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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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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周遇吉宁武殉节,明怀宗煤山殉国
2022/3/30 点击:

怀宗,令群臣会议。

意欲,亲征。

偏有一大臣自请讨贼。

这人,就是大学士李建泰。

李建泰,籍隶曲沃。

家本,饶富。

至此,以国库空虚。

愿出私财饷军。

督师,西讨。

若非看至后文。

几似忠勇过人。

怀宗,喜甚。

温言奖勉:

"卿若肯行。尚有何言?朕当仿古推毂礼。为卿一壮行色。"

李建泰,叩谢。

怀宗,遂赐他尚方剑。

越日,幸正阳门。

亲自,祖饯。

赐酒三杯。

李建泰,拜饮毕。

乘舆,启程。

都城已乏健卒。

只选五百人。

随着前行。

约行里许。

猛闻砉然一声。

舆杠忽断。

险些把李建泰扑倒。

李建泰,也吃了一惊。

不祥之兆。

乃易舆出都。

忽由山西传来警报。

闯军已入山西。

连曲沃也被攻陷。

这一惊,非同小可。

方悔前日自请督师。

太孟浪。

且所有家产。

势必陷没。

为此,百忧齐集。

急成怔忡病。

勉强扶病就道。

每日只行三十里。

到定兴。

吏民还闭城不纳。

经李建泰,督军攻破。

鞭打长吏。

奏换各官。

一住数日。

复移节保定。

保定以西。

已是流贼蔓延。

没有一片净土。

李建泰,也不敢再行。

只在保定住着。

专待贼众自毙。

怀宗,以李建泰出征。

复命少詹事魏藻德。

及工部尚书范景文。

礼部侍郎邱瑜。

入阁辅政。

范景文,颇有重名。

至此,也无法可施。

怀宗,虚心召问。

范景文,也惟把王道白话。

对答了事。

此时都外警耗。

日必数十起。

怀宗,日夜披阅。

甚至更筹三唱。

尚送黄封到阁。

范景文等,坐以待旦。

通宵不眠。

一夕,怀宗倦甚。

偶在案上假寐。

梦见一人,峨冠博带。

入宫进谒。

呈上片纸。

纸上只书一"有"字。

方欲诘问。

忽然,醒悟。

凝视细想。

终不识主何兆验。

次日,跟后妃谈。

大家无非献媚。

把"大有富有"解释一遍。

嗣复召问廷臣。

所对,与宫中略同。

独一给事中上言:

"有字上面。大不成大。有字下面。明不成明。恐此梦多凶少吉。"

怀宗,闻言。

尚未看清何人。

那山西、四川警报。

接连递入。

便将解梦事略过。

当下,批阅军书。

一是李自成陷太原。

执晋王朱求桂。

巡抚蔡懋德以下。

统同死节。

一是张献忠陷重庆。

杀瑞王朱常浩。

巡抚陈士奇以下。

统同遇害。

怀宗,阅一行。

叹一声。

看完军报。

下泪不止。

各大臣,面面相觑。

不发一言。

怀宗,顾语范景文:

"这都是朕的过失。卿可为朕拟诏罪己便了。"

言已。

掩面入内。

范景文等,领旨出朝。

当晚拟定罪己诏。

呈入内廷。

当即颁发。

诏中有云:

"朕嗣守鸿绪。十有七年。深念上帝陟降之威。祖宗付托之重。宵旦兢惕。罔敢怠荒。……历告朕意。"

这道谕旨。

虽然恳切诚挚。

怎奈大势已去。

无可挽回。

张献忠,自荆州趋蜀。

进陷夔州。

官民,望风逃。

独女官秦良玉,驰援。

兵寡败归。

慷慨誓众:

"我兄弟二人。均死王事。独我一孱妇人。蒙国恩二十年。今不幸败退。所有余生。誓不降贼。今与部众约!各守要害。贼至奋击。否则立诛。"

部众,唯唯遵令。

所以,张献忠据蜀。

独石柱,免灾。

四川巡抚陈士奇,已辞官。

留驻重庆。

适神宗第五子瑞王朱常浩。

自汉中避难来奔。

跟陈士奇协议守御。

张献忠,破涪州。

入佛图关。

直抵重庆城下。

城中守御颇坚。

贼掘地轰城。

火发被陷。

瑞王、陈士奇等皆被执。

指挥顾景,也被掳。

泣告张献忠:

"宁杀我!无杀帝子!"

张献忠,怒他多言。

竟杀瑞王。

并杀顾景。

又杀陈士奇等。

天忽无云而雷。

猛震三声。

贼或触电顿死。

张献忠,指天骂:

"我要杀人。与你何干!"

