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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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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朱元璋巧计破寨纳奇才,马氏献金释去郭子兴疑心
2021/6/15 点击:

破寨。贤妻。一杯有毒的酒。

徐达、汤和等二十余人。
随着元璋,南略定远。

定远附近。张家堡。
驻扎着一支民兵。号:驴牌寨。

元璋让费聚,先去察看。
费聚回报:寨中缺粮。寨主,想投降了。

元璋大喜:
此机,不可坐失。

命费聚前导。另选几人作伴。
上马,急行。

快到寨前。
遥见寨中,走出两员将。
远远大声喝道:来者,何为?

费聚心怯。
叩马劝元璋:
彼众我寡。不宜深入。不如先回去调人,再来。

元璋笑了:
人多何益?反令他疑。

言罢下马。
撩起衣裳,蹚过濠水。
径直,走向寨门。

寨主,倒出见。

元璋道:
郭元帅与足下有旧。闻足下孤军缺粮,恐遭敌袭。故遣我等相报。若能相从,请即同往。否则,移兵他避,免陷孤危。

寨主唯唯应命。
只请元璋留下信物,作个凭证。

元璋慨然解下佩囊,递过去。
寨主邀他入营。献上牛酒。
大家,饱餐了一顿。

食毕。
元璋请寨主收拾动身。
寨主说:以三日为期。

元璋:既如此,我且先回。留费聚在此,与你同来。

寨主允诺。
元璋策马而归。

徐达等迎上。询问情状。
徐达:恐防有变。

元璋哂道:我也虑此。

徐达:寨兵约三千人。若负约来争,众寡不敌。请即募兵,以备不虞。

元璋称善。悬旗招兵。

三天。约得壮士三百人。

忽见费聚,踉跄奔回。
喘着气:不好了!不好了!那寨主食言,要有变故!

元璋投袂而起:
小丑可恨!我当立擒此贼!

拔营,齐赴。
一面令壮士,藏进粮袋,诡称军粮。用小车载着,顷刻抵达寨前。

遣人告诉寨主:
郭元帅命送军粮来了。请寨主快出领取!

寨主正愁缺粮。
闻信大喜。飞步而出。

元璋迎上去。
即令:卸粮。

一声呐喊。
壮士们,破袋而出。
当场,把寨主拿下。

元璋又命部下放火。攻毁营垒。
吓得寨兵无处逃遁,齐呼愿降。

于是。
纵了寨兵。旧垒,一把火,烧成废墟。
降兵,一律录用。
只有那寨主,严责负约。申行军律。喝令,斩了。

从此。
远近闻风。
纷纷来归。

横涧山。缪大亨。
拥众二万。受元将张知院驱遣。

元璋与徐达商议。
定下一条好计。
密授花云。令他照行。

花云,分兵去了。

缪大亨的部众,本是民间义勇,不受元将拘束。只因张知院设法联结,才受节制。
听说元璋破了驴牌寨。
心中,也有戒心。日防夜防。

接连几天。
毫无动静。
防务,渐渐松了。

那一夜。
阖营酣睡。

睡梦中,忽听得呼噪声、蹴踏声。
众人惊醒。起床出看。

外面。
万炬齐明。火光烛地。把全营照得通红。

眼目昏花。不知所措。

大亨情急要逃。
刚上马。
敌兵,已毁营杀入。

为首一员大将。
铁甲。铁骊。一柄大刀,飞舞而来。

险些,砍破他的脑袋。
大亨慌忙用刀架住,喝道:
黑将军,快通名来!休得乱砍!

来将答道:
我乃濠州大将花云。特来,借你的头颅。

大亨:彼此无仇。何故相犯?

花云:
元主无道。天怒人怨。我等仗义而来,正是吊民伐罪。你既聚众起义,应具同心。为什么反受元将监督,甘心作伥?我所以,特来问罪。你若悔过归诚,我既往不咎。倘说一个不字,我的刀下,可不留情。

声容俱壮。

大亨本要抗拒。
怎奈部众,仓皇失措。人仰马翻。
只得忍气:
要我投诚,也不难。请将军息怒!

花云:
你既听我良言,还有何说。你令部众弃械投降。我,也当禁军屠戮。

大亨应允。
两下传令。
一边释械。一边停刀。

花云又婉转开导。
说得大亨,十分佩服。连降众,都倾心归附。

横涧山二万义兵。
统跟着花云,来归元璋。

元璋,好言抚慰。
正按名造册。
又得军士喜报:横涧山旁寨目秦把头,也率众来降了。

检阅部众。约八百人。
人多势旺。威声大震。

定远人冯国用、冯国胜兄弟。
也率众来归。

元璋见他儒冠儒服,温文尔雅。
不觉起敬:
贤昆玉冠服雍容。想是读书有年,独具见识。现今天下未定,何术可以荡平?愿有以教我!

