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系方式 Contact

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搜索 Search
第13章 朱元璋北伐中原徐达进兵,平闽地陈友定誓死不降死节
2021/7/15 点击:

北伐。平闽。一座燃起烈焰的楼。

张士诚宫中。有一座齐云楼。是他妻子刘氏所居。

士诚兵败。曾对刘氏说:
我败且死。你们,怎么办?

刘氏:君,莫过忧。妾,决不负君。

至城陷。
即命乳母金氏,抱两个幼子,出屋。
驱群妾侍女,登楼。
令养子辰保,把薪柴堆在楼下。放起火来。

霎时间,烈焰冲霄。把一座高楼,尽成灰烬。
所有群妾侍女,都被祝融氏收去。
刘氏,即投环,自缢。

——自死便了。何必将群妾侍女,尽付一炬?

士诚,独坐室中。左右,都散走了。
徐达,命降将李伯昇,去劝士诚出降。
伯昇,直到士诚室门。屡叩,不应。至破门而入。

但见士诚,冠冕龙袍。两脚悬空。
也做了悬梁客。

伯昇,忙令降将赵世雄,解绳救下。
士诚,竟苏醒转来。

——何必复活。

适值潘元绍,也到了。再三开导士诚。
士诚,终是闭目,无言。

乃用旧盾,载了士诚。抬出葑门。登船,送应天。
士诚,仍不食,不语。奄奄,待毙。
到了龙江。仍坚卧,不起。

众兵,把士诚抬到中书省。
由李善长,百般开导。劝他归顺。
士诚,竟出言不逊。

——倔强何用?

恼动了李善长。禀报吴王元璋。拟置诸死。
吴王,尚欲保全。
哪知,士诚乘人不备。竟自缢死。

士诚,起兵。在元至正十三年。二十四年,自称吴王。二十七年,缢死金陵。
由吴王元璋,给棺,殓葬。

降将,多赦罪不问。
只有叛将熊天瑞被执。枭首,示众。

吴会,皆平。改平江为苏州府。
吴王,又论功行赏。封李善长为宣国公。徐达为信国公。常遇春为鄂国公。余皆进爵有差。

当平江未下时。
吴王,曾遣廖永忠,到滁州,迎韩林儿回应天。
诸将,以林儿到来。拟仍奉他为帝。独刘基,不同意。
嗣闻林儿到瓜步,竟尔暴卒。

——或说刘基密禀吴王,令廖永忠弄翻林儿的船,致遭溺毙。是真是假,无从证实。
但林儿,本不足为帝。乘此死了。还算得时。

吴王元璋,替他葬丧。
然后,除去龙凤年号。改为吴元年。
立宗庙社稷。建宫室。订正乐律。规定科举。

至平江已下。江东大定。
乃分道出师。
用正兵,略中原。遣偏师,徇南方。

——又是双管齐下。

先是。元相脱脱,贬死云南。
河北一带,多半沦没。
幸察罕帖木儿,起兵关陕。转战大河南北。平晋冀,复汴梁,定山东。灭贼几尽。

吴王元璋,曾遣使致书察罕。与他通好。
察罕,留使不遣。只回信作答。
嗣察罕,为降将田丰所杀。
元廷,以察罕养子王保保,代理军务。
王保保,即扩廓帖木儿。率兵复仇,擒杀田丰。
乃归还吴王使者。并写信,劝吴王归元。

