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魏忠贤设计害皇后,信王由检受命登基
2022/2/28 点击:
天启六年三月间。
有辽阳人武长春。
往来京师。
寄迹,妓家。
好说大话。
被东厂探事人员。
指为满洲间谍。
把他,拘住。
由许显纯,拷打。
张皇,上奏。
略说:
"是皇上威灵。厂臣忠智。得获敌间。立此奇功。"
武长春,并非敌间。
就真为间谍。
试问,东厂,司何事?
厂臣,食何禄?
乃称"奇功"。
令人,羞死。
当即,优诏褒美。
并封魏忠贤从子魏良卿,做肃宁伯。
得予世袭。
赐养赡田七百顷。
是时,蓟、辽督师孙承宗。
因魏阉陷害正士。
想入朝,面奏机宜。
阉党,早已闻风。
飞报魏忠贤。
魏忠贤,哭诉帝前。
立传谕旨。
令兵部飞骑,禁止。
孙承宗,已到通州。
闻命,还镇。
阉党,便痛诋孙承宗。
比作晋王敦、唐李怀光一流。
孙承宗,便累疏请辞。
廷议,令兵部尚书高第,继任。
高第,怯懦,无能。
一到关外。
便把孙承宗设的各堡。
尽行,撤去。
只有宁前参将袁崇焕。
誓死,不撤。
果然,满兵来攻宁远。
声势,张甚。
高第,拥兵不救。
靠袁崇焕,备西洋大炮。
击退满兵。
明廷闻报。
把高第,削职。
另任王之臣,做经略。
命袁崇焕,巡抚辽东。
驻宁远。
熹宗,正愁辽事。
闻魏忠贤获敌间。
差不多,当除灭满洲,同一功绩。
格外,厚赏。
其实,辽阳男子武长春。
并不是满洲派来。
为多嘴多舌。
平白地,问成磔刑。
连骨肉尸骸。
无从还乡。
反弄好了一个魏忠贤。
是年。
满洲太祖努尔哈赤,病死。
传位第八子皇太极。
以次年,为天聪元年。
就是清太宗。
皇太极,一面跟袁崇焕议和。
一面,发兵,击朝鲜。
报旧恨。
朝鲜,遣使。
向明廷,告急。
明廷,只责成袁崇焕。
要他发兵,往援。
袁崇焕,正想派将东去。
偏东江总兵毛文龙。
也报满兵入境。
求调兵,增守。
足智多谋的袁崇焕。
明知,皇太极。
用了缓兵、疑兵各计。
前来尝试。
怎奈,缓兵计便是和议。
不便照准。
疑兵计,怕成真。
不能,不防。
便派水师,援毛文龙。
另派总兵赵率教等。
出兵三岔河。
不过是牵制满人。
使他后顾。
无奈,朝鲜君民。
实是无用。
一经满兵杀入。
势如破竹。
朝鲜国王李倧。
弃了王城。
逃到江华岛。
看看,饷尽援绝。
只好,派使向满洲求和。
愿修朝贡。
皇太极,得休便休。
跟朝鲜,订盟约。
调兵,回国。
不久,袁崇焕,跟王之臣不和。
明廷,召回王之臣。
令袁崇焕,统辖关内外各军。
袁崇焕,命赵率教守锦州。
自己,守宁远。
蓦闻,皇太极,亲督大军。
来攻锦州。
他知赵率教足恃。
一时,不致失守。
独派总兵祖大寿。
领精兵四千。
绕出满兵后面。
截他归路。
自己,督将士,修城掘壕。
固垒,置炮。
专防满兵,来袭。
果然,满兵攻锦不下。
转攻宁远。
被袁崇焕,一鼓击退。
皇太极,再想增兵攻锦。
闻有明军,截他后路。
不得已,整队回去。
祖大寿,见满兵回国。
纪律,森严。
也知难而退。
袁崇焕,上表奏捷。
满望,论功加赏。
哪知,朝旨下来。
反斥他,不救锦州。
有罪,无功。
气得,袁崇焕,目瞪口呆。
情愿,请休归里。
奏乞解职。
有旨,照准。
仍命王之臣,继任。
看官,不必细猜。
便知是,魏忠贤。
弄出来的把戏。
原来,各处镇帅。
都有阉党监军。
阉党,只贪金钱。
所得贿赂。
一半中饱。
一半献魏忠贤。
前时熊廷弼得罪。
孙承宗遭忌。
无非为这项厚礼。
不肯奉送。
这次,袁崇焕督师关外。
也有太监纪用,监军。
袁崇焕,只知防敌。
哪肯,把搜刮来的饷银。
分给阉人?
