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朱元璋破兴隆会娶郭氏女，常遇春力拔采石矶获授先锋
2021/6/21 点击：
破宴。娶女。一跃登矶。
孙德崖喝令左右。
来杀元璋。
元璋身旁。只有吴桢一人。
双手，难敌四拳。
任你力大无穷。怎么敌得住众人？
他情急智生。
仗着剑，直奔德崖。
德崖，不是吴桢对手。
猛被抓住。
充作护盾。抵挡众兵。
惊得德崖，魂飞天外。魄散九霄。
忙道：不、不要如此！
吴通等，怕伤到德崖。纷纷缩手。
只听吴桢，厉声道：
你从前到和阳，我家主帅如何待你？如今借宴会之名，诱我主帅到此，伏兵行凶。我主帅践信而来，众人都知道。你却设计陷害。就算没有我保护，不教主帅遭你毒手。单是你这般狡诈，还能叫人信服么？
理直气壮。
说得众人，都咋舌。
德崖喘着气道：依将军之见，该怎么办？
吴桢：要你送我主帅出城。万事，都好商量。
德崖，满口答应。
吴桢仍扭着德崖。不肯放松。
出了大厅。招呼徐达、胡大海等，护着元璋先行。
自己，与德崖后随。
吴通等，不敢动手。只得，任他出去。
出了城。
吴桢把德崖一推：去罢。
德崖眼花缭乱。站立不稳。
谁料。胡大海持斧奔回。
手起，斧落。
把德崖，劈作两段。
——该杀！
吴通等，见德崖被害。
愤怒得不得了。
号令众兵。倾城出战。
吴桢见大海闯祸。
忙令徐达护着元璋，急行而去。
自己，与大海领着壮士，截住厮杀。
两下，死斗。
赌个你死我活。
约半个时辰。胜负未分。
吴桢怕寡不敌众。
传令：且战且走。
没走一里地。
只见元璋，带着大队人马，回来接应。
顿时。欢喜万分。精神陡长。
返身，又来夺濠城。
吴通，知不可敌。飞马奔回。
不妨，吴桢紧紧跟住。
吴通刚入城。
吴桢，也跃马疾上。掷出长剑。
剑，正穿吴通脑后。
吴通，倒撞马下。
此时，城门不及关闭。
元璋驱军，拥入。
如削瓜切菜一般。杀死了许多濠将。
濠兵，走投无路。
元璋，乃下令：降者，免死。
大众，投械。匍匐，乞降。
原来。
李善长怕元璋有失。
命郭兴、郭英等，带万人前来接应。
将到濠城。正与元璋相遇。
由元璋亲自统辖，返身来救吴桢等人。得获大胜。
当下，抚兵息民。全城立定。
元璋，触起乡情。
命人宰牛、备酒。号召故乡父老，入城宴饮。
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兴隆会。
席间，来了郭山甫。
就是郭兴、郭英的父亲。
元璋，格外优待。
命兴、英兄弟，侍奉父亲饮酒。
山甫，善相人术。
曾相元璋状貌，称为大贵。
又对兴、英说：
我看你二人，也可封侯。
山甫，便令二子跟随元璋。
如今饮毕入谢。
还愿意，让爱女入侍。
元璋，欣然允诺。
次日。
令兴、英兄弟，去迎妹妹。
约半日，便带了进见。
元璋瞧着。
淡妆浅抹。冲雅宜人。
是个闲静的妃子。
心中，很是欢喜。
婉问芳龄。
答称，二九。
便命为侧室。
当晚设宴。合欢并枕。
——后来元璋登基。封她为宁妃。
这且慢提。
元璋在濠住了数日。
留兵戍守。
自率郭兴兄妹，及徐达、吴桢一班人众。径回和阳。
入城后。
接到亳州来的檄文。
上书：大宋龙凤元年。
元璋，不禁奇异。
