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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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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招寇侮惊驰御驾 胁禅位激动义师——金兵南下与苗刘兵变
2020/8/25 点击:

金将娄室败给吴玠,退往咸阳。
渭南遍地义兵,他不敢贸然渡河,领兵顺着渭水向东而行。

河东经制使王庶,传檄环庆帅王似、泾原帅席贡,令二人追击娄室。
两帅不愿受王庶调遣,按兵不动。陕西制置使曲端,同样不肯隶属王庶。
三将离心,外敌正好有机可乘。

娄室集中兵力攻打鄜延。王庶调兵扼守。金兵忽然转道进犯晋宁,侵入丹州,渡过清水河,攻破潼关。
王庶一日数文,催曲端出兵。曲端置若罔闻,只遣吴玠收复华州,自己带兵绕道襄乐,去鄜州会师。

王庶亲自领兵御敌。娄室却走小路突袭延安。
等王庶匆忙回援,延安城已经破了。进退无地。
恰逢兴元知府王燮带兵来会合。王庶把麾下兵马交予王燮,自己带着属官奔赴襄乐劳军,指望借曲端的声势重整局面。
这想法,未免太痴。

见到曲端。曲端开口便责他丢失延安,心中已经打算除掉王庶。
王庶察觉凶险,当即把经制使印交给曲端,上表弹劾自己。朝廷下诏,贬他做京兆守,方才脱身保命。
曲端还想扣留王燮,传令统制张中孚去召人。吩咐:王燮若不肯来,取他首级。
张中孚赶到庆阳,王燮早已返回兴元。
曲端这人,姓曲,行事也曲,端直二字,配不上他。

娄室回兵攻打晋宁军。
知军徐徽言写信,约知府州折可求两面夹击金人。折可求之子折彦文,往返传递书信,半路被金兵截获。
娄室逼迫折彦文写信劝降其父。
折可求看重儿子,不顾君臣大义,献出麟府三州,投降金国。

徐徽言和折可求本有姻亲。娄室令折可求到城下喊话,劝徐徽言归降。
徐徽言不多废话,直接拉弓放箭。折可求慌忙退走。
徐徽言趁机开城突袭,大败金兵。娄室退兵十里扎营,他的儿子死在乱军之中。

丧子之痛,娄室恨极晋宁。搜罗残兵,再度围城。
相持三月,城中粮尽,外援断绝,城池陷落。
徐徽言正要自刎,金兵一拥而上将他挟持。娄室仍想劝降。徐徽言破口大骂,终被杀害。统制孙昂及城中将士,尽数殉国。
忠臣,不该被埋没。

娄室乘胜攻破鄜州、坊州,不久又拿下巩州。秦陇大地,土地残破,少有安宁之处。

另一边,粘没喝与讹里朵合兵,围攻濮州。
知州杨粹中登城死守。夜里,命部将姚端夜劫金营。粘没喝毫无防备,光着脚仓皇出逃。
之后金兵攻城更猛。一月有余,濮州陷落。杨粹中被俘,宁死不屈,遇害。

粘没喝令讹里朵攻打大名,传檄命兀朮再取河南。
兀朮接连拿下开德府、相州,守臣王棣、赵不试先后殉国。

讹里朵兵临大名城下。守臣张益谦打算弃城逃跑。
提刑郭永拦住他。大名是屏障梁宋的要地。此地一旦落入敌手,朝廷危矣。
张益谦默然不语。

郭永退回,立刻领兵守城,招募死士,缒下城墙,奔赴天子行在告急。
大雾漫天,守城士卒看不清周遭。金兵顺着云梯登上城头。张益谦开门迎降。
讹里朵怪他投降太晚。张益谦跪在地上求饶,把所有罪责推给郭永。
郭永随即被押到帐前。讹里朵问:是你阻拦投降?
郭永坦然承认。
讹里朵道:你若归降,富贵不失。
郭永厉声怒骂:尔等畜类!我只恨不能将你碎尸,报效大宋,何来归降一说!
讹里朵怒火升腾,亲自拔剑斩杀郭永,又搜捕郭氏全家,满门屠戮。

