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百里奚厅堂听老歌认妻子，秦穆公野外寻访印证梦中宝物
2018/11/25 点击：
秦穆公和百里奚连谈三日，越谈心中越是敬佩。他打算直接封百里奚为上卿，执掌国政。
百里奚躬身推辞。
“臣的本事，不及蹇叔十分之一。大王想要安定秦国，请重用蹇叔，臣愿意辅佐他。”
秦穆公心中一惊。他问百里奚，蹇叔究竟是何等人物。
百里奚缓缓说起往事。当年百里奚出游求仕，先后想去侍奉齐国君主、周王子颓，都是蹇叔出言劝阻，才让百里奚避开杀身大祸。后来百里奚要去虞国做官，蹇叔苦苦劝他，虞公目光短浅，必遭亡国之祸。百里奚一心想求取俸禄，没有听从，最后果然被俘受辱。百里奚长叹，蹇叔眼光之远，世间少有。
秦穆公听得心动。
世间竟有这样的人。
秦穆公立刻唤来公子絷，备好厚重金帛，前往宋国，聘请蹇叔出山。
公子絷一路到宋国，寻到蹇叔居所，奉上礼物，转达秦穆公求贤之意。
蹇叔摇头。
“当年虞公不能任用百里奚，才落得国破被俘。秦国君主若真心求贤，有百里奚一人，便足够治理国家。我早已无心做官，礼物请带回，劳烦你替我回绝。”
公子絷不肯放弃。他告诉蹇叔，百里奚已经在秦国朝堂，若是蹇叔不去，百里奚也不会独自留下辅佐君王。
蹇叔沉默良久，终于应允。他带上儿子白乙丙，随公子絷奔赴秦国。
秦穆公见到蹇叔，当面请教治国争霸的方略。蹇叔从容对答，句句切中要害。秦穆公大喜，当即拜蹇叔为右庶长，百里奚为左庶长，二人同掌国政，世人称他们为二相。蹇叔之子白乙丙，也被拜为大夫。
百里奚身居高位，府邸门庭热闹。只是他心中，一直挂念失散多年的家人。当年百里奚离家求仕之时，家中贫寒。妻子杜氏宰杀家中仅有的一只母鸡，劈开柴门的门栓，当作柴火，煮鸡给他饯行。临别时杜氏对百里奚说，他日富贵，不要忘记母子二人。之后连年战乱，夫妻离散，再无音讯。
百里奚在相府大开宴席，乐工在堂上奏乐。府中有个洗衣老妇人，自称懂得音律，请求登堂献唱。百里奚应允。
老妇人抚琴，开口唱出一曲老歌：
“当年离别之时，烹母鸡，劈门栓，舂碎野菜做粗饭。如今夫君富贵，忘却旧人。”
百里奚浑身一震，起身。
这歌声，只有他的妻子才记得。
百里奚上前细问，眼前老妇人，正是杜氏。乱世辗转，她漂泊到秦国，偶然入府做杂役，一直不敢相认，才借歌声相试。夫妻二人，抱头痛哭。
杜氏告诉百里奚，他们的儿子名叫孟明视，如今长大成人，勇武过人，只是常年打猎，不知父亲尚在人世。百里奚立刻派人寻来孟明视。秦穆公见孟明视身手强悍，便任命孟明视为大夫，与西乞术、白乙丙一同为秦国将领。
一日，秦穆公睡到半夜，做了一个奇异的梦。梦里有一位女子，容貌绝世，自称是宝夫人，居于陈仓。她告诉秦穆公，若是能为她修建祠庙，便可助秦国称霸诸侯。秦穆公还想追问更多天机，一声雄鸡啼鸣，梦醒。
秦穆公心中记挂此梦，派人寻访陈仓之地。当地百姓，抓到一只奇异的野鸟，鸟的样子像雌鸡，浑身毛色斑斓，转眼化作一块石头。百姓将此物献给秦穆公。
秦穆公看着这块石头。
这就是梦里的宝夫人。
他在陈仓修筑祠庙，供奉此石，命名为陈宝。
秦国朝堂，人才齐聚。二相辅政，猛将在侧，国力一天天强盛。而东方晋国，骊姬的阴谋，还在持续发酵。太子申生，大祸就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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