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朱元璋应天登基称帝，徐达常遇春北伐直捣元都
2021/7/18 点击：
四海。登极。一座兵锋所指的孤城。
杨璟、周德兴、张彬等。自湖广出师。
南达永州。守将邓祖胜，拒战。当即败退。
元全州平章阿思兰，赴援。也被击走。
祖胜，敛兵固守。
杨璟，分营筑垒。就在西江，造了浮桥。渡兵，攻城。
计历数旬。城中食尽。祖胜，服毒而死。
永州，遂下。
复由周德兴、张彬，移攻全州。
平章阿思兰，遁去。全州，也陷。
时廖永忠等，已平闽地。
奉吴王命，会同赣州指挥使陆仲亨。进略广东。
元左丞何真，遣都事刘克佐。缴上印章。并把所部郡县户口、甲兵钱谷，造册登记。奉表，归附。
吴王闻报。称他保境安民。令永忠好生看待。把他视作汉之窦融、唐之李勣一般。且特令，乘车入朝。
永忠，至东莞。何真，出迎。
永忠，即传主命。待以殊礼。遣使与他同行，同赴应天。
自率兵，进广州。
元参政邵宗愚，诈献降书。被永忠察觉。
乘夜，往袭。擒住宗愚。立命，斩讫。
嗣复会集朱亮祖军。径入梧州。击死元吏部尚书普颜帖木儿。
进次藤州。守将吴镛，出降。
亮祖，复分兵西进。所向皆捷。连破浔、桂、郁林。
元海南海北道元帅罗福等，及海南分府元帅陈乾富等。均望风，纳款。情愿输诚。
只杨璟、周德兴、张彬等。自永州，进攻靖江。数十天，不下。
朱亮祖，也领兵前往会合。各驻象鼻山下。四面围攻。仍然，未克。
杨璟，愤极。令把西江濠水，一律放干。从濠中，筑起土堤。通到城北门。
然后，誓师猛扑。一鼓，登城。
只有内城，兀自坚守。
元平章也儿吉尼，驱兵出战。大败而回。
万户皮彦高、杨天寿，被杨璟部将胡海擒住。
杨璟，优待彦高。命他到城下，招降。
城中总制张荣，与彦高交好。遂把书信，系在箭上。射入杨璟营中。约定今夜出降。
等到二更。
张荣，又遣使裴观，缒城出见。
杨璟，即给白皮帽百余顶。用作标识。以免误杀。
裴观还城。即于四更后，打开宾贤门。放杨璟军进城。
元平章也儿吉尼，走投无路。窜到伏波门。正遇朱亮祖等杀入。略一交手。便被擒去。
先是张彬攻城。为守将所辱。张彬，大愤。
至是入城。想把兵民，一概屠戮。
亏得杨璟下令。不准妄杀一人。
张彬，无可如何。只得罢手。
——归美杨璟。意在尚仁。
众心，乃安。
嗣是移师郴州。降两江土官黄英、岑巴延等。
廖永忠，亦遣指挥耿天璧。攻破宾州、象州。
元平章阿思兰，偕子僧保。带着印信，归诚。
两广，大定。杨璟等，振旅而还。
这一年。是元顺帝至正二十八年。即明太祖，洪武元年。
——特别点醒。划分朝代。
自方国珍降顺后。
李善长等，复奉表劝进。吴王，不允。
表至三上。乃命备好礼仪，奏闻。
李善长等，便参酌旧制。定了一篇宜古宜今的大礼。呈上，吴王审阅。
吴王，略加增删。
乃由太史令刘基，择定吉日。
准于戊申年正月四日，即皇帝位。国号明。改元洪武。
先期三日。筑坛南郊。一切礼仪，齐备。
吴王，复命群臣斋戒沐浴。到期，同赴南郊。
先祭天地。次及日月星辰、风云雨雷、五岳四渎、名山大川诸神。
坛下，鼓乐齐奏。坛上，香烟缭绕。
由吴王，亲自登坛。行祭告礼。
旁立太史令刘基。代读祝文：
洪武元年岁次戊申，正月壬申朔。越四日乙亥。
