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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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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王三善赴援解贵阳,朱燮元用计诛奢寅
2022/2/16 点击:

樊龙,开门,暗逃。

正遇,朱燮元的伏兵。

四面,围住。

任你樊龙,凶悍过人。

到此,也无从逃脱。

只好,束手就擒。

余酋,也多被捆。

朱燮元,遂克重庆。

移兵,攻泸州。

奢崇明父子。

弃城,夜走。

直奔遵义。

遵义,已为贵州兵所复。

不防,水西土目安邦彦。

也揭竿起事。

响应奢崇明。

贵州兵,调攻安邦彦。

遵义,空虚。

只剩推官冯凤雏,居守。

奢崇明父子,猝至遵义。

冯凤雏,无兵无饷。

怎么守?

被奢崇明父子,攻陷。

眼见,这位冯推官。

杀身成仁。

奢崇明,复破遵义。

留子奢寅。

和部目尤朝柄、杨维新、郑应显等,占据。

自己,率余众,返永宁。

且说。

水西土目安邦彦。

是宣慰使安尧臣的族子。

安尧臣,病死。

儿子安位,袭职。

安位,年幼。

由安尧臣之妻奢社辉,摄政。

奢社辉,是奢崇明的妹妹。

曾跟奢崇明之子奢寅,争地,成仇。

不通,音问。

独安邦彦,跟奢崇明,往来。

素怀异志。

到奢崇明作乱。

有人说,他已得成都。

安邦彦,便挟持安位母子。

叛应奢崇明。

自称,罗甸大王。

纠合诸部头目安邦俊、安若山、陈其愚、陈万典等。

攻陷毕节。

更分兵,四出。

西破安顺、沾益。

东下瓮安、偏桥。

安邦彦,自率水西部众。

渡陆广河。

直取贵阳。

正赶上,贵阳城中。

藩臬、守令,都入京朝见。

巡抚李橒。

也因请辞,获准。

专等后任,交接。

陡闻此变。

慨然,督军。

又是一个朱燮元。

跟巡按御史史永安。

提学佥事刘锡元。

悉力,拒守。

只愁,城大兵少。

不敷,堵御。

由刘锡元,号召学官。

并及诸生。

督促城中丁壮。

分城,守护。

安邦彦,率众攻城。

城上,箭石齐下。

无隙,可乘。

他却想一计。

沿城,筑栅。

断绝城中出入。

为久围,计。

镇将张永芳。

闻省会,被围。

即率两万人,入援。

被安邦彦,挡住。

不得进。

他将马一龙、白自强等。

跟贼兵交锋。

战败,阵亡。

安邦彦,攻城愈急。

占住城东,山冈。

搭设,厢楼。

登高,俯击。

李橒,令兵士,遥射火箭。

连毁贼楼。

接连,三天三夜。

还,火光熊熊。

安邦彦,才不敢登山。

只据各栅。

不令,松。

城中,久持,力疲。

将校,多病。

更兼,饷绝粮空。

害得大家,饿肚。

先吃糠粃。

继吃草木、烂革。

后,吃死人血肉。

最后,连尸骸,都刮尽。

不得已,杀吃活人。

甚至,亲属相食。

里居参政潘润民。

一个女儿,被吃。

知县周思稷。

且,自杀,饷军。

幸得,人心坚固。

到这般地步。

还是,以城为重。

视死如归。

比朱燮元守成都。

更坚忍。

朝廷,正注重辽事。

顾不上。

只有新任巡抚王三善。

已简派。

驰抵平越。

巡按史永安。

飞檄,催促。

且上疏,责王三善,观望不前。

请朝旨,星夜催迫。

王三善,便在平越募兵。

大会将士。

毅然,面谕:

"省城,危急万分。不能久等。我辈,若再不往援。他日,省城失守。必至,坐法。与其坐法论死。还不若,驰往死敌。或可望,不死。"

