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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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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庐陵王李显归朝复位 突厥默啜悔婚犯边 狄仁杰鞠躬尽瘁病逝
2018/2/16 点击:

人心一旦笃定,大局便会悄然扭转。
武氏经鹦鹉奇梦点拨,又得朝臣、近臣轮番劝谏,心中储位之念彻底清明。她深知天下人心尽归李唐,强行传位武氏子弟,只会埋下祸乱根源、动摇大周根基。几经权衡,武氏决意迎回废黜多年的庐陵王李显,归朝复储、安定天下人心。
圣历元年三月,武氏下诏,派遣职方员外郎徐彦伯奔赴房州,专程迎接庐陵王李显、韦氏王妃及一众子嗣,全数返回东都洛阳。
消息传出,朝堂震动。
凤阁舍人张柬之忠心持正、恪守礼制,当即入朝直言劝谏。他上奏陈明,从古至今,从未有中原皇室亲王迎娶异族女子、与番邦和亲联姻的先例,礼制不合、国体有损,恳请武氏慎重考量、收回成命。
武氏此时心意已决、不愿听纳逆耳忠言,非但没有采纳劝谏,反倒将张柬之贬谪外放,调任合州刺史。忠直之臣无端遭贬,朝堂无人再敢直言辩驳。
数日之后,庐陵王李显一行人抵达洛阳。
十余载幽禁岁月,颠沛流离、惊惧度日,昔日少年皇子早已褪去锐气,只剩谨小慎微、惶恐谦卑。李显入宫拜见武氏,母子相见、百感交集。武氏眼见儿子历经磨难、性情恭顺,心中愧疚渐生,随即下诏,恢复李显皇子身份,留居东宫、位居储位。
储位既定,暗流未息。
武承嗣、武三思二人执念储位多年,苦心钻营、机关算尽,眼看储位落空、毕生谋划化为泡影,心中愤懑郁结、日夜难安。尤其是武承嗣,半生争权夺利、汲汲营营,最终一无所获,气急攻心、忧愤成疾,卧床不起。
心病无药可医。短短数日,武承嗣郁郁而终、一命呜呼。
武氏听闻侄儿病逝,念及多年亲缘相伴、夺权助力,心生恻隐,下诏追赠武承嗣为太尉、并州牧,厚加抚恤、风光下葬,以此安抚武氏宗族人心。
宗室争储风波,自此彻底平息。
朝堂稍定,边境再起狼烟。
此前突厥默啜可汗假意归附、协助大周平定契丹之乱,借机索要和亲、求取利益。武氏为安稳北疆、平息战事,应允和亲之约,选定武三思之子武延秀,远赴突厥迎娶默啜可汗之女,缔结两国姻亲、永结盟好。
朝堂遣派豹韬卫大将军阎知微、右武卫郎将杨齐庄,护送武延秀北上突厥,筹备大婚事宜。
人心多变,夷狄无信。
默啜可汗本就狡诈反复、唯利是图,此番见大周政局安稳、储位已定,再无战乱可乘之机,便心生悔意、蓄意背盟。他素来轻视武氏宗族,不屑与武氏子弟联姻,刻意找寻借口、撕毁盟约。
默啜可汗当众对大周使臣发难,直言自家女儿乃是贵族贵女,理应婚配李唐皇室嫡子,区区武氏子弟,不过是外戚庶脉、不配和亲。随即下令,将武延秀软禁扣押、不许南归,彻底背弃和亲之约。
毁约之后,便是兴兵。
默啜可汗自号天上得果报天男突厥圣天骨咄禄可汗,大肆宣扬武氏篡唐、不合正统,以匡复李唐、讨伐伪周为名,集结突厥各部兵马,大举南下、入侵大周边境。
北疆州县猝不及防、接连沦陷,突厥铁骑纵横驰骋、劫掠城池、屠戮吏民,边境烽火连天、警报频传。
边报传回洛阳,武氏震怒。
武氏即刻下诏,任命太子李显为河北道元帅,任命狄仁杰为河北道副元帅,统领各路大军、北上抵御突厥。李显身为储君、久居深宫、不谙兵事,此次挂帅仅为虚名,所有军政调度、战场决断,尽数由狄仁杰全权主持。
名臣临边,安定一方。
狄仁杰奉旨出征、节制诸军,严明军纪、整肃兵马,沿途安抚流民、收拢散卒、稳固城防。北疆百姓饱受战乱、流离失所,听闻狄仁杰率军前来,纷纷归附、人心大定。
