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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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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徐达夜袭太原扩廓帖木儿中计,攻临洮李思齐出降
2021/7/21 点击:

袭城。破阵。一夜烧红的太原。

元顺帝,闻通州被陷。惶急异常。
急到清宁殿。召集三宫后妃,及太子爱猷识理达腊。准备,北行。

左丞相失烈门,及知枢密院事黑厮,宦官伯颜不花,进谏道:
陛下,宜固守京都。臣等,愿招募兵民,出城拒战。

顺帝道:
孛罗、扩廓,屡次构乱。京中守备,空虚已久。如何可守?

伯颜不花,大哭:
天下,是世祖的天下。陛下,当以死守。奈何轻去?

顺帝道:今日,岂可复作徽、钦?朕志已决。毋庸多言!

伯颜不花,再三泣谏。
顺帝,拂袖还宫。

到了黄昏。召淮王帖木儿不花,及丞相庆童入内。嘱令淮王监国,庆童为辅。
两人,受命退出。

遂于半夜三更。开建德门。带着后妃太子,北去。

徐达,率着明军。进逼齐化门。
将士,填濠登城而入。徐达,也上齐化门楼。
擒住元淮王帖木儿不花,及左丞相庆童,平章迭儿必失朴赛不花,右丞相张康伯,御史中丞满川等。
劝令归降。皆不从。一律,处斩。

宦官伯颜不花,先已自尽。
元宣府、镇南、威顺诸王子六人,也为明军所擒。

徐达,遂封存府库图籍宝物。用兵,守住故宫殿门。不准,侵入。
宫人妃主。令原有宦官侍从,护视。
号令士卒,秋毫无犯。人民安堵,市肆不移。

于是,遣将赴应天告捷。
一面,命薛显、傅友德、曹良臣、顾时等,率兵分巡古北诸隘口。
一面,令华云龙经理故元都。增筑城垣。专待太祖巡幸。

——这是元亡的结束。

太祖闻报。下诏,褒奖北征军。
且以应天为南京。开封为北京。并订定六部官制。各设尚书、侍郎等官。

先前,明初官制。略仿元代。立中书省,总天下吏治。置大都督府,统天下兵政。设御史台,肃朝廷纲纪。
至是,改立六部。定为吏、户、礼、兵、刑、工等名目。
后来胡惟庸伏法。复罢中书省,废丞相等官。以尚书任天下事,侍郎为副。
复分大都督府,为五军都督府。统属兵部节制。权力,远不如前。
并增设都察院,统辖台官。

——这是后话。慢表。

太祖以元都既定。启驾北巡。
留李善长与刘基居守。自率文武百官,渡江北行。
雨师洒道,风伯清尘。遥望六龙,相率额手。
沿途所经,免除拖欠的赋税。

既至北京。御奉天门。召元室故臣,询问元政得失。
故臣中有一文吏,姓马名昱。顿首道:
元,得国以宽。失国,也以宽。

太祖道:
朕闻以宽得国,不闻以宽失国。元末君臣,日就荒淫。驯至,沦亡。所失,在纵弛。并非,由过宽所致。
圣王行政。宽,亦有制。不以废事为宽。简,亦有节。不以怠慢为简。总教施行得当,自可无弊。

——马昱之言,不能无失。明祖之言,恐亦未能实践。

马昱,惭愧谢退。
太祖,又令放出元宫人。免致怨旷。
此外一切布置,概如徐达所定。

当下,命徐达、常遇春,出师取山西。
副将军冯胜。偏将军汤和。平章杨璟。随军调遣。
太祖,自还南京。

徐达,受命西征。分道并进。
常遇春,攻下保定、中山、真定等处。
冯胜、汤和、杨璟等。下怀庆。越太行。取泽、潞。将逼太原。

元将扩廓帖木儿。遣麾下杨札儿,来攻泽州。与杨璟、张彬等,相遇于韩家店。
两阵对圆。刀枪并举。
杨璟、张彬等,藐视元军。只道他没甚能力,一鼓便可击退。
哪知,杨札儿,很是骁悍。部下,又都是百战之兵。个个拼命争先。
战了多时。非但,击不退元军。反被他冲动阵势。禁遏不住。只好,一同败下。

——一骄,便败。

连忙,禀报大将军。
大将军徐达。调都督副使孙兴祖,佥事华云龙,出守北平。自率大军,趋太原。
途中,闻元顺帝赦扩廓罪,还他原官。令出雁门关,由保安州,经居庸关,来攻北平。

当下,集诸将会议。诸将,或请回援。
徐达道:
北平重地,有孙都督等扼守,定能抵敌得住。此次王保保(即扩廓帖木儿),全师远出。太原必虚。
我军,如乘他不备,直抵太原。倾他巢穴。他进无可战,退无可依。
在兵法上,所谓批吭捣虚之计。就使他还救太原,已是不及。那时进退失利。必为我所擒了。

