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武则天改唐为周登基称帝 狄仁杰遭酷吏构陷出狱存身
2018/2/7 点击:
大势既定,便可改朝换代。
武氏自完成拜洛受图大典、加尊圣母神皇之后,朝野内外的制衡力量已然清扫一空。李氏宗室诸王尽数覆灭,前朝旧臣接连贬谪诛杀,朝堂文武半数依附,天下权柄尽归一人。改易朝代、自立帝业的时机,已然成熟。
外戚权臣,顺势推波助澜。
武承嗣身为武氏至亲、当朝宰辅,日夜揣摩上意,一心想要成为开国首功、稳居朝堂第一权臣。他暗中纠集诸多攀附朝臣、投机小人,日日怂恿劝进,极力推动武氏废除李唐、建立武周,彻底割裂大唐国祚、开创武氏天下。
朝堂风气,彻底倾覆。
曾经坚守忠义、直言敢谏的正直大臣,或死或贬、凋零殆尽。剩余百官大多畏祸自保、趋炎附势,无人再敢提及李唐社稷、无人敢劝谏制衡。索元礼、周兴、来俊臣等一众酷吏,愈发肆无忌惮,专以罗织罪名、构陷大臣为业,紧盯宗室余脉、前朝贤臣,稍有嫌疑便抓捕下狱、严刑逼供,朝野人人自危。
冤案丛生,无人敢救。
诸多朝廷重臣,未曾参与任何叛乱、无半分悖逆之心,却接连被酷吏捏造谋逆罪状,无故下狱、惨遭株连。永昌元年秋冬,酷吏大肆收捕朝臣,无辜获罪者不计其数,朝堂为之一空。
名臣身陷囹圄。
时任豫州刺史狄仁杰,素来清正刚直、爱民恤民,因名望太高、深得民心,又属于前朝重臣,被酷吏视作隐患。来俊臣刻意罗织罪状,诬告狄仁杰与同列大臣任知古、裴行本、卢献、魏元忠、李嗣真等人暗中勾结、私谋复辟,意图颠覆新朝、匡复李唐。
一纸诬告,数臣入狱。
武氏素来忌惮名臣结党、动摇根基,不查真伪、即刻下诏,将狄仁杰、任知古、裴行本、卢献、魏元忠、李嗣真六人一并革职抓捕,押解洛阳诏狱,交由来俊臣严刑审讯、彻查逆案。
狱吏残酷,律法虚无。
当时狱中定有苛例:但凡一经审问、即刻主动认罪的囚徒,可免酷刑折磨、暂缓死罪;若是抵死不认、百般辩驳,便会受尽百般酷刑、最终难逃一死。
生死关头,智者择路。
狄仁杰深知酷吏手段狠绝、狱中毒刑惨烈,若是硬气抗辩、拒不认罪,必然当场惨死狱中,再无自白伸冤、洗刷清白的机会。为求一线生机、静待翻案时机,狄仁杰决意暂且隐忍、以退为进。
当堂认罪,暂避屠戮。
待到审讯之时,不等酷吏动刑拷问,狄仁杰率先开口认罪,坦然自陈:“武周革命、万象更新,臣等皆是唐朝旧臣,心怀旧朝、不甘顺从,谋反属实、罪该万死。”
一语自认,免去酷刑。
来俊臣见狄仁杰等人尽数认罪,无需动用刑罚、无需费力罗织,便草草定案,将六人收押狱中、静待处决,放松了对众人的严密看管。
唯有一人,不肯屈从。
六人之中,唯独魏元忠气节凛然、傲骨铮铮,任凭狱吏百般威逼、反复劝诱,始终闭口不认、坚决抗辩,宁受酷刑、不肯自污名节。酷吏见状,对魏元忠严加看管、日日拷问,丝毫不肯宽待。
隐忍非怯懦,是为留身。
狄仁杰身陷牢狱、身陷绝境,心中从未放弃生机。他表面安分守罪、静待行刑,暗中时刻寻觅机会、筹划自辩伸冤。
一日狱中休憩,狄仁杰趁看守懈怠,悄悄撕下被褥帛布,咬破指尖、以血为墨,连夜书写冤状,尽数罗列自身冤屈、酷吏构陷实情、自己忠君为国的本心。血书写毕,狄仁杰妥善藏好,静待传递之机。
巧借子侄,传出冤情。
狄仁杰素来仁厚,善待仆从亲族。恰好狱中看守之子霍可风,素来敬重狄仁杰贤名、知晓其素来忠良,不忍见名臣蒙冤惨死。狄仁杰暗中托付霍可风,将血书带出牢狱,转交自己之子狄光远。
狄光远得见血书,知晓父亲含冤入狱、惨遭构陷,即刻手持血书、奔赴宫门,叩阙上书、代为鸣冤。
御览冤状,心生疑虑。
武氏收到狄光远的鸣冤奏疏与狱中血书,细读之后,心中陡然生疑。她素来知晓狄仁杰品性正直、忠谨有度,不似叛逆谋乱之人,此前认罪供词看似确凿,实则颇有蹊跷,当即传令召见来俊臣,当面质问案情虚实。
酷吏狡辩,伪造证据。
来俊臣畏惧罪责、不肯认罪,刻意巧言遮掩,谎称狄仁杰等人入狱之后,安分认罪、并无冤言,每日穿戴囚服、静待国法处置,从未有鸣冤之举。为坐实罪状、蒙蔽圣听,来俊臣刻意伪造一份狄仁杰等人的谢死表,谎称是囚徒自愿书写、认罪待死,以此佐证谋反罪名属实。
伪表呈上,几近瞒天过海。
武氏看过伪表,心中疑虑稍稍缓解,却依旧不肯全然深信。为查明真相、辨明虚实,她决意亲自临审,召见狄仁杰一众囚徒,当面问询案情始末。
君臣对质,一语破局。
狄仁杰等人得见武氏,即刻齐声呼冤、叩首不止。
武氏当庭发问:“卿等若是果真冤枉、未曾谋反,为何此前当堂认罪、自认逆罪?又为何书写谢死表、甘愿伏法?”
