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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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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回 袁曹各起马步三军 关张共擒王刘二将
2023/4/3 点击:

却说玄德听知军马到来,请陈登商议曰:“袁本初虽屯兵黎阳,奈谋臣不和,尚未进取。曹操不知在何处。闻黎阳军中,无操旗号,如何这里却反有他军马?”登曰:“操用计,必是令何人领兵,伪称曹军,来攻我徐州。”玄德曰:“然。可令谁人迎敌?”登曰:“徐州诸将,无人可敌。非关、张二弟不可。”正商议间,人报曹军已至。玄德乃令张飞领兵,先出迎敌。飞曰:“哥哥放心!我只生擒将来,不杀。”玄德曰:“须要小心。”飞披挂上马,引一千军,出城对阵。

却说曹操唤王忠、刘岱,付兵五万,令往徐州攻玄德。王忠为先锋,刘岱为后队。操嘱曰:“刘备,人杰也,不可轻敌。”王忠曰:“丞相放心,某必生擒刘备。”刘岱曰:“我等小心而行。”于是二人领兵,往徐州进发。

王忠引前部军马先到,离徐州三十里下寨。当日两军对阵,张飞出马,挺矛大叫:“贼将何人?”王忠曰:“吾乃丞相麾下大将王忠!奉丞相令,特来擒汝。”张飞大笑曰:“曹操亲自来,我尚不惧,何况汝等无名鼠辈!”拍马挺矛,直取王忠。王忠挺枪来迎。两马相交,战不数合,张飞诈败而走。王忠赶来,张飞回马,大喝一声,将王忠生擒过来,掷于地上。众军一齐上前,缚了王忠。曹军大败,四散奔走。张飞押王忠入城见玄德。玄德问曰:“汝是何人?现居何职?”王忠曰:“吾乃丞相中郎将王忠。非丞相自来,乃差我与刘岱领兵五万,来攻徐州。”玄德令将王忠监下。

刘岱闻王忠被擒,坚守不出。玄德聚众商议。云长曰:“刘岱固守,不可力攻。某愿往擒之。”玄德曰:“刘岱昔为兖州刺史,虎牢关伐董卓时,也是一镇诸侯。今日为将,不可轻敌。”云长曰:“某自有计。”遂领三千军,连夜往刘岱寨侧埋伏。云长传令军士,今夜二更,前去劫寨。却故意走漏消息,使刘岱得知。刘岱探知劫寨之信,便分兵埋伏寨外,只留空寨,专等云长到来。

当夜二更,云长分兵两路:一路百余骑,直入寨中放火;云长自引伏兵,截住寨后。刘岱见火起,伏兵齐出,以为云长在寨内,一齐杀入。云长从背后杀出。刘岱大惊,措手不及,被云长生擒。余众尽皆投降。云长押刘岱回徐州见玄德。玄德问曰:“汝何故领兵至此?”刘岱曰:“丞相差某与王忠,同领兵五万,来攻徐州。今二将俱被擒,望使君饶命。”玄德曰:“吾非欲与曹操为敌,乃不得已耳。”遂将二人一同监在城中。

消息传至许都。曹操闻王忠、刘岱被擒,大怒,便欲自领大军,亲征徐州。孔融进曰:“今袁绍屯兵黎阳,常有南下之意。若丞相出兵徐州,袁绍乘虚来攻许都,奈何?不如先讨袁绍。”操曰:“谁可往袁绍处探听动静?”融曰:“祢衡才辩无双,可使往荆州;若往河北,可遣陈琳。”操曰:“陈琳见在袁绍幕下。”遂罢。

且说袁绍在冀州,闻曹操遣兵攻刘备,乃聚文武商议兴兵伐曹。田丰进曰:“曹操新破吕布,军势正盛,不可轻战。今宜持久坚守,待其有隙,然后出兵。不可妄动。”绍曰:“吾累次欲伐曹操,今乘其出征徐州,正是机会。”田丰曰:“今若兴兵,必败。”绍怒曰:“汝慢吾军心!”欲斩田丰。众官告免。绍囚田丰于狱中。