元廷,亦遣尚书张昶。航海,到庆元。授吴王元璋为江西平章。
吴王,不受。

扩廓,智勇,不亚其父。
只是与河南平章孛罗帖木儿,屡次构兵。牵动朝廷。

元太子爱猷识理达腊,与扩廓相善。令调兵讨孛罗。
孛罗,即举兵犯阙。逐太子。幽禁二皇后奇氏。
亏得威顺王和尚,暗结勇士。刺死孛罗。元廷,才稍安。

扩廓,送太子还都。受封为河南王。总制诸道军马。代太子,出师江南。

不意,关中四将军,抗命不服。
四将军为谁?
一名李思齐。一名张良弼。一名孔兴。一名脱列伯。
彼此联盟。推李思齐为盟主。拒绝扩廓。

扩廓,怒不可遏。竟转旗西进,与李思齐等相争。
两下,相持经年。元廷,屡派使和解。各不奉诏。

——授人以柄。大都由此。

寻顺帝,特别赐谕。令扩廓专事江淮。
扩廓,必欲平定关中,然后南下。
于是,顺帝不悦。

太子还都时。密谋内禅。与扩廓商议,不合。也怀隐恨。

父子,同忌扩廓。
乃削他官职。夺他兵权。并由太子总统诸军。专防扩廓。

看官,你想。扩廓英年好胜。哪里肯受此屈辱,卸甲归田?
当下,占据太原。抗命,不臣。

顺帝,正拟调兵征讨。
哪知,应天一方面。已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,常遇春为副将军。率师二十五万,北向进兵。
并驰檄齐、鲁、河、洛、燕、蓟、秦、晋之间。

其文写道:
自宋祚倾移,元主中国。此岂人力?实乃天授。自此以后,元之臣子,不遵祖训,废坏纲常。如大德废长立幼,泰定以臣弑君,天历以弟弑兄。至于弟收兄妻,子烝父妾。上下相习,恬不为怪。
夫君人者,斯民之主。朝廷者,天下之本。礼义者,御世之防。其所为如彼,岂可为训于天下?
及其后世,荒淫失道。加以宰相擅权,宪台报怨,有司毒虐。于是,人心离叛,天下兵起。
使我中国之民,死者肝脑涂地,生者骨肉不保。虽因人事所致,实天厌其德,而弃之也。
当此之时,天运循环。亿兆之中,当降生圣人,立纲陈纪,救济斯民。今一纪于兹,未闻有济世安民者。徒使尔等,战战兢兢,处于朝秦暮楚之地。诚可矜悯!
方今河、洛、关、陕,虽有数雄。阻兵据险,互相吞噬。皆非人民之主也。
予本淮右布衣。因天下乱,为众所推。率师渡江,居金陵形势之地,得长江天堑之险。今十有三年。
西抵巴蜀,东连沧海,南控闽越。湖、湘、汉、淝、两淮、徐、邳,皆入版图。奄及南方,尽为我有。
民稍安,食稍足,兵稍精。控弦执矢,日视我中原之民,久无所主。深用疚心。
予恭承天命,罔敢自安。方欲遣兵北伐,拯生民于涂炭,复汉官之威仪。虑人民未知,反为我仇,挈家北走,陷溺尤深。
故先谕告:兵至,民人勿避!予号令严肃,无秋毫之犯。尔民,其听之!

先前。吴王元璋,与诸将筹议北伐事宜。
常遇春,说当直捣元都。
吴王,不以为然。说宜先取山东,继入河南,进拔潼关,然后往攻元都。令他势孤援绝,自然易下。再西向云中、太原,进及关、陇,以期统一。

——斩其手足,方及元首。是步胜算。

诸将,称善。
即由徐达、常遇春,统领重兵。由淮入河。向山东进发。

徐达等去后。
又命汤和为征南将军。吴桢为副。率常州、长兴、宜兴、江淮诸军,讨方国珍。
胡廷美,亦为征南将军。廷美,即第九回的胡廷瑞。因避元璋字,故改瑞为美。何文辉为副,率师攻闽。
平章杨璟,左丞周德兴、张彬,率武昌、荆州、潭、岳等卫军,由湖广,进取广西。

