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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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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唐太宗翠微宫驾崩 李治私许武媚娘 高阳公主房遗爱谋逆案
2018/1/11 点击:

盛世落幕,始于帝王身衰。
贞观末年,北疆烽烟暂歇,朝堂安稳,唯独塞外突厥残余势力依旧暗藏隐患。突厥车鼻可汗原名斛勒,出身突厥贵族,世代承袭小可汗之位。颉利可汗败亡之后,突厥残余部众原本想要拥立车鼻可汗为大可汗,彼时薛延陀部族强盛,车鼻可汗畏惧其兵威,只能率众依附薛延陀。
树大招风,才高招忌。
薛延陀首领深知车鼻可汗勇武有谋、深得人心,日后必成大患,决意提前将其铲除、杜绝后患。车鼻可汗提前察觉杀机,连夜逃离薛延陀掌控。薛延陀发兵追击,反被车鼻可汗击溃,损兵折将、无功而返。
自此车鼻可汗自立门户,在金山北麓修筑牙帐、设立官署,号称乙注车鼻可汗,收拢三万精锐骑兵,常年劫掠薛延陀边境。待到薛延陀被大唐彻底覆灭,车鼻可汗势力愈发强盛,俨然成为北疆新的隐患。
为稳住朝局、维系邦交,车鼻可汗派遣儿子沙钵罗特勒入朝进贡。唐太宗礼遇来使,遣返沙钵罗特勒,同时派遣将军郭广敬北上塞外,征召车鼻可汗入朝觐见。车鼻可汗表面恭敬顺从,与郭广敬定下入朝日期,假意臣服。
人心狡诈,表里不一。
待到郭广敬回朝复命,车鼻可汗公然违背约定、逾期不至。唐太宗数次下诏诘问斥责,车鼻可汗全然置之不理、拒不遵从。太宗忍无可忍,正式任命高侃为行军总管,调集铁勒各部番兵,整军北上,准备征伐车鼻可汗,平定北疆残余叛乱。
外疆战事未启,内廷帝王先衰。
唐太宗处理完朝政回宫,忽然头晕目眩、身体沉重,难以支撑。连年操劳、久病耗身,再加上晚年沉迷声色、服食丹药,龙体早已亏空。御医轮番诊治、开药调理,全无成效,病情一日重过一日。
病重卧床,无力临朝。
太宗只能传下诏旨,命皇太子李治在金液门听政,代为处理日常朝堂事务。太子李治每日处理完政务,必定入宫探视父皇病情、侍奉汤药。
深宫病榻旁,暗藏风月纠葛。
此时武媚娘日日侍立太宗榻前,贴身侍奉、寸步不离。太子李治入宫请安之时,时常与武媚娘碰面。武媚娘容貌清丽、身姿温婉,眉眼含情、举止动人,远比往日更为明艳动人。太子李治年少多情,几番对视,已然心神摇曳、暗生情愫。
太子李治暗自感慨,父皇年过半百、体弱多病,依旧贪恋美色、耗损身心,才落得重病缠身、久治不愈。自此之后,太子李治每日借探病之名入宫,频频与武媚娘相见。二人眉目传情、心意暗通,只是太宗尚且清醒在位,二人不敢逾越礼法、妄动私情,只能隐忍克制、静待时机。
数日之后,太宗病情稍有好转,便执意前往翠微宫休养散心。病体初愈,本当静心调息、禁欲养身,奈何情难自控、纵欲伤身。几番沉溺欢愉之后,太宗本就亏空的身体彻底垮掉,神枯骨痿、气力全无,病势再度急剧加重,自知时日无多。
帝王暮年,最忧储位不稳、江山易主。
太宗深知太子李治性情仁厚、优柔寡断,难以驾驭朝堂老臣,尤其是功勋卓著、智计过人的李世勣。为替太子扫清执政阻碍、稳固日后皇权,太宗决意用心计试探、制衡李世勣。