遂令发巨炮。

与天争胜。

复大杀蜀中士人。

尸如山积。

后更攻入成都。

杀死巡抚龙文光。

及巡按御史刘之勃。

蜀王朱至澍。

是太祖第十一子朱椿九世孙。

袭封成都。

闻城被陷。

率妃妾同投井。

全家被害。

张献忠,更屠戮人民。

惨酷尤甚。

男子无论老幼。

一概开刀。

甚至剥皮剁酱。

所掠妇女。

概令裸体供淫。

且纵兵士轮奸。

奸毕杀死。

见有小脚。

便割下。

叠成山状。

名"莲峰"。

架火烧毁。

名"点朝天烛"。

又大索全蜀绅士。

一到便杀。

末及一人。

大呼:

"小人姓张。大王也姓张。奈何自残同姓?"

张献忠,乃命停刑。

原来张献忠,好毁祠宇。

独不毁文昌宫。

常说:

"文昌姓张。老子也姓张。应该联宗。"

且亲制册文。

加封文昌。

此次被执的人。

自己并不姓张。

因传闻此事。

设词一试。

也是命不该绝。

竟得活命。

张献忠,复开科取士。

得张姓一人为状元。

才貌俱佳。

张献忠,很是宠爱。

历加赏赐。

忽语左右:

"我很爱这状元。一刻舍他不得。不如杀死了他。免得记念。"

遂将状元斩首。

复又悬榜试士。

集士子数千人。

一齐击死。

张献忠入蜀。

李自成,亦入晋。

破汾州、蒲州。

乘势攻太原。

巡抚蔡懋德。

跟副总兵应时盛等。

支持不住。

与城俱亡。

晋王朱求桂。

是太祖第三子朱棢十世孙。

嗣封太原。

竟为所掳。

后跟秦王朱存枢,俱不知所终。

李自成,遂进陷黎晋、潞安。

径达代州。

那时,尚有一位见危致命。

百战死事的大忠臣。

姓周,名遇吉。

官拜山西总兵。

驻扎代州。

他闻李自成兵至。

即振刷精神。

登城力御。

相持旬余。

击伤闯众千名。

无奈城中食尽。

饿着肚子不能杀贼。

没奈何,引军出城。

退守宁武关。

李自成,率众追至。

在关下耀武扬威。

大呼五日不降。

即要屠城。

周遇吉,亲发大炮。

更番迭击。

轰毙贼众万人。

李自成,大怒。

但驱难民当炮。

自率锐卒。

伺隙猛攻。

周遇吉,不忍再击难民。

却想一计。

密令军士埋伏门侧。

亲率兵开关,搦战。

贼众,一拥上前。

争来厮杀。

斗不上十余合。

周遇吉,佯败。

返奔入关。

故意想闭关门。

巧值贼众前队。

追入关中。

一声号炮。

伏兵杀出。

跟周遇吉合兵掩击。

大杀一阵。

贼众,知中计。

不免忙乱。

急急退出关外。

已伤亡数千人。

李自成,愤极。

再想督众力攻。

还是牛金星,劝他暂忍。

请筑长围。

为久困计。

果然,此计一行。

城中坐困。

周遇吉,遣使四出。

至宣、大各镇。

及近畿要害。

请饷增兵。

偏偏怀宗,又用一班腐竖。

如高起潜、杜勋等。

分任监军。

统是观望迁延。

不肯发。

周遇吉,料难久持。

只是活一日。

总尽一日的心力。

看看粮食将尽。

还是死守不懈。

李自成,知城中力竭。

也用大炮攻城。

城毁复完。

约两三次。

到四面围攻。

抢堵不及。

遂被贼众捣入。

周遇吉,尚率众巷战。

徒步跳荡。

手杀数十人。

身上箭集如刺猬。

才晕仆地上。

仓促中,被贼所得。

气息尚存。

还喃喃骂贼。

遂致遇害。

周遇吉妻刘氏。

率妇女登屋射贼。

贼纵火焚屋。

全家俱死。

城中士民。

无一降贼。

尽被杀毙。

李自成,入宁武关。

集众会议:

"此去历大同、阳和、宣府、居庸。俱有重兵。倘尽如宁武。为之奈何?不如且还西安。再图后举。"

牛金星、李岩等。

也踌躇未决。

只劝留住数日。

再作计较。

忽大同总兵姜瓖。

及宣府总兵王承允。

降表,继至。

李自成,大喜。

即督众起行。

长驱而东。

京畿,大震。

左都御史李邦华。

倡议迁都。

且请太子朱慈烺。

抚军江南。

疏入,不报。

大学士蒋德琅。

与少詹事项煜。

也请命太子至江南督军。

李建泰,又自保定疏请南迁。

有旨:

"国君死社稷。朕知死守。不知他往。"