各路警报不断送到扬州。
黄潜善全部扣下,隐匿不报。
高宗以为天下尚且安稳,安坐享乐,拜黄潜善、汪伯彦为尚书左右仆射,兼门下中书侍郎。

二人入宫谢恩。高宗当面说:黄卿为左相,汪卿为右相,何愁国事不成。
如同一场幻梦。

二人听罢,心中畅快。退朝之后,全无御敌谋划。终日陪着妻妾饮酒取乐,偶尔去寺院,听老僧讲经。

建炎三年正月,屯守滑州的王彦入朝觐见。先去拜会黄潜善、汪伯彦。
一见面,王彦高声质问:敌寇日渐逼近,二位不见调兵遣将,难道等着敌人自行消亡?

黄潜善脸色一沉:出了什么大事?
王彦冷笑:娄室肆虐秦陇,讹里朵攻破大名,兀朮席卷河南,军报想来早已送到。近日粘没喝拿下延庆府,前锋已逼近徐州。二位也有耳目,莫非是聋盲之人?

汪伯彦插话:敌寇入境,本就靠前线将士防守,为何单单责备宰辅?
王彦道:两河义士日日翘首盼望王师北返。我王彦一心想渡河北上。可诸军人心不一,全靠二公辅佐陛下,下诏誓师北伐,方能振作军心,安抚天下人心。如今二公静坐不动,陛下一无所知。长此以往,不止中原沦陷,江南恐怕也保不住。

汪、黄二人无言反驳,心底却记恨。
等王彦退下,二人上奏,说王彦疯癫,请免去他觐见的资格。高宗轻易准奏,不再召见,只授御营平寇统领。
王彦索性称病,辞官还乡。

没过几日,粘没喝攻陷徐州。知州王阖门遇害。
韩世忠领兵救援濮州,粘没喝回师截击,宋军大败,退守盐城。

粘没喝拿下彭城,抄小路直奔淮东,攻入泗州。
高宗这才听闻军情,急派江淮制置使刘光世守淮河。金兵未至,刘光世麾下军队先自行溃散。

粘没喝长驱直入,抵达楚州,守将朱琳开城投降。金兵继续南下,攻破天长军,距离扬州只剩数十里。
内侍邝询慌忙入宫禀报:敌寇来了!
高宗来不及细问,披甲上马,冲出城外,赶到瓜州,寻到小船渡江。随行仅有王渊、张俊、内侍康履,还有少数护圣军。日暮时分,抵达镇江。
这便是汪、黄二相的“功绩”。

此时黄潜善、汪伯彦,还带着同僚听僧人讲经。听完正要吃饭,堂吏狂奔大喊:圣驾已经走了!
二人相顾失色,饭也顾不上吃,策马向南奔逃。
隆祐太后与六宫妃嫔,靠卫士保护陆续出逃。城中百姓争相夺门,互相踩踏,死者遍地。

司农卿黄锷跑到江边。军士错把他认成黄潜善,纷纷痛骂:误国害民,就是你!
黄锷刚要开口分辨姓名,人头已然落地。同姓,竟招来杀身之祸。

事变仓促,朝廷礼器大多丢弃。太常少卿季陵,急忙取出太庙祖宗神主赶路。出城数里,回头望见扬州城内火光冲天。身后喊杀声四起,他只顾奔逃,竟将太祖神主遗失在路上。

天亮抵达镇江。探听消息,才知高宗打算奔赴杭州。
高宗在镇江暂住一夜,清晨召群臣商议。吏部尚书吕颐浩,请留在镇江,作为江北的声援。
唯独王渊说,镇江只能单面防守。金人若是从通州渡江,拿下姑苏,镇江便孤立无援。钱塘有大江险阻,方可自保。
一心保全性命,奈何世事难料。