将士,齐声赞成。

便分三路,进兵。

道臣何天麟、杨世赏等。

左右,夹进。

王三善,自跟道臣向日升。

从中路,驰入。

衔枚,疾走。

直抵新安。

距贵阳,只几十里。

便命刘超,做前锋。

自己,做后劲。

刘超,挥军大进。

跟贼,相遇。

两下,对垒。

贼首阿成,操着长槊。

奋勇,杀来。

刘超兵,遽退。

刘超,下马。

亲手,斩二人。

复上马,冲出。

亲挡阿成。

阿成,已持槊飞舞。

突被刘超,用刀格住。

正要,抽槊回刺。

不防,刘超背后闪出一人。

趋近阿成身旁。

拦腰,一刀。

挥作两段。

贼兵,失了主将。

自然,披靡。

可巧,王三善也驱军大至。

便奋呼,杀贼。

追了一程。

收复龙里城。

由刘超,禀报:

掩杀阿成的。

是麾下亲兵张良俊。

王三善,大喜。

登录首功。

便乘胜,入援贵阳。

安邦彦,闻新抚到。

怕有几十万大兵。

手足,无措。

踌躇半天。

才对部众说:

"我当亲出调兵。与他决一胜负。"

说完,自去。

贼众,等久,不至。

相顾,惊诧。

怎禁得,官军杀到。

似山崩,地震。

压入垒中。

纷纷,瓦解。

贼将安邦俊。

不管死活。

还想上前,招架。

只听"扑"的一声。

已中一弹。

洞胸,毙命。

众人,顾命要紧。

各弃甲仗。

四散,奔逃。

官军,直抵城下。

先有五骑,传呼:

"新抚到了。"

城中兵民。

欢呼,相和。

共庆,更生。

贵阳,被围,十几个月。

城中户口,十余万。

到这时,只剩几百人。

兀自,守住。

全仗,故抚李橒。

和史永安、刘锡元的功绩。

过了几天。

左右两部兵,才到。

又几天。

楚、粤、蜀各兵,也到。

李橒,才卸任,去。

此时,朱燮元。

已升四川总督。

兼兵部侍郎。

再举,讨贼。

大集将佐,计议:

"我跟永宁贼,相持已久。尚不得志。无非,因贼合我分。贼逸我劳。如今,拟尽撤各防。会剿永宁。捣穴,平巢。在此一举。"

秦良玉,首先赞同。

诸将,也拱手,听命。

便令副将秦衍祚等。

往攻遵义。

自己,率大军,进讨。

历破诸险。

将到永宁。

奢寅,自遵义,回援。

带樊虎等人,来战。

被朱燮元,督军猛击。

杀得,弃甲曳兵。

奋追,到老君营、凉伞铺。

尽毁贼垒。

奢寅,身中两枪。

仓皇,逃走。

樊虎,伤重,即死。

朱燮元,还破青岗坪。

进扑永宁城。

一鼓,齐上。

生擒贼目周邦泰等。

降贼两万。

只有奢崇明,逃脱。

败奔,旧蔺州城。

罗乾象,已由朱燮元保举。

升为参将。

愿率一军,穷追奢崇明。

朱燮元,派他去。

罗乾象,刚走。

遵义捷报,也到。

逐去贼目尤朝柄、杨维新、郑应显等。

降贼党安銮。

克复遵义全城。

于是,朱燮元,再自永宁出师。

做罗乾象后援。

路上,接罗乾象军报:

奢贼,计穷。

已走水西、龙场。

向安氏,借兵。

再图报复。

朱燮元,便长驱直进。

跟罗乾象,会师。

向蔺州,进发。

忽由探马,报到:

