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刘大刀破贼平播州,虫蛀誓书神宗立储
2022/1/26 点击:
倭寇,已退。
诸军,告捷。
朝廷,发库银十万两,犒赏。
论功行赏。
首陈璘。
次刘綎。
又次麻贵。
陈璘、刘綎,各升都督同知。
麻贵,升右都督。
邢玠,晋太子太保。
荫一子。
万世德,毫无战功。
也同受重赏。
加右副都御史。
并荫世职。
董一元、杨镐。
都复原职。
只有沈维敬,被处死。
石星,病死在狱中。
所俘平秀政、平正成等。
解京,凌迟。
传首九边。
算了结。
这时,泰宁卫首领炒花。
屡犯辽东。
互有杀伤。
炒花,是巴速亥的堂弟。
巴速亥,被李成梁击毙。
儿子巴土儿。
跟炒花,想报旧仇。
多次,犯边。
先后,都被李成梁击退。
成梁去职。
总兵董一元,代任。
巴土儿、炒花等。
纠合土默特部。
大举,入犯。
董一元,伏兵镇武堡。
让弱兵,诱敌深入。
奋起,搏击。
大破敌众。
巴土儿,身中流箭。
带伤,逃。
不久,毙命。
炒花,不甘。
又唆使青海首领火落赤、永邵卜等。
相继,犯边。
幸好,甘肃参将达云。
伏兵要害。
暗袭敌背。
杀得青海部众。
十亡八九。
当时,称战功第一。
达云,升总兵官。
镇守西陲。
敌,不敢犯。
李如松,从东边班师。
言官,交章弹劾。
说他和亲辱国。
神宗,都留中,不报。
正赶上,辽东总兵董一元。
调去朝鲜。
神宗,特任如松,继任。
如松,感激主知。
率轻骑,出塞。
正赶上,土默特部,内犯。
迎头,痛剿。
斩杀过当。
乘胜,进逼。
快捣进老巢。
那番众,四面来援。
竟把如松,困住。
如松,孤掌难鸣。
粮尽援绝。
活活,战死沙场。
有旨,令李如梅,代任。
如梅,见哥哥,前车之鉴。
不敢进战。
最终,以拥兵畏敌的罪名。
被弹劾,罢官。
后来,又起用李成梁,镇辽东。
成梁,素有威名。
七十六岁了。
到任后。
仍跟番人,停战互市。
番人,乐于归附。
因此,再镇八年。
辽东,粗安。
几个儿子,都比不上父亲。
朝鲜鏖战时。
播州宣慰使杨应龙。
上书,自效。
愿率五千人,征倭。
朝旨,准。
应龙,正要上路。
因倭人议和。
半路,被截回。
闷闷,返回。
你想。
这应龙,真有心报主吗?
他的祖宗,叫杨端。
曾在唐乾符年间。
占据播州。
向中原,称臣。
洪武初。
裔孙,又遣使进贡。
太祖,授为宣慰使。
传到应龙。
从征蛮夷。
恃功,骄横。
历任贵州巡抚叶梦熊。
和巡按陈效。
屡次,上奏应龙凶恶。
朝廷,因边境多事。
没空查问。
应龙,越发,肆无忌惮。
拥兵,嗜杀。
住的宅子。
雕龙画凤。
擅自,用太监,做使唤。
小妾田雌凤。
妖媚,专宠。
跟正妻张氏,不和。
卧房里,屡有谗言。
应龙,竟诬张氏,与人私通。
把她,砍死。
又杀岳母。
杀光妻家。
残忍,到极点。
妻叔张时照。
上书,告变。
叶梦熊,请发兵,讨。
朝廷,命川、黔会审。
应龙,到重庆,对质。
按律,当斩。
他愿出两万金,赎罪。
长官,不允。
便请征倭,自效。
到半路,罢兵。
有旨,特派都御史王继光。
巡抚四川。
严加提审。
应龙,像鱼脱网。
怎肯,再来上钩?
