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回 斩蔡阳兄弟释疑 会古城主臣聚义
2023/4/21 点击：
却说关公同孙乾保二嫂向汝南进发，不想夏侯惇领三百余骑，从后追来。孙乾保车仗前行。关公回身勒马按刀问曰：“汝来赶我，有失丞相大度。”夏侯惇曰：“丞相无明文传报，汝于路杀人，又斩吾部将秦琪，无礼太甚！我特来擒你，献与丞相发落！”言讫，便拍马挺枪欲斗。只见后面一骑飞来，大叫：“不可与云长交战！”关公按辔不动。来使于怀中取出公文，谓夏侯惇曰：“丞相敬爱关将军忠义，恐于路关隘拦截，故遣某特赍公文，遍行诸处。”惇曰：“关某于路杀把关将士，丞相知否？”来使曰：“此却未知。”惇曰：“我只活捉他去见丞相，待丞相自放他。”关公怒曰：“吾岂惧汝耶！”拍马持刀，直取夏侯惇。惇挺枪来迎。两马相交，战不十数合，忽又一骑飞至，大叫：“二将军少歇！”惇停枪问来使曰：“丞相叫擒关某乎？”使者曰：“非也。丞相恐守关诸将阻挡关将军，故又差某驰公文来放行。”惇曰：“丞相知其一路斩将否？”使者曰：“未知。”惇曰：“既未知其杀人，不可放去。”指挥手下军士，将关公围住。关公大怒，舞刀迎战。两个正欲交锋，阵后一人飞马而来，大叫：“元让、云长，休得争战！”众视之，乃张辽也。二人各勒住马。张辽近前言曰：“奉丞相钧旨：因闻知云长斩关杀将，恐于路有阻，特差我传谕各处关隘，任便放行。”惇曰：“秦琪是蔡阳之甥。他将秦琪托付我处，今被关某所杀，怎肯干休？”辽曰：“我见蔡将军，自有分解。既丞相大度，教放云长去，公等不可废丞相之意。”夏侯惇只得将军马约退。辽曰：“云长今欲何往？”关公曰：“闻兄长又不在袁绍处，吾今将遍天下寻之。”辽曰：“既未知玄德下落，且再回见丞相，若何？”关公笑曰：“安有是理！文远回见丞相，幸为我谢罪。”说毕，与张辽拱手而别。于是张辽与夏侯惇领军自回。
关公赶上车仗，与孙乾说知此事。二人并马而行。行了数日，忽值大雨滂沱，行装尽湿。遥望山冈边有一所庄院，关公引着车仗，到彼借宿。庄内一老人出迎。关公具言来意。老人曰：“某姓郭，名常，世居于此。久闻大名，幸得瞻拜。”遂宰羊置酒相待，请二夫人于后堂暂歇。郭常陪关公、孙乾于草堂饮酒。一边烘焙行李，一边喂养马匹。至黄昏时候，忽见一少年，引数人入庄，径上草堂。关公见那少年，形容古怪，问郭常曰：“此何人也？”郭常答曰：“此乃小儿郭常之子。”少年见关公，不施礼，便问曰：“来者莫非斩颜良文丑之关云长否？”公曰：“然。”少年曰：“吾闻汝有赤兔千里马，可借我一观？”关公曰：“马在厩中，汝自去看。”少年遂同数人往厩中看马。郭常泣谓关公曰：“不肖子专好游荡，欲盗将军宝马，某苦劝不从。”关公曰：“老丈勿忧。”少顷，少年来，对其父曰：“此马果是良驹，我意欲得之。”郭常叱之，少年恨恨而出。郭常向关公谢罪。关公曰：“令郎若爱此马，吾固不惜；奈此马随我寻兄，不可相赠。”当夜，郭常父子言语不和。至二更，关公忽闻厩内马嘶，急提刀出视，只见郭常之子倒在地上，数人奔逃。郭常随后奔至，哭曰：“逆子欲盗马，被众伴殴打。”关公扶起少年，见其受伤，遂劝郭常恕之。次日早起，辞郭常，继续赶路。