安邦彦,已出兵两路。

帮奢氏。

一窥遵义。

一窥永宁。

已过赤水河。

向狮子山,来。

朱燮元,便命罗乾象,攻蔺州。

自己,往狮子山,截贼。

罗乾象,督兵到蔺州。

用火炮、火箭。

击射城中。

把奢氏的九凤楼。

片刻,毁去。

城里,自相,哗噪。

由罗乾象,乘隙,攻入。

扫尽,贼众。

奢崇明父子。

已转走龙场。

无从,缉获。

蔺州,方下。

朱燮元,到芝麻塘。

遇安氏所派贼众。

一阵,击退。

再进兵,到龙场。

奢崇明,已如惊弓鸟。

漏网鱼。

未战,先逃。

连妻弟,都来不及带。

官兵,把他妻安氏。

弟奢崇辉。

一并,擒住。

斩首,以千万计。

又四处,追觅奢崇明父子。

后来,闻他父子。

相继,遁入水西。

朱燮元,因王三善,正得手。

不想,争功。

便勒兵,不追。

那时,王三善。

正会师六万。

进击水西。

连战,皆捷。

便渡渭河。

直达大方。

安邦彦,逃入织金。

安位,及母奢社辉。

逃居火灼堡。

王三善,便檄令安位母子。

速擒安邦彦,和奢崇明父子。

解献,军门。

请旨,赎罪。

安位母子,倒也惊慌。

只恐,王三善不践言。

特派人,到镇远。

至总督杨述中处,乞降。

杨述中,当即,允许。

致书王三善。

令他,撤兵。

王三善,以元凶未除。

不如,即抚即剿。

杨述中,一意主抚。

彼此,辩不明白。

反把军务,搁起。

安邦彦,侦知情形。

日夜,聚兵。

为再出,计。

且勾通四川乌撤土目安效良。

做外援。

一面,跟悍党陈其愚,密商。

令他,诈降王三善。

王三善,见陈其愚。

起初,怀疑。

经陈其愚,狡黠善辩。

便以为,诚信可靠。

引作,参谋。

陈其愚,诈言:

安邦彦,远窜。

不足虑。

不如,撤还贵州。

王三善,因出师连捷。

颇有骄心。

且久住大方。

粮食,将尽。

便信了陈其愚的计。

烧掉大方庐舍。

率兵,东归。

陈其愚,自请断后。

王三善,许诺。

便将各队兵马。

陆续,先发。

自己,跟副将秦民屏等。

执辔,慢行。

哪知,陈其愚,早已报知安邦彦。

令他,发兵,追击。

等安邦彦兵到。

却密派心腹。

来禀王三善。

只说,陈其愚遇贼。

速请,回援。

王三善,返军,去救。

遥见,陈其愚,跃马奔来。

还道,他被贼追。

急忙,出马,救护。

说时迟,那时快。

陈其愚,见王三善在前。

故意,策马几鞭。

马性起,前蹿。

竟把王三善的坐骑,撞翻。

王三善,从马上,跌下。

自知,有变。

将帅印,掷付亲兵。

抽袜中小刀。

横颈,欲刎。

陈其愚,厉害。

想活捉王三善。

便下马,夺刀。

王三善,怒骂,不止。

秦民屏,正来救。

偏偏,贼兵大至。

围拥,上来。

秦民屏,战死。

王三善,被杀。

秦佐明、秦祚明等。

突围,出走。

贼兵,还并力追赶。

亏得,前行将校。

回马,迎击。

才杀退贼兵。

监军御史傅宗龙。

闻王三善被杀。

矢志,复仇。

独率壮士几百人。

暗跟陈其愚,后。

陈其愚,正得意。

扬鞭,归去。

口唱,蛮歌。

不防,傅宗龙赶到。

一声唿哨。

乱刀,齐起。

立把陈其愚,砍落马下。

连人,带马。

剁作,数段。

傅宗龙,割下首级。

招呼壮士。

飞马,还走。

贼兵,闻警,来追。

傅宗龙跟壮士几百名。

似风驰电掣。

霎时,走远。

无从,追及。

朝廷,闻王三善被害。

命总督刘述中,回籍听审。

改任蔡复一,做总督。

蔡复一,派总兵鲁钦、刘超等。

捣织金贼巢。

织金,四面皆山。

林深,箐密。

向来,称天险。

官兵,从未入境。

鲁钦、刘超二军。

凿山,开道。

攀藤,穿洞。

用了好几个月。

才到织金。

路上,遇几千贼兵。

由官军,努力上前。

斩杀千余人。

余众,溃败。

及捣进贼巢。

只是空空一寨。

四面,搜。

并不见安邦彦踪迹。

没奈何,下令退兵。

行了一程。

忽由岩壑里,钻出贼众。

左右,奔集。

来击官军。

鲁钦,知不妙。

慌忙,整军抵敌。

怎奈,路崎岖。

如鼠斗穴。

贼兵,驾轻就熟。

官军,路生。

又兼,心慌。

怎么,招架得住?

