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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青兰出国了，舍友们都各奔前程了，路杰又去了被发配的地方。

他张冬梅打了一个很长的电话。他了解到，张冬梅去送赵青兰了。还知道她现在一家教辅公司上班，也是赵青兰介绍过去的。张冬梅还说，黄宝香去当空姐了，这是早就定了的。并且黄宝香告诉她，王妙妙家是开药店连锁的，王妙妙应该回家当少东家去了。最后，张冬梅才告诉他：“青兰说，如果你想自己创业的话，在销售方面，你可以找找你说的那个刘莹。”

一天晚上，王新回到办事处。

“小路，你情绪不高啊？”王新问。

“嗯，我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着，不知道答案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，看看能帮上忙不？”

“怎么才能做好销售？”

“销售？一流的销售搞品牌，二流的销售搞市场，三流的销售搞客户。”王新笑着回答，好像是开玩笑一般。

“这顺口溜什么意思？”

“说得简单点，你要想卖的好，最好把品牌搞的名气响一点。这样，客户自动来找你，像那些在电视台、网上投放广告的都是搞品牌的。再次一点的就是针对客户群做社群推广，最次的就是挨个客户推销的。”

他想到了跟鹿姑娘学习销售的事情，那就是最次的方式，一个客户一个客户的推销，这就是坐商，坐等客户上门，而现在很多企业都是“行商”了，主动的行动起来，电话销售，上门推销等等。

“奥，原来这样啊。那咱们公司怎么做的？”

“咱们公司是搞组合拳的，各种形式都有。”

“那只做其中一种形式，哪种最好？我是说适合销售员一个人操作的那种。”

“一个人做的话，效果最好的肯定是网络推广，可以花钱，可以不花钱。速度快，你刚发完，天南海北的就知道了。信息持久，只要不被平台删除，能持续展示，24小时替你发名片找客户。这是最适合销售业务员操作的。”

“是，你说的太对了。”

“嗨，我就是干这个的，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，那还了得。”

“是，专业人士干专业的事。”路杰说完嘿嘿一笑。

“我很羡慕你呀，啥事不干，照样拿工资，我们三个跟癞皮狗一样才能拿到工资，每个月还得绩效考核，你连考核都免了。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。”

“呵呵，我是特殊情况。”

“啥特殊的？跟老板沾亲带故？”

“那到没有！”

“那是什么特殊情况，你这么一说，把我好奇心都勾出来了，来来来，说说呗。”

“公司就是让我来解决板材开料算法的。”

“奥，那次重大升级是你搞的呀，奥……厉害……厉害。”

“厉害什么呀。”

“难怪你这么受优待！”

路杰嘿嘿一笑。

“我要是你这么厉害，我早辞职了。”

“干嘛要辞职？”

“自己干呀！”

“你是说自己创业？”

“对呀，这么好的技术，自己不创业，那不是傻吗？”

“不会干销售呀！”

“销售有什么难的，搞不了品牌还卖不掉产品吗？最烂的情况也能吃饱饭呀。如果再懂些品牌策略，前途还是很有希望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“什么叫是吗？肯定是，百分百是啊。你现在很具备这个条件，哥们。”

“咱们公司的销售力量这么强大，谁敢抢客户？”

“那都是假象，不买咱们公司产品的客户多了去了，我们经常发现客户使用其他一些小品牌的软件，比比皆是，不像你想的那么绝对。”

“为什么会这样？”

“客户的需求多种多样，解决这个问题，用这个软件，解决那个问题用那个软件，这很正常，所以，客户电脑上安装了很多种软件。”

“那这么说，任何一种场景都可能存在对应的软件，对不对？”

“对啊，就是这个意思。场景多了去了，所以，软件的市场空间很大的。”

“奥，是这样。”

“存在即合理嘛。”

“那程序员有很多机会喽？”

“当然啦。360行，行行出状元，现在随着社会职能的分工，行业越来越细分，就导致软件需求越来越细分，就是同一个细分行业，不同的企业需求也不同。就是同一家企业，不同部门的需要也存在差异。这样一来，任何大软件公司都不可能把每个细分行业都搞一个软件版本，如果真这样搞，那能把他们拖垮。但是，个人就可以呀，比如你就做家具行业的一个板式家具拆单功能，照样能干的很好。类似这样的需求多了去了，再比如前段时间我碰到一个做宠物粮的，他就托我找程序员开发了一个宠物粮配方试验的软件。所以，就奔着养家糊口去做，这种行业细分小软件能养活很多很多程序员。”

“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，王哥，你分析的太到位了，受教了，受教了。”

“呵呵，这都是经验之谈。”

这次聊天，彻底了打开了路杰的思想设限，让他的眼前更开阔了。他所明白的不仅仅是软件行业，而是整个商业的逻辑规则。他懂得了无论从事哪个赛道，都可以通用的商业逻辑规则。他想起来刘莹说的大象踩不死蚂蚁，在看似无缝插针的市场里照样能找到赖以生存的裂缝，那就是到细分领域了去寻找，越细的地方越潜藏扎根的机会。只要刚开始别贪大，别看不起小，那就有希望。

路杰的想法逐渐成熟。

没过多久，公司又把他调回总部。

“路杰，现在需要给电商平台做对接，实现电商平台设计，咱们的系统后台拆单。你那个组件也需要跟着升级。”王山给路杰下达了新任务。

路杰没有马上投入工作。

他在思考，他思考自己的未来。这段时间，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。那天，赵青兰的话里，也有建议他选择退出这个局的意思。

凭借个人的力量，根本无法跟资本抗衡争市场的。他再三思考刘莹说过的话，尤其是刘莹说他可以去做一些下沉市场。再加上赵青兰的父亲给的建议，他做出了决定。

于是，他决定重新整理自己的软件系统，只要核心功能，做一款精简版的拆单软件，傻瓜式的操作，实惠的价格，做一个小品牌，通过互联网来传播，可能做不大，但是市场未完全消退前还是能赚一些的。

最重要的是，他打算换新赛道了。

 路杰来到王山的办公室。

“王总，我想把源码卖给您，如果您不要，我就卖给别人，比如……”路杰尚未说完。

“要。你开个价。”王山非常爽快，他就等这一天。

“您开价，合适你就卖给您。”

王山没有说话，而是拿出一只笔，又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纸，写下了他心中的数。

“太少……我双倍的价。”

“成交。”

路杰签了合同，交出源码，离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