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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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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唐军袭扰高丽疲敌 王玄策平定天竺叛乱 远征龟兹收服西域
2018/1/8 点击:

帝王拓土,贵在知进退、懂缓急。
贞观十九年太宗御驾亲征高丽,虽连破数城,却困于安市城寒冬僵持,最终无功班师。此战过后,太宗深知高丽依山筑城、地势险峻、固守极难,大举亲征损耗过重,得不偿失。
朝堂群臣洞悉战局要害,联名献策,更改征伐方略。
群臣进言,高丽倚仗山川天险,坚守不战,唐军重兵强攻难以速胜。不如舍弃大举决战,改用偏师轮番袭扰,年年出兵、岁岁侵扰,打乱高丽农耕时序,使其百姓无暇耕种、田野荒芜、粮草匮乏。数年之后,高丽国力枯竭、人心涣散,无需重兵强攻,便可不战而克。
两路偏师轮番出击,虽未灭国,却极大损耗高丽兵力、物力与农时。
太宗意在蓄力再战,下诏令宋州刺史王波利,征集江南十二州工匠,赶造数百艘大型战船,为日后大举东征储备军备。
贞观二十二年,东海局势再变。新罗女王金善德病逝,其妹金真德继位新罗国王。太宗遣使远赴新罗,正式册封金真德,稳固海东藩属格局。册封完毕,太宗再度整兵,任命右武卫将军薛万彻、右卫将军裴行方为主将,统领三万水陆大军,从莱州跨海出征,再伐高丽。
大军渡鸭绿水,入境即破高丽戍边兵马,斩杀多名敌军将领,斩获颇丰。正当战事顺利推进之时,朝堂再添谏言,一场西征计划随之暂缓。
东征未歇,太宗又谋划西讨,决意出兵征伐龟兹国。
龟兹地处西域腹地,是丝路要道重镇。唐初高祖年间,龟兹国王苏代勃駃曾遣使入朝纳贡。贞观四年,新任龟兹国王苏代叠依旧恪守臣礼、年年进贡。后来西突厥强势崛起,龟兹依附西突厥,中断对大唐的朝贡礼仪、断绝藩臣之礼。
苏代叠离世后,其弟诃黎布失毕继位。见西突厥各部尽数归降大唐,诃黎布失毕畏惧大唐兵威,方才重新遣使入朝、修复朝贡。太宗记恨其多年失仪、反复叛附,驳回朝贡、遣返来使,决意兴兵西征、惩戒龟兹。
朝堂文武百官无人敢直言劝阻,后宫却有一人上疏进谏,力劝太宗息兵安民。
此人便是后宫徐惠充容。
徐惠天资聪慧、心怀社稷,深知连年征战耗民伤财,连夜草拟奏疏,直言劝谏帝王以德服人、不以力服人。奏疏中细数秦皇、晋武穷兵黩武、矜功自满,最终埋下亡国隐患的前车之鉴,点明地广非久安之策、人劳是动乱之源,恳请太宗罢黜东征西讨、休养生息、安定天下。
一字一句,皆是真知灼见。
太宗阅览奏疏,颇为动容,由衷赞叹徐惠贤明通透,当即暂缓西征龟兹的计划,同时下诏召回薛万彻东征大军,令三军休整蓄力,暂时停息四方战事。
外战暂歇,西域远邦再起波澜。
此前僧人玄奘西行求法,远赴中天竺,拜见天竺国王尸罗逸多,宣讲大唐盛世威仪。尸罗逸多听闻大唐强盛,心生敬畏,遣使随玄奘入朝进贡,与大唐互通邦交。太宗也曾派遣云骑尉梁怀儆持节抚慰天竺,两国邦交和睦数年。