瞧将下去。
乃是封郭天叙为都元帅。张天祐为右副元帅。
自己的名下，有左副元帅字样。
便召天祐问道：这檄文，从何而来？
天祐：
刘福通占据亳州，迎立韩林儿为主，自称小明王，国号宋，建元龙凤。传檄到此，想是令我们归附的意思。
元璋：大丈夫，岂甘居人之下？
天祐：
韩林儿自称宋室后裔。又有刘福通为辅，占据中原，势力方张。元帅，也不可轻视。
元璋笑道：
君愿去归附，不妨去做他的右副元帅。我，却不受。
天祐：
元帅不受职，确是高见。难道在下，就贪那官职不成？但刘福通既然势大，不妨暂与联络，免得他与我作对。这也是将计就计。
——未免，有些胆怯。
元璋沉吟半晌：这，也有理。
遂，谢了来使。
一面号令军中。称此年为龙凤元年。
——此举，未免失当。
这一年，是无至正十五年。
转眼。十余天过去。
胡大海，领进一人。
年方弱冠。威武逼人。
元璋问姓名。
胡大海代答：
姓邓，名友德。与大海同籍虹县。现自盱眙来投。
元璋：他从前，做过什么？
大海：
他父名顺兴，曾起义临濠，与元兵战死。兄友隆，又病故。由他代领军事，每战必胜。今闻元帅威名，愿由末将介绍，来投麾下。
元璋：
照你所说，他的勇略，胜过父兄。我当替他改名，换一个愈字。可好？
那人，即拜谢赐名。
元璋甚喜。立命为管军总管。
复检阅军士。日夕操练。
拟乘此，击楫渡江。规划金陵。
这时。
怀远人常遇春。禀性刚毅。膂力过人。
年二十三。本是盗魁刘聚所得。
遇春，见刘聚四出劫掠，毫无远图。
便弃了他，来投元璋。
行至半途。忽觉疲倦。
便在田间，假寐。
恍惚间。遇一金甲神。
拥盾呼道：
起来起来！你的主君，来了。
当下惊悟。才觉是南柯一梦。
忙把眼睛一擦。四面探望。
正值元璋，带数骑，巡弋而来。
遇春，即迎到马前。
自报姓氏。陈述旧事。
愿投效军前。
元璋微笑：
想你是饥饿无食，才到此处。况你本有故主。我，怎能夺他？
遇春顿首，泣道：
刘聚，只是一个强盗。不足有为。闻公智勇深沉，礼贤下士，所以不嫌路远，特来投奔。得承知遇，虽死犹生。
元璋：你愿随我渡江么？
遇春：公如有命。愿做先锋！
元璋：先锋么？且待取了太平，再授你此职。
遇春拜谢。与元璋同归。
元璋，以渡江不可无船。正自忧虑。
忽报：巢湖主帅廖永安兄弟，及俞廷玉父子，遣人纳款。愿率千艘来附。
元璋大喜：这是天赐成功。机不可失。
便谕来使先归。
一面召集众将，亲往收军。
原来。
廖、俞诸人，曾结连水寨，防御水寇。
庐州盗魁左君弼，招降他们。廖、俞不从。
君弼便派兵，扼住湖口，不让他们出入。
他们，才从间道送信。输诚于元璋。
——无非，是求援的意思。
元璋到巢湖。
廖永安与弟永忠、俞廷玉率子通海、通渊、通源，及余将桑世杰、张德胜、华高、赵庸、赵馘等，都上前迎接。
元璋慰劳一番。
即令调集各船。扬帆出湖。
直至铜城闸。已过湖口。
寰宇澄清。一碧如洗。
并没有敌舟拦阻。
永安入贺元璋：
明公到此，先声夺人。敌众，不战自溃。从此，可安心渡江了。
话音未落。
忽报：前面有大舰驶至。
元璋即与永安，出舱遥望。
但见楼船数艘，逐浪而来。上载兵士无数。
悬着一幅大旗。写着：元中丞。
永安惊讶：
莫非是元将蛮子海牙？他现为中丞，屯兵百里外。如何闻报到此，与我作梗？