官军,一再,去抓。
免不了,纠众,抗拒。
杀死官军,多名。
王继光,便决意,主剿。
到重庆。
跟总兵刘承嗣、参将郭成等。
三路,进兵。
过娄山关。
到白石口。
应龙,假称,愿降。
暗中,却招苗兵。
袭破军营。
都司王之翰。
全队,覆没。
各路兵将。
仓促,逃回。
继光,遭这挫折。
职位,不保。
奉旨,夺官。
改任谭继恩,做四川巡抚。
调兵部侍郎邢玠,总督贵州。
邢玠,令重庆太守王士琦。
去传话。
令应龙,自缚,认罪。
应龙,穿囚衣,郊迎。
把罪过,推给部下黄元、阿羔、阿苗等十二人。
一起,绑送。
还愿,交四万金。
先送次子杨可栋,做人质。
钱到,赎回。
王士琦,才回。
黄元等,被杀头示众。
杨可栋,留在重庆。
事不凑巧。
竟,病了。
卧床几天。
就死了。
应龙,痛愤。
领回棺材。
索性,把四万认款。
赖掉。
一个儿子,值四万金。
似乎,太贵。
士琦,催缴。
应龙,说:
"我儿子,还能活吗?若我儿子,能复活。当如数交钱。"
从此。
纠合各苗。
据险,自守。
烧抢草塘、余庆二司。
和兴隆、都匀诸卫。
围攻黄平、重安。
杀官,杀民。
奸淫掳掠。
无恶不作。
正赶上,贵州巡抚空缺。
改任江东之。
江东之,命都司杨国柱、指挥李廷栋。
率部兵三千。
去剿应龙。
到飞练堡。
应龙的儿子杨朝栋。
和弟弟杨兆龙等。
率众,来争。
打不了几合。
纷纷,退。
国柱等,追到天邦囤。
陷进绝地。
被朝栋、兆龙等。
两翼,包抄。
左右,猛击。
三千人,不够一扫。
霎时,杀光。
国柱、廷栋等。
都战死。
江东之,被夺职。
代以郭子章。
又特简前四川巡按李化龙。
做兵部侍郎。
总督川、湖、贵州三省军务。
檄东征诸将刘綎、麻贵、陈璘、董一元。
都到军前。
应龙,听大兵将至。
先纠众八万。
入犯綦江。
綦江城。
守兵,不满三千。
哪挡得住?
应龙,督众,围攻。
绕城数圈。
遍竖云梯。
南边倒下,北边又登。
西边掉下,东边再上。
参将房嘉宠。
先杀妻儿。
跟游击张良贤。
舍命,防守。
到底,寡不敌众。
巷战,身亡。
应龙,抢库,犒军。
屠城,示威。
尸体,投进江里。
顺流而下。
江水,尽赤。
不久,退屯三溪。
又结九股生苗、黑脚苗。
做帮手。
李化龙,到重庆。
侦得应龙,五路并出。
已破龙泉司。
便大集各路兵马。
登坛,誓师。
分八路,进兵。
共:
川师四路。
总兵刘綎,从綦江进。
马孔英,从南川进。
吴广,从合江进。
副将曹希彬,受吴广节制,从永宁进。
黔师三路。
总兵董元镇,从乌江出发。
参将朱鹤龄,受元镇节制,带宣慰使安疆臣,从沙溪出发。
总兵李应祥,从兴隆出发。
楚师一路。
分两翼。
由总兵陈璘统辖。
陈良玭,做副。
陈璘,从偏桥进攻。
良玭,从龙泉进攻。
每路兵,约三万。
三成,是官兵。
七成,是土司。
李化龙,自带中军。
分头,策应。
又令贵州巡抚郭子章,驻贵阳。
湖广巡抚支可大,驻沅州。
扼守要地。
防贼,逃走。
部署既定。
刘綎,出綦江。
攻三峒。
三峒,都是峻岭密林。
向来,奇险。
贼首穆炤等,踞险,固守。
被刘綎,手执大刀。
斩关,直入。
依次,破灭。
应龙,素闻刘綎威名。
嘱儿子杨朝栋,选苗兵。
从小路,出击。
正巧,撞上刘綎军。
刘綎,怒马,跃出。
首先,陷阵。
一柄亮晃晃的大刀。
盘旋,飞舞。
苗兵,不是被砍。
就是被伤。
抵挡不住。
相顾,惊走:
"刘大刀到了!刘大刀到了!"