绍令主簿陈琳,草讨曹檄文。琳领命,援笔立就。其檄曰: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,忠臣虑难以立权。是以有非常之人,然后有非常之事;有非常之事,然后立非常之功。夫非常者,固非常人所拟也。曩者,强秦弱主,赵高执柄,专制朝权,威福由己;时人迫胁,莫敢正言;终有望夷之败,祖宗焚灭,污辱至今,永为世鉴。及臻吕后季年,产禄专政,内兼二军,外统梁、赵;擅断万机,决事省禁;下陵上替,海内寒心。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,诛夷逆暴,尊立太宗,故能王道兴隆,光明显融: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。

司空曹操:祖父中常侍腾,与左悺、徐璜,并作妖孽,饕餮放横,伤化虐民;父嵩,乞匄携养,因赃假位,舆金辇璧,输货权门,窃盗鼎司,倾覆重器。操赘阉遗丑,本无懿德;僄狡锋协,好乱乐祸。幕府董统鹰扬,扫除凶逆;续遇董卓,侵官暴国。于是提剑挥鼓,发命东夏,收罗英雄,弃瑕取用;故遂与操同谘合谋,授以裨师,谓其鹰犬之才,爪牙可任。至乃愚佻短略,轻进易退,伤夷折衄,数丧师徒;幕府辄复分兵命锐,修完补辑,表行东郡,领兖州刺史,被以虎文,奖蹙威柄,冀获秦师一克之报。而操遂承资跋扈,恣行凶忒,割剥元元,残贤害善。故九江太守边让,英才俊伟,天下知名;直言正色,论不阿谄;身首被枭悬之诛,妻孥受灰灭之咎。自是士林愤痛,民怨弥重;一夫奋臂,举州同声。故躬破于徐方,地夺于吕布;彷徨东裔,蹈据无所。幕府惟强干弱枝之义,且不登叛人之党,故复援旌擐甲,席卷起征,金鼓响振,布众奔沮;拯其死亡之患,复其方伯之位:则幕府无德于兖土之民,而有大造于操也。后会銮驾返旆,群虏寇攻。时冀州方有北鄙之警,匪遑离局;故使从事中郎徐勋,就发遣操,使缮修郊庙,翊卫幼主。操便放志:专行胁迁,当御省禁;卑侮王室,败法乱纪;坐领三台,专制朝政;爵赏由心,刑戮在口;所爱光五宗,所恶灭三族;群谈者受显诛,腹议者蒙隐戮;百僚钳口,道路以目;尚书记朝会,公卿充员品而已。故太尉杨彪,典历二司,享国极位。操因缘眦睚,被以非罪;榜楚参并,五毒备至;触情任忒,不顾宪纲。又议郎赵彦,忠谏直言,义有可纳,是以圣朝含听,改容加饰。操欲迷夺时明,杜绝言路,擅收立杀,不俟报闻。又梁孝王,先帝母昆,坟陵尊显;桑梓松柏,犹宜肃恭。而操帅将吏士,亲临发掘,破棺裸尸,掠取金宝。至令圣朝流涕,士民伤怀!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、摸金校尉,所过隳突,无骸不露。身处三公之位,而行桀虏之态,污国害民,毒施人鬼!加其细致惨苛,科防互设;罾缴充蹊,坑阱塞路;举手挂网罗,动足触机陷:是以兖、豫有无聊之民,帝都有吁嗟之怨。历观载籍,无道之臣,贪残酷烈,于操为甚!幕府方诘外奸,未及整训;加绪含容,冀可弥缝。而操豺狼野心,潜包祸谋,乃欲摧挠栋梁,孤弱汉室,除灭忠正,专为枭雄。往者伐鼓北征公孙瓒,强寇桀逆,拒围一年。操因其未破,阴交书命,外助王师,内相掩袭。会其行人发露,瓒亦枭夷,故使锋芒挫缩,厥图不果。今乃屯据敖仓,阻河为固,欲以螳螂之斧,御隆车之隧。幕府奉汉威灵,折冲宇宙;长戟百万,胡骑千群;奋中黄育获之士,骋良弓劲弩之势;并州越太行,青州涉济漯;大军泛黄河而角其前,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后:雷震虎步,若举炎火以焫飞蓬,覆沧海以沃熛炭,有何不灭者哉?又操军吏士,其可战者,皆出自幽冀,或故营部曲,咸怨旷思归,流涕北顾。其余兖豫之民,及吕布张杨之余众,覆亡迫胁,权时苟从;各被创夷,人为仇敌。若回旆方徂,登高冈而击鼓吹,扬素挥以启降路,必土崩瓦解,不俟血刃。方今汉室陵迟,纲维弛绝;圣朝无一介之辅,股肱无折冲之势。方畿之内,简练之臣,皆垂头搨翼,莫所凭恃;虽有忠义之佐,胁于暴虐之臣,焉能展其节?又操持部曲精兵七百,围守宫阙,外托宿卫,内实拘执。惧其篡逆之萌,因斯而作。此乃忠臣肝脑涂地之秋,烈士立功之会,可不勖哉!操又矫命称制,遣使发兵。恐边远州郡,过听给与,违众旅叛,举以丧名,为天下笑,则明哲不取也。即日幽并青冀四州并进。书到荆州,便勒现兵,与建忠将军协同声势。州郡各整义兵,罗落境界,举武扬威,并匡社稷:则非常之功于是乎著。其得操首者,封五千户侯,赏钱五千万。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,勿有所问。广宣恩信,班扬符赏,布告天下,咸使知圣朝有拘迫之难。如律令!