计议已定。遂引兵,径进。
果然,扩廓还兵自救。前锋万骑,突至。差不多,有排山倒海的声势。
这边傅友德、薛显,两骑并出。指挥健卒,与他酣斗一场。方才,把他击退。

扩廓,扎营城西。兵约数万。
郭英,登高遥望。回来报遇春:
敌兵虽多,不甚整齐。立营虽大,不甚严整。请乘夜踹营。当可,决胜。

遇春,入告徐达。徐达,也以为然。
正筹画间。忽报扩廓营中,有密使送信至此。
由徐达,开缄览毕。退入帐后,写好复书。遣使,去讫。
随即升帐调兵。陆续出发。

这一夜。天气阴晴。薄云四布。
将及三更。
郭英,率精骑三百人。悄悄到敌营附近。
一声炮响。四面纵火。红光炎炎。不异晓日。
遇春,也率着大队。鼓噪前进。

敌营里面。也有一队人马,呐喊出来。
两边相见。并不厮杀。
反传了一声暗号。引着明军,扑向主营而去。

——故作疑阵。

扩廓帖木儿。正燃烛坐帐中。让两个童子,捧着书,侍立。正拟接书展阅。
忽闻,营外喊杀连天。料知,内外有变。
急忙,推案而起。连靴子,都不及穿齐。赤着一只脚,跑出帐外。
跨上一匹劣马。举鞭乱敲。觅路,北遁。
手下,只有十八骑随去。

遇春等,杀入营帐。营中,已纷纷溃乱。
经遇春下令:降者免死。
于是,相率弃械。跪降,马前。
共得兵四万人,马四万匹。

看官,听着!
这扩廓,也是有名大将。难道强敌在前,全不防备?
况他至三更以后,尚燃烛看书。明明,不是个糊涂人物。
为何明军劫营,慌急到这般情形呢?

原来,扩廓部下,有一将,名豁鼻马。默睹元运已终,明祚方盛。早有率众归降之意。
且闻徐达虚心下士,不杀降人。越发,投诚心切。
因此,背了扩廓。暗中送信徐达。愿为内应。
徐达,即复书相约。互通暗号。
所以,得手如此容易。

——叙明原因。

扩廓既遁。太原,自下。
徐达,又乘势收大同。
分遣冯胜等,略猗氏、平阳诸县。擒元右丞贾成、李茂等。
榆次、平遥、介休。以次攻克。
山西,悉平。

太祖,接着捷报。心中愉快。自不消说。
倏忽间,已是洪武二年。
太祖,亲定功臣位次。命在江宁西北鸡笼山下,建立功臣庙。
已死的功臣,设像崇祀。未死的,虚着座位。
共得二十一人。以大将军徐达为首。

依史录述如下:
徐达,字天德,濠州人。
常遇春,字伯仁,怀远人。
李文忠,字思本,盱眙人,太祖外甥。
邓愈,虹人,初名友德。
汤和,字鼎臣,濠人。
沐英,字文英,定远人,太祖养子。
胡大海,字通甫,虹人。
冯国用,冯胜之兄,定远人。
赵德胜,濠人。
耿再成,字德甫,五河人。
华高,含山人。
丁德兴,定远人。
俞通海,字碧泉,濠人,后徙于巢。
张德胜,字仁甫,合肥人。
吴良,定远人,初名国兴。
吴桢,吴良之弟,初名国宝。
曹良臣,安丰人。
康茂才,字寿卿,蕲人。
吴复,字伯起,合肥人。
茅成,定远人。
孙兴祖,濠人。

未几。又以廖永安、俞通海、张德胜、桑世杰、耿再成、胡大海、赵德胜七人。配享太庙。
并因徐达攻破元都,得元十三朝实录。乃诏修元史。
命李善长为监修。宋濂、王祎为总裁。
并征隐士汪克宽、胡翰、陶凯、曾鲁、高启、赵汸等十六人,为纂修。阅六月,书成。
惟顺帝没有实录。又派使,往访遗事。于次年续修。不到几月,也即告竣。
后人,说史多简略,不足征信。这也不在话下。

徐达等,既平山西。复奉命,进图关陕。
关中诸将,已推李思齐为统帅。驻兵凤翔。
太祖,曾派使谕降。思齐,不报。
至是因大军将发,复送信诏谕:

前者遣使通问,至今未还。岂所使非人,忤足下而留之么?抑元使适至,不能隐而杀之?
若然,亦事势之常。大丈夫当磊磊落落。岂以小嫌介意哉?
夫坚甲利兵,深沟高垒。必欲竭力抗我军。不知,竟欲何为?
昔足下在秦中,兵众地险。虽有张思道(即张良弼),专尚诈力。孔兴等,自为保守。扩廓,以兵出没其间。然皆非劲敌。
足下,不以此时图秦自王。已失其机。
今中原,全为我有。向与足下为犄角者,皆披靡窜伏。足下以孤军相持,徒伤物命,终无所益。厚德者,岂为是哉?
朕知足下凤翔不守,则必深入沙漠,以图后举。然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
倘中原之众,以塞地荒凉。一旦变生肘腋,妻孥,不能相保矣。
且足下,本汝南之英。祖宗坟墓所在。深思远虑,独不及此么?
诚能以信相许,幡然来归。当以汉窦融之礼相报。否则,非朕所知也。