天下大元帅皇帝臣朱元璋。敢昭告于皇天后土、日月星辰、风云雷雨、天神地祇之灵：
天地之威，加于四海。日月之明，昭于八方。云雷之势，万物咸生。雨露之恩，万民咸仰。
伏以上天生民，俾以司牧。是以圣贤相承，继天立极，抚临亿兆。
尧舜相禅，汤武吊伐。行虽不同，受命则一。
今胡元乱世，宇宙昏蒙。四海有蜂虿之忧，八方有蛇蝎之祸。
群雄并起，使山河瓜分。寇盗齐生，致乾坤弃灭。
臣生于淮河，起自濠梁。提三尺以聚英雄，统万民而救困苦。
托天之德，驱一队以破肆毒之东吴。仗天之威，连千艘以诛枭雄之北汉。
因苍生无主，为群臣所推。臣承天之基，即帝之位。恭为天吏，以治万民。
今改元洪武，国号大明。仰仗明威，扫尽中原，肃清华夏。使乾坤一统，万姓咸宁。
沐浴虔诚，齐心仰告。专祈协赞，永荷洪庥。尚飨！
祝毕。吴王率群臣，拜跪如仪。
这一日，天宇澄清。风和景霁。香雾氤氲，祥辉缥缈。
与连日雨雪阴霾的气象，迥然不同。
人人，说是景运休征，升平之兆。
祭毕，下坛。
李善长，率文武百官，都城父老。扬尘舞蹈。山呼万岁。
五拜三叩首毕。
吴王，引世子及诸王子，文武群臣。祭告宗庙。
追尊高祖考为玄皇帝，庙号德祖。尊祖考为恒皇帝，庙号懿祖。祖考为裕皇帝，庙号熙祖。皇考为淳皇帝，庙号仁祖。祖母，皆追封皇后。
礼成，返驾。升殿，受群臣朝贺。
并命刘基，奉册宝。立妃马氏为皇后。世子标，为皇太子。
仍以李善长、徐达，为左右丞相。刘基为御史中丞，兼太史令。
诸功臣，皆进爵有差。
自此，明室肇基。帝位已定。
史家，称他为明太祖。
太祖罢朝还宫。对马后说：
朕起自布衣，得登帝位。外靠功臣，内靠贤后。
每忆从前与郭氏同居，备尝艰苦。若非皇后从中调停，日存干粮肉脯等物，接济朕的匮乏，朕，安有今日？
芜蒌豆粥，滹沱麦饭。时记于心，永久不忘。
他为朕司书，为朕随军，为朕亲缝甲士衣鞋。种种劳苦，不胜枚举。
古称家有良妇，犹国有良相。今得贤惠如后，朕益信古语，不虚了。
——不忘贤后，固所宜然。
马后道：
妾闻夫妇相保易，君臣相保难。陛下不忘妾同贫贱，愿无忘群臣，同艰难。
——后来明太祖薄待功臣。已为马后，瞧破。
太祖道：
唐有长孙皇后，尝谏太宗不忘魏徵。卿，也可谓媲美古人了。
马后道：妾，何敢上比古人。
太祖道：卿无父母，尚有宗族。朕当访召入朝，悉加爵位。如何？
马后叩谢道：
爵禄，所以待贤。不应私给外家。妾愿陛下，慎惜名器，勿徇私恩！
——至理名言。
太祖，点首。
是夕，无事。
次日视朝。颁即位诏于天下。
追封皇伯考以下，皆为王。
又封后父马公为徐王。后母郑媪，为王夫人。修墓置庙，四时致祭。
越月，丁祭。祀先师孔子于国学。用太牢。
又过数日。诏衣冠，悉如唐制。令群臣修女诫。戒后妃，毋预政。征天下贤才为守令。命四方，毋得妄献。
所有兴利除弊诸事，次第增损。笔难尽述。
且说，徐达、常遇春等。引兵入山东。至沂州。
写信给义兵都元帅王宣。谕令速降。
王宣，扬州人。曾为司农掾。治河有功，命为招讨使。寻从元平章也速，收复徐州。授为都元帅。
王宣之子王信，也曾随察罕帖木儿破田丰。以功叙官。令与父亲，同镇沂州。
王信，得徐达书信。一面派使劳军。一面，上表应天。
太祖，即命徐唐臣至沂州。授王信为江淮平章政事。令他从大将军徐达，北征。
哪知，王信意在拖延。并不是真心归顺。
他，却密往莒、密募兵。打算袭击明军。