一面,封宁远总兵吴三桂、唐通。

及湖广总兵左良玉。

江南总兵黄得功。

均为伯爵。

召令勤王。

唐通,率兵入卫。

怀宗,命跟太监杜之秩。

同守居庸关。

李自成至大同。

姜瓖,开门迎降。

代王朱传济,被杀。

朱传济。

是太祖第十三子朱桂十世孙。

世封大同。

全家遇害。

巡抚卫景瑗,被执。

李自成,逼降。

卫景瑗,以头触石。

鲜血淋漓。

贼也叹为忠臣。

旋即自缢。

大同已失。

宣府当冲。

太监杜勋。

蟒衣玉带。

出城三十里。

恭迎贼兵。

巡抚朱之冯。

登城誓众。

无一应命。

乃南向叩头。

缢死城楼下。

李自成,遂长驱至居庸关。

太监杜之秩。

首议迎降。

唐通,也乐得附和。

开关纳贼。

贼遂陷昌平。

焚十二陵。

总兵李守镛,战死。

监军高起潜,逃走。

督师李建泰,降贼。

贼,遂直扑都城。

都下三大营。

或降,或溃。

襄城伯李国桢。

飞步入宫。

报知怀宗。

怀宗,即召太监曹化淳募兵守城。

且令勋戚大监,捐金助饷。

嘉定伯周奎。

系周皇后之父。

家资饶裕。

尚不肯输。

经太监徐高,奉命泣劝。

仅输万金。

太监王之心最富。

由怀宗涕泣而谕。

也仅献万金。

余或千金百金不等。

惟太康伯张国纪。

输二万金。

怀宗,又搜括库金二十万。

充军资。

此时守城无一大将。

统由太监主持。

曹化淳,又托词乏饷。

所有守城兵民。

每人只给百钱。

还要自己造饭。

大众买饭为餐。

没一个不怨苦连天。

哪个还肯尽力?

城外,炮声连天。

响彻宫禁。

李自成,设座彰仪门外。

降贼太监杜勋,侍侧。

呼城上人。

愿入城见帝。

曹化淳答:

"公欲入城。当缒下一人为质。请即缒城上来。"

杜勋,朗声:

"我是杜勋。怕甚么祸祟。何必用质?"

曹化淳,即把他缒上。

密语多时。

杜勋,又大胆入宫。

极言李自成势大。

皇上应自为计。

怀宗,喝令退去。

诸内臣请把杜勋拘住。

杜勋,笑:

"有秦、晋二王为质。我若不返。二王亦必不免了。"

乃纵使复出。

杜勋,语守监王则尧、褚宪章:

"我辈富贵自在。何必担忧?"

当下,缒城自去。

曹化淳,一意献城。

令守卒用空炮向外。

虚发硝烟。

挥手令贼退远。

然后发炮。

就中只有内监王承恩。

所守数堵。

尚用铅弹实炮。

击死贼众数千人。

兵部尚书张缙彦。

几次巡视。

都被曹化淳阻住。

转驰至宫门。

想面奏情形。

又为内侍所阻。

怀宗,还是未悟。

尚且手诏亲征。

并召驸马都尉巩永固入内。

令以家丁护太子南行。

巩永固,泣奏:

"亲臣不得藏甲。臣那得有家丁。"

怀宗,挥手使退。

再召王承恩入问。

忽见王承恩趋入:

"曹化淳已开彰义门。迎贼入都了。"

怀宗,大惊。

急命王承恩迅召阁臣。

王承恩,甫出。

又一太监入报:

"内城已陷。皇上宜速行!"

怀宗,惊问:

"大营兵何在?李国桢何往?"

那人答:

"营兵已散。李国桢不知去向。"

说至"向"字。

已三脚两步跑出去。

待王承恩转来。

也报称阁臣散值。

是时夜色已深。

怀宗,即跟王承恩步至南宫。

上登煤山。

望见烽火烛天。

不禁叹息:

"苦我百姓!"

言下,黯然。

徘徊逾时。

乃返乾清宫。

亲持朱笔写:

"成国公朱纯臣。提督内外诸军事。夹辅东宫。"

写毕。

命内侍送内阁。

其实内阁已无一人。

内侍只把朱谕放案上。

匆匆自去。

怀宗,又命召周后、袁贵妃。

及太子永王、定王入宫。

原来怀宗生有七子。

长名朱慈烺,立为皇太子。

次名朱慈焕,早夭。

三名朱慈炯,封定王。

这三子,俱系周后所出。

第四子名朱慈炤,封永王。

五名朱慈焕,早夭。

俱系田贵妃所出。

还有第六第七两子。

亦产自田妃。

甫生即逝。

此时尚存三子。

奉召入宫。

周后、袁贵妃亦至。

怀宗,嘱咐三子。

寥寥数语。

即命内侍分送三人。

往周、田二外戚家。

周后,抚太子二王。

凄声泣别。

怀宗,泣语周后:

"尔为国母。理应殉国。"

周后,顿首:

"妾侍陛下十有八年。未蒙陛下听妾一言。致有今日。今陛下命妾死。妾何敢不死?"

