?"等话。

给事中周朝瑞。

说,贾继春造谣生事。

具揭,内阁。

贾继春,又不肯服。

双方,打起笔墨官司。

杨涟,怕争议,更多。

上疏,述移宫始末。

洋洋洒洒。

几千言。

大略:

"先前,选侍移宫一事。护驾诸臣,知道。外廷,未必尽知。移宫后。蜚语忽起。有说,选侍赤脚,踉跄。想自尽。皇妹,失所。至于投井。或传,治罪太监过甚。或说,内外串通。臣说,宁可使今日,怜惜选侍。不可,移宫不早。不幸,而成女后垂帘之事。况且,迭奉圣谕。选侍居食。恩礼有加。哕鸾宫火。又奉有,选侍、皇妹无恙之旨。方知,皇上虽念,孝和太后哽咽。仍念,光宗先帝唏嘘。海涵天盖。尽仁无已。求皇上,采臣愚言。更对皇弟皇妹。常召见问安。不妨,曲及李选侍者。酌加恩。遵爱先帝子女。当亦圣母在天之灵,所共喜。"

光宗(应为熹宗)看完。

下旨,褒奖。

又特谕群臣。

仍说,选侍过恶。

大略:

"朕,幼年登基。开诚布公。不意,外廷竟有谤语。轻信盗犯讹传。酿成他日之实录。如科臣杨涟所奏。朕,不得不再申谕。释群疑。九月初一。皇考宾天。诸臣,入临毕。请见朕。李选侍,阻朕于暖阁。司礼官,固请。既许,而后悔。又使李进忠,请回者,再三。朕,到乾清宫丹陛上。大臣,扈从前导。选侍,又使李进忠,来牵朕衣。卿等,亲见。当时景象。危乎?安乎?当避宫乎?不当避宫乎?初一日。朕到乾清宫。朝见选侍毕。恭送梓宫于仁智殿。选侍,差人传朕。必欲,再朝见,才回。各官,都亲见。明是,威挟朕。垂帘听政之意。朕,蒙皇考命,依选侍。朕,不住她宫。饮食衣服。皆皇祖、皇考所赐。每日,仅往她处,一见。因之,怀恨。凌虐不堪。若避宫不早。则她爪牙成列。盈虚在手。朕,也不知如何了。既,殴崩圣母。又每使宫眷王寿花等。时来,探听。不许朕,与圣母旧人,通一语。朕之苦衷。外廷,不能尽知。今,停封,慰圣母之灵。奉养,尊皇考之意。该部,也可体朕心。臣工,私于李党。不顾大义。谕卿等,知之。今后,毋得植党背公。自生枝节!"

这谕,下后。

御史王养浩等。

又上言:

"殴崩圣母"四字。

有伤先帝盛德。

不宜,写进谕旨。

垂示后世。

这折,留中,不报。

还有,与贾继春同党的人。

诋杨涟,内结王安。

私图封拜。

杨涟,便辞职。

贾继春,出按江西。

且,飞疏,自表心迹。

熹宗,降旨,切责。

次年。

以贾继春,擅造"入井、上吊"等话。

放归田里。

永不叙用。

后来,到魏阉专权。

矫旨,封李选侍,为康妃。

这是后话。

慢说。

只有李可灼,进红丸一案。

当光宗初崩时。

已由方从哲,拟诏。

赏李可灼银五十两。

总算,酬谢他送命的功劳。

朝臣,啧有烦言:

李可灼,误下劫剂。

不无情弊。

却为何,还要赏?

御史王安舜。

首先,争论。

上疏,极谏:

"医不三世。不服其药。先帝之脉。雄壮浮大。是三焦火动。面唇赤紫。满面火升。食粥烦躁。是满腹火结。宜清,不宜助。明白了。红铅,是妇人经水。阴中之阳。纯火之精。却拿来,投虚火燥热之症。何不,速死?医不精,还可借口。臣独恨,他胆太大。中外危疑之日。敢以无方无制之药。假称金丹。轻的,也当治庸医杀人之条。却蒙殿下,颁赏格。臣说,不过借此一举。塞外廷议论。轻用药之罪,固大。轻荐庸医之罪,也不小。不知其谬。犹可说。认为他好,而荐。不可说。求殿下,改赏为罪。彻底查办!"

看这疏中。

还说,李可灼,不过误医。

就是提荐医的人。

也没指姓名。

不激烈。

方从哲,便改为,罚李可灼俸一年。

到熹宗即位。

御史郑宗周。

再弹崔文升。

请交法司。

方从哲,又拟旨。

令司礼监,查处。

于是,御史冯三元、焦源溥、郭如楚。

给事中魏应嘉。

太常卿曹珖。

光禄少卿高攀龙。

主事吕维祺。

交章,论崔、李罪状。

并说:

"方从哲,徇私包庇。国法何在!"