纪用,无从得手。
魏忠贤,何处分肥。
以此,宁、锦叙功。
袁崇焕,不预。
魏忠贤,安坐京师。
跟客氏,调情作乐。
并未尝,筹一边务。
议一军情。
反说他,安攘有功。
得旨,褒叙。
还有,王恭厂被火。
又得叙功。
王恭厂,就是火药局。
夏季,遇雷。
火药,自焚。
地中,霹雳声。
震响,不已。
烟尘蔽空。
白昼,昏暗。
军民,晕倒。
死了无数。
魏忠贤,足未出户。
阉党薛贞。
偏说他,扑灭雷火。
德可格天。
又获,奖谕。
兵部尚书王永光。
以天象示警。
请宽刑狱。
停工程。
慎批旨。
给事中彭汝楠。
御史高弘图。
也上书奏请。
大致相似。
中旨,斥他,迹近讽刺。
一并,罢官。
又因,皇极殿建成。
熹宗,御殿受贺。
这殿,是魏忠贤、崔呈秀督办。
太监李永贞。
表奏魏忠贤大功。
吏部尚书周应秋。
相继,奏陈。
又是极力,揄扬。
熹宗,大悦。
破格加恩。
特封魏忠贤,做上公。
魏忠贤从子魏良卿。
前已晋封侯爵。
至此,又授宁国公。
加赐铁券。
从孙魏鹏翼,才两岁。
封安平伯。
从子魏良栋,才三岁。
封东安侯。
崔呈秀,做少傅。
荫子锦衣卫指挥。
吏部尚书周应秋等十八人。
俱加宫保衔。
工部侍郎徐大化、孙杰。
升任尚书。
傅应星,加太子太傅。
魏士望等十四人。
均升都督佥事。
各赐金银币,有差。
只魏忠贤,特别加赐。
给他庄田二千顷。
宁国公魏良卿禄米。
照魏忠贤例。
各支五千石。
阁臣拟旨锡封。
全拟曹操九锡文。
内外章奏。
各称魏忠贤为"厂臣"。
不得指名。
正赶上,山东奏产麒麟。
大学士黄立极等,上言:
"厂臣修德。因致仁兽。"
正是,谄媚献谀。
无微不至。
连魏忠贤自己。
也不知,自居何等。
魏忠贤,复仇修怨。
均已快心。
只有一憾,未了。
心存,芥蒂。
何憾?
便是正位中宫的张皇后。
张后,深恨客氏、魏忠贤。
因进谏不从。
疏远,皇恩。
张后,也无怨望。
只以文史自娱。
熹宗,生平不喜渔色。
待后妃。
都淡淡相交。
就是跟张后不和。
也无非怕她烦絮。
并无特别嫌疑。
所以客氏、魏忠贤,虽有谗言。
熹宗,始终不听。
正赶上,厚载门外。
有匿名揭帖。
备列魏忠贤逆状。
及阉党七十多人。
魏忠贤,便想诬陷皇后之父。
召私党邵辅忠、孙杰,入商。
两人,闻言。
陡然,一呆。
彼此,相看。
魏忠贤,猛笑:
"这有何难?教你两人合奏一本。只说后父张国纪,私张揭帖。且与中宫勾连。谋害厂臣。我想上览奏。必要究治。后若因此被废。我侄儿魏良卿,生有一女。年已及笄。好进立为后。"
两人,唯唯退。
写好奏稿。
心中,总怕惹祸。
不敢,直呈。
猛然想到顺天府丞刘志选。
年老,贪利。
可让他出头。
当下,相偕,往见。
说明意思。
示他,奏稿。
刘志选,暗想:
"我年已老。不妨一行。他日忠贤失势。我已不知死在何处?今日趁他专权。帮一个忙。必有重赏。我享了几年荣华富贵。再作计较。"
到老,不看破。
势利,害人。
随即,欣然领命。
录奏,进呈。
疏中,力论张国纪罪状。
结末几句:
"毋令人訾丹山之穴。蓝田之种。"
奏上,几天。
不见批答。
御史梁梦环。
再申论刘志选奏章。
故意,诘问丹山、蓝田二语。
熹宗,仍不答。
只密令张国纪,自新。
张国纪,知为魏忠贤所忌。
竟见机,远引。
飘然,回籍。
魏忠贤,见计不成。
又想一策。
暗募壮士几人。
怀藏利刃。
伏在殿中。
自己,却预报熹宗。
熹宗,御殿视朝。
先派锦衣卫搜查。
果然,拿住怀刃壮士。
缚交东厂。
令魏忠贤,发落。
魏忠贤,想令壮士,诬供皇后之父。
说他,意图不轨。
谋立藩王。
可巧,王体乾,来禀事。
魏忠贤,即跟他商量。
王体乾,说:
"皇上诸事糊涂。独待兄弟夫妇。恰也不薄。倘若意外生变。我等恐无噍类了。"
魏忠贤,沉吟半晌。
说:
"这却也可虑。但缚住的壮士。如何处置?"