至徐唐臣到后。王信，尚未返回。
王宣，便佯装迎接。让他住客馆。夜间，调兵遣将。为劫持使者之计。
幸亏唐臣，预先防备。改换衣装，走脱。潜入徐达军中。
徐达，即命都督冯胜（即冯国胜），率师急攻。
冯胜，开坝放水。灌入城中。
王宣，料不能支。乃开门，迎降。
徐达，令王宣写信，招王信。
遣镇抚孙惟德，驰往。反为所杀。
于是，徐达责王宣反复。将他枭首。王信，走山西。
峄州赵蛮子。莒州周黼。海州马骊。及沭阳、日照、赣榆诸县。都相继来降。
转攻益都路。
元宣慰使普颜不花，力战不支。与母亲妻子诀别。出城，鏖战。终于，被明军所擒。不屈，被杀。
元总管胡濬。知院张俊。皆自尽。
普颜不花妻阿鲁真。也抱着子女，同投井中。
——夫死忠，妻死节。元末人物，应首屈一指了。
由是。下东平。降东阿。拔济南。陷济宁。取莱阳。
各路守将，不是闻风遁去，便是解甲投降。
太祖，又遣汤和修造海船。接济北征军饷。
并命康茂才，再率万人，援应北征军。
兵多粮足。威焰，尤盛。
常遇春，分兵克东昌。元平章申荣，自缢。
徐达，引兵略乐安。元郎中张仲毅，投诚。
山东全境。尽为明有。
徐达，乃移军入河南。与遇春，会师并进。
湖广行省平章邓愈，也受命为征戍将军。率襄、汉军，略南阳。遥应徐达军。
徐达。克永城、归德、许州。直入陈桥。
元汴梁守将李克彝。联络左君弼、竹昌等。互为犄角。力抗明军。
左君弼。本是庐州盗魁。受元廷招抚，驻兵河南。李克彝，令守陈州。声势，也很不弱。
太祖闻知。拘住君弼的母亲妻子。一面，派使送信：
曩者兵连祸结，非一人之失。予劳师暑月，与足下相周旋。足下乃舍其亲，而奔异国。皆因轻信群下之言，以至于此。
今足下奉异国之命，与予接壤。若欲兴师侵境，其中轻重，自可量也。
且予之国，乃足下父母之国。合肥，乃足下丘陇之乡。天下兵兴，豪杰并起。岂惟乘时以就功名？亦欲保全父母妻子于乱世。
足下以身为质，而求安于人。既已失策。复使垂白之母，糟糠之妻，天各一方，以日为岁。足下纵不以妻子为念，何忍忘情于父母哉？
功名富贵，可以再图。生身之亲，不可复得。足下能留意，何不幡然来归？予当弃前非，待以至诚。决不食言！
君弼，得书。未报。
太祖，又特派使臣。送君弼的母亲，归陈州。
母子相见。免不得，有一番谈话。
况明太祖，虽拘他母妻，仍旧以礼相待。
他母亲到了陈州，自然据实晓谕。
就使君弼，素性骁悍。至是，也感激流涕。
便邀同竹昌，率所部，到徐达营。情愿归降。
——这是太祖权术动人。
李克彝，失了犄角。孤立无助。顿时弃城，西走。
徐达，便安安稳稳地，收了汴梁城。留佥事陈德，居守。
自率步骑，入虎牢关。
至河南塔儿湾。
元将脱目帖木儿，领兵五万。在洛水北岸列阵。旗帜整齐，刀矛林立。
常遇春，怒马当先。左手执弓矢，右手执长枪。突入敌阵。
敌军二十余骑，各执长戟，来刺遇春。
遇春，弯弓射箭。喝一声：着！
将他前锋，射毙。余骑，倒退。
遇春，挥动大军，奋力掩击。杀得敌军七零八落，东倒西歪。
脱目帖木儿，窜去。
徐达，遂进逼河南城下。
元河南行省平章梁王阿鲁温。顾命要紧。也不管什么气节。只好献款军门。开城，迎降。
——蒙族臣子，理应与城共存亡。乃望风投降。无乃非忠。
嵩、陕、陈、汝诸州。次第，平定。
明太祖，闻河南已平。乃亲至汴梁。会大将军徐达，谋取元都。
