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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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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妖书大狱沈一贯兴风,福王就藩叶向高力争
2022/1/29 点击:

皇长子朱常洛。

既立为皇太子。

便续封诸子。

朱常洵,封福王。

朱常浩,封瑞王。

还有李贵妃所生的朱常润、朱常瀛。

也封。

朱常润,封惠王。

朱常瀛,封桂王。

即日,诏告天下。

太子,行冠礼。

次年正月。

又为太子,册妃郭氏。

婚礼刚完。

大臣,正入朝庆贺。

忽然,有中旨传出:

皇上,身体不适。

召诸大臣,到仁德门,听诏。

大臣,到仁德门。

又见宫监出来。

只召沈一贯,入内。

沈一贯,随入启祥宫。

直抵后殿西暖阁。

只见神宗,冠服如常。

席地,坐着。

李太后,站在帝后。

太子,诸王。

跪在帝前。

沈一贯,诧异。

当下,按定心。

叩头,请安。

神宗,命他,近前。

怆然,说:

"朕,陡遭疾病。恐将不起。自念,继位三十年。还没大过。只有矿税各使。朕因宫殿没修完。暂且征用。如今,可与江南织造、江西陶器。都停止。所派太监。都回京。法司,放久押的罪囚。因进言获罪的大臣。令复官。卿,别忘了!"

说完。

便让左右,扶他去睡。

沈一贯,叩头,出。

拟旨,进呈。

这夜。

阁臣、九卿。

都在朝房,值夜。

到三更。

中使,捧谕,出来。

大意,如当面吩咐的。

诸大臣,都请照办。

到天明。

沈一贯,正要入内,取诏。

不想,中使,到来。

说:

皇帝病,已好。

要追回前谕。

请快缴还。

沈一贯,还在沉吟。

接连,又有几个中使。

奉旨,催索。

不得已,取出前谕。

让他,带回去。

司礼太监王义。

正在帝前,力争:

"王言,已出。不应反悔。"

神宗,不理。

王义,还要再谏。

见中使,已拿着前谕。

入内,复命。

顿时,气极。

奋然,出来。

冲进内阁。

正撞上沈一贯。

用唾沫,吐他脸上:

"好一位相公。胆小如鼠!"

沈一贯,还茫然。

瞪眼,不答。

王义,又说:

"矿税各使。骚扰,已够厉害。相公,没听说吗?如今,难得这机会。令撤。若相公,稍坚持。弊政,立刻除掉。为什么,追回前谕。就让他,带回去?"

沈一贯,才知错。

唯唯,谢罪。

从此。

大臣、言官。

再请除弊。

一概,没回音。

不久。

楚宗案,起。

又闹出一场大狱。

楚王朱英燫。

是太祖第六子朱桢的七世孙。

朱英燫死后。

遗腹宫人胡氏。

生孪生子,朱华奎、朱华璧。

一时,议论纷纷。

都说,不是胡氏所生。

靠王妃,力说没错。

才作罢。

朱华奎,袭爵。

朱华璧,也封宣化王。

二十多年了。

偏有宗人朱华越。

又告发:

华奎兄弟,是异姓。

罪实,乱宗。

说:

华奎,是王妃兄王如言的儿子。

华璧,是妃族人王如綍家仆王玉的儿子。

这疏,呈上。

沈一贯,说:

袭封已久。

不应,兴讼。

嘱通政司,暂时,压下。

后来,华奎知道。

弹劾华越,诬告。

才一并,呈上。

诏,下礼部,查。

礼部侍郎郭正域。

本是楚人。

听过传闻。

此时,代理尚书。

便请,查清虚实。

再定罪。

沈一贯,说:

亲王,不应,勘问。

应当,察访。

郭正域,不听。

便委抚按,查讯。

都复称:

事无证据。

诬告,是实。

怎奈。

朱华越的妻子。

是王如言的女儿。

硬出来,作证。

咬定,华奎,是胞弟。

小时候,曾抱进楚宫养。

廷议,再令复勘。

仍,不能定。

后来,中旨,传出:

"楚王华奎。袭封二十多年。为何,至今才告发?况且,夫告妻证。情弊,显然。不足为据。"

朱华越,坐诬告罪。

降为庶人。

禁锢凤阳。

这旨一下。

郭正域,丢了面子。

不必说。

御史钱梦皋。

讨好沈一贯。

弹劾正域,陷害亲王。

该当,治罪。

郭正域,也揭发:

沈一贯,藏匿奏疏,阻挠勘问。

还说:

沈一贯,收华奎重贿。

所以,庇护。

毕竟,沈一贯势大。

郭正域,势小。

苍蝇,撞不过石柱。

竟把郭正域,免官。

一案,未了。

一案,又起。

阁臣朱赓。

在寓所门外。

拾到一本书。

叫《续忧危竑议》。

书中,措辞。

假托"郑福成",问答。

大意说:

"帝立东宫。实出,一时无奈。将来,必有变更。如今,用朱赓入内阁。已见帝心。赓、更,同音。显寓,改换的意思。"

朱赓,看完。

给同僚看。

大家,揣测一番。

都说:

"郑福成"三字。

无非指,郑贵妃,和福王。

"成"字,是说,当承大统。

不用细讲。

大家,看作妖书。

朱赓,便呈,御览。

神宗,大怒。

急令,有司,大搜奸人。

那知。

匿名帖子。

只好,不理会。

将来,自有败露的日子。

一查办。

越急,越乱。

主名,更难找。

当日,锦衣卫等。

搜捕多日。

毫无踪影。

沈一贯,正恨郭正域。

且因,同官沈鲤。

素得人心。

颇怀,猜忌。

当下,与钱梦皋,密商。

嘱他,假造证据。

奏称:

"这次妖书。实出,沈鲤、郭正域之手。"

钱梦皋,照办。

御史康丕扬。

也连章,上。

不待下旨。

便发兵,去追郭正域。

正域,正整装,出都。

坐船,到杨村。

追兵,已到。

把正域的船。

团团,围守。

抓了正域家役十多人。

到京,拷问。

甚至,正域要好的医生沈令誉。

僧达观。

琴士钟澄。

百户刘相等。

一起,抓来。

严刑,拷打。

终究,没有实据。

逻卒,还天天,到沈鲤宅搜查。

威逼,不堪。

幸好,皇太子,素来看重正域。

特派左右,去传话阁臣:

别害郭侍郎。

都察院温纯。

替沈鲤,喊冤。

唐文献、陶望龄。

先后,到沈一贯家。

为沈鲤,开脱。

沈鲤,才安。

郭正域,在船上看书。

从容,自若。

有人,劝他自尽。

免得受辱。

正域,慨然说:

"大臣有罪。自当,伏尸都市。怎能,自尽在沟渠?"

静待数日。

还算,没被逮问。

最后。

锦衣卫卒。

抓住顺天生员皦生光。

生光,素来狡诈。

往往,勒索人财。

士林,不齿。

曾有富商包继志。

慕他才学。

让他,代写诗集。

刊自己名字。

生光,有心,敲诈。

掺进一首五律。

有"郑主乘黄屋"五字。

包继志,懂什么?

总道,字字珠玑。

就,付印。

诗集出版。

生光,却早把自己写本。

要回,烧了。

一面,密托好友。

向包继志,索诈。

说:

他诗集中,有悖逆的话。

指出"黄屋"二字。

说是,天子所居。

"郑主"二字。

指郑贵妃,和皇子朱常洵。

若向官府,告发。

管教你,杀身亡家。

包继志,到这时。

才知,被生光玩弄。

想分辩。

集中,已明列自己的名字。

无从,辩白。

只好,自认晦气。

出钱,了结。

生光,又写信给郑国泰。

并,把刻诗,呈上。

作恫吓。

郑国泰,本来胆小。

情愿,输钱了事。

无缘无故。

被生光,赚了两次金银。

哪知。

失马,非祸。

得马,非福。

妖书一出。

郑国泰,疑是生光写的。

便把他,一起,拘到。

到庭,审讯。

问官,故意,问:

"你莫非,受郭正域主使?"

生光,瞪眼:

"我何尝,写这书?但你等,硬要诬我。我就一死,便了。奈何,教我迎合相心意。陷害郭侍郎?"