国用道:
大江以南,金陵最胜。龙蟠虎踞,本是帝王都会。公既率师南略,请先取金陵定鼎。然后命将四出,救民水火,倡行仁义,勿贪子女玉帛。天下归心,何难平定?

元璋大悦。
令国用兄弟,入居帷幄,参赞军机。

一面下令,拔营向滁阳进发。

途次。
一人迎谒。举止不凡。

元璋问名。
答:李善长。字百室。本地定远人。

元璋叩问方略。
善长从容答道:
从前暴秦无道,海内纷争。汉高崛起布衣,豁达大度,知人善任,不嗜杀人,五年便成帝业。如今元纲已乱,天下崩裂,与秦末无异。公系濠地出身,距沛不远。山川王气,钟毓于公一身。若能效汉高所为,也当手定中原。难道古人不相及么?

又一个王佐之论。

元璋欢慰异常。
留他做书记,筹备粮运。

又命花云为先锋。带着前队。飞速前进。

花云,当先开道。
孑身,前驱。

途中遇土匪数千。
毫不畏怯。
提剑,跃马。横冲而过。

各军,陆续随上。
如入无人之境。

群盗自相惊顾:
黑将军来了!勇不可当!休与争锋!

言罢。分道散去。

花云,直抵滁阳城下。
城内守吏,闻风早逃。
只有流寇,进城抢掠。一闻花云军到,连忙逃出城外。

恰好,被花云截住。
乱斫乱杀。
滚去头颅,无数。

滁城内外。一鼓,肃清。

元璋率军入城。安民已毕。

忽然。
来了一个少年,两个孩童。

少年,呼元璋为叔。
一童,呼元璋为舅。
一童,呼元璋为义父。

元璋接见。
欣喜之中。带着几分酸楚。

少年,是他的侄儿朱文正。元璋出家为僧后,叔侄不通音讯,已八九年。
一童,是姊姊的儿子。盱眙人。姓李,名文忠。母亲已死,随父避难,流离转徙,又与父亲走散。九死一生,才到滁州。
一童,是元璋的寄子。姓沐,名英。定远人。幼年父母双亡,沿途乞食。元璋在濠州巡察时,见他面貌雄伟,无寒乞之相,便带回来,让马氏抚养,视同己子。

此时,结伴同来。重又聚首。
悲喜交集。

文忠最小。才十四岁。
走近元璋,依依不舍。
元璋笑,摩他的头顶。
文忠牵着元璋的衣襟,捉弄不已。

元璋笑道:
外甥见舅,仿佛见母,所以这般亲昵。我看你母早亡,你父想也殉难了。不如,随我姓朱罢。

文忠:愿从舅命。

元璋又顾沐英:
你既是我寄子,也可改姓为朱。

沐英,唯命是从。

李、沐两人,后来都立功封王。所以此处详写。
三人,都留在滁阳。

元璋遣将四出。
取铁佛岗。攻三汊河口。收全椒、大柳诸寨。

正在战胜攻取。
突有泗州差官到来。
说是奉郭元帅命令,命镇抚移守盱眙。

元璋惊讶:郭公,何时到了泗州?

来使:这是彭、赵两公的计画。郭元帅,择善而从。

元璋:濠州,何人把守?

来使:孙公德崖,留守濠州。

元璋沉吟半晌:
我知道了。彭、赵两人,挟持郭公主泗,又令我移军盱眙,好就近节制。这是一网打尽的好计。但我只知有郭公之命,不知有彭赵之命。你去回复他,教他休逞刁谋。我元璋,不是好惹的!

来使语塞。告辞而去。

元璋格外留意。
常派侦骑,去泗州打探。

约二十天。
侦骑回报:彭、赵争权内讧。彭大中箭身亡。部众,被赵均用吞并。气焰,更张了。

元璋叹道:
均用得势。郭公,更危了。

当下与李善长商议。
让善长写就一书,送去赵均用。

信中写道:
公昔日困于彭城,南奔濠州。若郭公闭门不纳,公早死了。得据濠州,踞于其上,还要加害,岂不是背德不祥么?郭公纵然好对付,旧部俱在。切勿轻视,免贻后悔!

