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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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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哱拜据城叛乱,说客李登巧破叛党
2022/1/20 点击:

鞑靼首领俺答。

自受封顺义王后。

年年通使。

朝贡不断。

万历九年。

俺答,病逝。

朝廷,赐祭七坛。

赐币十二双。

布百匹。

三娘子,率子黄台吉。

上表称谢。

并贡名马。

黄台吉,是俺答长子。

年纪渐老。

不喜打仗。

又信佛教。

听番僧的话。

禁止杀掠。

西北塞外。

相安无事。

先前。

王崇古、方逢时,先后督边。

也先后卸任。

继任总督,叫吴兌。

吴兌,驾驭有方。

各部,都畏服。

贡市,不失期。

三娘子,尤其仰慕中华风气。

随时,到边塞。

曾到总督府,拜吴兌。

吴兌,待她像女儿。

很亲昵。

有时,三娘子写信,要金珠翠钿。

吴兌,必定买来,给她。

以敦睦谊。

或各部,稍稍不服。

三娘子,总预先报告。

吴兌,得早做防备。

黄台吉,袭封顺义王。

改名乞庆哈。

也恭顺,奉命唯谨。

只有黄台吉,生性好色。

先配五阑比妓。

后经西僧怂恿。

娶了一百八个妇人。

取数珠的数目。

妻妾这么多。

怎能不病?

怎奈,一百多个番妇。

姿色,多平常。

没一个,比得上三娘子。

黄台吉,暗暗垂涎。

想娶三娘子。

三娘子,嫌他老病。

不肯依。

打算,带部众,他迁。

正赶上,吴兌卸任。

另授郑洛,做总督。

郑洛,到任。

听说此事。

私下,叹:

"若三娘子改嫁他人。我朝,封这黄台吉。有什么用?"

便派使者,劝三娘子:

"你不妨,嫁给黄台吉。天朝,会封你为夫人。你若离去。不过,一个寻常妇人。有什么显贵?"

子娶父妾,本是胡俗。

但不该,出自中国大官之口。

三娘子,为利害所逼。

便顺了黄台吉。

成了夫妇。

两口子,和好度日。

一晃,四年。

谁料,黄台吉,又病逝。

三娘子,再度守寡。

那时,黄台吉的儿子扯力克。

该承袭封位。

倒是个翩翩公子。

气宇轩昂。

其时,把汉那吉已死。

遗妻大成比妓。

被扯力克,娶了。

三娘子,曾生一儿。

叫不他失礼。

本想,娶比妓为妻。

偏偏,被扯力克抢去。

心中,不悦。

连三娘子,也有怨言。

竟带孩子,他迁。

郑洛,听说。

又想调停。

先派人,劝三娘子。

让她,下嫁扯力克。

三娘子,颇乐意。

先前,少妇配老夫。

尚且肯。

如今,老妇配少夫。

自然,格外乐意。

只要扯力克,赶走众妾。

才答应。

郑洛,便传谕扯力克:

"娘子,三世归顺。你若能跟她结婚。仍让你,袭封。否则,就另封他人。"

扯力克,欣然答应。

愿依三娘子规定。

把所有姬妾,都遣回。

竟穿戴好。

备齐车马。

亲自,到三娘子帐中。

行合婚礼。

三娘子,年华虽暮。

色态如前。

眉目风流。

庆幸,新嫁了张敞。

脂香美满。

何期,晚遇韩郎。

谐成欢喜缘。

了却相思债。

曾感念,冰人郑总督否?