朝栋,还不知厉害。
执戈,来战。
刘綎,大叱一声。
吓得朝栋,手忙脚乱。
说时迟,那时快。
刀起,戈迎。
"咔"的一声。
火光四迸。
朝栋手里的戈头。
被砍缺。
慌忙,扔了戈。
赤手,逃命。
刘綎,大杀一阵。
苗众,多死。
乘胜,拔桑木关、乌江关、河渡关。
夺天邦诸囤。
杀进娄山关。
驻军白石。
应龙,情急万分。
决意,率诸苗,死战。
暗令悍将杨珠。
抄出后山。
袭刘綎背后。
都司王芬,战死。
刘綎,大呼,突阵。
击退应龙。
另派游击周敦吉、守备周以德。
杀退杨珠。
追到养马城。
正巧,马孔英,从南川杀到。
曹希彬,从永宁攻入。
会师,并进。
大破海云囤。
直逼海龙囤。
海龙囤,是贼巢。
高,可接天。
飞鸟,猿猴。
都过不去。
三路雄师。
压囤,为营。
急切,攻不下。
不久。
陈璘,破青蛇囤。
安疆臣,夺落濛关。
吴广,从崖门关,攻入。
营水牛塘。
连战,败敌。
截断贼巢打柴、取水各路。
应龙,大窘。
跟儿子朝栋,相抱,大哭。
一面,上囤,死守。
一面,派使,诈降。
总督李化龙。
斩使,烧信。
令诸道兵,速集囤下。
限期,破巢。
八路大兵。
一时,并到。
筑起长围。
轮番,进攻。
正赶上,化龙父亲去世。
上疏,请守孝。
诏令,墨绖从军。
化龙,喝粥,写檄。
督战,更急。
又授计马孔英。
令从囤后,合力,攻入。
应龙所靠的。
杨珠,最厉害。
杨珠,恃勇,出战。
被炮,击毙。
贼众,更怕。
正赶上,大雨连绵。
几天,不晴。
将士,在泥里,来回。
猛扑险囤。
苦不堪言。
一天。
天,忽晴。
刘綎,奋勇,跃上。
攻克土城。
应龙,散金,悬赏。
募死士,拒战。
没人,应命。
便提刀,巡垒。
不久。
见火光烛天。
官军,四面,登囤。
便回头,对家属说:
"我,不能再顾你们了。"
便带两个爱妾。
全家,上吊。
大兵,入囤,搜剿。
获应龙尸体。
活捉朝栋、兆龙等一百多人。
和应龙的小妾田雌凤。
总督化龙。
露布,上奏。
诏:
磔应龙尸体。
杀朝栋、兆龙等于市。
把播州,分为遵义、平越二府。
遵义,属四川。
平越,属贵州。
刘大刀,叙功第一。
奏凯,回师。
播州事,了结。
外事,稍稍平静。
朝内。
争论国本的问题。
又进行起来。
万历二十一年。
王锡爵,又被召。
入朝。
仍密请,立太子。
表明大信。
神宗,手诏,答复:
"朕,虽有今春册立的旨意。但昨天,读《皇明祖训》。立嫡,不立庶。皇后,年纪还轻。若生儿子,怎么办?如今,拟把长子,和两个弟弟,一起封王。再等几年。若皇后仍无子,再立储,不迟。"
原来。
王恭妃,生朱常洛。
郑贵妃,生朱常洵。
周端妃,又生朱常浩。
所以,有三王并封的手谕。
王锡爵,想出一条权宜计。
让皇后,收养长子。
援引汉明帝马后、唐玄宗王后、宋真宗刘后。
收养宫人子的旧例。
作立储的准备。
议虽不当。
不能说,不是煞费苦心。
神宗,不听。
仍要,实行前谕。
命官员,准备仪仗。
顿时,满朝,大哗。
礼部尚书罗万化。
给事中史孟麟等。
到锡爵那里,力争。
锡爵说:
"并封的主意,全出皇上。诸位,怎么怪我?"
工部郎中岳元声。
也在座。
对锡爵说:
"阁下,没上疏请并封。怎么,误引亲王入继的旧例。作立储待嫡的主张?须知,皇后有子。长子,自当让位。有什么嫌?如今,却想拿将来难料的喜事。阻现在已成的诏命。岂不是,公争得不够力?"
这一番话。
说得锡爵,哑口无言。
不得已。
邀赵志皋、张位等。
联名,上疏。
请追回前诏。
神宗,仍不允。
不久。
谏疏,接连。
锡爵,又自劾,求去。
才奉旨,追停前命。
一律停封。
不久。
锡爵,又请教育长子。
于是,令皇长子,出阁讲学。
辅臣,侍班。
侍臣六人,讲读。
都照东宫旧例。
次年。
锡爵,又请辞。
特命礼部尚书陈于陞。
南京礼部尚书沈一贯。
入阁。
陈于陞,入阁。
跟赵志皋、张位等。
同科,年谊。
很投机。
怎奈,神宗,深居拒谏。
上下,互相蒙蔽。
就是,终日入直。
也见不到皇帝一面。
密陈国政。
当时,京城地震。
淮河,泛滥。
湖广、福建,大饥荒。
甚至,乾清、坤宁两宫。
突然,失火。
仁圣皇太后陈氏,又崩。
天灾,人祸。
接踵而来。
神宗,全然不觉。
还派太监,四处开矿。
挖不出。
就勒百姓,赔钱。
富家大族。
诬他,盗矿。
良田美宅。
指为,下有矿脉。
派兵,围捕。
侮辱,妇女。
后来,又设各省税使。
到处,敲诈。
连民间的米、盐、鸡、猪。
都令,交税。
全国百姓。
痛苦,得不得了。
陈于陞,日夜,忧思。
屡请,面见。
总没回音。
请求罢官,也不准。
便积忧成疾。
快死时。
张位,曾密荐杨镐。
杨镐,东征,丧师。
张位,也获罪。
夺职,闲居。
赵志皋,也病死。
另用前礼部尚书沈鲤、朱赓,入阁。
以沈一贯,做首辅。
只是,建储大事。
始终,未定。
郑贵妃,专宠如故。
王皇后,又多病。
宫中侍役。
预料:
皇后若有闪失。
贵妃,必正位中宫。
她的儿子朱常洵。
当然,立为太子。
中允黄辉。
是皇长子的讲官。
从内侍,探得情形。
私下,对给事中王德完说:
"这是国家大政。恐怕,早晚有变。若真变起来。将来,写进史册。必说,朝廷无人了。公,负有言责。怎能不说?"
