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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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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韦后干预朝政勾结武三思 五王被削权流放遇害
2018/2/25 点击:

乱世定而权臣生,君心柔而朝纲乱。
神龙政变落幕,唐中宗李显重登帝位,李唐社稷失而复得。一众定策功臣各司其职、安定朝野,天下初定、人心思安。可谁也未曾料到,颠覆朝堂的祸患,不在宫外藩镇,不在朝中旧党,而在九重深宫、帝王枕边。
当初武氏迁居上阳宫、退居养老,一众政变功臣尽数拍手称快,唯独姚元之目睹旧主落寞,当众呜咽流涕、心生悲戚。
张柬之、桓彦范见状,当即出言规劝:“如今大局已定、社稷归唐,正是中兴立业之时,公何故在此落泪伤情?”
姚元之从容应答:“前日追随诸君,诛除凶逆、匡复社稷,是恪守天下大义;今日辞别旧君、感念旧恩,是恪守君臣私情。纵使因此获罪被贬,我亦心甘情愿、无怨无悔。”
这番话看似念旧,实则是看透时局、提前避祸。彼时朝堂新定、隐患未除,武氏余势未消、后宫暗流涌动,太过锋芒毕露,终将招致祸端。不久之后,姚元之便被外放,出任亳州刺史,远离朝堂纷争,也因此躲过日后一场滔天浩劫。
帝王念旧,纵容祸根。
唐中宗复位之后,第一件事便是重立韦氏为皇后,大肆追封外戚宗族。韦后之父韦玄贞追赠上洛王,韦后之母崔氏追赠王妃,破格厚待、荣宠至极。
左拾遗贾虚己当即上疏劝谏,直言异姓不封王、乃是古今定制,大唐中兴伊始、百废待兴,理应秉公施政、杜绝外戚滥封,前朝武氏外戚专权乱政,便是前车之鉴、殷鉴不远。
忠言恳切、句句属实,可唐中宗全然不听、置之不理,奏疏留中不发、无半分回应。
只因唐中宗与韦后共历患难、情深义重。当年房州幽禁十余载,唐中宗每每听闻朝廷敕使抵达,便心生惊惧、意欲自尽,皆是韦后从容劝慰、安稳心神,陪他熬过无数绝境、度过无尽煎熬。
患难相守,最易纵容私欲。唐中宗曾私下对韦后立誓,他日若能重见天日、复位登基,必定任由韦后随心行事、绝不约束禁止。
一朝登顶,旧誓成真。韦后依仗帝王恩宠,渐渐心生骄纵、野心滋生,一心效仿武氏旧事、干预朝政、把持权柄,深宫礼法、朝堂规矩,尽数被她抛之脑后。
隐患未除,功臣轻敌。
当初二张伏诛、政变成功,洛州长史薛季昶早已看透局势,当面告诫张柬之、敬晖:“二张凶党虽已诛灭,武氏余孽依旧身居朝堂、手握势力,如同汉代吕产、吕禄,根基未除。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,今日姑息纵容,他日必成大患。”
奈何张柬之、敬晖已然心生懈怠、过于轻敌,淡然回道:“大势已定、社稷归唐,区区武氏余党,不过是案板鱼肉、不足为惧。”
薛季昶满心无奈、怅然长叹:“我等众人,日后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。”
朝邑县尉刘幽求也屡次劝谏桓彦范、敬晖,武三思身居高位、野心未灭,若不趁早铲除、斩除祸根,日后必定追悔莫及、噬脐无及。可一众功臣自恃功高、不以为然,尽数置若罔闻、一笑置之,终究错失根除祸患的最佳时机。
奸人联动,深宫乱制。
武三思凭借武氏宗族身份、常年出入宫禁,人脉深厚、手段圆滑。历经武周覆灭、政变动荡,非但没有失势,反倒依托深宫人脉、再度崛起,威势更胜从前。