狄仁杰从容应答,字字恳切、句句通透:“臣等若当初执意抗辩、拒不认罪,早已受尽酷刑、惨死狱中,绝无今日面圣鸣冤、重见天日的机会。至于谢死表,臣等六人从未亲笔书写,皆是他人伪造、刻意栽赃!”
真伪立辨,奸情败露。
武氏当即取出伪表,逐一出示众人核验。六人仔细辨认笔迹、文辞,异口同声指认,此表绝非本人所作,笔迹全然不符、言辞刻意作假,分明是酷吏刻意伪造、罗织罪名、蒙蔽君上。
真相大白,冤案昭雪。
武氏瞬时醒悟,知晓来俊臣刻意欺瞒、捏造证据、构陷忠良。她虽偏爱酷吏、倚仗其肃清异己,却也不愿无故枉杀名臣、寒了天下人心,当即下诏,赦免狄仁杰、任知古、裴行本、卢献、魏元忠、李嗣真六人死罪。
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
为保全自身权威、不直接驳斥酷吏定案,同时稍稍惩戒朝臣,武氏并未将六人官复原职,而是尽数贬谪外放、调离京城。狄仁杰贬为彭泽县令,任知古贬为江西县令,裴行本、卢献、魏元忠、李嗣真等人各贬远州州县官职。一众名臣虽脱死罪,却尽数远离朝堂、流落外任。
酷吏无罪,忠良遭贬。
此案过后,来俊臣并未受到分毫责罚,依旧身居高位、执掌刑狱,继续肆意罗织、残害朝臣。朝堂冤狱之风,丝毫未减。
扫清朝堂,终登帝位。
历经数年肃清宗室、贬谪忠良、打压异己、兴起酷狱,朝野内外再无能够制衡武氏的力量。天授元年,武氏万事齐备、大局在握,正式开启改朝换代、革命称帝的最终步骤。
傀儡退位,李唐虚亡。
唐睿宗李旦深知大势已去、无力回天,身居帝位形同虚设、处处受制,为求自保、保全性命,主动上表辞让帝位、恳请退位,自请撤除帝号、降为皇嗣,迁居东宫、侍奉新朝。
禅让之名,自立之实。
武氏假意推辞数次,最终顺应朝野劝进、接纳睿宗退位之请,正式登临则天楼,举行登基大典,昭告天下、大赦四海,正式废除大唐国号,改立国号为周,改元天授,史称武周。
尊号既定,规制全改。
武氏自立为大周圣神皇帝,追尊武氏历代先祖为皇帝皇后,设立武氏七庙,依照天子礼制供奉祭祀。同时大肆封赏武氏宗族子弟,武承嗣晋封魏王、武三思晋封梁王,其余诸武子弟尽数封王封侯、身居显职,武氏外戚一族彻底把持武周王朝核心权柄。
李唐旧制,尽数更张。
朝堂官制、礼乐服饰、旗帜颜色、州县名称,尽数依照新朝规制更改,彻底割裂李唐旧俗、建立武周新统。昔日李唐宗室诸王,尽数降爵削权、贬黜闲置,再无半分实权、威势。
江山易主,朝代更迭。
自高祖李渊开国、太宗李世民拓土、高宗李治守成,绵延数十年的李唐王朝,至此暂时中断。女主临朝、改唐为周,开启了武周独掌天下的全新格局。
朝堂之内,酷吏依旧横行、冤案不绝;四海之中,人心初定、暗流涌动。忠良贬于山野,奸佞立于朝堂,盛世之下,藏尽乱世隐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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