高宗决意前往杭州。留朱胜非镇守镇江,刘光世为行在五军制置使,扼守江口。
当夜离开镇江。四日后抵达平江。命朱胜非节制平江、秀州兵马,张浚为副,王渊留守平江。
又两日,驻兵崇德。拜吕颐浩同签书枢密院事,兼江淮两浙制置使,回屯京口。命张浚领兵八千驻守吴江。

一路行至杭州,以州府作为行宫。高宗下罪己诏,广求直言,死罪以下一概赦免,流放罪臣准许归来。唯独李纲,不在赦免之列。
不用多想,这是汪黄二人的算计,想用此举向金人求和。自以为聪明,实则愚钝。

朝廷一面录用张邦昌的家人,派刘俊民,携带当年张邦昌与金人议和文书,出使金营乞和。满脑子,只有求和一策。

不久吕颐浩上奏:金兵在扬州劫掠之后,已经退走。我已派陈彦渡江收复扬州。
高宗稍稍安心。

御史中丞张澄,弹劾汪伯彦、黄潜善二十大罪状。二人联名上书,只说国事艰难,不敢空言求退。
高宗至此,才看清二人奸伪。罢免黄潜善,改知江宁;汪伯彦改知洪州。提拔朱胜非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,王渊同签书枢密院事。

王渊并无威望,骤然身居高位,人心不服。
苗傅出身将门,自认劳苦;刘正彦招降巨盗,功劳不小,赏赐却微薄,心中常怀怨愤。
见王渊骤然进入枢密重地,愤恨更甚。疑心他勾结内侍康履、蓝珪,才得此高位。二人暗中密谋,先杀王渊,再除康履、蓝珪。
中大夫王世修,也痛恨内侍专权,与苗刘结为同党。约定时机,伺机起事。

恰逢朝廷下旨,任命刘光世为殿前指挥使,百官入宫听宣制书。苗傅认定时机成熟,与刘正彦定下计策,令王世修在城北桥下埋伏甲士,等候王渊退朝,当场动手。

王渊毫无察觉,入朝议事,骑马出宫。伏兵一拥而上,将他扯落马下。刘正彦拔剑,当场斩杀王渊。

苗傅、刘正彦带兵冲入城内,直抵行宫大门。挑着王渊首级,在宫门示众,分兵搜捕内侍,斩杀百余人。
康履飞奔入宫禀报。高宗浑身发抖,束手无策。

朱胜非刚好入宫,快步登上城楼,责问苗傅擅杀大臣之罪。
苗傅高声回应:臣要面奏陛下!
话音未落,中军统制吴湛从宫内开门,引苗傅等人进前。众人喧哗,求面见天子。
杭州知州康永之见局面失控,请高宗登楼安抚。

高宗不得已,登上城楼。苗傅众人望见御盖,依旧跪拜。
高宗凭栏,问他们起兵缘由。此刻帝王,仍在战栗。
苗傅厉声开口:陛下宠信宦官,赏罚颠倒。将士有功不加封赏,内侍身边之人却轻易得官。黄潜善、汪伯彦误国至此,不曾远贬。王渊遇敌不战,率先渡江,又结交康履,竟能身居枢密。臣等自陛下登基,劳苦功高,赏赐微薄,心中不平。如今已斩王渊,宫外宦官大多诛杀,只剩康履等人还在陛下身侧。请陛下交出康履,交由臣等处置,慰劳三军。

虽是犯上,说的话却直白。
高宗连忙安抚:汪、黄二人已经罢官,康履等人必将惩处。诸位暂且回营。

苗傅不肯退:天下百姓无辜,惨遭屠戮,根源就是宦官专权。不斩康履,我等绝不收兵。

高宗迟疑不决。城下喧哗声越来越大。万般无奈,令吴湛捉拿康履,绑至楼下。
苗傅手起刀落,斩杀康履,碎尸枭首,悬于宫门。

高宗再令众人回营。苗傅依旧不肯,继续进言:陛下本不该登基。若是渊圣皇帝归来,该如何自处?
一句话,问得高宗无言可答。只得命朱胜非用绳子缒下城楼,慢慢劝解。授苗傅承宣御营使都统制,刘正彦为副。