郑洛,为她请封。

得旨:

封三娘子为忠顺夫人。

扯力克,照旧袭封。

三娘子,历配三位可汗。

掌兵权。

常为中国,保边守塞。

始终不衰。

山西、陕西一带边境。

商民安居。

鸡犬不惊。

哪知,到万历二十年。

宁夏地方。

竟出个哱拜。

纠众作乱。

又惹起兵戈。

这哱拜,本是鞑靼部种。

先前,得罪酋长。

叩关,投降。

隶守备郑印麾下。

屡立战功。

任都指挥。

不久,以副总兵,退休。

儿子哱承恩,袭职。

哱承恩,初生时。

哱拜,梦见天裂。

坠下一个妖怪。

像老虎。

奔进妻子卧室。

他正要,拔剑除妖。

不想,"呱"的一声。

惊醒。

起床,一看。

已生下一个男孩。

他不知凶吉。

只好,抚养。

取名承恩。

承恩,渐长。

狼形枭貌。

番人,多剽悍。

哱拜,看惯。

反觉得,他狰狞可怕。

非常钟爱。

哱拜告老。

承恩袭为都指挥。

正巧,洮河以西,有敌情。

巡边御史周弘禴。

举承恩、指挥土文秀。

和哱拜的义子哱云等。

带兵征讨。

正要出发。

正赶上,巡抚党馨。

奉总督郑洛的檄文。

调土文秀,西援。

哱拜,虽在家。

还养着许多家兵。

声称,报国。

这时,听文秀被调。

叹道:

"文秀,虽打过仗。难道,能独当一面?"

便亲自,到郑洛军门。

说明来意。

愿带部下三千人。

和儿子承恩,从征。

郑洛,极力夸奖。

依了他。

于是,土文秀、哱承恩。

陆续出发。

偏这巡抚党馨。

恨他自荐。

只给承恩,瘦马。

承恩,闷闷上路。

到金城。

敌骑,望风逃。

追杀几百人。

奏凯归来。

取道塞外。

见各镇兵,都懦弱无用。

便轻视中外。

渐骄横。

党馨,不记功。

反要按名核粮。

吹毛求疵。

听说,承恩娶民女做妾。

便责他,违律诱婚。

杖打二十。

明是,有意激变。

你想。

承恩,骄横成性。

哪肯受这委屈?

就是他老子哱拜。

也觉得,丢脸。

怨望得很。

还有土文秀、哱云两人。

本该,因功升官。

偏被党馨,阻挠。

不能如愿。

几人,一肚子毒气。

都朝巡抚署,喷去。

冤家路窄。

戍卒的衣粮。

久欠,不发。

军锋刘东暘。

心里不平。

去见哱拜。

诉说党馨虐待。

哱拜,微笑:

"你们,也太没用。怪不得,被他欺侮。"

两句话,够了。

东暘,听了。

愤然,离去。

便纠集同志许朝等。

借口禀事。

哄进帅府。

总兵张维忠。

素无威望。

见众人涌进。

吓得,手足无措。

东暘等,各拔刀。

胁迫副使石继芳。

拥进军门。

党馨,闻变。

逃进水洞。

只有这胆。

怎么还横行?

被东暘等,找到。

拉到书院。

历数罪状。

杀死。

石继芳,也身首分离。

便放火,烧公署。

收符印。

放囚犯。

大掠城中。

硬逼张维忠。

以"侵粮激变"上报。

维忠,受不住逼迫。

上吊,死了。

东暘,自称总兵。

奉哱拜,做谋主。

哱承恩、许朝,做左右副将。

哱云、土文秀,做左右参将。

分兵,四出。

陷玉泉营、广武。

连破河西四十七堡。

只有土文秀,围攻平卤。

守将萧如薰。

率兵,登城。

誓死固守。

如薰的妻子杨氏。

是总督杨兆的女儿。

对如薰说:

"你,做忠臣。我,何难做忠臣妻?"