均用得书。
心中虽恨。
却也顾忌三分。不敢立刻害子兴。

元璋在滁。
仍怕均用行凶,一时来不及去救。
左思右想。
定了一条贿赂之计。
派人送去金帛,买通均用左右,让他设法,把子兴救出来。

钱神有灵。
青蚨一去。
郭子兴,果然脱身而来。

元璋忙开城迎接。
见子兴带着妻女,还有义女马氏,接踵而至。
当即迎入城中。
推子兴为滁阳王。
所有部众,都归子兴节制。

子兴,很是欢喜。

谁知过了一个月。
子兴,又变了脸。
渐渐疏远元璋。

性情反复。实是可恼。

凡是元璋亲信的将士,多被子兴召用。连记室李善长,也要收罗过去。
善长涕泣自诉,誓不肯行。
子兴无法,才罢。

元璋,从此格外韬晦。
遇有战事,便不参与。子兴,也不愿与他商议。

偏偏,猜忌越深。谗言越盛。
有说元璋不肯出战。有说元璋出战,不肯尽力。
子兴,全记在心上。

恰好。寇兵到了滁州。
子兴召元璋入帐。命他出兵。
元璋应声愿往。
子兴,又另派一将,与元璋并辔出城。

这将是做什么的?
分明,是来监视元璋的。

刚与寇兵接战。
那将,身中流矢。拍马便回。

——真是饭桶。

阵势,眼看要乱。
寇兵,乘势杀来。

幸而。
元璋掣旗向前。挥众直上。
搏斗多时。才把寇兵击退。

元璋回城报功。
子兴,仍不加礼。只淡淡敷衍几句。

元璋,未免懊丧。
返回内室。长吁短叹。闷闷不乐。

马氏,在旁劝慰:
闻夫君出战得胜,妾正欣慰。何故夫君,尚有怒色?

元璋叹息:
你一个妇人。怎知我的事?

马氏:
妾知道了。莫不是因为,妾的义父,薄待夫君?

元璋:你既知道。何必再说!

马氏:夫君,可察知义父的隐情么?

元璋:
先前,他忌我专擅。我情愿交出兵权。如今,他疑我推诿。我却争先杀敌。可他,仍是不悦。我无从揣测。想总是与我作对罢了。

马氏:
并非与你作对。敢问夫君,屡次出征,可有金帛,进献回来?

元璋愕然:这,却没有。

马氏:
别的将领出征,回兵时,必有所献。夫君,何故与人不同?

元璋:
他们是虏掠得来的。我出兵时,秋毫无犯。哪里来的金帛?就算从敌兵手里夺了些,也该分给部下。怎能拿去献主帅?

马氏:
体恤民生,犒劳将士。本该如此。但义父未察你心,反疑你私自吞没,所以不快。如今妾还有些积蓄,当去献给义母,请她在义父面前说情。或许能化解嫌隙。

元璋:依你所说。

次日。
马氏取出金帛。亲呈义母张氏。

张氏果然欢喜。便对子兴说明。

子兴笑道:
元璋颇有孝心。我前番,是错疑了他。

从此。
嫌隙渐消。遇上军务,仍与元璋细商。
元璋感念内助。夫妻,越发恩爱。

又过了几日。
子兴的两个儿子,邀元璋出城饮酒。

马氏闻知。
悄悄对元璋说:
夫君要小心!从前义父生疑,多是这两人挑拨。如今忽然设宴请你,只怕不怀好意。能推就推。休中他计!

元璋笑道:
区区两个小子。能害我么?我自有法子脱身。夫人不必担忧。

言罢出府。
与王家两个公子,骑马赴宴。

刚走到半路。
元璋忽然,从马上跃下。
对天喃喃。像看见了什么。

随即,翻身上马。勒住缰绳,飞驰而回。

两个公子惊问:
说好赴宴。为何半路折返?

元璋回身叱道:
我不负你。你为何设计害我?幸好空中神明指点,说你们在酒中下了毒。我才中途赶回,免得中毒!

言毕,纵马自去。

两人,汗流浃背。
等元璋走远,才悄悄说:
酒中下毒,是咱们两人的秘谋。此外没人知道。他怎么就瞧穿了?莫非,真有神明不成?

——呆鸟。

两人怏怏回去。
收拾了一片歹心。就是在父亲面前,也绝口不谈元璋的功过。

于是。
翁婿和好。郎舅无隙。
好一座滁阳城,从此巩固。

元璋,也自得不已。
——该谢谢这位贤妻。

这天。
元军围了六合。
六合主将,到滁州求救。

子兴素来与六合有嫌。拒不发兵。

元璋进谏:
六合与滁,唇齿相依。六合若破,滁州难保。应即救援。

子兴踌躇良久。
问来使:元兵,约有多少?

来使:号称百万。

子兴伸了伸舌头:
这般大兵。谁还敢去?

帐下诸将,面面相觑。无一人出声。

元璋道:
我虽不才。愿当此任。

子兴:且先问卜,如何?

元璋:卜,只为决疑。不疑,何必卜。

子兴才允。
令来使先返。
拨兵一万,归元璋统领。克日出发。

元璋走后。
子兴专等捷报。

数日。军报传来:六合,解围了。
子兴,自然欣慰。

又过一日。
探马来报:元兵,大举攻打滁州了!

子兴大惊:元璋,在哪里?

探马:不知去向。

——吓得人人丧胆。个个惊心。

这正是:军事由来变幻多,猝逢大敌急如何;若非阃外英雄在,日暮何人得返戈。

滁州为何被兵。元璋为何未归。
且看下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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