——从两路中,分出四路。
小子不能并叙。只好依着战胜的次序,陆续写来。

方国珍。自通好应天。常遣使进贡方物。
及元璋与陈友谅、张士诚相角逐。他,复乘隙略地。据有濒海诸郡县。
吴王,遣博士夏煜、杨宪,往谕国珍。
国珍答语,多半支吾。

吴王,恨他反复。进兵温州。
国珍,又派人谢罪。且诈称:待克了杭州,便当献土。
至杭州已平。国珍,据土如故。

吴王,乃写信责问。并征贡粮二十万石。
国珍,置之不理。

已而,汤和、吴桢奉命南征。
用船师出绍兴。乘潮,夜入曹娥江。夷坝,通道。直至余姚。守吏李枢,降。
分兵攻上虞。也不战而服。遂进围庆元。

国珍,正调兵守城。
谁料,院判徐善,已率父老,开城纳款。
害得国珍,孤掌难鸣。不得已,带余众,浮海而去。

——如此无用。何必倔强?

汤和,遂分徇定海、慈溪等县。得军士三千人,战船六十艘,银六千九百余锭,粮三十五万四千六百石。
正拟航海追讨。
闻吴王又遣廖永忠,自海道南来。遂出师相会,夹攻国珍。

国珍,遁匿海岛。还指望台、温二路,未尽沦陷,可作后援。
乃接连,传来警耗。
台、温诸地,也被吴王麾下朱亮祖,次第夺去。
弟国瑛,子明完。都赤手空拳,遁入海来。

至是,穷蹙无策。
怎禁得汤和、廖永忠的人马,又复两路杀到。仿佛搅海之龙一般。气势,甚锐。
那时,欲守无险,欲战无兵。惶急得,不知如何是好。

幸汤将军,网开一面。遣人送信,招降。
国珍,乃令郎中承广,员外郎陈永,到军前。献上铜印银印二十六方,银一万两,钱二千缗。又令子明完,上表称臣。

表文写道:
臣闻天,无不覆。地,无不载。王者,体天法地。于人,亦无所不容。臣荷主上覆载之德久矣。不敢自绝于天地。故一陈愚衷。
臣本庸才。遭时多故。起身海岛。非有父兄相借之力,又非有帝制自为之心。
方主上,霆击电掣,至于婺州。臣愚,即遣子入侍。固已知主上,有今日矣。
将以依日月之末光,望雨露之余润。而主上推诚布公,俾守乡郡,如故吴越之事。
臣遵奉条约,不敢妄生事端。子姓不戒,暗构衅端。有劳问罪之师。私心战兢。用是令守者出迎。
然而未免浮海。何也?孝子之于亲,小杖则受,大杖则走。臣之情事,正与此类。
即欲面缚,待罪阙廷。复恐遭斧钺之诛,使天下后世,不知臣得罪之深。将谓主上,不能容臣。岂不有累天地大德哉?
迫切陈词。伏惟矜鉴!

吴王元璋,本怒国珍狡诈。意欲声罪,加以诛戮。
及览表。见他词旨凄婉,情辞哀切。
不觉,转怒为怜:
方氏,未尝无人。我,何必苛求?

随即赐复书:
我当以投诚为诚,不以前过为过。汝,勿自疑。幸即来见!

国珍,得书。乃率部属,谒汤和营。和,送国珍等,到应天。

吴王,登殿升座。国珍行礼毕。
即当面责问:
汝,为何反复。劳我兵马?今日来见。未免太迟!

国珍,顿首谢罪。

——亏他忍耐。

吴王,又问前日呈表,出自何人之手?
国珍答:系幕下士詹鼎,所写。

吴王点首。遂命詹鼎为词臣。其余,尽徙濠州。
浙东,悉平。

后来吴王登基。厚遇国珍,赐第京师。又给他两个儿子官做。国珍,竟得善终。

——这是后话。

且说。汤和等既克国珍。遂由海道赴闽。接应胡廷美军。

闽地,为陈友定所据。
友定,福清人。起自驿卒。事元平寇,屡著功绩。元授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。
尝遣兵侵处州。为参军胡深所败。
胡深,进拔松溪。俘守将陈子玉。入攻建宁。
为友定将阮德柔所袭。马失前蹄,被擒。

