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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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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客氏魏阉全家受戮,郑芝龙归顺建奇功
2022/3/3 点击:

怀宗即位以后。

便有人,弹劾魏忠贤、崔呈秀两人。

崔呈秀,已罢官。

那魏忠贤,也被廷臣,纠弹。

工部主事陆澄源,首先奏劾。

次,主事钱元愨。

又次,员外史躬盛。

还有嘉兴贡生钱嘉征。

更弹魏忠贤,十大罪。

一并帝。

二蔑后。

三弄兵。

四无二祖列宗。

五克削藩封。

六无圣。

七滥爵。

八掩边功。

九伤民财。

十通关节。

都说,淋漓,痛切。

无恶,不彰。

魏忠贤,闻这疏。

忙入宫,哭诉。

这时,却用不着。

怀宗,命左右朗读原疏。

吓得,魏忠贤,惊心动魄。

只是,磕响头。

蓬蓬勃勃。

大约,几十上百个。

随即,被怀宗斥退。

魏忠贤,急得没法。

忙到私宅,取重宝。

去会信邸太监徐应元。

贿赂,求调停。

徐应元,本魏忠贤赌友。

倒也一力担承。

便入谒怀宗。

替他,说情。

怀宗,不听他说完。

即把他一顿斥责。

撵出宫门。

次日,便传严旨。

表明魏忠贤罪状。

贬置凤阳。

看管祖陵。

徐应元,也贬守显陵。

魏忠贤,整装,上路。

护卫,还有几百人。

又经言官,揭发。

更颁谕旨。

令兵部发兵,去捉。

谕中说:

"逆恶魏忠贤。盗窃国柄。诬陷忠良。罪当死。姑从轻降发凤阳。不思自惩。犹畜亡命之徒。环拥随护。势若叛然。着锦衣卫,速即逮讯。究治勿贷!"

魏忠贤,此时。

刚到阜城。

住在驿舍。

忽由京中密报,谕旨。

料知,锦衣卫到。

被押入京。

必至,伏法。

便跟干儿李朝钦。

对哭,一场。

双双解带。

自缢,身亡。

怀宗,闻魏忠贤自尽。

令把家产,抄没。

并抓魏良卿,下狱。

一面,查客氏家资。

搜出宫女八人。

多怀,六甲。

为何?