贞观二十二年,中天竺国王尸罗逸多离世,国中无主、大乱四起。天竺权臣阿罗那顺趁机夺权篡位,自立为王,掌控天竺军政大权。
大唐朝廷久未听闻天竺消息,不知其国内变故,派遣右卫长史王玄策为正使、蒋师仁为副使,率领使团再度出使天竺,宣慰远邦、维系邦交。
旧友已逝,新主无德。
阿罗那顺心性贪婪、狂妄无礼,听闻大唐使团入境,非但不迎诏纳礼,反而发兵突袭使团,劫掠朝廷赏赐的财物贡品。大唐使团随行骑兵仅有数十人,猝不及防、无力抵挡,全数战死。唯有王玄策、蒋师仁二人拼死突围,仓皇逃往吐蕃境内。
身处绝境,未坠国威。
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与大唐和亲交好,听闻唐使遭劫、大唐受辱,当即派遣一千兵马驰援。王玄策又传檄周边藩国,征调援兵,泥婆罗国主动派出七千骑兵会师。
两国联军尽数归王玄策调遣,重整兵马、南下复仇,直扑中天竺茶鎛和罗城。
唐军联军猛攻三月,昼夜不息,最终攻破城池。天竺守军溃败逃窜,联军顺势掩杀,斩杀敌军三千余人,半数溃兵慌不择路、溺死江中。
城破国乱,大势已去。
阿罗那顺弃城向东逃窜,向东天竺求取援兵,收拢残兵反扑。王玄策命蒋师仁为先锋、自己亲率后军列阵迎敌。蒋师仁设下埋伏,诱敌深入,将阿罗那顺残部团团围困。
阿罗那顺走投无路,束手被擒。
残余叛军依旧负隅顽抗,阿罗那顺的妻儿率领万余部众,依托险要地势固守。蒋师仁率军强攻,再度击溃守军,尽数擒获叛首家眷与残余部众。
此战之后,天竺境内五百八十余座城邑望风归降、臣服大唐。东天竺国王尸鸠摩心生畏惧,主动敬献三万头牛马、无数弓刀珍宝,犒劳联军、以示臣服。
万里借兵,孤身定乱。
王玄策、蒋师仁押解阿罗那顺等俘虏,凯旋归朝、献俘长安。太宗龙颜大悦,擢升王玄策为朝散大夫,赦免阿罗那顺死罪,彰显天朝气度。
朝堂献俘之时,随阿罗那顺一同入朝的还有一位方士,名那逻迩娑婆寐,自称年逾二百,精通炼丹长生之术。
太宗晚年,日渐喜好浮华、渴求长生,听闻此方士身怀异术,格外礼遇,将其安置于宫中,令其炼制丹药、供奉内廷。自此太宗常服食丹铅,频繁往返翠微宫、玉华宫休养,心性渐怠、朝政渐疏。
祸不单行,灾异频生。
巢刺王妃、隋朝萧皇后相继病逝,太宗接连悼亡、心绪郁结。与此同时,天象异变,太白星多次白昼显现。太史占卜预言,女主将兴盛掌权。民间秘记亦流传,唐室三代之后,女主武王将取代李氏执掌天下。
流言入深宫,帝王生猜忌。
太宗遍查朝中带“武”字的官职、封地与姓名,发现武卫将军李君羡,小名五娘、籍贯武安、封号武连县公,处处对应谶语,疑心尽数归集其身。随后御史迎合圣意,弹劾李君羡图谋不轨,太宗顺势下诏,将李君羡处死。
诛杀臣子,难破天命。
太宗私下询问太史李淳风,求证谶语真假。李淳风据实回奏,称预言之人已身在宫中,三十年之内必将执掌天下,屠戮李氏子孙。人力难违天命,肆意滥杀只会徒增戾气、招致更大祸乱,即便杀死此人,上天亦会再降他人,祸患更甚。
太宗默然长叹,最终搁置杀心,不再追查宫中可疑之人。彼时武媚娘身在后宫、日日随侍,太宗虽心知其姓武,终究贪恋美色、不忍加害,为日后朝堂剧变埋下深远隐患。