便拿出所有首饰。

慰劳将士的妻子女儿。

由杨氏,亲自带领。

做一队娘子军。

助兵守城。

土文秀,攻围几个月。

攻不下。

东暘,又分兵过河。

想取灵州。

还诱河套各部。

愿割花马池一带。

让他驻牧。

气焰,很盛。

总督尚书魏学曾。

飞檄副总兵李昫。

代理总兵。

统兵,进剿。

李昫,派游击吴显、赵武、张奇等。

转战而西。

河西四十七堡。

先后收复。

只有宁夏镇城。

还被叛军占着。

河套部首领着力兔。

带番兵三千骑。

来援东暘。

驻演武场。

东暘,更抢城中子女。

送套部。

套人,大喜。

扬言,与哱王子,已是一家。

差不多,休戚与共。

哱云,带着力兔,再攻平卤。

萧如薰,伏兵南关。

假装,率弱兵出城。

挑战,诱敌。

哱云,仗着锐气。

当先冲杀。

如薰,且战且走。

绕城南奔。

看看,快到南关。

一声号炮。

伏兵,齐发。

把哱云,困在垓心。

四面,放强弩。

霎时,把哱云射死。

着力兔,还在后队。

听前军被围。

知道中计。

便带众,北走。

出塞,逃了。

朝旨,破格升萧如薰为总兵。

调麻贵为副总兵。

进攻宁夏。

又赐魏学曾尚方剑。

督军,收复。

便宜行事。

御史梅国桢。

保荐李成梁的儿子李如松。

忠勇可任。

便命如松,总宁夏兵。

即以国桢,做监军。

正赶上,宁夏巡抚朱正色。

甘肃巡抚叶梦熊。

先后到军。

兵临城下。

魏学曾跟叶梦熊,定计。

毁决黄河大坝。

用水灌城。

城内外,水深数尺。

城中,大惧。

许朝,缒城,偷出。

去见学曾。

愿悔罪,请降。

学曾,令他还去。

杀哱拜父子。

才许赎罪。

许朝去后。

杳无音信。

李如松,派骑,四处探。

忽听,套部庄秃赖、卜失兔。

纠合部落三万人。

进犯定边、小盐地。

另派万骑。

从花马池西沙湃口。

悄悄进兵。

给哱拜,声援。

李如松,飞报学曾。

学曾,才知许朝诈降,缓兵。

急派副总兵麻贵等。

迎剿。

才把套众,击退。

不久。

着力兔,又率万余众。

进李刚堡。

李如松等,分兵邀击。

连败套众。

追到贺兰山。

套众,全逃。

官军,斩获一百二十级。

挂在竿头。

到宁夏城下,示众。

守军,丧气。

只有监军梅国桢。

跟学曾,不和。

竟弹劾他,玩寇误兵。

学曾,被逮问。

由叶梦熊,代督师。

梦熊,下令军中:

先登城的,赏万金。

从此,人人思奋。

努力,效力。

过了五天。

水浸北关。

城墙,崩了几丈。

哱承恩、许朝等。

忙到北关,督守。

李如松、萧如薰。

暗率精兵,袭南关。

总兵牛秉忠。

七十岁。

奋勇,先登。

梅国桢,大呼:

"老将军,都先登城了。诸位,怎么退怯?"

话没说完。

各将校,一拥齐上。

肉搏,登城。

南关,拿下。

哱承恩等,慌急。

派部下张杰。

缒城,出来。

求饶一命。

叶梦熊,假装答应。

仍大造攻具。

监军梅国桢。

日夜,巡逻。

严查。

一天,傍晚。

正在市中巡行。

忽听,一片歌声。

那词是:

"痈不决,毒长流。巢不覆,枭常留。兵戈未已我心忧,我心忧兮且卖油。"

国桢,听着。

诧异。

便命军士:

"什么人唱歌?快,抓来!"

军士,奉命,去。

不久,抓到一人。

国桢,见他,相貌不凡。

问姓氏职业。

那人答:

"小人,姓李,名登。读书不成,转做买卖。如今,兵荒马乱。没商可贩。只好,沿街卖油。糊口。"

国桢说:

"你唱的词。谁教的?"

李登说:

"是小人,随口编的。"

国桢,暗暗点头。

又说:

"我有一项差遣。你能办到吗?"