原来,熹宗无子。

属望,颇殷。

客氏,出入宫廷。

竟带出宫女若干。

令跟自家子弟,同睡。

好使,怀孕。

再进宫中。

谋,以吕易嬴。

以牛代马。

怀宗,命太监王文政,审问。

那一班弱不禁风的宫女。

怎禁得,刑驱,势迫。

一经吓唬。

便一一吐出实情。

归罪,客氏。

王文政,据实,上奏。

激起怀宗怒意。

立命,把客氏,抓到浣衣局。

打死,杖下。

于是,穷奢极欲。

挟权仗势的老淫妇。

把雪白的嫩肌肤。

去受这无情刑杖。

挨不到几十下。

便玉殒,香消。

惨赴冥司。

跟成妃李氏、裕妃张氏。

及冯贵人等。

对簿,坐罪去。

也有此日。

客氏之弟客光先。

儿子侯国兴。

一同,拘到。

跟前封宁国公魏良卿。

都绑到法场。

一刀一个。

送他归阴。

所有客氏、魏忠贤家属。

无论,长幼男女。

尽行,斩首。

有几个乳儿婴孩。

还睡着未醒。

也被刽子手,一时杀尽。

都下人士。

统说,客氏、魏忠贤阴毒。

该受此惨报。

并没一人,怜惜。

客氏、魏忠贤,已诛。

阉党,失势。

给事中许可征。

复弹崔呈秀。

为五虎首领。

宜处死,示众。

诏令,逮治。

并抄家产。

崔呈秀,回蓟州。

闻这消息。

罗列姬妾。

及诸般珍玩。

呼酒,痛饮。

饮尽一巵。

立将酒巵,掷去。

随饮,随掷。

掷碎几十巵。

便关户,自缢。

山阴监生胡焕猷。

越权,上书。

力论黄立极、施凤来、张瑞图、李国潽等。

位居宰相。

一意,媚阉。

并应罢斥。

怀宗,以祖宗旧例。

生监不得言事。

便打胡焕猷,杖刑。

除名。

黄立极,料难久任。

辞官,归休。

施凤来等,还恋位。

怀宗,也起疑。

令九卿科道。

另荐阁臣。

仿古枚卜遗典。

把所荐阁臣姓名。

放进金瓯。

焚香,肃拜。

依次,探取。

得钱龙锡、李标、来宗道、杨景辰四人。

又因天下多事。

更增二人。

又得周道登、刘鸿训。

遂,并命入阁。

同为大学士。

罢施凤来、张瑞图、李国潽等。

李国潽,在三人中。

还算持正。

就是罢官归去。

也是自己请休。

临走。

并荐韩爌、孙承宗,自代。

怀宗,便复召韩爌入阁。

韩爌,还没到。

阉党杨维垣等。

又力诋东林党。

明斥韩爌。

说,跟崔呈秀、魏忠贤等。

同为邪党。

编修倪元潞。

上疏,驳斥。

且请毁《三朝要典》。

其词:

"梃击、红丸、移宫。三议哄于清流。而《三朝要典》一书。成于逆竖。其议可兼行。其书必当速毁。当事起议。与盈廷互讼。主梃击者,力护东宫。争梃击者,计安神祖。主红丸者,仗义之言。争红丸者,原情之论。主移宫者,弭变于几先。争移宫者,持平于事后。数者各有其是。不可偏非。未几,魏阉杀人。则借三案。群小求富贵。则借三案。而三案面目全非。凡推慈归孝于先皇。正其颂德称功于义父。批根今日。则众正之党碑。免死他年。即上公之铁券。由此而观。三案者,天下之公议。《要典》者,魏氏之私书。三案自三案。《要典》自《要典》。以臣所见。惟毁之而已。夫以阉竖之权。而役史臣之笔。亘古未闻。当毁一。未易代而有编年。不直书而加论断。若云仿佛《明伦大典》。则是魏忠贤欲与肃皇帝争圣。崔呈秀可与张孚敬比贤。悖逆非伦。当毁二。矫诬先帝。伪撰宸编。既不可比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之书。亦不得援宋神宗手制序文为例。假窃诬妄。当毁三。况史局将开。馆抄具备。七载非难稽之世。实录有本等之书。何事留此骈枝。供人唾骂?当毁四。愿敕部立将《要典》鋟毁。一切妖言市语。如旧传点将之谣。新腾选佛之说。毋形奏牍。则廓然荡平。邪慝去而大经正。"

这折,最持平。

先前,魏忠贤伏法。

所有历年奖谕。

尽行,收还。

各处生祠。

尽行,拆除。

至此,又毁《三朝要典》。

把阉党所著邪说。

一律推翻。

便追赠天启朝被害诸臣。

如前六君子、后七君子等。

概赠官爵。

悉予,嘉谥。

罢免,追赃。

放还,家属。

内外人心。

喁喁,望治。

不久,韩爌到京。

命做首辅。

令定魏阉逆案。

韩爌,不想广搜穷治。

仅列四十五人。

呈入,拟罪。

怀宗,不悦。

命再细查。

面谕韩爌:

"忠贤不过一个内竖。乃作奸犯科。无恶不作。若非内外臣僚。助他为虐。哪有这般凶暴?现在无论内外。须要一律查明。共同加罪。才见得是明刑敕法。"

韩爌,回奏:

"外廷臣工。未知内事。不便捉风捕影。任情罗织。"

怀宗,微笑:

"只怕未必。大约不敢任怨。所以佯作不知。明日朕当示卿。"

说毕,退殿入宫。

次日,又召见韩爌等。

指案上布囊。

说:

"囊中章奏累累。统是逆阉旧党。赞导拥戴。颂美谄附。卿可一一案名。列表惩处。"

韩爌,又叩首:

"臣等职司辅导。不习刀笔。"

怀宗,面有怒色。

又看吏部尚书王永光:

"卿系职掌铨衡。彰善瘅恶。应有专责。"

王永光,也回奏:

"臣部止任考功。未曾论罪。"

怀宗,又看刑部尚书乔允升。

及左都御史曹于汴:

"这是二卿的责任。不要再推诿。"