深宫暗流涌动,朝堂重臣垂暮。
当朝重臣房玄龄,时年七十一岁,年老衰迈、体弱多病。太宗体恤老臣,特许房玄龄卧床理政、无需日日入朝。后来房玄龄病情加重,太宗特意将其召至玉华宫,准许乘肩舆入殿,君臣相见、相对流涕。太宗留房玄龄居于宫中,命太医诊治、御膳供奉,令其家眷随时入宫侍奉,极尽恩宠。
恩宠愈深,臣心愈忠。
房玄龄自知时日无多,召集诸子叮嘱,感念太宗厚恩,此生无以为报。如今朝廷连年筹划东征西讨,百官无人敢谏,自己身为托体重臣,若知弊不言、缄口偷生,便是死有余辜。
房玄龄强忍病痛,口占奏疏,令诸子誊写进呈。疏中恳切劝谏太宗知足知止、罢兵息战,体恤士卒性命、爱惜天下民力,切勿为拓土虚名、邻国恩怨,耗尽中原国力、驱使无辜将士奔赴死地。
老臣临终直谏,字字赤诚、句句肺腑。
贞观朝内有老臣尽忠、后宫贤妃劝谏,外有远邦平定、藩国臣服,唯独西域龟兹,依旧割据一方、屡违臣节。天竺之乱平定之后,太宗重启西征计划,决意彻底肃清西域边患。
朝廷任命阿史那社尔为昆丘道行军大总管,统领五路大军,大举西征龟兹。
唐军先攻破焉耆,焉耆国王阿那支素来勾结龟兹、对抗大唐,兵败之后弃城逃往龟兹。阿史那社尔分兵五路围剿,擒获阿那支,当场斩首示众,震慑西域诸国。
首战立威,西域震恐。
唐军乘胜长驱,逼近龟兹王城三百里地界。阿史那社尔分派伊州刺史韩威率领数千骑兵先行突袭,右骑卫将军曹继叔领兵后继接应。
龟兹国王诃黎布失毕,联合大将羯猎颠,统领五万大军出城迎战。韩威麾下仅有千余骑兵,兵力悬殊,故意佯装溃败、诱敌深入。
诃黎布失毕轻视唐军兵少,贸然率军追击,深入八十余里,误入唐军埋伏圈。
号角齐鸣,伏兵尽出。
曹继叔率军截断退路,与韩威合兵一处,两面夹击、猛攻敌军。龟兹大军猝不及防、军心大乱,全线溃败,死伤无数。诃黎布失毕率残兵狼狈逃回王城。
唐军紧随其后,兵临龟兹王城,四面合围、昼夜猛攻。诃黎布失毕无力坚守,带着国相那利、大将羯猎颠,连夜突围,弃城逃往拨换城据守。
阿史那社尔留郭孝恪驻守龟兹王城,亲率主力追击,围困拨换城。敌军屡次突围,尽数被唐军击退,孤城日渐窘迫、岌岌可危。
绝境之中,敌酋暗施诡计。
深夜时分,国相那利偷偷出城,暗中联络西突厥援兵,集结万余残部,折返偷袭龟兹王城。守将郭孝恪疏于防备,仓促迎战,最终力战殉国。
城池陷落,巷战再起。
仓部郎中崔义起率领留守士卒拼死巷战,苦苦支撑。危急时刻,韩威、曹继叔奉命回援,两路大军入城冲杀,横扫番兵、收复王城。那利兵败弃城,逃往深山。
穷寇难逃,大势已定。
曹继叔率军紧追不舍,弯弓搭箭,一箭射中那利后颈。那利重伤倒地,被唐军当场生擒。拨换城守军彻底失势,诃黎布失毕、羯猎颠双双被擒。
此战大胜,西域归心。
唐军接连招降西域七百余座小城,西突厥、安西诸国尽数震慑,纷纷遣使犒军、臣服大唐。阿史那社尔拥立诃黎布失毕之弟留守龟兹,稳定西域局势,自此大唐西疆版图稳固、丝路畅通,贞观盛世的疆域声威,再度抵达顶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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