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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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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朱元璋青衣赚城智取和阳,孤身赴兴隆会闯孙德崖毒局
2021/6/18 点击:

赚城。立威。一场要命的酒宴。

泰州人张士诚,占了高邮。

元丞相脱脱,督军进讨。
大败士诚。乘胜分兵,围了六合。

六合主将,向滁阳求救。
元璋率耿再成等往援。
与元兵对仗。互有胜负。

元兵势大。不能久持。
元璋故意敛兵。潜入民舍。
另遣妇女,倚在门口,戟手痛骂。

元兵怕有埋伏。
相率惊愕。不敢逼近。
渐渐,引去。

那边的元相脱脱。
早闻滁阳出兵。
想出一条釜底抽薪之计。
分兵,来攻滁阳。

元璋未归。元兵将到。
探马,遇警即报。
没顾到元璋那边。所以答称:未知。

子兴旧部。酒囊饭袋。
闻得警报。怎得不惊?怎得不慌?

危急仓皇之时。
又一探马来报:朱将军,回来了!

子兴得信。
方把出窍的魂,收回身上。
正要出城亲迎。

元璋,已率众进城。

彼此见面。
不及细谈。
只商量,如何御敌。

元璋道:火来水掩。兵来将挡。怕他什么?

子兴稍稍放心。命元璋出战。

元璋奉命。
不及休息。又麾众出城。

探得元兵行踪。距城,已不过十里。
连忙,设伏涧旁。
令耿再成带数百人,渡涧诱敌。
自己,在城下立营。专等元兵。

元兵,如风驰电掣。直指滁阳。
途中遇上耿再成。
看他手下兵少,全然不放在眼里。
一声呼噪。争先驱杀。

再成的兵。
如风卷残云。顷刻,逃散。

——分明,是诱敌。

元兵奋力追赶。
走近涧边。见败兵凫水而去。
也纷纷下马。撩起衣裳,涉水。

猛听得,鼓角齐鸣。
两岸林间。杀出无数人马。
前队,列着弓箭手。个个拈弓搭矢。向元兵射来。

元兵躲避不及。
忙即渡回。
已是一半中箭。倒毙涧中。

元璋见元兵中计。
率大队赶来。
在城将吏,闻元璋得手。也不待子兴号令。一拥而出,踊跃争功。

大众追了一程。
还是元璋勒马停住:
穷寇勿追。

方才收兵。
途中,拾得元兵丢弃的兵器,不计其数。

返入城中。向子兴报捷。

元璋仍怕元兵再来。
密嘱部曲,严加戒备。

旋闻。元相脱脱,已被削职充戍。

元璋这才欢喜:
元朝大将,只靠一个脱脱。他已贬走。余人,不必虑了。

嗣又听说。脱脱接连被谗。远窜赐死。

元璋,不禁一喜一叹。

——脱脱的生死。关系元朝存亡。

这且按下。

元璋在滁无事。
一位长身铁面的英雄,从虹县来投。
姓名:胡大海。特来求见朱公。

元璋延入。
瞧过去,相貌堂堂,威风凛凛。
起身相迎。让他旁坐。
一问一答,无非是行兵要略。
两下里,很投机。

元璋,即命他做先锋。

转眼。已是至正十五年。

城中兵粮,日渐缺乏。
子兴召诸将,筹画军饷。

元璋进言:
困守孤城,何处得粮?邻近只和阳一城,未经骚乱,想必存有积粮。何妨遣将,去取?

诸将笑了:
朱公子,谈何容易。和阳虽小,城高池深,又有重兵守着。如何取得?

元璋:
我也并非不知。但不能力胜,还当智取。难道,就坐困不成?

子兴忙问:计将安出?

元璋:
从前攻民寨时,曾得庐州兵三千,颇称勇敢。今可令他们椎结左衽,穿青衣,扮作北军模样。带四头橐驼,驾运货物。只说是庐州兵,护送北使,到和阳赏赉将士。一面,用绛衣兵,潜随在后。等青衣兵赚开城门,举火为号。便可掩他不备,鼓行直入。城池到手,还怕粮饷不归我么?

