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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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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李如松奇计复平壤,和议破裂再战岛山
2022/1/23 点击:

朝鲜。

在中国东边。

旧号高丽。

明太祖时。

李成桂,为朝鲜国主。

通好中原。

太祖授印封王。

世代,做藩属。

只是,朝鲜跟日本。

只隔一道海峡。

向来,跟倭人通商。

往来,频繁。

到神宗时代。

日本,出了个平秀吉。

史书作丰臣秀吉。

统一了全国。

派使者,到朝鲜。

逼他,朝贡。

还唆使他,攻打明朝。

让他,做先锋。

国王李昖。

当然,拒绝。

这平秀吉的来历。

当初,是给人当奴仆。

后来,跟随倭国关白信长。

出谋划策。

占了几十个州。

后来,信长被参谋阿奇支所杀。

秀吉,带兵,复仇。

便自号关白。

降服六十余州。

因朝鲜不肯从命。

竟分派行长、清正等。

率战船几百艘。

从对马岛出发。

直逼釜山。

朝鲜,久无战事。

国王李昖。

又贪酒好色。

不理朝政。

一听倭兵到了。

大家,不知所措。

望风,奔溃。

倭兵,进一步。

朝鲜兵,退一步。

李昖,料挡不住。

只留次子李晖,代理国事。

自己,弃了王城。

逃到平壤。

不久,又东走义州。

倭兵,攻陷王京。

抓王子陪臣。

毁坟墓。

抢府库。

四面,占地。

京畿、江原、黄海、全罗、庆尚、忠清、咸镜、平安八道。

几乎,都被倭兵占了。

李昖,急得没法。

接连,向明朝求援。

朝廷商议:

朝鲜是属国。

势所必救。

急派行人薛潘。

去传话给李昖。

说大兵将至。

让他,别怕。

李昖,信以为真。

等了几天。

只有游击队一两千人。

由史儒等,带着。

闷闷地,到平壤。

正赶上,连雨。

误中埋伏。

仓促接战。

史儒,战死。

副总兵祖承训。

带兵三千。

渡鸭绿江。

想接应。

不料,倭兵乘胜东来。

锐不可当。

承训,忙策马回头。

还算,天大侥幸。

保了条命。

明廷,闻报。

都震惊。

下诏:

兵部右侍郎宋应昌。

经略军务。

出兵防倭。

倭人,仗着锐气。

直入丰德等郡。

明兵,渐渐汇集。

倭将行长、清正等。

狡黠得很。

派使者,到军前。

骗说:

不敢跟中国抗衡。

愿停战,讲和。

这时,兵部尚书石星。

向来胆怯。

听说,有求和消息。

忙招募能言善辩的说客。

派去倭营。

正巧,嘉兴人沈维敬。

素来无赖。

也不管好歹。

就应募了。

石星,大喜。

派去平壤。

跟倭行长见面。

行长,待他很恭敬。

说:

"天朝,若按兵不动。我军,不久就撤。此后,以大同江为界。平壤以西,全归朝鲜。决不占。"

满口,骗人话。

这是倭人,老把戏。

沈维敬,即赶回,上奏。

还是有几位老成大臣。

说:

倭人多诈。

不可轻信。

于是,催应昌等。

只管进兵。

偏石星,信维敬的话。

以为,可作缓急。

命他,暂署游击。

参与军谋。

宋应昌,到山海关。

调兵。

一时难集。

朝旨,又特派李如松,做东征提督。

跟弟弟李如柏、李如梅等。

向东进军。

跟应昌,会师辽阳。

沈维敬,见如松。

又复述倭行长的话。

如松,怒斥:

"你敢,私通倭人?"

看左右。

要把他,推出去砍头。

参谋李应试。

力言,不可。

密语如松:

"表面,派维敬通好。暗中,出奇兵袭敌。这就是,明修栈道,暗渡陈仓。"

如松,不等他说完。

称好计。

去告诉应昌。

应昌,也赞成。

便留下维敬。

一面,誓师,东渡。

水天一色。

风日清爽。

大家,击桨渡江。

差不多,有乘长风破浪的气势。

监军刘黄裳,慷慨宣言:

"今日此行。愿大家努力。这就是,封侯的机会。"

太踌躇满志。

先前。

沈维敬,三次进平壤。

约万历二十一年新春。

由李提督,带封典,到肃宁馆。

这时,大军到肃宁。

倭行长,以为是封使。

派二十个牙将,来迎。

如松,命游击李宁生。

绑住来使。

不料,来的牙将。

也防着变。

个个,拔刀,格斗。

一场拼杀。

逃了十七个。

只捉住三个。

倭行长,正在风月楼。

得知。

急忙,登城,防守。

如松,到平壤。

看地形。

东南临江。

西北背山,陡立。

北边,有牡丹台。

更险。

倭人,列炮等着。

如松,知厉害。

先派南兵,试探。

果然,炮火齐发。

所向,都垮。

如松,命南兵,暂退。

在城外,扎营。

夜里。

倭兵,来袭营。

亏如松,早有防备。

令李如柏,出兵迎击。

一阵,杀退。

如松,默默筹划。

次日黎明。

令游击吴惟忠。

带兵,攻牡丹峰。

其余,分兵围城。

只缺西南一角。

李如柏,进来问:

"西南要害。怎么不攻?"

