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荀息巧借道路攻灭虢国，百里奚放牛之后获封相国
2018/11/22 点击：
话说晋献公在宫中，受骊姬蛊惑，又听信大夫梁五、东关五的话，日渐疏远太子申生，一心想要立骊姬所生的奚齐为储君。只是太子申生素来谨慎，数次领兵立下战功，晋献公找不到合适的罪名，没法直接废黜太子。骊姬找来优施，商议除去三位公子的办法。优施告诉骊姬，公子重耳、公子夷吾都驻守在外，只要抓住机会，不愁大事不成。这是晋国后宫里暗藏的风波，而晋国对外，另有一场惊天谋划正在酝酿。
晋国南方，虢国国君虢公丑，屡次派兵侵扰晋国边境。晋献公心中恼怒，打算起兵征伐虢国。但有一件难事横在眼前：晋国要去攻打虢国，行军道路必须经过虞国。虞国与虢国世代交好，两国如同嘴唇与牙齿，唇亡则齿寒，虞国不会轻易放晋国大军过境。
晋献公召大夫荀息，询问对策。
荀息看着晋献公。
荀息只说了一句话：拿两件宝物。垂棘出产的美玉，屈地产下的千里马。送给虞公。
晋献公心头一震：垂棘玉，是晋国传世珍宝；屈地良马，是他最心爱的坐骑。他舍不得。
荀息笑。
“大王只管把宝物送给虞公。宝物寄放在虞国，不过是暂时存放。等我们灭掉虢国，回头拿下虞国，玉和马，原样回到大王手中。”
晋献公听懂了。他派遣荀息出使虞国。荀息见到虞公，献上美玉、宝马。虞公盯着宝物，两眼发亮。荀息开口，请求虞国借路，让晋国军队穿过虞国领土讨伐虢国，许诺战胜之后，晋国所缴获的财物，尽数分赠虞公。
虞公大喜，一口答应。
虞国大夫宫之奇，连忙上前苦劝虞公。
“虢国和虞国，互为依靠。虢国一旦灭亡，虞国紧跟着就要覆灭。嘴唇没有了，牙齿就会受冻。晋国的野心极大，不可轻信。今日借道，便是自取祸端。”
虞公摇头。
“晋国不惜重宝来交好我国，我们只是借一条路，又不伤分毫。晋国强盛，结交晋国，对我们大有好处。不必多虑。”
宫之奇反复劝谏，虞公始终不听。宫之奇长叹一声，知道虞国大祸不远，带着族人，悄悄离开虞国，远走他乡。
晋献公得到虞公应允，拜里克为主将，荀息辅佐，率领晋国大军，穿过虞国国土，进攻虢国。虢国的主力此前被晋国用计策引诱，在桑田与犬戎纠缠，国都守备空虚。晋军势如破竹，直接攻破虢国都城。虢公丑带着家眷，仓皇逃奔周国。虢国就此灭亡。
战事结束，晋军并不急着归国。大军驻扎在虞国城外。虞公不曾疑心，依旧与晋人往来。
这一天，晋献公邀约虞公，一同到箕山狩猎。虞公想要在晋国人面前夸耀国力，把城中所有铠甲战车，尽数调出城外，跟着一同打猎。从清晨到傍晚，狩猎还未结束。忽然有人狂奔来报，虞国都城燃起大火。
晋献公淡淡开口：不过百姓失火，很快就能扑灭，继续围猎。
百里奚此时正在虞公身侧，悄悄密报虞公：都城有变，不能再停留，速速回城！
虞公这才慌忙带队赶回都城。远远望去，城门已经被晋军占领。原来，晋军趁着虞公出城狩猎，城内空虚，一举拿下虞国都城。虞公大惊，想要回身抵抗，可是精锐甲兵全都随他出城，城中无兵可用。晋军四面合围，虞公束手就擒。
晋国灭了虞国。先前送给虞公的垂棘玉、屈地宝马，重新送到晋献公面前。晋献公抚摸良马，笑着对荀息说：马还是我的马，只是年纪稍微老了一点。
虞国群臣，大多被俘。其中一人，名叫百里奚。
百里奚本是虞国大夫，有大才。虞公不听劝告，国破被俘。晋献公知晓百里奚本事，想要任用百里奚。百里奚拒绝。他说，自己不能侍奉两个君主。
恰逢秦穆公派人来晋国求取晋国女子，迎娶为夫人。晋献公便把百里奚，当作陪嫁的奴仆，送往秦国。
百里奚不甘做奴仆，半路偷偷逃走，跑到楚国。楚国人抓住百里奚，以为他是奸细，派他在南海放牛。
秦穆公清点陪嫁人员，发现少了百里奚。旁人说起百里奚的才干。秦穆公心里清楚，这是难得的人才，想要重金把百里奚从楚国赎回。
有人劝阻秦穆公。
“楚国让百里奚放牛，是不知道他的才能。大王若是拿出重金去赎，楚人立刻就会察觉此人非同一般，绝不会放人。”
秦穆公醒悟。派出使者，拿五张黑色公羊的羊皮，前去赎买百里奚，对外只说，本国陪嫁奴仆逃亡，愿意用五张羊皮赎回。
楚人见到只有五张羊皮，并不在意，爽快交出百里奚。
百里奚抵达秦国。秦穆公亲自接见百里奚，和百里奚一连交谈三天。每一番对话，都让秦穆公心中震动。
秦穆公认定，眼前这个放牛人，就是能安定秦国的重臣。
秦穆公拜百里奚为上大夫。因为是用五张黑羊皮换来，世人都称百里奚为五羖大夫。
百里奚辞谢相国之位，向秦穆公举荐好友蹇叔，说蹇叔的见识，胜过自己。秦穆公于是派人厚礼聘请蹇叔，一同重用。
晋国一战，接连吞灭虢、虞两国，土地与人口大增，国力越发强盛。可晋国内部，骊姬构陷太子申生的阴谋，还在暗中慢慢铺开，一场更大的内乱，正在晋国的深宫之中静静等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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