友定,颇加优待。
嗣为元使所迫。遂杀胡深。

胡深,有文武之才。守处州五年,恩威并著。
及被执。天象告变,日中出现黑子。刘基说:东南当失大将。已而,果然应验。
吴王闻报,震悼。派使赐祭。追封缙云郡伯。

及胡廷美、何文辉等,率兵南下。由江西,趋杉关。
先遣使,到延平,招降友定。
友定,怒杀使者。把血,沥在酒中。与众酌饮。誓死,不降。

廷美闻知。督众猛进。
陷光泽。克邵武。下建阳。直逼建宁。

友定,简选精锐,往守延平。
留平章曲出,同佥赖正孙,副枢谢英辅,院判邓益等。以众二万,守福州。

汤和、吴桢、廖永忠等。扬帆出海。不数日,掩至福州五虎门。驻师南台。

守将曲出等,领众出南门拒战。
为汤和部将谢得成等击败。退入城中。
汤和,遂率兵围城。攻至黄昏。
接到守将袁仁的降书。愿开门迎师。以翌晨为约。

待至黎明。果然,南门大开。
乘机,拥入。
曲出、赖正孙、谢英辅等,皆遁去。邓益,战死。
参军尹克仁,赴水自尽。
佥院伯铁木儿,杀妻妾及两女。纵火焚尸。复拔剑,自刎。

汤和入城后。安抚军民。
获马六百余匹。海船一百五艘。粮十九万余石。
分兵,略兴化及莆田等十三县。一律平定。遂鼓行而西。

适胡廷美、何文辉等,已克建宁。降守将达里麻,及翟也先不花等。也鼓行而南。
两军相距,不过百里。

延平,大震。
陈友定,督师出城。遇汤和等驰至。一阵厮杀。友定军,败退。
汤和,进逼城下。

城中守将,复请出战。
友定道:
彼军远来,锐气正盛。我若出战,徒伤吏士。不如以山为墙,以壑为堑。蓄利兵,养士马。与他久持。看他,如何胜我?

——计,非不善。但如公太褊急何?

诸将,唯唯听命。
友定,率诸将登城。日夜,督吏士击刁斗。披甲,直立。不得换班休息。也不得交头接耳。违令,立斩。

于是,兵吏,多有怨声。
部将萧院判、刘守仁,偶有微词。友定大怒。
杀萧院判。夺刘守仁兵权。
守仁,缒城出降。士卒,也多逃走。

会军器局失火。城中炮声震地。
汤和等,知有内变。蚁附登城。城,遂破。

友定,呼谢英辅等,入内诀别:
公等,各自打算。我,当为大元而死。誓不降敌!

英辅,含泪而出。与达鲁花赤白哈麻,穿了朝服。自缢而死。

友定,坐省堂。服毒,自尽。
赖正孙等,出降。

汤和等入城。探视友定。尚有微温。
遂令人,把他抬出。到水东门外。

天,大雷雨。
友定,复生。

他的儿子陈海。自将乐,驰到军门。愿与父亲,同死。
遂由汤和,派使。把他父子,一同解送应天。

吴王,当面诘问:
元室将亡。你,为谁守?你害我胡将军,又杀我使者。凶暴太甚。今被擒至此。还有什么话说?

友定,厉声道:
要杀,便杀。何必多言!

吴王,乃命卫士。把他父子,牵出。枭首,市曹。

这正是:王师南下奋貔貅,大将成擒八闽休;父既捐躯儿亦死,忠臣孝子足千秋。

友定既死。
汀、泉、漳、潮诸郡,相继归降。闽地,悉平。

闽事,亦了。
还有杨璟一路偏师。待至下回,交代。
本文文字著作权归作者所有,未经书面许可,禁止复制、转载、摘抄、商用及二次改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