陈琳檄文写毕,呈送袁绍。绍大喜,令人缮写数十张,遣使分送各州郡。檄文传至许都。时曹操方患头风,卧病在床。左右将此檄传进,操见之,毛骨悚然,出了一身冷汗,不觉头风顿愈,从床上一跃而起,顾谓曹洪曰:“此檄何人所作?”洪曰:“闻是陈琳之笔。”操笑曰:“有文事者,必须以武略济之。陈琳文事虽佳,其如袁绍武略之不足何!”遂聚众谋士商议迎敌。

孔融闻之,来见操曰:“袁绍势大,不可与战,只可与和。”荀彧曰:“袁绍无用之人,何必议和?”融曰:“袁绍土广民强。其部下如许攸、郭图、审配、逢纪皆智谋之士;田丰、沮授皆忠臣也;颜良、文丑勇冠三军;其余高览、张郃、淳于琼等俱世之名将。何谓绍为无用之人乎?”彧笑曰:“绍兵多而不整。田丰刚而犯上,许攸贪而不智,审配专而无谋,逢纪果而无用:此数人者,势不相容,必生内变。颜良、文丑,匹夫之勇,一战可擒。其余碌碌等辈,纵有百万,何足道哉!”孔融默然。操大笑曰:“皆不出荀文若之料。”遂唤前军刘岱、王忠手下败军,问曰:“汝等五万军马,如何被刘备擒去?”败军细说被擒之事。操怒曰:“竖子辱吾军威!”便欲尽起大军,往徐州征讨刘备。

程昱曰:“丞相不可。今袁绍屯兵黎阳,若大军南征,绍必乘虚袭许都。”操曰:“吾欲先取刘备,再图袁绍。”昱曰:“刘备新得徐州,人心未附,速攻可破。但袁绍若袭许都,奈何?”操曰:“绍性迟而多疑,其谋士各相妒忌,必不发兵。”遂令夏侯惇引兵一万,守御黎阳隘口,提防袁绍。操自统大军,克日起行,征讨徐州。

玄德在徐州,闻曹操自领大军来攻,大惊,聚众商议。孙乾曰:“事急矣,可作书求救于袁绍。”玄德即令孙乾赍书,往河北求救。孙乾至冀州,见袁绍。绍览玄德求救之书,曰:“吾本欲救玄德,奈吾幼子患病,心神恍惚,无心用兵。”田丰曰:“今曹操东征刘玄德,许昌空虚,若以义兵乘虚而入,上可以保天子,下可以救万民。此不易得之机会也,惟明公速图之!”绍曰:“吾最疼此子,倘有疏虞,吾命休矣。”田丰以杖击地曰:“遭此难遇之时,乃以婴儿之病,失此机会!大事去矣,可痛惜哉!”跌足长叹而出。绍谓孙乾曰:“汝回见玄德,可言吾之故。倘有不如意,可再来相告。”孙乾无奈,只得辞绍,连夜返回徐州报玄德。玄德闻报,叹曰:“如此奈何!”陈登曰:“且坚守下邳、小沛二城,分兵防备。”玄德从之。

正是:河北空传讨贼檄,徐州又起战征尘。

未知曹操兵到徐州胜负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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