语毕,乃起。

解带,自缢。

怀宗,又命袁贵妃:

"你也可随后去罢!"

袁贵妃,叩头泣别。

自去寻死。

怀宗,又召长公主到来。

公主,年甫十五。

不胜悲恸。

怀宗,也流泪:

"你何故降生我家?"

言已。

左手掩面。

右手拔刀出鞘。

砍伤公主左臂。

公主,晕绝地上。

袁贵妃,自缢复苏。

又由怀宗刃伤左肩。

并砍死妃嫔数人。

乃谕王承恩:

"你快去取酒来!"

王承恩,携酒以进。

怀宗,命他对饮。

连尽数杯。

遂易靴,出中南门。

手持三眼枪。

偕王承恩等十数人。

往成国公朱纯臣府。

守门人,闭门不纳。

怀宗,长叹数声。

转至安定门。

门坚不可启。

仰视天色微明。

忙回御前殿。

鸣钟召百官。

并没有一人到来。

乃返入南宫。

记起懿安皇后。

尚居慈庆宫。

遂谕内侍:

"你去请张娘娘自裁。勿坏我皇祖爷体面。"

内侍,领旨去。

未几返报。

张娘娘已归天。

怀宗平时。

颇敬礼张后。

每届元日。

必衣冠朝谒。

张后,隔帘答以两拜。

至此,亦投缳自尽。

怀宗,复咬指血。

自书遗诏。

藏入衣襟。

再上煤山。

至寿皇亭,自缢。

年只三十五岁。

太监王承恩。

跟帝对缢。

时崇祯十七年甲申三月十九日。

李自成,毡笠蓝衣。

乘乌骏马。

入承天门。

伪丞相牛金星。

尚书宋企郊等。

骑马后随。

李自成,弯弓指门。

语牛金星、宋企郊:

"我若射中天字。必得一统。"

张弓注射。

一箭射去。

偏在天字下面插住。

李自成,愕然。

牛金星忙道:

"中天字下。当中分天下。"

李自成,乃喜。

投弓而入。

登皇极殿。

大索帝后不得。

次日。

始有人报帝尸所在。

乃令抬至东华门。

但见帝披发覆面。

身着蓝袍。

赤左足。

右朱履。

襟中留有遗诏。

指血模糊。

约略可辨。

语云:

"朕凉德藐躬。上干天咎。致逆贼直逼京师。此皆诸臣误朕。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。自去冠冕。以发覆面。任贼分裂朕尸。毋伤百姓一人。"

李自成,又索后尸。

群贼从宫中抬出。

周后,身着朝服。

周身用线密缝。

容色如生。

遂由李自成伪命。

敛用柳棺。

覆以蓬厂。

寻移葬昌平州。

州民,凑钱募夫。

合葬田贵妃墓。

先是禁城已陷。

宫中大乱。

尚衣监何新入宫。

见长公主仆地。

急跟费宫人救醒公主。

背负而出。

袁贵妃,气尚未绝。

也另由内侍救去。

宫人魏氏,大呼:

"贼入大内。我辈宜早为计。"

遂跃入御河。

从死的宫人。

约一二百名。

惟费宫人,年方十六。

德容庄丽。

独先跟公主易服。

藏枯井中。

至闯贼入宫。

四觅宫娥。

从枯井中钩出费氏。

拥见李自成。

费宫人:

"我乃长公主。汝辈不得无礼。"

李自成,见她美艳。

想纳为妃妾。

问及宫监。

说不是公主。

乃赐爱将罗某。

罗某,大喜。

带费氏出宫。

费宫人,又道:

"我实天潢贵胄。不可苟合。汝能祭先帝。从容尽礼。我便从汝。"

罗某,立从所请。

行合卺礼。

众贼,毕贺。

罗某醉酣始入。

费宫人,又置酒饮罗某。

连奉数大杯。

罗某,益喜。

便语费氏:

"我得汝。愿亦足了。但欲草疏谢王。苦不能文。如何是好?"

费宫人:

"这有何难。我能代为。汝且先寝!"

罗某,已大醉。

欢然就卧。

费氏,乃命侍女出房。

挑灯独坐。

待夜阑人寂。

静悄悄走至榻前。

听鼾声如雷。

便从怀中取匕首。

卷起翠袖。

用尽平生气力。

将匕首刺入罗某喉。

罗某,颈血直喷。

三跃三仆。

方才毙命。

费氏自语:

"我一女子。杀一贼帅。也算不徒死了。"

遂把匕首向颈一横。

也即死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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