如松,笑:

"我自有计。"

如柏,退下。

如松,便召副总兵祖承训,到帐前。

密嘱几句。

承训,自去。

又过一夜。

如松,亲率各将。

一鼓,攻城。

牡丹台上的炮火。

平壤城头的强弩。

像急雨,射来。

各将校,不免后退。

如松,手执佩剑。

把先退的兵,砍了五六个。

大家,才冒死前进。

逼到城脚。

取出预备的钩梯、盘索。

攀城而上。

倭兵,厉害。

在城上,死命抵挡。

城内外,积尸如山。

还相持不下。

忽然。

平壤城西南角。

有明军,蜂拥登城。

倭兵,措手不及。

急忙,分兵,堵截。

如松,见倭兵乱。

料知西南得手。

便督众将,登小西门。

李如柏等,也从大西门杀入。

火药,齐发。

毒焰,蔽空。

这时,吴惟忠。

正猛攻牡丹峰。

一弹飞来。

穿胸。

还奋力,呼喊着,督战。

好容易,占了牡丹台。

如松,入城。

在烟火中,指挥。

坐骑,被炮。

换马,再进。

倭兵,才挡不住。

弃城,东逃。

纷纷,渡大同江。

退回龙山。

这一战。

还亏祖承训,受密计。

潜袭西南角。

才杀退倭兵。

夺回平壤。

原来,如松知倭寇,轻视朝鲜。

特令承训所部。

都换朝鲜民服。

内穿甲。

绕出西南。

悄悄,攻城。

倭兵,没在意。

等承训登城。

卸衣,露甲。

倭兵,才知中计。

慌忙,抵挡。

已来不及。

明军,斩倭头。

共一千二百八十多级。

烧死、淹死、跳城死的。

数不清。

裨将李宁、查大受等。

率精兵三千。

埋伏江东僻路。

又斩倭头三百多。

李如柏,进复开城。

也得倭头几百级。

从此。

黄海、平安、京畿、江原四道。

先后,收复。

如松,连胜倭人。

渐渐,轻敌。

趾高气扬。

骄兵,必败。

忽然,有朝鲜逃兵。

报:

倭兵,已弃王京。

如松,大喜。

自率轻骑。

赶往碧蹄馆。

查看虚实。

碧蹄馆,在朝鲜城西。

离王京,只三十里。

如松,正驰到大石桥。

隐约,望见碧蹄馆。

不防,"扑通"一声。

坐马,跌倒。

连人,带鞍。

掉下马来。

可巧,右额。

撞在石上。

血流不止。

差点,晕过去。

随行将士。

忙上前,扶。

猛听,一声唿哨。

四面八方。

都是倭兵。

把如松一队人。

团团围住。

绕了好几圈。

幸好,随征诸将。

都骁勇善战。

左挡右架。

舍命,相争。

从上午,打到午后。

将士们。

汗透征袍。

腹空力乏。

剑缺了。

刀折了。

弓袋里的箭。

也快用尽。

援兵,还没来。

危急,非常。

倭兵队里。

有个金甲首领。

抡刀,拍马。

来取如松。

裨将李有升。

忙挺身,保护。

舞起大刀。

连砍几个倭兵。

谁料,倭兵,暗跟在背后。

伸过铁挠钩。

把有升,从马上,钩下来。

一阵乱砍。

人,成了肉泥。

亏得李如柏、李如梅。

先后,赶到。

杀入重围。

金甲首领,又来拦。

被李如梅,看准。

一箭,射倒。

要了命。

不久。

又到杨元援军。

合力,冲杀。

倭兵,才溃。

其时,大雨滂沱。

平地,成泽国。

马不能驰。

步不能行。

明军,又经这番挫折。

伤亡无数。

不得已,退回开城。

不久,侦得倭将平秀嘉。

驻兵龙山。

积粮几十万石。

如松,夜里,募死士。

放火,烧粮。

倭兵,断了粮。

但兵,新败。

不敢,进逼。

困在异域。

渐渐,气阻。

宋应昌,想快点了结。

又提沈维敬的原约。

倭人,因粮草,都烧了。

也愿讲和。

应昌,便据实上奏。

朝廷,准。

便派游击源弘谟。

去传话倭将。

令献朝鲜王京。

归还王子。

双方,如约。

放他回去。

倭将,果然,弃了王京。

退兵釜山。

如松、应昌,入城。

查粮仓。

还有四万多石。

草料,差不多。

安抚,粗定。

想趁倭退,追击。

偏倭人,懂兵法。

步步为营。

无懈可击。

祖承训、查大受、刘綎等。

追了一阵。

知难,退。

兵部尚书石星。

力主和议。

让朝鲜王,回都王京。

留刘綎,驻守。

令如松,班师。

倭人,从釜山,移西生浦。

送回王子、陪臣。

宋应昌,便上书,请回。

朝廷,命顾养谦,代经略。

又派沈维敬,去倭营。

催他,上谢表。

倭派使者小西飞,入朝。

定封贡的议。

神宗,命九卿科道,议封贡。

御史杨绍程。

独上疏,力争。

大略:

"臣查太祖时。屡拒倭贡。想得深远。永乐间,偶一朝贡。渐不如约。从此,窥探内地。频繁入寇。到嘉靖晚年。东土受祸更烈。难道,不是封贡,招的祸?如今,关白,假作恭谨。奉表请封。之后,我能闭关拒绝吗?中国的祸端。必从此起。况且,关白,弑主篡国。正是天该讨伐的。他国人,都想吃他的肉。只因,被威势所迫。不敢动。我中国,以礼义,统驭百蛮。而让这篡逆之辈。占天朝的名号?如今,不如,令朝鲜练兵,自守。我兵,撤到边境,等着。关白,可计日而败。封贡之事,万万不可行。请停议!"

这疏后。

礼部郎中何乔远。

科道赵完璧、王德完、逯中立、徐观澜、顾龙、陈维芝、唐一鹏等。

纷纷,请止封。

还有蓟辽都御史韩取善。

也奏,倭情未定。

请罢封贡。

只有兵部尚书石星。

始终,主和。

经略顾养谦。

也迎合石星。

拟封关白平秀吉为日本国王。

借以,消边患。

后来,因朝议未定。

养谦,竟荐侍郎孙爌,替代自己。

称病,回乡。

倒是个大滑头。

倭使小西飞,入朝。

大臣,多半冷眼。

只有石星,以礼相待。

看作王公。

廷臣过亢。

石星过卑。

都不是外交之道。

译官,跟他议约。

要三件事:

一,勒令倭众回国。
二,授封,不必进贡。
三,令他宣告,不犯朝鲜。

小西飞,一一答应。

三条约款。

倭使,都依。

明廷,还是上风。

可惜,后来变卦。

便命临淮侯李宗城,做正使。

都指挥杨方亨,做副使。

跟沈维敬,同往日本。

宗城等,奉命,观望。

拖延,不进。

直到万历二十四年。

才一起,到釜山。

沈维敬,借口侦探。

先渡海。

私下,送秀吉蟒袍、玉带。

和地图、武经。

又取壮马三百。

做礼物。

自己,娶了倭人阿里马的女儿。

居然,在日本境内。

安家过日子。

真是,该杀。

还有李宗城。

贪色好财。

沿途,索货无厌。

到对马岛。

岛官仪智,格外欢迎。

夜里,派两三个美女。

轮流,送进营。

宗城,翻手为云。

覆手为雨。

整天,寻欢作乐。

把职务,都搁下。

仪智,还屡次,请他赴宴。

席间,让妻子,出来相见。

宗城,一看。

容貌,倾城。

又带三分酒意。

身,不能自持。

竟去,牵她袖子。

想搂抱。

你想,仪智的妻子。

是行长的女儿。

不是风尘女子。

当即,拂袖,走了。

仪智,也怒。

下令,逐客。

保住脑袋。

还是万幸。

宗城,踉跄,出来。

有倭兵,追来。

要行刺。

急得宗城,落荒乱跑。

情急,迷路。

分不清方向。

又因,玺书丢了。

难复命。

一时,没法。

只好,钻进树林。

解带,上吊。

偏偏,命不该绝。

随卒,找到。

救活。

带他,逃到庆州。

副使杨方亨。

上章,揭发。

便逮问宗城。

以方亨,做正使。

加沈维敬神机营衔。

做副使。

方亨,渡海,授封。

秀吉,起初,挺客气。

跪拜,受册。

后来,因朝鲜王,只派个州判,来贺。

秀吉,大怒。

对维敬说:

"我遵天朝约款。还他二子、三大臣、三都、八道。如今,派个小官来贺。是辱我邦?还是辱天朝?我跟朝鲜,誓不两立。请替我,回报天朝。速请天子,处置朝鲜。"