子兴大喜:此计甚善。
诸将,亦齐声赞成。

当下,令张天祐率青衣兵先行。
耿再成率绛衣兵后随。
相隔数里。陆续,向和阳进发。

天祐,到和阳关。
和阳父老,听说北使过境。携着牛酒,出关迎献。

天祐,收下了。
拣个僻静地方。
欢呼畅饮。几乎忘了晨昏。

——得鱼忘筌。煞是可笑。

等再成的兵,逼近和阳。
眼睁睁望着前面。不见烟火动静。
停了许久。仍是杳然。

再成还道自己来迟。火已放过。
忙率众,赶到城下。

守将也先帖木儿。急令闭城。
用飞桥,缒兵出战。

再成不见天祐。已是心乱。
勉强招架。战了几合。
突来一支硬箭。
慌忙躲闪。已中左肩。险些跌下马来。

仓皇失措。只好,拨马返奔。

元兵,追到千秋坝。日暮,收兵归去。

不期,行到半途。
斜刺里,杀到一支青衣兵。
横冲直撞。任意蹂踏。

——想是靠着酒力。

元兵措手不及。被他一鼓,冲散。

这,便是张天祐所领的兵马。
——至此,才到。

天祐冲散元兵。一口气,跑到城边。

西门上。
立着一位长身阔面的大将。盔甲耀光。似曾相识。

正疑讶间。
只听那大将呼道:
张将军,来迟了。

一语入耳。方觉,闻声知人。

——是朱元璋部下的汤和。

天祐又喜又惊。
等汤和开城放入。忙问底细。

汤和道:
我奉朱元帅密令,从间道到此,接应诸公。到了城下,却没有诸公踪迹。只见飞桥架在城上。我便乘机登城,想去拿也先帖木儿。谁料他刁狡得很,竟一溜烟走了。我看夜色已昏,不便穷追,就在城上恭候诸公。

说罢,大笑。

天祐,未免惭愧。

汤和再问耿再成下落。
天祐,茫无头绪。反去问汤和。

汤和笑道:
与你同行,你倒不知。我本绕道而来,如何知晓?想是两下失约,他见机回去了。目今已得此城。遣使报捷,自然分晓。

当下写就捷书。派人赴滁。

且说耿再成败归。禀报军情。
子兴问及天祐。

再成道:
末将薄城,不见他形影。想他必先入城,被敌察觉,一并加害了。

子兴:如此,奈何?

元璋在旁:恐尚未然。

——恃有汤和这一着。

正说着。
又闻元使叩城。赍书招降。

子兴:招降书又到。想天祐,必陷没了。

元璋:且先接来书。后见来使。

子兴点头。令门卒索交来书。
书中只说:
大兵将到,速宜投诚,毋自贻悔。

元璋道:
咄!何物胡虏,敢出此言?为今之计,应整兵示威。休使他轻觑!

子兴:兵多调出,城守空虚。如何示威?

元璋:我自有计。王见来使,幸勿自馁!

随即,趋出。
令三门守卒,总集南门。两旁森列。填塞街衢。
方开南门,呼来使入。

至帐前。
叱来使,跪行相见。

来使,倔强不允。
元璋喝令左右。把他揿翻在地。
才匍匐,入帐。

子兴对来使道:
汝主昏庸。海内大乱。我为保民起见,特举义师。濠滁一带,已次第平定。汝主反逞兵妄怒,要约招降。难道,我真个贪生怕死么?

来使道:
降与不降,任你裁酌。我奉命而来,应以礼相见。为何这般凶虐?

子兴:凶虐什么?

来使:
小小一座滁州城。靠几千名乌合之众。竟敢背叛天朝,屈辱天使。还说不是凶虐么?

——真是个倔强汉子。

诸将在旁。听此言语。
不由气填胸臆。纷纷拔剑。要杀来使。

元璋忙摇手阻住。
只大声道:
来使无礼。应即驱逐!

子兴,便喝令左右。撵出来使。

过了一日。并不见元兵到来。

元璋才对诸将说:
诸公要杀来使。却不知杀他一人,于我何益?他回去,只道我杀使灭口,必然盛怒而来,反招大祸。不如示威恫喝,纵他回去,让他把咱们的声势传开,有所忌惮,自然不敢进犯。

诸将,方才无言。

元璋又以张、汤诸将,各无音信。
禀准子兴。亲率镇抚徐达、参谋李善长,及健卒千人。往略和阳。

途中。才接到和阳捷报。
大众欢欢喜喜,驰入和阳。

入城之后。
查得天祐部下,横行杀掠。
元璋邀天祐上前,说道:
诸军自滁来,多劫人财帛,掠人妇女。这等行径,我深不取。应申明军纪,方能安众。

天祐:前事不必提了。此后,禁止劫掠便是。

元璋不便再言。心下,很是不悦。

未几。
得子兴檄文。令元璋总领和阳军务。

元璋因天祐等人,多是子兴旧部。怕不相统属。
便将檄文,暂留不发。
只开军事会议。

厅上设两席。左右分列。
俗例,尚右。
诸将先入。各占右席。
元璋后至。趋坐左席。

提议军事。
诸将瞠目相顾。
独元璋,剖决如流。压服众人。
诸将,才稍稍敬服。

元璋遂创议筑城。分工增建。
诸将任其半。自己任其半。约三日完工。

到了期。元璋工竣。诸将,还没修好。

于是,元璋宣召诸将。取出檄文宣读。
读毕。就南面坐。正色道:
奉滁阳王之檄,统领诸公兵马。并非我自行专断。今只筑城一件小事,尚且误期。别的事,还能指望么?自今以后,违令当斩。愿诸公,莫怪!

