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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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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武媚娘回宫夺宠 唐高宗谋废王皇后 褚遂良死谏阻立妃
2018/1/14 点击:

深宫宠辱,从来瞬息万变。
唐高宗李治即位之初,后宫有两位最受恩宠的女子,一位是正宫王皇后,一位是美艳萧淑妃。王皇后出身名门望族,性情端庄沉静,却不善柔媚邀宠,常年不得高宗倾心。萧淑妃娇艳灵动、擅长逢迎,深得高宗偏爱,接连诞育子嗣,声势日渐强盛,隐隐有压倒正宫之势。
后宫争妒,是寻常常态。
王皇后看着萧淑妃盛宠日隆、气焰嚣张,心中忧愤不已,日夜忧虑后位不保。她苦思破局之法,最终想到了身在感业寺、出家为尼的武媚娘。
先帝崩逝,武媚娘依循旧例入寺为尼。先帝周年忌日,唐高宗前往感业寺焚香祭拜,再度与武媚娘相见。一别经年,二人相对落泪,往昔翠微宫的私约、临别玉佩的情意,尽数涌上心头。
旧情难忘,相思难断。
唐高宗看着素衣清颜、楚楚动人的武媚娘,心生无限怜惜,决意将其接入宫中。王皇后得知此事,非但没有阻拦,反倒暗中怂恿、极力促成。她心中自有盘算,想要借武媚娘的恩宠,分夺萧淑妃的权势,制衡后宫格局,稳固自己的皇后之位。
永徽二年,武媚娘正式脱离寺院,再度入宫。
再度归来的武媚娘,早已褪去年少青涩,深谙深宫生存之道。她收敛锋芒、谦卑恭顺,对上尽心侍奉王皇后,礼数周全、极尽恭敬;对下善待宫人、体恤下人,从不骄纵跋扈。宫中上下,无人不称赞其温婉贤良。
懂得藏锋,方能步步登高。
唐高宗见武媚娘温顺懂事、情意真切,往日旧情彻底复燃,恩宠一日胜过一日。没过多久,便册封武媚娘为昭仪,位列九嫔,品阶远超普通妃嫔。
武昭仪得宠之后,后宫格局彻底逆转。
原本盛宠无双的萧淑妃,渐渐被高宗冷落,往日的恩宠、眷顾尽数转移到武昭仪身上。王皇后起初暗自欣喜,以为借武氏制衡萧淑妃的计策已然奏效。可她很快便察觉,自己终究是引虎入室、自埋祸根。
宠冠后宫者,已然换成武昭仪。
武昭仪天资聪慧、心思缜密,深知后宫之中,唯有恩宠远远不够,想要站稳脚跟、执掌后宫,必须收拢人心、培植势力。她但凡得到高宗赏赐,从不私自留存,尽数分赐宫中宫人、内侍,施以恩惠、广结善缘。
久而久之,宫中上下人人感念武昭仪恩德,甘愿为其奔走效力。王皇后、萧淑妃身边的贴身侍从,也纷纷暗中倒戈,主动投靠武昭仪,时时传递二人言行过失、宫中动静。
深宫一举一动,尽在掌控。
武昭仪静待时机,从不主动发难,只默默收集王皇后、萧淑妃的错处,隐忍蛰伏、伺机而动。
永徽三年,武昭仪诞育皇子,取名李弘。诞下子嗣之后,武昭仪地位愈发稳固,恩宠无人能及,彻底压过王皇后与萧淑妃。王皇后心中愈发不安,屡次与母亲柳氏入宫,暗中谋划对策,想要压制武昭仪、挽回圣宠,却屡屡碰壁、毫无成效。
妇人浅谋,难破大局。
萧淑妃失宠之后,心中怨愤难平,时常在高宗面前哭诉抱怨、诋毁武昭仪。可此时高宗满心皆是武昭仪的温柔体贴,对萧淑妃的哭诉早已厌烦,非但不曾听信,反倒愈发厌弃萧淑妃。王皇后与萧淑妃昔日针锋相对,如今同被冷落,竟放下旧怨、结成同盟,一同排挤武昭仪。
二人联手,依旧无力回天。
永徽五年,武昭仪再度诞下一女,小公主天资娇憨、容貌秀丽,深得高宗喜爱。王皇后身为嫡母,依礼前往昭仪宫中探视。彼时武昭仪故意避出殿外,任由王皇后独自探望幼女。
王皇后素来不喜武昭仪,看着襁褓中的小公主,心中满是嫉恨,却也未曾动害人之心。她静坐片刻,抚慰孩童一番,便起身离去。
谁也未曾料到,转瞬便是惊天变故。
王皇后离去之后,武昭仪悄然返回寝殿。看着熟睡的幼女,她眼神骤变,狠心亲手扼杀亲生女儿,随后依旧将襁褓摆放整齐,佯装无事,缓步退出殿外,静待高宗到来。
心狠者,方能成非常之事。
不多时,唐高宗退朝回宫,前来探视爱女。武昭仪神色如常,含笑陪同高宗入殿看视。可掀开襁褓,昔日活泼可爱的小公主,早已气息断绝、手脚冰冷,已然惨死榻上。
瞬间惊变,天塌地陷。
武昭仪当场失声痛哭、悲痛欲绝,厉声质问左右宫人,方才何人入殿探视。宫人尽数跪地,齐声禀报,唯有王皇后方才独自前来探望公主,并无他人入内。
证词确凿,百口莫辩。
唐高宗本就对王皇后冷淡疏离,听闻此情,震怒不已。他认定是王皇后心生妒恨、残害帝女,当场怒言:“皇后无子,心怀妒忌,竟狠心杀我爱女!”