苗傅请求隆祐太后临朝听政,派人出使金国议和。高宗应允,下诏请太后垂帘。
苗傅等人见诏书,再度变卦,继续提议:皇太子可以继位。当年道君皇帝,便有先例。得寸进尺,便是叛贼。

朱胜非又缒回楼上禀报高宗。高宗吞吐:朕愿意退位,但是需要太后亲手下诏。
遣颜岐入宫,请太后登楼。
太后抵达,高宗立在柱子旁。侍臣请高宗落座。高宗哽咽:恐怕我已经没有座位了。
信任奸佞,才有今日之困。

太后见形势危急,舍弃肩舆下楼,当面晓谕众人。道君皇帝当年听信奸臣,酿成大祸,不关当今圣上。本朝天子并无失德,只是被汪、黄二人误导。如今二人已经罢黜,诸位难道不知?

苗傅坚持:臣等只求太后听政,拥立皇子为帝。
太后道:强敌就在境外。一个妇人,抱着三岁孩童决断国事,如何号令天下,只会被金人轻视。此事万万不可草率。道理通透。

苗傅执意不从。太后转头看向朱胜非:今日之事,需要大臣决断,相公为何一言不发。

朱胜非退下,回禀高宗。苗傅心腹王钧甫方才对我说,二将忠心有余,见识不足。臣请陛下暂且隐忍,慢慢图谋。眼下只能权宜禅位。

高宗提笔写下诏书,禅位皇子赵旉,请太后训政。朱胜非捧诏宣读。苗傅等人,方才领兵退去。

皇子赵旉当日即位,太后垂帘听政。尊高宗为睿圣仁孝皇帝,以显宁寺为睿圣宫。大赦天下,改元明受。升苗傅为武当军节度使,刘正彦为武成军节度使。内侍蓝珪、曾泽流放岭南。苗傅派人追上,尽数诛杀。
叛贼还想挟持太后与幼主,迁往徽州、越州。靠朱胜非反复陈述祸福,方才作罢。

改元的赦书送到平江。留守张浚,秘而不宣。不久收到苗刘檄文。张浚召守臣汤东野、提刑赵哲,商议讨伐逆贼。

恰逢张俊领八千兵马来到平江,来见张浚。两个张,名字相近,字不同,莫要看错。
张浚与他谈及杭州之变,相对落泪。
张俊说:朝廷下旨,命我赶赴秦凤,只允许带三百人,其余兵马划拨他人。想来是叛贼忌惮我,伪造诏书。我特地到此,与公决断大事。

张浚道:正是如此。我们已经准备起兵讨贼。
张俊下拜流泪:这是头等大事。请公随机行事,莫惊扰圣上。张浚连连点头。

正在商议,收到吕颐浩自江宁送来书信。信中说,禅位之事,必是叛贼胁迫,当一同兴兵入杭州讨逆。
正中张浚心意。回信相约共同举兵,写信召刘光世领兵会合。
又怕苗傅在杭州加害君臣,派辩士冯幡去劝苗、刘,劝他们迎回高宗,反正归朝。
刘正彦让冯幡回去,约张浚到杭州面谈。

张浚听闻吕颐浩已经誓师,上书请求高宗复辟。令张俊扼守吴江上流,一面递送请求复辟的文书,一面回复刘正彦,托词张俊大军初归,军心不稳,需要留下来安抚。

这时韩世忠从盐城走海路奔赴天子行在,抵达常熟。张俊大喜,转告张浚,召韩世忠前来。
韩世忠收到书信,把酒洒在地上,慨然立誓:我绝不与二贼共存于世。
即刻奔赴平江,面见张浚,含泪开口:今日举义,世忠愿与公共担此难,公不必忧心。
张浚也落泪:有二位将军扛下危难,大事可期。
大犒张俊、韩世忠两军,讲明大义,全军愤慨。