不到几时。

多半,溃散。

鲁钦等,急寻归路。

且战,且行。

好容易,杀出危途。

手下兵士。

十成,已丧亡六七。

还是幸免。

蔡复一,见鲁钦军败还。

只好,上章,自劾。

朝旨,责令罢官。

特授朱燮元,做兵部尚书。

总督云、贵、湖、广、四川五省军务。

出驻遵义。

正赶上,乌撤土目安效良。

南向,入滇。

纠合蔺州、水西、乌撤三部。

入据沾益。

云南巡抚闵洪学。

急令副总兵袁善。

宣抚使沙源等。

激励将士。

血战沾益城下。

相持,五昼夜。

屡出奇兵,破贼。

安效良,才去。

朱燮元,闻云南有警。

正想调兵,去救。

嗣得闵巡抚报捷。

即停。

不久,探知水西贼情。

拟三路入犯。

一攻云南。

一攻遵义。

一攻永宁。

永宁的贼将。

是奢崇明之子奢寅。

朱燮元,对诸将说:

"奢寅,是抗命首逆。此贼不除。西南,哪有宁日?我当设法除他。"

诸将,请即进剿。

朱燮元,说:

"且慢!可能不劳一兵。除灭此贼。那最好。"

诸将,不知何计。

也不敢问。

只见朱燮元,按兵不动。

每天,只派几个将校,外出。

约过十天。

才拨兵千人。

令他,去迎降将。

果然,派兵迎。

降将,随来。

当即,呈上首级一颗。

是谁的首级?

就是朱燮元说的首逆奢寅。

原来,奢寅,素来凶淫。

每见附近番妇。

稍有姿色。

即行强奸。

遇豪家富室。

往往,尽情勒索。

稍不如命。

立杀,不赦。

就是部下兵士。

也朝不保暮。

因此,兵民戒惧。

多生,叛意。

部目阿引。

曾受奢寅鞭打。

怀恨在心。

朱燮元,暗地探知。

特派总兵李维新。

诱他,降顺。

歃血,为誓。

阿引,很乐意。

愿乘隙,杀奢寅。

作为,报效。

两下,很秘密。

偏被奢寅,稍稍觉察。

令左右,把阿引,捆去。

拷问,好几次。

且用利刃,穿他左足。

达一昼夜。

阿引,宁死,不招。

才释放。

你想,阿引受此痛苦。

怎肯,干休?

巧有同党苗老虎、李明山等。

跟阿引,素来要好。

替他,不平。

阿引,便跟他们,同谋。

只苦,脚胫受伤。

不便动手。

苗老虎、李明山两人。

奋袖,而起。

愿当此任。

密约,已定。

专等,下手。

一晚。

奢寅,跟部众,痛饮。

传来几个蛮女。

酣歌,劝酒。

自午,到申。

竟喝得,酩酊大醉。

上床,熟睡。

苗老虎,佯为奢寅,盖被。

见奢寅,正打鼾。

暗拔佩刀。

向胸,刺入。

李明山,乘势进去。

也用刀,助砍。

眼见,恶贯满盈的首逆。

肠破,血流。

霎时,归阴。

苗老虎,割了奢寅首级。

跟李明山,逃出帐外。

邀同阿引。

来投官军。

等贼党追来。

已由官军接着。

欢迎,去了。

朱燮元,喜诛奢寅。

便建议滇、蜀、黔三省进兵。

共剿安邦彦。

自率大军,出发遵义。

满想,一举荡平。

廓清天日。

不意,家中来了急报。

朱燮元,亲自拆阅。

看了几行。

禁不住,大恸。

险些,昏过去。

将军归去循丧礼,悍贼余生稽显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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