诸将,这才惶恐听命。

元璋,即传令。
将士所得财帛妇女。一应归还原主。

人民大悦。有口皆碑。

这时。
元世子秃坚、枢密副使绊任马,及民军元帅陈埜先。
分屯新塘、青山、鸡笼山等处。
断绝和阳粮道。

元璋留李善长居守。
自率兵,分道往攻。
秃坚等,俱败退。

独陈埜先。
乘元璋出兵。绕道来袭和阳。

亏得善长,早有防备。
等埜先薄城。率锐出战。
一番搏击。俘获无算。
埜先,落荒遁去。

元璋归来。得悉此事。
极称善长智勇。

一日。门卒进报:濠州主帅孙德崖,到了。

元璋不识来意。坦然出迎。
彼此接见。并马入城。

登堂。元璋问明来意。
德崖:濠州缺粮。特来乞粮。

元璋允诺。留宴数日。一面禀报子兴。

不意。子兴与德崖有旧隙。
竟亲领大兵,自滁赴和。来捉德崖。

元璋闻知。
默料子兴此来,定与德崖寻仇。
顿时,左右为难。

不得已,先与德崖说明。
德崖,即起身告辞。

元璋恐他中道遇害。
又亲自送出二十里。

——仁至义尽。

归来。与子兴相见。
子兴勃然道:你为何放走德崖?

元璋道:
德崖虽得罪吾王。然究竟是患难初交,不应骤绝。且前番构衅,都由赵均用谗谄所致。如今他居守濠州,保全我乡里,尚无大过。还望吾王,宽宥。

言之有理。

子兴,无可奈何。
勉强住了一宿。仍率兵回滁。

郁怒之下。
得了个肝逆之症。水米不进。
不到数日。一命呜呼。

他的儿子郭天叙,忙派人飞报元璋。
元璋得讣。星夜,驰至滁州。
发丧开吊。悲恸不已。

子兴旧部,见元璋这般忠义。
各自感愧。
议奉元璋为王。

元璋,不从。
经大众再三劝说。
才权且做了统帅。兼领子兴旧部。

一面,驰檄各处。
一面,带同妻孥。仍回和阳。

那时。孙德崖已回濠州。
接到滁州檄文。
不禁愤愤道:
元璋那厮,实在可恨!我去借粮,他佯作允诺,暗中却通知子兴,与我寻仇。幸我早走一步,才得脱身。如今子兴已死。他竟不与我商议,擅自做了统帅。欺我太甚!我当兴兵,与他拼个雌雄!

部将吴通献计:
元璋并吞滁和,气焰正盛。若出兵相争,恐难取胜。不如借着开会庆贺为名,诱他来濠抚众。就席间,刺杀了他。泄了心头之恨。

德崖,连称好计。

遂令部下,写成一书。
只说:公为统帅,众情欢悦。今在濠城开会庆贺,取名兴隆。愿公即日驾临,俾资瞻仰,无任翘盼。

德崖,缄印。派人送往和阳。

元璋得书。欣然愿往。

徐达谏道:
德崖桀骜。恐有诈谋。元帅,不宜前去。

元璋道:
鸿门设宴,汉高也不曾遇害。只要有人护卫,便可无事。

——俨然,以汉高自居。

话音未落。
旁边闪出一人:
末将不才。愿随元帅同往。

元璋一看。是吴桢。
笑道:樊哙重生。还怕什么?

胡大海,也挺身而出:某亦愿往。

元璋道:
你与徐天德等,率军后随。遇有变故,速即杀出,是紧要的。

徐、胡二人,唯唯听命。

当下。拣选壮士千名。
令徐达、胡大海统领。
元璋自与吴桢,纵辔前行。当日,便到濠州。

孙德崖,已得使者回报。
急命吴通等布置妥当。
然后离城十里,来迎元璋。

远远望见。元璋当先而来。
身后护卫的兵马,不过千人。
暗中大喜:那厮,中我计了!

——慢着。

遂下马相见。挽手入城。

寒暄已毕。即令开宴。
把元璋所带的将士,一齐调开帐外。尽令畅饮。

只有吴桢一人。
紧紧随着元璋。寸步不离。

分席坐定。酒过数巡。

德崖对元璋道:
日前拜谒,蒙足下惠爱,救我于陷阱,感激不尽。如今郭帅已亡,兵权无统。论辈分,应归我掌管。却见来檄,知足下已为统帅。难道,不分长幼么?

元璋:这是郭帅旧部,共同推戴。我不过暂时代领。他日,再当另议。

德崖:今日,便可让我。何待他日?

元璋,起身道:这,却不行。

德崖,便大呼:众将,何在?

一声喝令。万众齐入。
霎时间。刀械并举。
都上前来。杀元璋。

正是:萧墙隐有干戈伏,豪杰都从险难来。

元璋性命如何。
且看下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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