王体乾:
"速即杀却。免得多口。"
魏忠贤,点头。
依计而行。
只晦气了几名壮士。
熹宗,哪知就里。
总教,已经处置。
便算了事。
魏忠贤,心,尚未死。
暗想,张后如此难除。
不如,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。
索性,连这糊涂皇帝。
也挪开他。
但熹宗,还有三个叔父。
留住京邸。
一个是瑞王朱常浩。
一个是惠王朱常润。
一个是桂王朱常瀛。
都是神宗皇帝的庶子。
要举行大事。
必须,把三位皇叔。
尽行,外迁。
免得,作梗。
当下,唆使御史张讷。
上疏,催就藩。
于是,瑞王赴汉中。
惠王赴荆州。
桂王赴衡州。
仪物礼数。
务从,贬损。
熹宗,反听信邪言。
赞他,节费为国。
褒美,厂臣。
不久,享祀南郊。
祭太庙。
竟派宁国公魏良卿,往代。
且加封魏良卿,做太子太师。
世袭伯爵。
魏良栋,加太子太保。
魏鹏翼,加太子少师。
魏良栋、魏鹏翼,还在襁褓。
如何做东宫师保?
这命令。
比演戏,还不如。
崔呈秀,适逢父丧。
诏令夺情视事。
不用丧服。
任他,做兵部尚书。
兼职少傅及太子太傅。
并左都御史。
明朝二百多年。
六部九卿。
从没有身兼重职。
与崔呈秀相似。
又赐奉圣夫人金币无数。
加恩三等。
予荫子侄一人。
世袭锦衣卫指挥。
任你,如何封赠。
总未满足他欲望。
从前,熹宗,亲祀方泽。
乘便,游西苑。
跟客氏、魏忠贤,驾大舟。
泛入湖中。
畅饮,为欢。
偏熹宗,素性好动。
饮到半酣。
竟想换乘小舟。
自己去划。
由两个小太监,随帝换船。
船前后,各坐一阉。
划桨,而去。
熹宗,坐船中。
也手拿片桨。
顺流,摇荡。
不意,一阵大风。
刮过来。
竟把小舟吹翻。
熹宗,落水。
灌一肚子冷水。
亏,湖中另有船。
载有侍从。
七手八脚。
把熹宗,救起。
两小太监,落水多时。
不及施救。
竟溺死。
客氏、魏忠贤的大舟。
相距不过里许。
他只对酌酣饮。
装作,不知。
熹宗,受这吓。
病了好几天。
幸为张后所闻。
召太医几人,医治。
总算,痊愈。
但病根,自此种下。
常头晕、腹泻。
且熹宗,好动,厌静。
年已过二十。
还有童心。
或斗鸡。
或弄猫。
或走马。
或捕鸟。
或打秋千。
或踢球。
又有两大嗜好。
一喜雕琢。
雕琢玉石。
颇也精工。
曾赐客氏、魏忠贤金印。
各重三百两。
魏忠贤印中。
刻"钦赐顾命元臣"。
客氏印中。
刻"钦赐奉圣夫人"。
相传,都熹宗自刻。
此外,所刻玉石。
随赐宫监。
数不胜数。
甚至,随手抛弃。
当废品。
一喜看戏。
熹宗,曾在懋勤殿。
设一隧道。
召梨园子弟。
就此演剧。
台榭,毕具。
闲时,常跟客氏、魏忠贤,看戏。
一晚,演《金牌记》。
到《疯僧骂秦桧》一出。
魏忠贤,藏到屏后。
不敢,正看。
也有天良发现时。
熹宗,偏故意宣召。
还是客氏,设词应答。
替他,求免。
又曾演水傀儡戏。
有《东方朔偷桃》。
及《三保太监下西洋》等。
装束,新奇。
扮演,巧妙。
熹宗,每召张后同看。
张后,屡辞不获。
勉强,同行。
熹宗,却口讲指画。
跟张后笑谈。
张后,微笑无语。
屡失帝欢。
到看戏尽兴时。
竟带内侍高永寿、刘思源等。
亲自登台。
演宋太祖夜访赵普。
熹宗,自装太祖。
应仿雪夜戎装。
虽当盛暑。
也披兜风、皮裘。
不怕,流汗。
为此,种种嬉戏。
酿成许多病症。
二十多岁的人。
偏瘦弱,异常。
面无血色。
尚书霍维华。
造一种"灵露饮"。
说,特别仙方。
久服,长生。
什么叫灵露饮?