思齐,得书。颇有降意。
独思齐养子赵琦,不愿降明。劝思齐,西入吐蕃。
思齐,乃迟疑未决。

明大将军徐达,遂统兵入关。直捣奉元。
张良弼,正与孔兴、脱列伯等,分驻鹿台,为奉元之援。
忽闻明将郭兴,卷甲而来。不禁,大惧。立即,遁去。
奉元守将哈麻图,弃城走盩厔。为民兵所杀。
元西台御史桑哥失里,郎中王可,检讨阿失不花,三原尹朱春。俱守节,自尽。

时关中苦饥。徐达,奉太祖命。每户赈米二三石。民心,大悦。

遇春,遂进攻凤翔。
李思齐,从赵琦之言。径奔临洮。
遇春,遂入凤翔。徐达,也至。复会议进兵事宜。

众将献议:
李思齐,现走临洮。本应乘胜追杀。但张良弼,尚据庆阳。良弼之才,不如思齐。庆阳地势,不如临洮。
且先将庆阳夺来,再攻临洮。未迟。

徐达道:
诸君,但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
庆阳城险兵悍,未易猝拔。临洮西通番戎,北界河湟。倘被思齐久踞,联外固内。将来根深蒂结,为患非浅。
今乘他初往,加以重兵。思齐不西走,只束手就缚罢了。临洮既克,旁郡,自不劳而下。

——此谓避实击虚。

众将称善。
即留汤和守营垒。指挥金兴旺等守凤翔。
自率兵度陇。克秦州。下宁远。入巩昌。
遣冯胜攻临洮。顾时、戴德,攻兰州。

兰州,一攻即下。
惟冯胜至临洮。李思齐,尚欲固守。
不意赵琦,起了歹心。私窃宝货妇女。逃匿山谷间。
思齐,长叹数声。没奈何,举城乞降。

——思齐尚如此,良弼更不足道。可见关中四将,俱不足恃。

冯胜,把思齐送到徐达营。徐达,又命人送到南京。
太祖,却也优礼相待。并命为江西行省左丞。
思齐,不赴任。留居京师。

太祖,又传谕军前。除命常遇春还备北平外。余军,令尽随大将军,往攻庆阳。
且说张良弼兄弟多诈。即或来降,也宜小心处置。勿堕狡计!

徐达,受命即行。出萧关。拔平凉。
张良弼,大惧。令弟张良臣守庆阳。自奔宁夏。
途中,遇着扩廓军。被他活捉而去。

良臣,闻警。遂以庆阳,降明军。
徐达,遣薛显入城。慰谕军民。
良臣,出迎道旁。匍匐马前。非常恭顺。
薛显,入城慰谕毕。出屯城外。

——亏有这一着。然也未始非徐达所授。

良臣,骁捷善战。军中号称小平章。
他本欲诱薛显入城。等到夜间,闭城劫杀。
至薛显屯兵城外,计不得逞。
乃于夜间,暗开城门。领兵,杀出。
薛显,率骑兵五千人。拼命抵拒。
夜间,昏黑难辨。被良臣四面乱射。中了流矢。负创,急奔。驰至徐达营。
检阅兵士。已伤亡了一半。又失去了指挥张焕。

徐达,对诸将说:
主上明见万里。今日事出意外,果如所言。但良臣困守一隅,终取败亡。我当与诸君,共灭此獠!

诸将,齐称得令。
于是,俞通源出略西路。顾时出略北路。傅友德出略东路。陈德出略南路。徐达率诸将出中路。直趋庆阳。四面围住。

良臣,出兵挑战。被徐达挥军奋击。败入城中。
一面,遣人到扩廓处求援。
扩廓,时在宁夏。遣将韩札儿,攻陷原州。为庆阳声援。
徐达,即遣冯胜出驿马关,御韩札儿。
驿马关,距庆阳三十里。冯胜驰至。闻韩札儿又陷泾州。忙星夜前进。途遇韩札儿军。一鼓击退。进至邠州。因札儿去远,方还屯驿马关。

是时,常遇春早至北平。偕偏将李文忠,驱兵北进。
至锦州。击败元将江文清。入全宁。又败元丞相也速。进攻大兴州。守将,又遁。
一路,马不停蹄。径达开平。

元顺帝。自燕京出走。正在开平驻扎。
闻明军复至。又仓皇,遁去。
遇春,追奔数十里。擒斩元宗王庆生,及平章鼎珠等。降将士万人。得车万辆,马三千匹,牛五万头。
蓟北,悉平。乃还军。

遇春,拟驰回庆阳,协攻张良臣。
不防,到了柳河州。竟遇暴疾。
霎时间,全体疼痛。连从前医愈的箭伤,也无端,溃裂起来。
那时,自知不起。急召李文忠入帐。嘱托军事。与他,永诀。

这正是:北虏已平臣力竭,西征未捷将星沉。

未知遇春性命如何。且至下回,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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