此时深宫之中,另有一人搅动风云,便是上官婉儿。
上官婉儿天资聪慧、文采斐然,早年侍奉武氏、熟悉宫规政令,武周覆灭后,凭借清丽容貌、绝世才情,深得唐中宗喜爱。唐中宗复位后,特意召幸上官婉儿,册封其为婕妤,不久又晋封昭容,令其专掌宫中诏命、执掌文书机要,权柄极重。
上官婉儿素来深谙权谋、善于攀附,早年便与武三思暗通款曲、私相交好。侍奉唐中宗之后,深知帝王庸懦、无有主见,韦后野心勃勃、意欲干政,便刻意周旋帝后、外戚之间,左右逢源、谋取私利。
她精准揣摩韦后心思,看透韦后不甘身居深宫、羡慕至尊权位,便刻意迎合挑唆,直言帝王复位之后可肆意享乐、广纳妃嫔,皇后身居中宫、患难相随,为何不能随心行事、安享尊荣。
一语戳中韦后私心。韦后故作矜持、假意推脱,上官婉儿顺势引荐武三思深夜入宫,私会韦后。
自此,武三思与韦后、上官婉儿暗中勾结、互为依仗,朝堂深宫、内外联动,唯独瞒着唐中宗一人。武三思凭借后宫助力,迅速重掌大权、势倾朝野。
庸君昏聩,宠信奸邪。
唐中宗全然不知深宫秽事,反倒对武三思信任有加、倍加倚重,破格册封武三思为司空、同中书门下三品,位列宰辅、执掌中枢。武三思之子武崇训,迎娶唐中宗与韦后最疼爱的安乐公主李裹儿,联姻帝室、亲上加亲,武氏宗族声势再度振兴、权倾天下。
朝堂之上,乱象丛生。
唐中宗时常召武三思入宫对弈、闲谈议事,韦后隔帘相伴、暗中勾结。唐中宗毫无猜忌、亲自为二人点筹助兴,昏庸懵懂、全然不知祸乱近身。武三思若是数日未曾入宫,唐中宗便会微服出宫、亲赴武府拜访,亲近宠信、无人能及。
监察御史崔皎心怀社稷、冒死直谏,恳请唐中宗杜绝微服私行、严防旧党余孽、谨慎防身、整肃朝纲。唐中宗非但不肯纳谏,反倒将崔皎的劝谏之言尽数告知武三思,致使武三思怀恨在心、蓄意报复,忠直之臣备受打压。
私造墨敕,架空朝堂。
武三思与上官婉儿暗中密谋,深知朝堂政令需经中书门下审核颁行,难以肆意弄权,便创设墨敕之制。无需宰辅审议、不经三省核定,仅凭宫中一纸手谕,便可直接颁行、任免官员、处置事务。
所谓帝王手谕,尽数由上官婉儿代笔伪造,真假难辨、无人敢查。朝堂法度、三省规制,形同虚设、彻底崩坏。
凭借墨敕特权,奸佞肆意弄权、祸乱朝纲。韦后无端谗害庶子谯王李重福,污蔑其与二张旧党勾结,一道墨敕将李重福贬为均州刺史,严加管束、终身不得归朝。
术士郑普思、方士叶静能,毫无才干、专务妖妄,凭借谄媚讨好后宫、博取韦后欢心,接连靠着墨敕破格授官,郑普思出任秘书监,叶静能为国子祭酒。
桓彦范、敬晖、李邕等忠直大臣接连上疏、极力阻谏,恳请帝王罢黜奸邪、废止墨敕、严守国法,奈何唐中宗执迷不悟、一概不听。
后宫临朝,牝鸡司晨。
韦后野心愈发膨胀,全然不居深宫、恪守本分,效仿武氏旧例,每逢唐中宗临朝听政,便隔幔端坐御座之侧,干预朝政、决断事务,百官进退、政令赏罚,多由其暗中操控。
桓彦范当庭直言劝谏,痛陈牝鸡司晨、祸乱家国,恳请韦后安居中宫、勿预外事、严守礼制。唐中宗置若罔闻、拒不采纳,依旧纵容后宫干政、败坏朝纲。
奸邪献策,巧夺相权。
张柬之、桓彦范、敬晖、袁恕己、崔玄暐五王,眼见朝纲崩坏、外戚复起、奸佞当道,方才幡然醒悟、心生忧惧,接连上表劝谏,恳请唐中宗削夺武氏诸王爵位、根除外戚祸患、安定朝野人心。
可此时武三思早已根深蒂固、后宫助力稳固,帝王昏庸、偏听偏信,一纸奏章根本无法撼动其权势。五王空有忠心、却无实权,徒呼奈何。
五王有心除奸,却识人不明、误用奸邪。考功员外郎崔湜年少机敏、能言善辩,五王误以为其忠心正直、可用为耳目,令其暗中监视武氏党羽动静、探查阴谋。
崔湜素来趋炎附势、见风使舵,转头便将五王谋划尽数告知武三思,反倒投靠外戚、沦为爪牙,被武三思破格擢升为中书舍人。忠臣阵营,自此彻底泄露机谋、陷入被动。