生光,虽是无赖。

倒还,知有直道。

问官,不便再审。

命把生光,下狱。

拖,不定。

中官陈矩。

正提督东厂。

屡次,提审。

不得要领。

便与同僚,商议。

怕,不得罪人。

必遭主怒。

或,辗转株连。

酿成党祸。

不如,就生光身上。

了结此案。

于是,连审生光。

屡用,酷刑。

打得生光,体无完肤。

昏晕,数次。

生光,凄然,叹:

"朝廷,得我一供。便好结案。否则,牵藤摘蔓。纠缠不休。生光,何惜一身。不替诸君,求活。罢罢!我承认,便了。应斩应剐。尽听处置。"

倒还,直爽。

陈矩,便把他,移交刑部。

按罪,议斩。

神宗,因生光谋危社稷。

加罪凌迟。

便把生光,剐死。

妻子,戍边。

沈鲤、郭正域。

和案内牵连的人。

都免罪。

其实,妖书由来。

实出武英殿中书舍人赵士桢之手。

赵士桢,逍遥法外。

到后来,病重。

喃喃,自语。

和盘,说出。

肉也,碎落,像被剐。

大约是皦生光的冤魂。

附体,来索命。

也未可知。

话分两头。

皇长子朱常洛。

得立储位。

生母王氏。

仍未加封。

王妃,独居幽宫。

整年,见不到皇帝。

免不了,自叹寂寥。

流泪,度日。

渐渐,双目失明。

不能视物。

到万历三十四年。

太子的选侍王氏。

生个儿子,朱由校。

是神宗长孙。

明制,太子女侍。

有淑女、选侍、才人等名号。

王选侍,生了这个儿子。

神宗,自然,心喜。

便上慈圣太后徽号。

并封王恭妃,为贵妃。

只是,名义上,加封。

情分上,仍失宠。

就是母子相见。

也不能,常去。

妇女,善怀。

如何,熬得过去?

光阴,易过。

愁里,消磨。

自然,恹恹成病。

渐,不起。

太子,听母病重。

请旨,去看。

不料,宫门,还锁着。

深锁,不开。

当下,找钥匙,开锁。

推门,进去。

只见母妃,惨卧榻上。

面目,憔悴。

言语,支离。

睹此,心像刀割。

免不了,大哭。

可煞,作怪。

王贵妃,听声,醒悟。

用手,撩住太子衣服。

呜咽:

"你,便是我儿吗?"

太子,凄声,称是。

贵妃,又用手,摸他头顶。

半晌,才说:

"我儿我儿。做娘的一生困苦。只剩你一些骨血。"

说到这,又噎住。

太子,扑倒母怀。

热泪,滔滔。

流个,不停。

贵妃,又哽咽:

"我儿,长这么大。我死,也无恨了。"

说至"恨"字。

已,气喘。

霎时,瞎眼,重翻。

痰,噎住喉咙。

张嘴,再想说。

已,不能出声。

转眼,气绝。

太子,哭踊,再三。

泪尽,继血。

还是神宗,召他入内。

好言,劝慰。

才,止住。

这时。

沈一贯、沈鲤。

因彼此不和。

同时,退休。

续用,于慎行、李廷机、叶向高三人。

做东阁大学士。

跟朱赓,同办阁务。

于慎行,任职才十天。

就病死。

朱赓,也死。

李廷机,被弹劾,罢官。

只有叶向高,独掌国政。

上言:

太子母妃,薨逝。

礼,应从厚。

奏上,不报。

再上疏。

才允。

赐谥,温肃端靖纯懿皇贵妃。

葬天寿山。

郑贵妃。

因王妃已死。

还想夺嫡。

福王朱常洵。

应封洛阳。

群臣,屡请就藩。

都由贵妃,暗中,拦阻。

神宗,又被迷住。

温柔乡里。

亲爱,如故。

朱常洵,婚娶时。

排场,阔绰。

花钱,三十万。

又在洛阳,相地。

建王邸。

百堵,皆兴。

无异,宫阙。

用款,二十八万金。

十倍,常制。

还在崇文门外。

开官店,几十家。

卖各色物品。

与民,争利。

所得,盈余。

专供福邸,年用。

起居,比太子朱常洛。

还强几筹。

洛阳府第,竣工。

叶向高等,请福王,就藩。

得旨,等明春。

已在万历四十年冬季。

转眼,新春。

礼部,再申请。

留中,不报。

到初夏。

兵部尚书王象乾。

又诚诚恳恳,奏一本。

神宗,无可驳。

只说:

"亲王就国。祖制,在春。如今,已过期。且待来年。"

不久。

内廷,传出:

福王就藩。

须给庄田四万顷。

满朝,大惊。

旧例,亲王就国。

除岁禄外。

量给草场牧地。

最多,不过几千顷。

只有景王朱载圳。

封德安。

楚地,本多闲田。

全数,赐给。

朱载圳,又自行侵占。

得田,不下四万顷。

福王,也想照例。

奏请。

叶向高,抗疏,谏阻:

"福王之国。奉旨,明春举行。如今,又拿四万顷庄田。责令,抚按筹备。若必等田够,才走。则之国,到何日?圣谕明春举行。也可靠吗?福王奏称祖制。祖训有吗?会典有吗?累朝功令有吗?王所引祖制,指什么?如援景府。则景府以前。庄田,并未超几千顷。只有景府,越制。皇祖一时,失察。至今,追咎。王,为何,效尤?自古,开国承家。必循理安分。才可长久。郑庄爱太叔段。为他,请大邑。汉窦后,爱梁孝王。封他,大国。都,及身而败。不可不戒。臣,不胜忠爱。敢,披胆直陈!"

疏上。

批答:

"庄田,自有成例。且今,名分已定。尚有何疑?"

叶向高,又说:

"东宫,停学。已历八年。且久不,见天颜。独福王,一日两见。因此,不能无疑。但愿皇上,坚守明春信约。别拿庄田,作借口。疑,自会消。"

可巧,被李太后,得知。

宣召郑贵妃,到慈宁宫。

问:

福王,何不就国?

郑贵妃,叩头:

"圣母,来年寿诞。应令朱常洵,来祝寿。所以,迟迟,未走。"

太后,转怒:

"你,也算能辩了。我儿潞王,就藩卫辉。试问,可来祝寿吗?"

郑贵妃,碰了个大钉子。

唯唯,退。

不久。

锦衣卫百户王曰乾。

告发:

奸人孔学、王三诏。

勾结郑贵妃、内侍姜严山等。

诅咒太子。

还用木刻太后、皇上像。

用钉,戳眼。

意图,谋逆。

还约赵思圣,东宫侍卫。

带刀,行刺。

这奏,不小。

神宗一看。

震怒,异常。

就要,发刑部。

彻底,追究。

叶向高,得知。

忙上,密揭:

"王曰乾、孔学。都是京师无赖。张狂,至此。太像,往年妖书。但妖书,匿名,难查。如今,两造,都在法司。其情,立见。皇上,只要静处。不为所动。动,则滋扰。臣意,请把王曰乾的疏,留下。别谕法司,治诸奸人罪。并速定福王,明春之国期。以息众口。则奸谋,无处逞。事,可立消。"

神宗,看完。

怒气,稍解。

久之,概置,不问。

太子,派使,取阁揭。

叶向高,说:

"皇上,既不愿深究。殿下,也无须,再问了。"

去使,回报太子。

太子,点头,无言。

不久。

御史,拿别的事,参王曰乾。

关进狱中。

事,便消。

神宗,便诏礼部。

准万历四十二年。

命福王就藩。

次年二月。

李太后,崩。

宫廷内外。

都,含哀。

郑贵妃,还想留福王。

怂恿神宗。

下谕,改期。

经叶向高,封还手敕。

再三,力谏。

不得已,准期,遣行。

启程前夜。

郑贵妃母子,相对。

足足,哭了一夜。

翌晨。

福王辞行。

神宗,也恋恋不舍。

握手,叮嘱。

福王,已出宫门。

还召回,四次。

跟他约,三岁一朝。

赐庄田,二万顷。

中原,缺肥田。

便另取山东、湖广田亩。

凑数。

又给淮盐一千三百引。

令设店,专卖。

福王,还嫌不够。

又请:

故大学士张居正,被抄的家产。

和江都至太平,沿江芦洲杂税。

并四川盐井榷茶银。

神宗,自然照允。

还常怀念,不止。

太子朱常洛。

住慈庆宫。

非奉召,不得见。

父子,仍然,隔绝。

次年五月。

忽有个莽汉。

像疯魔。

短衣,窄裤。

手持,枣木棍,一根。

闯进,慈庆宫门。

逢人,便打。

打倒,好几个宫监。

大踏步,到殿檐下。

宫里,呼喝声。

号救声。

乱成一团。

亏得,内官韩本用。

带众役。

把他,抓住。

妖孽,都从人事起。
狂徒,忽向东宫来。

这人,是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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