当下,命左右拿下布囊。

交给乔允升。

自己,下座进内。

乔允升,不能再推。

只好跟曹都御史。

捧囊出来。

开囊,查视。

按名,列表。

共得二百多人。

呈入,钦定。

怀宗,亲自裁决。

定罪七等。

首逆魏忠贤、客氏。

依谋反大逆律。

枭首,磔尸。

次,跟首逆同谋。

如崔呈秀、魏良卿、侯国兴等六人。

立即,斩决。

又次,交结内侍。

如刘志选、梁梦环、倪文焕、许显纯等十九人。

都拟斩首。

秋后,处决。

还有,交结近侍次等。

如魏广微、周应秋、阎鸣泰、杨维垣等十一人。

及逆孽魏志德等三十五人。

一并,充军。

再次,谄附拥戴。

如太监李寔等十五人。

也俱,充军。

又有交结近侍末等。

如顾秉谦、冯铨、王绍徽等一百二十八人。

都坐徒三年。

最轻,交结近侍减等。

如黄立极等四十四人。

都革职,闲住。

这二百多名罪人。

统榜列姓名。

各注,罪状。

刊布,中外。

且令刑部,照案惩办。

不得,再纵。

于是,客氏、魏忠贤两贼的尸首。

再加,寸磔。

此外,已伏法的。

不必再核。

未伏法的罪犯。

悉照钦定逆案。

该斩,该戍,该徒,该革职。

处置,了结。

且说,怀宗生母刘贤妃。

生前,已失宠。

葬西山。

怀宗,才五岁。

不识生母葬处。

年渐长。

问近侍。

才知墓穴所在。

密付内侍金钱。

买纸钱,去祭。

到即位。

追尊生母,为孝纯皇后。

且因东李庄妃。

抚育有恩。

特上妃封号。

并赐庄妃之弟李成栋,田产千顷。

庙号大行皇帝为熹宗。

尊熹宗后张氏,为懿安皇后。

立皇后周氏。

册田氏、袁氏,为妃。

典礼,粗定。

谋修,治术。

起用袁崇焕,做兵部尚书。

督师蓟、辽。

袁崇焕,到都。

入见平台。

怀宗,问平辽方略。

袁崇焕,答:

"愿陛下假臣便宜。约五年,可复全辽。"

怀宗,心喜。

又问几句。

入内,小憩。

给事中许誉卿。

便问袁崇焕:

"五年的限制。果可践言?"

袁崇焕:

"皇上为辽事。未免焦劳。所以特作慰语。"

许誉卿:

"主上英明。岂可漫对?倘若五年责效。如何覆命?"

袁崇焕,低头,不答。

不久,怀宗复出。

袁崇焕,又上前跪奏:

"辽事本不易奏功。陛下既已委臣。臣亦不敢辞难。但五年以内。户部转军饷。工部给器械。吏部用人。兵部调兵遣将。须内外事事相应。方能有济。"

怀宗:

"朕知道了。朕当饬四部大臣。悉如卿言。"

袁崇焕,又奏:

"制辽有余。杜谗不足。一出国门。便成万里。设有妒功忌能的人员。便足坏事。"

怀宗,闻言。

起身:

"卿勿疑虑。朕当为卿作主。"

大学士刘鸿训等。

又请赐袁崇焕尚方剑。

令便宜行事。

怀宗,概行照准。

即遣袁崇焕,去。

忽接福建巡抚熊文灿奏章。

内称海盗郑芝龙。

已经招降。

应求加恩授职。

说到这。

不得不把郑芝龙来历。

详述一遍。

郑芝龙,泉州人。

父名郑绍祖。

做泉州库吏。

太守蔡善继,公出。

突被一石子,击中额头。

立令卫卒,查捕。

抓到,一个幼童。

问明姓氏。

便是库吏郑绍祖之子郑芝龙。

郑绍祖,闻报,大惊。

忙入署,待罪。

巧值郑芝龙出来。

说,已蒙太守释放。

郑绍祖,不知就里。

再入谒太守。

叩首,请罪。

蔡善继,笑:

"芝龙便是你子?我见他相貌非凡。他日必当富贵。现在年幼。稍有过失。不足为罪。我已放他去了。"