相传,用粳米糯米。
淘尽糠粃。
和水入甑。
桑柴火蒸透。
甑底,置长颈空口大银瓶。
等米溶成液。
滤出清汁。
流入银瓶。
取出,温服。
味如醍醐。
因此,美名。
进供御食。
熹宗,饮几匙。
清甘,可口。
便令霍维华,随时进呈。
哪知,饮了几个月。
竟成一种臌胀病。
起初,胸膈饱闷。
后来,浑身浮肿。
遂致,卧床。
不能,动弹。
御医,治无效。
眼看,病象日危。
离死不远。
熹宗,无子。
只有皇弟朱由检。
曾封信王。
尚居京师。
当下,召入宫。
自说,病将不起。
令他,承大统。
信王,固辞。
经熹宗,叮嘱再三。
劝他,不必谦让。
勉为尧舜之君。
信王,才含泪,受命。
熹宗,又说:
"皇后德性幽闲。你为皇叔。嗣位以后。须善为保全。魏忠贤、王体乾等。均恪谨忠贞。可任大事。"
信王,唯唯,许诺。
嗣又召各部科道,入宫。
约略,面谕。
大致,仍如前言。
信王及众大臣,退出。
越宿,病重。
又越宿,驾崩。
共在位七年。
只二十三岁。
皇弟朱由检。
是光宗第五子。
刘贤妃所生。
刘妃,早逝。
由李选侍,抚养成人。
李选侍,便是东李。
名位,本居西李之上。
独得宠,不及西李。
天启初,曾册封庄妃。
庄妃,素嫉魏阉。
常呼他为"女鬼"。
魏阉,闻知。
便跟客氏相连。
交相,进谗。
并把庄妃宫中应给服食。
一概,裁减。
庄妃,遂抑郁成疾。
渐成痨症。
皇五子,每日晨起。
叩首,祷天。
复拜庄妃。
庄妃,抱病,游玩。
到东宫后。
有两口井。
皇五子,戏打井水。
得一金鱼。
再打第二口。
仍有金鱼。
庄妃,稍开笑颜。
说:
"此乃异日吉兆。"
说到这。
又呜咽:
"可惜,我不得相见了。"
皇五子,又说梦征:
夜睡时。
见有金龙,盘在殿柱。
陡被惊醒。
庄妃:
"龙飞九五。也是祯祥。但不应泄漏。"
皇五子,暗自心喜。
随庄妃回宫。
到熹宗归天。
庄妃,早已去世。
熹宗崩后。
由魏忠贤,夜召信王。
信王,素知魏忠贤奸邪。
自觉,背生芒刺。
没奈何,同他入宫。
次日晨。
诸大臣,俱入宫哭临。
魏忠贤,扶棺大恸。
双目,都肿。
不久,唤崔呈秀,密谈。
良久。
无人,与闻。
有人说,魏忠贤谋逆。
崔呈秀,以时机未至。
才行罢议。
有人说,由张后保护信王。
魏阉无从下手。
这且,不必细说。
单说信王朱由检。
择日,即位。
以次年,为崇祯元年。
世称,崇祯帝。
后来,号怀宗。
也称毅宗。
即位这日。
忽闻,天空有声。
惹得大众,惊疑。
到朝贺礼成。
响声,也止。
司天监,说,天鼓忽鸣。
主兆,兵戈。
因新主登极。
相率,讳言。
魏忠贤,上表辞职。
有诏,不许。
只奉圣夫人客氏。
令出外宅。
客氏,到灵柩前。
取一小函。
用黄色龙袱,包裹。
内贮熹宗胎发、痘痂。
及多年落齿、剃发等。
一一取出,焚化。
痛哭,而去。
阉党,稍稍,自危。
不意,逆阉门下走狗杨维垣。
竟先弹劾崔呈秀。
不守父丧。
显违礼制。
奉旨,免崔呈秀官。
勒令,回籍。
崔呈秀,一去。
弹劾魏忠贤的奏章。
陆续,进呈。
妖雾常霾只畏日,冰山忽倒又回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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