与此同时,获罪逃亡的郑愔投奔武三思。郑愔曾依附二张、获罪被贬,深谙权谋算计、口舌伶俐。初见武三思,先是放声痛哭、为其身处险境忧心,继而仰天大笑、为其得遇自己庆幸。
武三思惊疑不定、当面问询缘由。郑愔从容献策:“大王虽得帝后宠信,却不敌五王权势。五王手握定策大功、掌控朝堂军政,昔日可废太后、再造社稷,如今日夜忌惮大王、意欲除之,大王危如朝露、朝夕难保。”
“如今唯有阳尊五王、阴夺实权,以高位尊荣束其手脚,以闲散虚职剥其权柄,待其势孤力弱、无人相助,再徐徐铲除、斩草除根,方可永绝后患、保全自身。”
一语点醒梦中人。武三思大喜过望、采纳其计,即刻联合韦后、上官婉儿,日夜在唐中宗面前进献谗言,污蔑五王恃功专权、结党跋扈、图谋不轨、将危社稷。
功臣削权,明升暗降。
唐中宗本就忌惮五王功高震主、威望过重,听闻谗言、深信不疑,当即下诏论功行赏、破格加封。册封张柬之为汉阳王、桓彦范为扶阳王、敬晖为平阳王、袁恕己为南阳王、崔玄暐为博陵王。
看似尊崇封赏、位极人臣,实则彻底罢免五王宰相职权、剥夺军政实权,只令其每月朔望两日入朝参拜,形同闲置、彻底架空。
朝堂人事尽数更迭,改用唐休璟、豆卢钦望、韦安石、魏元忠等人执掌中枢。豆卢钦望畏惧武氏权势、刻意避祸,主动辞去参政职权,只居仆射虚位,不敢干预朝政,朝堂权柄尽数落入武三思一党手中。
忠臣避祸,世事难挽。
羽林将军杨元琰亦是神龙政变功臣,眼见五王失势、奸佞当道、朝堂倾覆,深知祸患将至、无力回天,当即上表辞官、请求剃度为僧,尽数归还官爵封地、只求保全性命。
唐中宗不许其辞官,杨元琰只得隐忍避祸。敬晖尚且戏言调侃其貌相,殊不知自身大祸临头、命不久矣。
神龙二年,武三思为斩草除根、永绝后患,再度进谗,将五王尽数外放贬谪。桓彦范出任洺州刺史、敬晖出任滑州刺史、袁恕己出任豫州刺史、崔玄暐出任梁州刺史,尽数调离京城、远赴外州,彻底隔绝朝堂、孤立无援。
奸佞进阶,宵小当道。
僧徒慧范、方士叶静能等一众奸邪小人,毫无功德才干,仅凭谄媚后宫、攀附武氏,尽数加官进爵、封赏丰厚,朝堂正邪颠倒、黑白不分。
义士举义,惨遭构陷。
驸马都尉王同皎目睹朝堂乱象、愤懑难平,眼见武三思祸乱朝纲、韦后秽乱宫闱、奸佞横行、功臣蒙冤,私下与亲友愤慨议论、痛斥奸邪祸国行径,立志诛除外戚、匡正朝纲。
此前依附二张、获罪流放的宋之问、宋之逊兄弟,私自逃回洛阳、潜藏避难,寄居于王同皎府中。二人听闻王同皎言论、暗藏祸心,当即指使子弟暗中告密、出卖恩人。
武三思得报,即刻罗织谋逆大罪,诬告王同皎勾结壮士、私结党羽、图谋诛杀武三思、废黜韦后、颠覆朝堂。
唐中宗震怒,当即下诏命御史大夫李承嘉、监察御史姚绍之彻查此案,又命杨再思、韦巨源协同参审。杨再思、韦巨源皆是武三思党羽、趋炎附势之徒,二人刻意罗织罪名、严刑逼供、锻炼成狱,硬生生坐实谋反罪状。
忠义之士,含冤赴死。
案中志士张仲之当庭怒斥奸党,直言武三思秽乱宫掖、祸乱天下、罪证昭彰、人神共愤,朝野尽知、何人不晓。韦巨源恼羞成怒、当庭动刑,残酷拷打、肆意残害。
一番冤狱,忠臣义士尽数惨遭屠戮、血染刑场。王同皎忠义一生、善待世人,最终因仗义直言、心怀社稷,惨遭小人出卖、蒙冤而死。
自此,朝堂之内,敢言直谏、心怀李唐的忠义之士,或死或贬、凋零殆尽。奸佞外戚把持朝政、肆意横行,大唐中兴的大好局面,转瞬崩塌、沦为虚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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