太宗下诏,将太子詹事李世勣外放叠州,出任叠州都督,即刻赴任、不得滞留。
朝堂众臣皆以为太宗是格外恩宠李世勣,委以边疆重任。唯有李世勣心思通透、洞察君心,知晓这是帝王的试探与制衡。他不敢有半分迟疑,接旨之后即刻拜辞,来不及归家整理行装,草草收拾行囊、连夜离京赴任,毫无拖延、毫无怨言。
李世勣离京之后,太宗方才对太子李治吐露真心。
太宗叮嘱道:“朕今日故意将李世勣外放,是为你铺路。此人才智过人、城府极深,若他迁延观望、抗旨不遵,朕便借机将他处死,以绝后患。如今他接旨即行、忠心可鉴,待朕离世之后,你即刻将他召回,擢升为仆射、委以重任,他必感念你的恩德,尽心辅佐于你。”
帝王权术,深沉莫测。
太子李治谨遵教诲,默默记在心中。
朝堂布局已定,开国重臣却接连凋零。
七十九岁的卫国公李靖,常年闭门谢客、静养身心,依旧抵挡不住岁月侵蚀,重病缠身、卧榻不起。太宗得知李靖病危,亲自前往府邸探视,对着垂暮老臣落泪叹息,感念其一生为国征战、鞠躬尽瘁。
李靖强忍病痛,叩首谢恩,只求太宗保重龙体、安稳社稷,再无他求。太宗怅然回宫,没过多久,李靖便病逝家中。太宗闻讯大悲,下诏辍朝哀悼,追赠李靖为司徒,赐谥号景武,极尽死后哀荣。
老臣陨落,帝心更哀,病势愈发沉重。
太宗重返翠微宫休养,突发痢疾,腹痛绞痛、坐卧难安,汤药无济于事、病情急速恶化,彻底卧床不起、奄奄一息。太子李治昼夜不离行宫,贴身侍奉汤药。武媚娘依旧随侍身侧,日夜值守、悉心照料。
行宫无人之时,情愫彻底冲破束缚。
太宗昏睡卧床、人事不省,殿中只剩太子李治与武媚娘二人。武媚娘见太子年纪轻轻、鬓生白发,故作关切,感叹太子日夜侍疾、太过辛劳。太子李治顺势倾诉心意,直言皆是为她心绪难平、日夜牵挂。
四下无人,暗许终身。
二人避开耳目、私相缱绻,互诉衷肠、海誓山盟,定下终身之约。数日温存,情谊深重,只碍于太宗病危、行宫耳目众多,不敢大肆张扬。
缠绵情浓,终要直面生死离别。
太宗苏醒之后,自知大限将至,望着身侧侍奉多年的武媚娘,轻声发问:“朕离世之后,你当如何自处?”
武媚娘心思机敏、深谙帝王心思,当即跪地叩首,从容应答:“臣妾蒙受圣恩,本该以身殉主,只求圣上龙体安康。若圣上真的撒手人寰,臣妾情愿削发为尼、长斋礼佛,终日诵经祈福,报答圣上半生恩宠。”
一语保命,暗藏心机。
太宗闻言颇为欣慰,当即应允,令武媚娘即刻收拾行装、预备出宫为尼,无需继续留在行宫侍奉。待武媚娘退下,太宗独自低语,心中暗自释怀:世间从未有尼姑称帝掌权,武氏为尼,便可消解谶语隐患,保李唐社稷无虞。
太宗千算万算,终究算错人心。
太子李治听闻武媚娘将要出家为尼,心急如焚,匆忙追至其居所,含泪不舍、满心凄楚。武媚娘泪如雨下、故作委屈,坦言自愿为尼只是保命之计,心中始终牵挂太子,只求太子日后不忘旧情、兑现诺言。
临别之际,信物为凭。
太子李治取下腰间佩戴的九龙玉佩,亲手赠予武媚娘,作为日后重逢的信物,对着日月立誓,绝不相负、绝不相忘。二人含泪诀别,依依不舍。
信物既定,缘分未断。
就在二人惜别之时,宫中传旨太监前来催促太子入殿。太子李治匆忙辞别武媚娘,快步赶回太宗寝宫。
寝宫之内,太宗已然召见长孙无忌、褚遂良两位托孤重臣,托付后事。太宗望着太子李治,叮嘱二人尽心辅佐储君、稳固朝纲,又再三嘱咐褚遂良,务必护佑长孙无忌,谨防小人谗言离间、残害忠良。
君臣泣别,江山托付。
太宗召来所有妃嫔、太子妃王氏齐聚榻前,令褚遂良草拟遗诏。执笔落笔之际,太宗紧握太子与太子妃的手,对着两位重臣恳切嘱托:“佳儿佳妇,今日尽数托付于二位卿臣。”
