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废储更立晋王承东宫,御驾远征辽东破高丽
2018/1/2 点击:
朝堂储位之争,最是消磨君臣元气。
太子李承乾因谋逆败露被废黜之后,东宫虚位,朝堂人心浮动。诸多朝臣纷纷站队,朝野目光尽数聚焦两位热门皇子,一是才华卓著、深得太宗偏爱的魏王李泰,一是性情仁厚、谨守本分的晋王李治。
魏王李泰常年招揽文士、编书立说,声望满朝,又素来深得太宗宠爱。李承乾被废之后,魏王李泰日日入宫侍奉太宗,言辞恳切、姿态恭顺,意图博取圣心,稳坐储位。
偏爱最易蒙蔽心智,也最易埋下祸根。
太宗一度心动,想要册立魏王李泰为新太子。他曾当面许诺魏王李泰,会将东宫之位授予其身。魏王李泰欣喜之余,为打消太宗顾虑,跪地立誓,自己百年之后,定然诛杀亲生儿子,传位给弟弟晋王李治。
此言一出,看似兄弟情深,实则冷血无情、破绽百出。
太宗初时信以为真,将这番话告知朝堂重臣,想要以此佐证魏王李泰顾念手足、堪当储君。谏议大夫褚遂良当即直言驳斥,一语戳破其中利害。
褚遂良进言:“魏王李泰所言全然违背人情天理。世间骨肉至亲,无人会舍弃亲生子嗣、传位弟弟。倘若魏王李泰真得登基为帝,他日权掌天下,必会诛杀晋王李治以绝后患。陛下今日立魏王李泰,便是埋下日后皇子相残的大祸。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太宗默然沉思,瞬间醒悟其中利害,心中立储魏王李泰的念头,当即动摇。
与此同时,魏王李泰为扫清储位障碍,暗中施压晋王李治。他私下找到晋王李治,出言警示,暗示其与废太子李承乾过往交好,如今储位之争,其身处境凶险,应当主动避退。
晋王李治生性怯懦仁厚,被魏王李泰言语震慑,日日忧心忡忡、惶恐不安,每每入宫面圣,皆是面露忧色、心绪不宁。
太宗察觉晋王李治神色异常,屡次追问缘由。晋王李治被逼无奈,只能如实禀报魏王李泰的胁迫之言。
真相大白,人心立判。
太宗终于看清,魏王李泰心机深沉、野心过重,为夺储位不择手段,若让其登基,日后李氏宗亲必定骨肉相残、祸起萧墙。反观晋王李治,品性纯良、宽厚仁孝,虽无过人雄才,却能善待兄弟、保全宗室。
权衡再三,太宗决意舍弃魏王李泰,改立晋王李治为皇太子。
贞观十七年四月,太宗亲临两仪殿,召集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李世勣、褚遂良四位核心重臣,当众议定储位。
太宗怆然开口:“朕三子一弟,皆因谋逆争权,行悖逆之事,朕心灰意冷。今日思之,唯有立晋王李治为储,方能保全诸子性命,安定大唐社稷。”
言罢,太宗几欲落泪,满朝重臣无不为之动容。
当日,朝廷正式下诏,册立晋王李治为皇太子,移居东宫。同时下诏降封魏王李泰为顺阳王,迁出京城、移居均州,严禁其再干预朝政、结交朝臣,彻底断绝其争储可能。
储位既定,人心始安。
太宗深知晋王李治性情温厚、阅历尚浅,不通治国军务,难以独掌朝政。自此之后,太宗悉心栽培储君,但凡日常临朝理政、百官奏事、朝堂议事,皆令皇太子李治随侍身侧,亲自言传身教,传授治国之道、驭臣之术、安民之法。
太宗事事提点,句句告诫,从律法刑赏、民生赋税,到边防军务、朝堂制衡,无一遗漏,只为打磨出一位合格的守成之君。
东宫新政初定,辽东战火再起。
辽东高句丽政权盘踞东北,常年桀骜不驯,藐视大唐天威,屡次违背藩臣礼节,侵扰边境、勾结突厥,阻断东北部族朝贡之路,对大唐阳奉阴违、屡生事端。
贞观十八年,高句丽权臣渊盖苏文弑杀高句丽君主,独掌朝政,肆意残害朝臣、暴虐百姓,彻底掌控高句丽军政大权,愈发骄横跋扈,公然对抗大唐诏令。