王德完,称善。
便让黄辉,起草。
列名,上奏。
神宗,看奏。
震怒,非常。
立刻,把王德完,下狱。
用刑,拷问。
尚书李戴。
御史周盘等。
连疏,求救。
都被斥责。
辅臣沈一贯。
正因病,请假。
听说。
忙,上奏。
神宗,还不高兴。
命廷杖王德完一百下。
削籍,回乡。
又传谕大臣:
"诸臣,替德完说情。便是结党。若为皇长子一人,别来啰嗦。来年,自当册立。"
无非,空话搪塞。
正赶上,刑部侍郎吕坤。
写《闺范图说》。
太监陈矩。
买进宫里。
神宗,没空看。
搁在郑贵妃宫中。
贵妃的哥哥郑国泰。
重新,增订刊印。
开头,列汉明德马后。
最后,把妹妹的姓,也刊进去。
郑贵妃,亲自写序。
里有:
"储位久悬。曾脱簪,请罪。请立长子。如今,已出阁讲学。借以,解众人疑。"
骗人?骗自己?
这书,传出宫外。
给事中戴士衡。
明弹吕坤。
暗斥贵妃。
说是,逢迎后宫。
荣枯,已分明。
还有全椒知县樊士衡。
竟大胆,弹劾宫闱。
说出:
"皇上不慈,皇长子不孝,皇贵妃不智"的话。
神宗,却还没发怒。
想是,没看明白。
郑贵妃,偏先酸了。
凄凄楚楚,哭诉帝前。
神宗,正要治两人罪。
忽由郑国泰,呈入《忧危竑议》一书。
书中,是问答体。
托名"朱东吉"。
驳斥吕坤原著。
大旨说:
《闺范图说》里。
首载明德马后。
明明是,借郑贵妃,献媚。
马后,由宫人,进位中宫。
郑贵妃,也要照例。
贵妃,重刊此书。
实为,夺嫡做铺垫。
神宗,略略看。
便要查"朱东吉"是谁。
经国泰等,反复追查。
说"东吉",指"东朝"。
书名《忧危竑议》。
实因吕坤,曾有一疏叫《忧危》。
借此,讥讽。
大约,此书。
出自戴士衡、樊士衡二人之手。
顿时,恼动神宗。
把二人,谪戍极边。
就此,结案。
到万历二十八年。
皇长子朱常洛。
快二十了。
大臣,又请先册立。
再行冠婚礼。
郑国泰,请先冠婚。
然后册立。
神宗,一概不理。
次年。
阁臣沈一贯。
再力陈:
册储、冠婚。
事在必行。
神宗,还在迟疑。
郑贵妃,又拿玉盒,作证。
坚求,照约。
神宗,取过玉盒。
摩挲一回。
揭去封记。
开盒,看。
只见,先前赐的誓书。
已被蛀虫,蛀得,七洞八穿。
最奇的:
巧巧把"朱常洵"三个字。
啃得,一笔不留。
不禁,一惊:
"天命有归。朕,也不能违天了。"
这话一出。
郑贵妃,料知变局。
嗔怨,齐生。
神宗,劝,不听。
只在,地上打滚。
信口,乱骂。
像个,泼妇。
神宗,忍不住。
大踏步,出西宫。
竟召沈一贯,入内。
草诏。
立朱常洛,为太子。
沈一贯,立刻,草就。
发礼部。
即日,举行。
第二天。
又有旨,令改期。
沈一贯,封还谕旨。
力言,不可。
于是,二十九年十月十五日。
行立储礼。
谏章频陈为立储,深宫奈已有盟书。
堪嗟当日诸良佐,不及重封一蛀鱼。
立储,已定。
冠婚,相继。
其余诸王。
也封。
本文文字著作权归作者所有,未经书面许可,禁止复制、转载、摘抄、商用及二次改编。
- 上一篇:第79章 妖书大狱沈一贯兴风,福王就藩叶向高力争 2022/1/29
- 下一篇:第77章 李如松奇计复平壤,和议破裂再战岛山 2022/1/23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