言语未尽,痰喘壅塞、气息断绝。贞观二十三年,唐太宗李世民驾崩于翠微宫,享年五十三岁。一代盛世英主,就此落幕。
帝王薨逝,朝野举哀。
行宫众人尽数痛哭跪拜,唯独长孙无忌沉着冷静、摆手制止。长孙无忌深知行宫地处郊外、局势不稳,并非治丧之地,当即劝谏太子即刻返回长安大内,召集文武百官、稳定朝堂,再率众迎回先帝灵柩,方能杜绝祸乱、安稳社稷。
褚遂良全力附和,二人同心稳住局面。
太子李治即刻启程返回京城,长孙无忌、褚遂良率众护送先帝灵柩紧随其后。百官出城迎柩、举国发丧,宣读先帝遗诏,停止辽东战事、罢黜各地土木徭役,安抚天下民心。四方异族入朝使臣听闻先帝驾崩,无不痛哭哀悼、剪发面祭,感念太宗威德。
新君即位,隐患丛生。
唐太宗驾崩之后,西域局势瞬间动荡。西突厥阿史那贺鲁,早年归降大唐,被太宗封为左卫将军、瑶池都督,驻守庭州莫贺城。这些年他暗中收拢散亡部众、积蓄兵马势力,日渐强盛。
旧主已逝,野心滋生。
阿史那贺鲁见新君初立、朝局未稳,暗中图谋叛乱,打算突袭庭州、抢占西疆城池、割据自立。庭州刺史骆弘义察觉其不轨图谋,即刻密奏新帝。
唐高宗李治初登帝位,不愿轻易动兵、激化矛盾,派遣通事舍人乔宝明远赴西域抚慰安抚。阿史那贺鲁假意顺从、礼遇来使,暂时收敛反心。待乔宝明返程之后,阿史那贺鲁即刻发兵突袭、斩杀宿敌射匮可汗,吞并其部众、独占西域地盘。
势力壮大,公然叛唐。
阿史那贺鲁在千泉设立牙帐,自立为沙钵罗可汗,联合西突厥残余部族,大肆侵扰大唐西疆,攻陷金岭城、蒲类县,屠戮边民、劫掠财物,斩杀数千军民,西疆边境生灵涂炭。
唐高宗震怒,下诏整兵征伐。
朝廷任命梁建方、契苾何力为弓月道行军总管,高德逸、萨孤吴仁为副将,征调三万府兵、五万回纥骑兵,合力西征,讨伐阿史那贺鲁。
大军行至牢山,遭遇处月部首领朱邪孤注阻拦。朱邪孤注依附西突厥、协助叛军对抗唐军,屡次挑衅滋事。唐军连战连捷、势不可挡,朱邪孤注节节溃败、连夜遁逃。
唐军副将高德逸率领轻骑长途追击五百余里,最终生擒朱邪孤注,就地斩首、肃清叛党。正当唐军准备乘胜追击、直捣叛军王庭之时,京城突发惊天逆案,朝廷紧急下诏,勒令西征大军即刻班师回朝。
外乱未平,内祸又起。
这场撼动朝堂的逆案,源自房玄龄次子房遗爱与其妻高阳公主。
高阳公主自幼深受唐太宗宠爱,恃宠而骄、性情跋扈。下嫁房遗爱之后,更是肆意妄为、不守礼法。房玄龄在世之时,高阳公主便挑拨离间,唆使房遗爱与兄长房遗直分家争爵、构陷诬告,屡次招惹事端,太宗在世时便多次斥责约束。
先帝驾崩,无人制衡。
高阳公主愈发肆无忌惮、放纵私欲,曾与僧人辩机私相往来、秽乱宫闱,收受珍宝无数、赠予金宝神枕。后来神枕失窃、案情败露,御史弹劾上奏,太宗震怒,下令处死辩机、诛杀公主身边十余名贴身奴婢,严加惩戒。
惩戒之仇,暗藏祸心。
高阳公主非但不知悔改、心怀感恩,反而怨恨先帝严苛、记恨朝廷管束。太宗驾崩之后,她毫无悲戚之心,反倒心生怨怼、图谋报复,暗中勾结朝臣、结交朋党,怂恿房遗爱联络势力、密谋作乱,妄图颠覆朝局、搅动社稷。
一场宗室勋贵牵头的叛乱,已然暗中酝酿,只待时机成熟,便将彻底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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