臣弑君、乱国政、抗天朝,此三罪,无可姑息。
太宗听闻辽东乱象,决意兴兵讨伐高句丽,平定东北边患。消息传出,朝堂百官纷纷劝谏,劝阻太宗切勿亲征,只需派遣将帅领兵出征即可。
褚遂良率先上疏直言,辽东偏远、路途艰险、水土恶劣,帝王万金之躯,不宜远赴险地、亲冒矢石,只需选派精锐将帅、数万兵马,足以平定叛乱。
诸多文武大臣接连附议,纷纷劝阻亲征。可太宗心意已决,不肯听从劝谏。
太宗自有考量。昔日天下一统,四方藩国皆俯首称臣,唯独高句丽割据辽东、屡犯天威、以下犯上。渊盖苏文弑主乱政,若大唐置之不理,必令四方藩国轻视中原,有损大唐威仪。且自己常年征战、深谙兵法,恰逢盛世兵强马壮,正是一举平定辽东、永固北疆的最佳时机。
帝王决意,无人能改。
贞观十九年,太宗正式下诏,御驾亲征高句丽。朝廷调集各路精锐兵马,分派诸将统领,水陆并进、浩荡东行,奔赴辽东战场。
出征之前,太宗妥善安排朝中政务,令皇太子李治留守长安,坐镇东宫监国,由长孙无忌、房玄龄等重臣辅政,稳住后方朝堂、安抚朝野民生。
大军开拔,一路向东,直抵辽东边境。
唐军军纪严明、士气高昂,甫一入境,便接连告捷。先锋部队势如破竹,接连攻克辽东数座城池,击溃多支高句丽守军。
首战辽东城,便是一场硬仗。
高句丽调集数万重兵驻守辽东城,城池坚固、防御严密,意图依托坚城死守,拖垮远征唐军。太宗亲临城下,登高观察地势,亲自排布军阵、指挥攻城。
唐军将士见帝王亲冒风尘、临阵督战,人人奋勇、个个争先。大军四面合围,昼夜猛攻,抛石机飞石如雨,云梯兵攀城死战,连番猛攻之下,辽东城守军节节溃败。
城破兵败,大势已定。
唐军顺利攻克辽东城,斩杀、俘获敌军无数,收缴大量军械粮草,一举拿下辽东核心重镇,威震辽东全境。
辽东城大捷之后,唐军乘胜进军,接连攻破白岩城、盖牟城等多处要塞,一路所向披靡,无人可挡。高句丽守军闻风丧胆,或败或降,辽东战场唐军连战连胜,军威大振。
兵锋所向,寸草不摧。
唐军一路推进,直抵安市城。高句丽调集举国精锐,联合靺鞨部族兵马,共计十五万大军,驰援安市城,意图凭借兵力优势,与唐军展开决战,一举扭转战局。
十五万敌军压境,朝野诸将皆有忌惮。唯独太宗沉着冷静,临阵分析战局,精准预判敌军破绽。
太宗对诸将言道:“敌军远道而来,兵马虽众,却军心浮躁、布阵松散,且骄纵轻敌、无有章法。我军以逸待劳、军纪严整,只需找准时机、突袭要害,必能大破敌军。”
知己知彼,百战百胜。
太宗当即调兵遣将,分派各路兵马合围布阵。李世勣统领正面大军列阵迎敌,长孙无忌率领精兵迂回敌后、截断退路,太宗亲率亲兵占据北山高地,居高临下掌控全局,约定鼓角为号,全军合力出击。
决战开启,鼓声震天。
唐军各路兵马同时冲杀,正面强攻、后路包抄、高地压制,三军协同、配合无间。高句丽与靺鞨联军虽人数众多,却不堪一击,阵脚迅速大乱,士卒四散奔逃、自相践踏。
一场决战,唐军大获全胜,斩杀敌军无数,俘获高句丽大小将领、靺鞨酋长数千人,缴获牛马军械堆积如山,彻底击溃辽东主力联军。
安市城外,尸横遍野、血流成河。高句丽主力尽损,全境震动,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抵抗,只能退守孤城、疲于防守。
唐军连胜数场,横扫辽东大地,兵锋直指高句丽王都,大唐东北疆域声势,抵达顶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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