突厥默啜可汗探知狄仁杰亲统大军北上、军纪严明、民心所向,深知难以匹敌、不敢硬碰,无心久战、连夜撤兵,率领部众、裹挟边境劫掠的百姓物资,尽数北逃、退回漠北。
强敌退去,善后最难。
河北之地历经战乱、残破不堪,大量百姓被突厥裹挟、流离失所,残余乱兵、流寇四处劫掠,地方乱象丛生。狄仁杰留守北疆、悉心善后,安抚残存百姓、收拢流亡人口,修缮城池、恢复农耕、整顿吏治,逐一抚平战乱创伤。
战乱平息,大军班师回朝。
武氏嘉奖狄仁杰劳苦功高、忠心为国,擢升狄仁杰为内史,执掌中枢机要、参议核心大政,恩宠礼遇冠绝朝堂。
朝堂之中,另有一位贤臣,名为娄师德。
娄师德历任边疆、出将入相,性情宽厚、胸襟开阔、为人谦和,素来擅长识人荐贤、体恤同僚。早年狄仁杰能够重回朝堂、身居宰辅之位,皆是娄师德极力举荐、暗中成全。
此事此前狄仁杰全然不知。
狄仁杰入主中枢之后,素来刚正直言、行事果决,偶尔会因政见不同、处事风格差异,轻视娄师德、对其略有排挤,屡屡在朝堂议事中压制娄师德。娄师德心胸宽广、从不计较、默然退让,从未与人争辩、从未吐露举荐之恩。
武氏看在眼里、了然于心。
一日朝堂议政完毕,武氏特意留下狄仁杰,从容问道:“狄卿,你觉得娄师德此人,是否擅长识人用人?”
狄仁杰坦然回奏:“臣曾与娄师德同朝为官、共事多年,素来知晓其为人稳重、恪尽职守,却从未听闻他有识人荐贤的本事。”
武氏闻言淡淡一笑,缓缓言道:“朕能够重用狄卿、让你身居宰辅、执掌朝政,全然出自娄师德的极力举荐。娄师德能识卿之大才、倾力推贤,这般慧眼胸襟,岂能不算知人善任?”
一语落地,狄仁杰豁然惊醒、满心愧疚。
他自省多年来不识人情、不知恩义,屡屡轻慢、排挤恩人,当下满心惭怍、躬身谢罪,由衷赞叹娄师德的宽厚雅量、无私胸襟。自此之后,狄仁杰彻底改观,对娄师德敬重有加、同心辅政、共安朝堂。
贤臣同心,朝政愈发清明。
彼时朝堂虽有二张兄弟恃宠骄纵、干涉琐事,却无滔天恶迹、未乱大政。武氏晚年倦怠政事、体恤民情,信任倚重狄仁杰、娄师德等一众贤臣,朝堂风气清正、朝野安稳,天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、安居乐业。
盛世安稳之下,贤臣寿数将尽。
狄仁杰年事已高、常年操劳国事,常年奔波朝堂、遍历边疆,身心俱疲、积劳成疾。辅佐朝政数年,狄仁杰夙兴夜寐、鞠躬尽瘁,事事亲力亲为、尽心尽责,终究耗损心神、百病缠身。
圣历三年,狄仁杰病重不起、卧榻难起。
武氏听闻贤臣病重,数次派遣宫中御医上门诊治、赏赐良药,频频派人探视慰问、牵挂不已。奈何岁月无情、病势沉重,良药难救劳损之躯。
同年九月,一代名臣狄仁杰病逝于洛阳府邸,终年七十一岁。
巨星陨落,朝野同悲。
狄仁杰离世消息传入宫中,武氏悲痛万分、废朝三日、停止理政,当庭痛哭长叹:“朝堂空矣!苍天为何夺我国柱!”
满朝文武、天下吏民,尽数感念狄仁杰一生忠勇、爱民恤民、匡扶社稷、保全李氏,无人不为之悲恸惋惜。
纵观狄仁杰一生,历仕高宗、武周二朝,身处乱世权争之中,不趋炎附势、不畏惧强权,宁守正道、不违本心。
他身处武周篡唐、宗室屠戮、酷吏横行的乱世,周旋于皇权、外戚、酷吏之间,以身护忠良、以智保社稷、以仁安百姓、以谏定储位。看似温和隐忍,实则风骨凛然、心怀天下,于无声处稳住大唐江山,为日后李唐中兴埋下最坚实的根基。
贤臣落幕,余泽长存。
狄仁杰离世之后,武氏追赠其为文昌右相,谥号文惠,极尽哀荣、配享朝堂。其毕生举荐的张柬之、桓彦范、敬晖、袁恕己、姚元崇等一众贤臣,依旧身居朝堂、执掌权柄,默默坚守正道、静待时局更迭,守护李唐社稷、等待中兴之日。
朝堂栋梁虽折,大唐气运未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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