给事中惠世扬。

竟直纠方从哲,十罪三可诛。

疏中大略:

"方从哲,独相七年。妨贤病国。罪一。骄横无礼。失误哭临。罪二。梃击青宫。庇护奸党。罪三。恣行凶臆。破坏诏令。罪四。纵子杀人。蔑视宪典。罪五。阻抑言官。蔽塞耳目。罪六。陷城失律。宽议抚臣。罪七。马上催战。覆没全军。罪八。徇私罔上。鼎铉贻羞。罪九。代营榷税。蠹国殃民。罪十。贵妃求封后。举朝力争。从哲,模棱两可。当诛一。选侍,乃郑氏私人。从哲,受她宫奴所盗美珠。想封她,为贵妃。又听她,久占乾清。当诛二。崔文升,用泄药。伤损先帝。廷臣,交章言之。从哲,拟为脱罪。李可灼,进劫药。以致先帝驾崩。从哲,反拟加赏。按春秋大义。弑君之罪,何辞?当诛三。如此,还任他当国。朝廷,尚有法律吗?求,明正典刑。以为玩法无君者戒!"

你想。

方从哲,尚有人心。

到这时。

还有脸面,在朝执政?

当即,上表,辞职。

疏,到六次。

才命,进中极殿大学士。

赏银币、蟒衣。

允他,退休。

方从哲,还有廉耻。

比那严分宜辈。

强多了。

只是,方从哲,虽辞职。

还住,京师。

崔文升、李可灼两人。

终,没加罪。

御史焦源溥、傅宗龙、马逢皋、李希孔。

光禄少卿高攀龙等。

又先后,弹崔、李二人。

不久。

礼部尚书孙慎行。

又追劾,李可灼进红丸。

并斥方从哲,为弑逆。

大略:

"李可灼,进红药两丸。实原任大学士方从哲,所进。李可灼,官非太医。红丸,不知何药。敢,突然进呈。昔许悼公,饮世子药,而卒。世子,即自杀。《春秋》,犹记为弑。然则,从哲,该如何?速引剑自刎。以谢先帝。义之上。合门铺草,待罪司寇。义之次。却,悍然不顾。至举朝,共攻李可灼。仅令罚俸。岂因,自己实荐李可灼。怕同罪?李可灼可爱。而先帝,可忍?纵无弑心。却有弑事。欲辞弑名。难免弑实。即有百口。也难为天下万世解。陛下,若以为臣言对。乞将方从哲,正放逐之罚。速严,两观之诛。并把李可灼,严加考问。置极刑。若臣言不对。即以重典治臣。也甘受。虽死,何辞!"

这疏上去。

有旨,令廷臣,集议。

大臣,到一百十余人。

多以原奏为是。

纷纷,欲罪方从哲。

独刑部尚书黄克缵。

御史王志道、徐景濂。

给事中汪庆百几人。

颇护,方从哲。

方从哲,也上疏,辩驳。

末尾有:

"请削官阶。愿投边远。以谢先帝,并谢天下。"等话。

熹宗,令阁臣六卿。

再审慎议。

大学士韩爌,述进药始末。

吏部尚书张问达。

户部尚书汪应蛟等。

也将始末,详陈。

大旨:

"李可灼,自请进药。由先帝召问。命他,和丸急进。非但,方从哲不能止。即臣等,也不能止。从哲坐罪。臣等,均应连坐。只从哲拟赏李可灼。及御史王安舜争谏。仅令罚俸。论罪太轻。实无以慰先帝、服中外。宜如从哲所请。削夺官阶。为法任咎。至李可灼,罪不容诛。崔文升,先进大黄凉药。罪比李可灼尤重。法应,一并显戮。泄公愤。"

熹宗,便命:

李可灼,遣戍。

崔文升,放南京。

只方从哲,仍不加罪。

孙慎行,见公论难伸。

称病,回乡。

后来,尚宝司少卿刘志选。

反弹孙慎行。

妄引经义。

诬毁先帝。

更及皇上。

得旨,令宣付史馆。

且赦免李可灼。

你道,熹宗,出尔反尔。

是何理由?

原来,即位后。

宠用魏阉。

李可灼、崔文升等人。

都向魏阉,贿赂。

魏阉,权焰熏天。

无论什么大事。

都可由他,主张。

何况,崔文升、李可灼两人?

听说,当时有个道士。

在街上,唱歌:

"委鬼当头立,茄花满地红。"

"委鬼"二字。

明指魏姓。

"茄花"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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