李登说:

"只要小人会干。无不效力。"

国桢,亲解其缚。

赐酒食。

授以密计。

交三封札子。

李登,受命,去。

绑木,渡东门。

见哱承恩:

"哱氏,有安边的功劳。监军,不忍全杀。特命我,送密札。给将军。将军若听我的话。快杀刘东暘、许朝,自赎。否则,请先杀我。"

斩钉截铁。

足以打动悍番。

承恩,沉吟半晌。

随即,答应。

李登,退出。

又从小路,到刘、许营。

各交密札:

"将军,本是汉将。何必,跟哱氏作乱?甘心,惹祸?想想,镇兵几个?能敌大军?将军所靠的,不过套援。如今,套部,又被赶跑。区区杯水。怎救车薪?为将军计。快除哱氏。自首大营。不只,前罪可免。还有功可赏。"

对刘、许,又是一套说辞。

李登,不愧是说客。

刘、许两人。

也心动。

跟李登,定约。

李登,回营,报命。

国桢,仍督兵,攻城。

猛攻,不已。

不久。

得东暘密报:

土文秀,被杀死了。

又不久。

城上,竟悬出三颗首级。

一颗,是土文秀的头。

两颗,便是刘东暘、许朝的首级。

原来。

东暘,既诱杀文秀。

承恩,知道有变。

跟部党周国柱,商议。

周国柱,跟许朝。

曾争夺一个镇民郭坤的遗妾。

互不相让。

生了嫌隙。

又为个妇人,起衅。

这时,跟承恩定计。

借口,密商军务。

诱刘、许两人,登楼。

先斩许朝。

东暘,逃进厕所。

被国柱,破门,搜出。

一刀,两段。

于是,悬首城上。

收兵,乞降。

李如松、萧如薰等。

便陆续,登城。

出榜安民。

搜获宁夏巡抚关防。

和征西将军印,各一颗。

哱拜,还养着家兵。

安然,住家里。

总督叶梦熊。

正去灵州。

听大城已下。

急派将校,送信进城。

大旨是:

明天,若不灭哱氏。

当试尚方剑。

这时,哱承恩。

正驰到南门。

拜见监军梅国桢。

被参将杨文,捉住。

李如松,便提兵,围哱拜家。

哱拜,知不能免。

关起门,上吊。

家中,放起一把火。

连人,带屋。

烧尽。

参将李如樟。

见火起。

忙率兵,破门而入。

部卒何世恩。

从火里,砍下哱拜的头。

活捉哱拜次子哱承宠。

养子哱洪大。

和余党土文德、何应时、陈雷、白鸾、陈继武等。

总督叶梦熊。

巡抚朱正色。

御史梅国桢。

先后,入城。

安抚百姓。

一面,慰问庆王世子朱帅锌。

朱帅锌,是太祖第十六子朱栴的七世孙。

就封宁夏。

哱拜作乱。

曾向王府,索取金帛。

正赶上,庆王朱伸域,去世。

世子朱帅锌。

还在守孝。

没袭封。

母妃方氏。

带世子,躲进地窖。

后来,怕受辱。

自杀。

所有宫女玉帛。

都被抢去。

到梦熊等,入府慰问。

朱帅锌,才得保全。

当下,报捷。

把抓住的人犯。

押送京城。

神宗,登门受俘。

立刻,凌迟哱承恩、哱承宠、哱洪大等。

下诏,令庆王世子朱帅锌,袭封。

王妃方氏。

建祠,表彰。

给银一万五千两。

分赈各宗人。

大赏宁夏功臣。

叶梦熊、朱正色、梅国桢。

各荫世官。

武臣,以李如松为首功。

加宫保衔。

萧如薰以下。

都升官。

如薰妻杨氏。

协守平卤。

下旨,旌赏。

魏学曾。

也恢复原官。

退休,回乡。

其余,殉难的将士。

都得抚恤。

宁夏,平定。

哪知,一波才平。

一波又起。

东边的朝鲜国。

又遭倭寇蹂躏。

朝鲜王李昖。

火急,求援。

免不了,劳师东出。

又有一场大战。

西陲才报承平日,东国又闻战乱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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