郑绍祖,才叩谢回家。

后来,蔡善继离任。

郑绍祖,病逝。

郑芝龙,穷不能活。

竟跟弟弟郑芝虎。

流入海岛。

投海盗颜振泉属下。

做劫掠勾当。

颜振泉,死。

众盗,无主。

想推一人做首领。

一时,不能定。

经大众,公议。

祷告上天,选帅。

供起香案。

案前,放米一斛。

用一剑,插米中。

各人,依次,拜祷。

剑若跃出。

即推此人,为首。

说也奇怪。

别的盗,拜下去。

剑,仍一毫不动向。

偏偏轮郑芝龙,拜祷。

那剑,竟陡然跃出。

落地,有声。

众人,疑为天授。

便推郑芝龙,做盗魁。

纵横,海上。

官兵,莫敢,抗衡。

闽中长官。

因蔡善继有恩于郑芝龙。

再调任泉州道。

写信,招抚。

郑芝龙,也感德。

回书,愿降。

独郑芝虎,不从。

率众,大哗。

郑芝龙,没法。

仍留海岛。

劫掠,为生。

福建巡抚朱一冯。

新任。

决计,剿捕。

便派都司洪先春,从水路出师。

把总许心素、陈文廉,从陆路出师。

两路夹攻。

总道,可灭郑芝龙。

哪知,陆军迷路。

只有洪先春舟师。

进攻海岛。

白天,战一仗。

还胜负相当。

夜间,郑芝龙暗派盗众。

绕出洪先春后面。

袭击洪先春。

郑芝龙,又从前面杀出。

两下夹击官军。

害得洪先春,进退两难。

身被几刃。

拼命,逃。

郑芝龙,也不追。

擒住一个卢游击。

好生看待。

放还,闽中。

明廷,接败报。

撤去朱一冯。

改任熊文灿。

熊文灿,到任。

温言,招谕。

且说,归降以后。

仍得,统辖原部。

移作,海防。

郑芝龙,便率众,降顺。

熊文灿,即飞章,奏闻。

给事中颜继祖,上言:

郑芝龙既降。

应责令报效。

方可酌量授职。

怀宗,准奏。

当把原疏,抄发到闽。

令熊文灿照办。

熊文灿,转告郑芝龙。

郑芝龙,也允诺。

当时,海盗甚多。

李魁奇、钟彬、刘香老等。

都是著名盗首。

出没海乡。

郑芝龙,先击李魁奇。

李魁奇,战败。

走入粤中。

被郑芝龙,追过去。

一炮,轰毙。

复移众,攻钟彬。

也战胜好几仗。

钟彬,竟窜死。

熊文灿,又奏闻。

便有旨,授郑芝龙,做游击。

郑芝龙,得官。

复大击刘香老。

刘香老,为盗多年。

劫掠闽、广沿海各县。

势甚,猖獗。

郑芝龙,跟他,角逐海上。

正是,旗鼓相当。

本领差不多。

刘香老,因闽海,有郑芝龙。

恰是劲敌。

不如,窜入粤海。

当下,鼓行,而南。

粤中,相率戒严。

明廷,升熊文灿,做两粤总督。

熊文灿,还用招抚老办法。

命守道樊云蒸。

巡道康永祖。

参将夏之本、张一杰等。

同往,劝降。

偏偏,刘香老,不听。

竟把四人,拘住。

急得熊文灿,仓皇,失措。

飞调郑芝龙,到粤。

并拨粤兵,相助。

进击田尾远洋。

刘香老,见闽、粤联兵。

战舰,云集。

料知,不是对手。

便硬逼樊云蒸,出船。

止住,来兵。

樊云蒸,大呼:

"我已誓死报国了。诸君努力击盗。正好就此聚歼。切勿失此好机会!"

话,刚落。

已被盗众,杀死。

参将夏之本、张一杰等。

自知难保。

索性,夺刀,奋斗。

郑芝龙,见寇船大噪。

飞一般过去。

登船,一跃。

纵上盗船。

部众,次第跃上。

乱杀,乱剁。

霎时,扫得精光。

把康永祖。

及夏之本、张一杰二参将。

一齐救出。

便上前,围住刘香老坐船。

刘香老,支撑不住。

欲走无路。

没奈何,纵火,自焚。

跟船,同尽。

刘香老,自尽。

海氛,顿息。

郑芝龙,得升任副总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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