王皇后闻讯赶来,跪地痛哭、极力辩解,矢口否认残害公主,奈何无人作证、百口莫辩。满宫宫人证词皆对其不利,所有嫌疑尽数归集其身。
自此,唐高宗彻底动了废后之心。
废后大事,关乎国本,不可独断。唐高宗隐忍数日,打算先试探朝臣态度,再行下诏废后。他深知朝中长孙无忌、褚遂良等托孤重臣权重望重,只要稳住几人,废后之事便可顺利推行。
帝王有心易后,忠臣誓死固纲。
唐高宗率先带着武昭仪,亲自前往太尉长孙无忌府邸,登门示好、刻意拉拢。君臣宴饮畅谈,极尽欢愉。席间高宗故意提及王皇后无子、性情善妒、德行有亏,隐晦流露废后立妃的想法。
为博取长孙无忌支持,高宗当场册封长孙无忌三子为朝散大夫,又赏赐无数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,厚恩笼络、极尽优待。
恩宠虽厚,底线不破。
长孙无忌洞悉帝王心意,却始终默然不语、顾左右而言他,绝不接废后话题,委婉拒绝帝王示意。几番试探无果,高宗与武昭仪只能悻悻回宫,心中已知朝堂阻力重重。
拉拢不成,只能廷议强推。
永徽六年,唐高宗正式临朝,当众提出废后议题。朝堂之上,高宗直言王皇后素来无子、德行有失,且涉嫌残害公主,不堪位居中宫,意欲将其废黜,改立武昭仪为皇后。
话音落地,满朝哗然。
文武百官无人敢率先发言,朝堂一片死寂。关键时刻,尚书右仆射褚遂良挺身而出,直言力谏,誓死劝阻帝王。
褚遂良当庭进言:“王皇后出身名门、贤良淑德,在先帝在世之时,便选配陛下、母仪后宫。先帝临终之时,曾亲手将陛下与皇后托付臣等,嘱托臣等护佑二人、保全后宫。先帝遗言犹在耳畔,臣不敢忘却。皇后并无大过,仅仅无子、性情偶失,便轻言废黜,有损国体、违逆先帝遗命,臣誓死不敢奉诏!”
字字铿锵,句句忠烈。
唐高宗闻言,面色铁青、沉默不语,心中怒意丛生,却一时无法辩驳。朝堂议事就此僵持,废后之事被迫暂缓。
次日,高宗再度临朝,重提废后立妃之事,执意要改立中宫。
褚遂良再度伏阙死谏,步步力争:“陛下若执意改立皇后,恳请精选名门望族、贤德端庄之人,以配中宫、母仪天下。武昭仪曾侍奉先帝、身处先朝后宫,世人皆知,若立为皇后,难堵天下悠悠众口、有损皇室威仪,万万不可!”
一语戳破最敏感的禁忌。
这番话直白尖锐、直击要害,彻底激怒唐高宗。高宗当庭震怒,厉声斥责褚遂良直言犯上、藐视君威。
褚遂良毫无惧色、宁死不屈,摘下朝冠、叩首流血,跪地力诤:“臣今日直言进谏,触犯龙颜、罪该万死,只求陛下保全社稷、恪守礼制,臣死而无憾!”
血溅丹墀,忠魂不屈。
朝堂气氛瞬间紧绷,群臣惊骇失色。唐高宗盛怒之下,当即下令殿前武士,将褚遂良拖拽出宫、严加惩处。
危急时刻,长孙无忌匆忙出列阻拦,极力劝谏陛下息怒,保全忠臣性命、体恤老臣忠心。侍中韩瑗、中书令来济等重臣,接连上疏,轮番劝谏,纷纷陈述废后弊端、极言武氏不可立后。
忠臣云集,拼死阻谏。
奈何帝王心意已决、全然不听。一众忠良的苦心劝谏,终究难以撼动高宗执念,一场撼动大唐国本的后宫变革,已然势不可挡、将至在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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