徐达与常遇春等，俱到行在晋见。太祖慰劳毕。便商议进取元都的计策。
徐达道：
臣自平齐、鲁，下河、洛。王保保（即扩廓帖木儿），逡巡太原，观望不进。张良弼、李思齐等，局促西陲，毫无远略。元都声援，已绝。就此进兵，必克无疑。
太祖，携图指示道：
卿言固是。惟北地平旷，骑战为先。今宜先选骁将，作为先锋。将军率水陆两军，作为后应。发山东粟米，充给军饷。由秦趋赵，转临清而北，直捣元都。那时，绝他外援，自然内溃。都城，可不战即下了。
又对冯胜道：
卿可发兵往取潼关。潼关得手，勿急西进。且选将守关，阻他出来。尔即回汴梁，声应大将军。毋得有误！
徐达与冯胜，受命而出。
冯胜，即日出师，攻潼关。
元将李思齐、张良弼，已率师分遁关外。
冯胜，未到关口。先派健卒，夜携火具。潜到良弼营前。放起一把火来。烧得营帐通红。
良弼，自梦中惊起。总道敌兵潜来劫营。急令各兵披甲上马，出营迎战。
谁知杀了一场，都是自家人马。连忙收兵。已伤亡了数百名。自知立营不住，退入关内。
李思齐，闻这消息。也惊慌起来。即移军葫芦滩。
——此之谓：勇于私斗，怯于公战。
两军，迁移未定。那冯胜，已率兵掩至。杀进潼关。
思齐，弃辎重，走凤翔。良弼，也遁入鄜城去了。
冯胜，入关。引兵西至华州。守将，多遁去。
冯胜，因奉太祖命。不得不中途返回。调指挥于光、金兴旺等，留守。自率军，还汴梁。
太祖，闻潼关得手。北伐军已无后顾之忧。乃自回应天。
命徐达等，进取元都。以毋妄杀人为约。
徐达，遂檄都督同知张兴祖，平章韩政，都督副使孙兴祖，指挥高显等。调集益都、济宁、徐州诸军。会集东昌。
规定计划。分道略河北地。
连下卫辉、彰德、广平。进次临清。俘元将李宝臣，都事张处仁。用为向导。
使傅友德，带轻兵，开陆路，通步骑。顾时，浚河，通舟师。水陆并进。直抵长芦。元守将左佥院，遁去。
徐达，分兵下德州、青州。复会师，进达直沽。得海舟七艘。架浮桥，通人马。
常遇春、张兴祖等，各率舟师，沿河而进。步骑，遵陆而前。
元丞相也速，防御海口。未曾交战。部众先奔。也速，也只好遁去。
徐达，又进兵通州。立营河东岸。遇春，立营河西岸。
诸将，欲乘锐攻城。
指挥郭英，进言道：
我师远来。敌军居守。劳逸相殊。不宜急攻。何若乘其不意，掩击为是。
翌晨。天忽大雾。四面阴霾。
郭英，用千人埋伏道旁。自率精骑三千。直抵城下。
元知枢密院事卜颜帖木儿，率敢死士万余名。张两翼，而出。
郭英，与他战数合。佯作败走之状。
卜颜帖木儿，率兵来追。中途，遇伏。被截作两段。
郭英，又转身杀来。卜颜帖木儿，猝不及防。由郭英挺枪，刺坠马下。当经英军缚住，牵了过去。
元军，没了主帅。哪个还敢争锋。顿时，大溃。
郭英，乘胜追杀。斩首数千级。
及收兵回来。统帅徐达，已引兵入城。
擒住的卜颜帖木儿，已枭首悬竿。号令军前。
休息三日。复出师，进捣元都。
不意，元顺帝，已先出走。
只有淮王帖木儿不花，及左丞相庆童等，尚是留着。
这正是：彼昏日甚太无知，都下沦胥悔已迟；争说蒙儿好身手，昔何强盛后何衰。
元都，如何被陷。
且看下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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