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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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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塞外西突厥骨肉相残,宫中太子李承乾谋事败废
2017/12/30 点击:

天下的祸乱,常常起于内部。
贞观十五年前后,中原安定,可西域的西突厥,早已不复当年一统的强盛。
西突厥可汗阿史那统叶护在世之时,威震西域,数十邦国俯首听命。待到阿史那统叶护遇刺身亡,汗国根基便开始动摇。
权力面前,无骨肉亲情。
阿史那莫贺咄率先自立为可汗,占据大片土地。王族阿史那肆叶护不肯屈居人下,召集部众,与阿史那莫贺咄连年交战。双方厮杀数年,草原血流遍野,牧民流离四散。
阿史那肆叶护得胜之后,登上可汗之位。此人勇猛,却心胸狭隘,猜忌成性。但凡部下立下大功,便会心生忌惮,寻机加害。麾下将领人人自危,许多酋长索性率众叛离。
人心离散,霸业必崩。
阿史那肆叶护众叛亲离,只能逃奔康居,不久病亡。西突厥贵族共推阿史那泥孰为可汗,阿史那泥孰不愿自立,遣使入唐,请太宗册封。唐太宗遣使赐玺,册立阿史那泥孰为奚利邲咄陆可汗。
没过多久,阿史那泥孰病逝,其弟阿史那同俄继位,号沙钵罗咥利失可汗。沙钵罗咥利失可汗将国土分为十部,设十设,每设统领一部。十部之内,左五部称五咄陆,右五部称五弩失毕。
分疆划部,本为安定,却埋下分裂的根子。
沙钵罗咥利失可汗无法服众,国内再起纷争。部族之中,阿史那欲谷设自立为乙毗咄陆可汗,与沙钵罗咥利失可汗东西对峙,西突厥就此一分为二。两部连年交战,西域各国摇摆不定,时而依附乙毗咄陆可汗,时而归附沙钵罗咥利失可汗。
沙钵罗咥利失可汗势弱,逃奔拔汗那,不久离世。乙毗咄陆可汗吞并不少地盘,自恃强盛,渐渐不再敬重大唐,多次袭扰西域属国,扣押大唐使者。
骄兵之心,最易生祸。
乙毗咄陆可汗出兵攻打康居,途中路过米国,大肆劫掠财物。部将阿史那泥孰啜劝谏,劝他不可贪财滥杀。乙毗咄陆可汗怒而斩杀阿史那泥孰啜。阿史那泥孰啜的部众愤而起兵,突袭可汗牙帐。乙毗咄陆可汗大败,逃奔吐火罗。
西突厥诸部便另立乙毗射匮可汗,遣使入朝,请求大唐册封。太宗准其所请,遣使颁诏,稳住西域局面。
塞外纷争未歇,内地战火忽起。
唐太宗第五子李祐,受封齐王,镇守齐州。李祐性情浮躁,亲近奸人,身边有昝君谟、梁猛彪等无赖,日日怂恿他蓄养死士,图谋不轨。长史权万纪屡次劝谏,又上书奏报李祐过失。太宗下诏责问,召权万纪与李祐一同入朝。
权万纪先行启程,李祐听信左右谗言,派人半路刺杀权万纪。刺杀得手之后,李祐知道罪责难逃,索性在齐州起兵造反,打开府库,招募壮丁,设立官署。
谋反容易,平叛更快。
消息传到长安,太宗命兵部尚书李世勣调集兵马,前往齐州讨伐。大军尚未抵达,齐州城内人心已经瓦解。齐州兵曹杜行敏暗中联络城中将士,打算擒住李祐。
杜行敏率众围攻齐王府邸。李祐麾下党羽纷纷溃散,无人愿意死战。昝君谟、梁猛彪被兵士斩杀。李祐被困在内院,走投无路,只能开门投降。
叛乱转瞬平定。李祐被押送长安,太宗下诏,赐李祐自尽于内侍省,同党尽数诛杀。
一桩齐州叛乱,牵出东宫的惊天秘计。
审讯齐王党徒之时,供词之中,牵连到东宫太子李承乾手下的刺客纥干承基。官吏将纥干承基逮捕下狱,按律当判死刑。纥干承基求生心切,主动上书,告发太子李承乾密谋政变的全部内情。
一纸供状,震动皇宫。
太子李承乾,为长孙皇后所生,早年被立储。李承乾腿脚有疾,行走不便。太宗偏爱魏王李泰,李泰才华出众,广招文士,声望日隆。李承乾心中不安,害怕储位被夺,渐渐心生歹念。
李承乾暗中豢养死士,与汉王李元昌、吏部尚书侯君集、左屯卫中郎将李安俨、洋州刺史赵节、驸马都尉杜荷等人结成一党,定下计策,准备发动兵变,闯入皇宫,逼迫太宗禅位。
侯君集自恃灭高昌立下大功,却曾经被弹劾下狱,心中常怀怨恨,故而愿意依附太子,赌一场大事。杜荷更是直言,一旦起事成功,就算事情不顺,亦可乘势称病,等待时机。
密谋已定,只待时机。
纥干承基的告发,让所有谋划瞬间败露。太宗立刻命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萧瑀、李世勣等人会同大理、中书、门下三司,共同审理此案。证据确凿,案犯一一招供,无可抵赖。
朝堂之上,君臣皆沉默。
太宗召集群臣商议处置办法。群臣无人敢率先发言,通事舍人来济上前回话:“陛下不失慈父,太子得尽天年,便是最好结果。”
太宗于是下诏,废黜李承乾太子之位,贬为庶人,幽禁于右领军府。汉王李元昌赐自尽。侯君集、李安俨、赵节、杜荷等人全部判处死刑。
侯君集临刑之前,请求太宗保全一子,延续自家香火。太宗应允,赦免侯君集妻子子女,流放岭南。
一场东宫政变,还未举事便已破灭。
储位一空,朝堂之上,各方目光,尽数落在魏王李泰身上。所有人都明白,新一轮储位之争,已经悄然拉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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