不一日，到了一处。孙乾曰：“前面便是古城。近闻有一将张飞，占住此城，招军买马，积草屯粮。”关公大喜曰：“吾弟翼德在此！速报入城。”孙乾先往报知。张飞听得，随即披挂，持丈八蛇矛，引千人出城。关公见张飞到来，喜不自胜，把刀递与从人，拍马来迎。张飞圆睁环眼，倒竖虎须，吼声如雷，挥矛向关公便搠。关公大惊，连忙闪过，便叫：“贤弟何故如此？岂忘了桃园结义耶？”飞喝曰：“你既无义，有何面目来与我相见！”关公曰：“我如何无义？”飞曰：“你背了兄长，降了曹操，封侯赐爵。今又来赚我！我今与你拼个死活！”关公曰：“你原来不知！我降曹是不得已，今知兄长在汝南，特来寻你。”飞曰：“休得巧言！你若真心，便叫曹兵来。”正说间，尘埃起处，一支人马来到，旗上大书“蔡阳”。飞曰：“你还敢说不是引曹兵来捉我！”关公曰：“贤弟且住，看我斩此来将，以表真心。”飞曰：“你果有真心，我这里三通鼓罢，便要你斩来将！”关公应诺。须臾，蔡阳军到。蔡阳挺刀大叫：“杀吾外甥秦琪，原来逃在此！吾奉丞相命，特来拿你！”关公更不打话，举刀便砍。张飞亲自擂鼓。只见一通鼓未尽，关公刀起处，蔡阳头已落地。众军士俱走。关公活捉执认旗的小兵过来，问其言语。小兵告说：“蔡阳听说将军杀了秦琪，要来河北寻将军报仇，丞相差他往汝南，路遇到此。”飞听罢，方才释疑。
飞下马，拜哭于云长面前。关公亦泣。二人同至城下，请二嫂入城。二夫人诉说关公历过之事，张飞方才大哭，参拜二嫂。飞遂请关公入城，安民设宴。饮宴间，关公曰：“我且往汝南，探听兄长消息。”飞曰：“兄长可在古城驻扎，我自往汝南寻访。”关公曰：“不可。你守古城，我去寻兄。”商议已定。次日，关公带孙乾往汝南。到了汝南，见刘辟、龚都。二人曰：“皇叔在此，住了数日，又往河北袁绍处去了。”关公怅然。龚都曰：“将军可速往河北寻皇叔。”关公只得辞别，重回古城。路逢一人，面如重枣，豹头环眼，引数百人，拦路相迎。关公问是谁。其人下马拜曰：“某乃周仓，昔日黄巾张宝部下。昔日在卧牛山，得见将军，思念日久。今幸相逢，愿随将军执鞭坠镫。”关公问其缘由。周仓曰：“同伴裴元绍，守卧牛山，近日被一将所杀，夺了山寨。”关公遂同周仓往卧牛山。将近山寨，一将出马，白袍银枪。关公问其姓名。其人曰：“常山赵子龙也。”关公曰：“莫非公孙瓒麾下赵云否？”云曰：“正是。公孙瓒兵败，我流落四方，前日路过卧牛山，裴元绍欲夺我马，故杀之。”关公大喜，邀赵云同往古城。赵云欣然从之。
一行众人回到古城。张飞迎接，相见甚欢。忽报糜竺、糜芳至。二人入城，哭告徐州失散之后的情由。众人相聚，悲喜交加。关公曰：“今兄长又往河北，我当亲往迎接。”张飞曰：“兄可同孙乾前往；我与子龙、糜竺兄弟守古城。”于是关公带孙乾，往河北而去。
正是：兄弟相逢疑已释，君臣聚义又分途。
未知关公此去，能寻得玄德否，且看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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