维敬,百般,劝。

秀吉,怒气不消。

便留兵釜山。

不肯撤。

所进表文。

词,潦草。

用的图章。

仍不用明朝正朔。

方亨,驰回。

把罪过,推给维敬。

连同石星的前后手书。

上奏。

神宗,大怒。

逮维敬。

连石星,也逮。

用邢玠,做兵部尚书。

总督蓟辽。

授麻贵,做备倭大将军。

经理朝鲜。

命佥都御史杨镐。

驻天津。

严申警备。

于是,和议,决裂。

倭将行长、清正等。

又占南原、全州。

进犯全罗、清尚各道。

更逼王京。

杨镐,率军,救援。

倭兵,才退驻蔚山。

蔚山,虽不太高。

但依山,建城。

颇据险要。

杨镐,会合邢玠、麻贵各军。

协议,进取。

分兵三路。

合攻蔚山。

倭兵,倾巢,出战。

明军,佯败。

诱他,入伏。

斩倭兵四百多级。

倭人大败。

逃据岛山。

岛山,在蔚山南。

倭兵,垒了三座栅。

坚壁,固守。

游击陈寅。

身先士卒。

冒险,跃登。

连破两栅。

再攻第三栅。

快攻下了。

偏杨镐,鸣金收军。

陈寅,不得不退。

杨镐,为何鸣金?

据史载:

杨镐,跟李如梅,是故交。

如梅,也奉命赴军。

还没到。

杨镐,想留着第三栅。

让李如梅,来夺寨,建功。

所以,鸣金,暂退。

全是私心。

怎么行军?

等李如梅,到了。

倭兵,已守好。

围攻十天。

攻不下。

忽报,倭将清正,航海来援。

杨镐,来不及下令。

竟策马,西逃。

诸军,相继,溃败。

被倭兵,追着杀。

死无数。

游击卢继忠。

率兵三千,殿后。

死得,一个不剩。

杨镐,逃回王京。

反跟邢玠、麻贵等。

编谎,报捷。

参议主事丁应泰。

问善后计策。

杨镐,反夸自己战功。

恼得应泰,性起。

把败状,全写进奏章。

飞报,朝廷。

神宗,便罢杨镐,听候查办。

派天津巡抚万世德,接任。

邢玠,又招江南水兵。

筹划海运。

作长久打算。

不久。

都督陈璘,带粤兵到。

刘綎,带川兵到。

邓子龙,带江浙兵到。

水陆军,分四路。

各设大将。

中路,李如梅。

东路,麻贵。

西路,刘綎。

水路,陈璘。

四路,并进。

直扑倭营。

正赶上,辽阳有敌情。

李如松,出塞,战死。

朝旨,调李如梅,去援。

便命董一元,代任。

刘綎,出西路。

击毁倭舰一百多艘。

偏被倭将,偷袭后路。

腹背受敌。

仓促,退兵。

陈璘,也弃船,逃回。

两路,已败。

麻贵,到蔚山。

颇有斩获。

倭人,弃寨,诱敌。

麻贵,不知是计。

攻进寨。

见是空垒。

慌忙,退。

伏兵四起。

旗帜蔽空。

幸好,脚生得长。

跑得快。

才逃出重围。

一路,又败。

董一元,进拔晋州。

长驱渡江。

连毁永春、昆阳二寨。

攻下泗州老倭营。

游击卢得功,战死阵前。

一元,又移攻新寨。

寨栅,很固。

正挥兵,猛攻。

不想,营内火药,突然燃。

烟焰冲天。

倭兵,乘势杀来。

游击郝三聘、马呈文,先溃。

一元,拦不住。

只好,逃回晋州。

四路,尽败。

这时,明廷派给事中徐观澜。

查勘东征军务。

听四路丧败。

据实,上奏。

有旨:

斩郝三聘、马呈文,示众。

董一元等,带罪留任。

立功,自赎。

诸将,因连战皆败。

都垂头丧气。

拖了几个月。

忽报,平秀吉,病死。

行长、清正,趁夜,逃。

陈璘、麻贵、刘綎、董一元等。

又鼓勇,出追。

麻贵,入岛山西浦。

杀了几十个残倭。

陈璘,督水师,在釜山截击。

放火,烧敌船几十。

杀倭将石蔓子。

活捉倭党平秀政、平正成。

只有前锋邓子龙,战死。

刘綎,夺回曳桥寨。

跟陈璘,水陆夹击。

斩获无数。

倭兵,都没斗志。

抱头,乱窜。

奔进船里。

扬帆,东去。

自倭乱朝鲜七年。

中国,丧师几十万。

耗饷几百万。

从无胜算。

到平秀吉死。

战祸,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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