韩世忠辞别张浚,领兵向杭州进发。张浚叮嘱他:投鼠忌器,不可急于强攻,急则生变。先占据秀州,守住粮道,等候各路兵马汇合,再一同进兵。
韩世忠领命而去。抵达秀州,对外称病,不再前进。暗中打造军械,整修战具。

苗傅听闻韩世忠南下,心中疑惧,打算扣押他妻儿做人质。
朱胜非急忙劝苗傅:韩世忠滞留秀州,尚且摇摆不定。若是拘禁他家人,只会逼他彻底反叛。不如封他妻子,令其出城迎接韩世忠,好言安抚。若韩世忠为你所用,平江的兵马便不足为惧。用计谋哄骗,最容易叫叛贼上当。

苗傅大喜:相公说得有理。入宫禀告太后,册封韩世忠妻子梁氏为安国夫人,命她出城迎接韩世忠。

这位梁氏,便是巾帼英雄,名震南宋的梁红玉。要写奇女子,该用重笔。
梁红玉原本是京口娼家,有胆略,能开弓射箭,粗通文墨。寻常少年,她多冷眼相看。
当年韩世忠在延安入伍,征方腊归来,在京口与梁红玉相遇。梁红玉看出他不是凡人,厚意相待。二人谈论武艺,如同红拂遇李靖,文君逢相如。
是红玉的幸事,也是世忠的幸事。

从前梁红玉曾梦见黑虎同卧,惊醒之后心中惊异。见到韩世忠,才知梦兆应验。韩世忠尚未娶妻,她便托付终身,二人成婚,夫妻和睦,生下一子,名梁彦直。

高宗在应天登基,召韩世忠为左军统制,韩世忠带妻儿入宫宿卫。后来领兵在外平寇,妻儿留在南京。高宗自扬州逃杭州,梁红玉母子随驾南来。

接到安国夫人的诰命,奉命去迎韩世忠。梁红玉正中下怀。入宫谢太后,回家带上儿子,上马疾驰出城。一日一夜,赶到秀州。

韩世忠大喜:上天助我,夫妻重逢,我可安心讨贼。
不多时,明受年号的诏书送到军中。韩世忠勃然大怒:我只知建炎,不知什么明受!撕碎诏书,斩杀使者。传信张浚,择日进兵。

张浚写信,痛斥苗傅、刘正彦罪状。二人得信,又怒又怕。派苗竬、苗翊、马柔吉,领重兵驻守临平。下旨授张俊、韩世忠节度使,贬张浚为黄州团练副使,安置郴州。
张浚等人,一概不受伪命。草拟讨逆檄文,传布远近。吕颐浩、刘光世领兵相继赶来会合。

以韩世忠为前军,张俊为辅,刘光世为游击。张浚、吕颐浩亲领中军。大军自平江出发。
路上收到太后手诏,令睿圣皇帝总领兵马,张浚同知枢密院,李邴、郑彀同签书枢密院。全军士气更高,继续南下。

苗傅、刘正彦闻讯,惊慌无措。朱胜非暗自冷笑,这两个逆贼,终究难成气候。他自己,也算不上济世良臣。

苗刘慌乱,来找朱胜非商议对策。
朱胜非道:为二位打算,趁早主动反正。等各路大军入城,群臣一齐请求复辟,你们又能去哪里安身。

苗傅、刘正彦思索许久,别无出路,只能听从。召李邴、张守,草拟百官奏章、太后手诏,请睿圣皇帝复位。
苗傅带着百官,到睿圣宫朝见。高宗随口抚慰。苗刘抬手加额感叹:圣主度量,果然非凡。

隔日,太后下诏还政。朱胜非等人迎高宗回行宫。御殿接见百官,太后仍垂帘于内。下诏恢复建炎年号。授苗傅淮西制置使,刘正彦为副。升张浚知枢密院事。
四天之后,太后撤帘。诏令张浚、吕颐浩入朝。
二人大军抵达秀州,听闻消息,聚众商议,敲定后续安排,再定进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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