元璋：
不是左君弼勾结，定是贵部下与你不和，泄漏了军机。如今，不如暂避敌锋，改从间道出去。
永安：此间，只有两条路可出。除了这里，只有马肠河了。
元璋，即命回走马肠河。
迅驶而去。
元兵，也不来追赶。
转入马肠河中。
凝神远眺。
也隐隐，有重兵驻扎。
元璋大疑。
令永安，检查各舟。有无缺失。
查得众人俱在。
只少了一叶小舟。
掌舟的，叫赵普胜。
元璋便对永安说：
照此看来，马肠河口，也有元兵阻住。我等不便冒险。且择要屯泊，再作计较。
永安，乃令各舟退屯黄墩。
元璋又与永安约定。
拟从陆路回和阳。取舟，同攻元兵。
实则。元璋无船。
怕永安另有异图。
想借兵力，镇服永安等人。
所以匆匆登岸。取道而归。
——元璋的心事。看透了。
既返和阳。
急募商船。载精兵猛士。
复至黄墩，督众攻元兵。
时值仲夏。气候无常。
江上，忽刮起一阵怪风。
黑云随卷。如走马一般。
霎时间，大雨滂沱。河水陡涨。
元璋乘机奋勇。
令各舟鱼贯而前。一齐从小港中，杀出峪溪口。奔向大船。
蛮子海牙，忙跃上船头。迎风抵敌。
不意巢湖各舰，轻捷便利。
忽东忽西。忽左忽右。忽环攻。忽飘去。
任你蛮子海牙如何威猛。
怎奈船高身重。进退不灵。
顾了这边，不及那边。顾了那边，不及这边。
相持数时。料知杀他不过。
一声呼啸。竟回船自去。
——倒是三十六计中的上计。
元璋督兵追赶。夺了许多器械。
至元兵去远。
方从浔阳桥通船，直入江中。
天雨已晴。两岸波平。
红日当空。青山欲滴。
——绝妙一幅大江图。
元璋正临流四望。
忽见永安入舱，禀问去向。
元璋：
此去有采石镇，素称险要，兵备必固。只是牛渚矶前临大江，不易扼守。我且攻下牛渚，再图采石。
于是，乘风举帆。舳舻齐发。
不多时。前军已达牛渚矶。
矶上，不过数百元兵。
被常遇春等一阵击射。逃得一个不留。
元璋，传令各军。趁锐利，转攻采石矶。
这采石矶。陡绝江滨。高出江面约丈许。
元兵，屯积如墙。
守矶统领，便是蛮子海牙。
他在峪溪，拒战不利。预料元璋必乘胜渡江。
因此踞矶坐守。专等元璋。
元璋督领船队。正要靠岸。
猛听得一声鼓号。
矶上的矢石，如骤雨一般，飞洒过来。
元璋料难轻敌。
命将战船，一字排住。
下令军中：
有先登此矶者，受上赏。当，正先锋！
郭英应声而出。
领一班长枪手，冒险前进。
将及上矶。不意前队士卒，多中箭倒毙。
郭英，也几乎被射。幸退避得快，才脱了险。
胡大海见郭英败退。
气冲牛斗。奋勇继上。
那矶上的炮箭，注射愈密。
竟似无缝可钻。
任你力大无穷。也只好，渐渐退回。
元璋到此。也无法可施。
突见。常遇春率着藤牌军，飞舸疾至。
元璋忙高呼：
常将军，要夺头功，正在今日！
说时迟。那时快。
遇春，已左手执盾。右手挺戈。鼓勇而前。
看看距矶不远。竟不管死活。奋身一跃。直上矶头。
元将老星卜喇先。急用长矛刺来。
遇春用戈盾，挟住矛杆。
大喝一声。把老星卜喇先推倒。顺手，刺死。
郭英、胡大海等，复一拥登矶。
刀劈枪刺。把元兵杀死无数。
蛮子海牙，已立足不住。
收拾残兵。一哄儿，走了。
采石，已拔。
元璋大喜。遂授常遇春为先锋。
——赏，足副其功。
自此。沿江诸垒。多望风迎降。
元璋，闻将士聚议。多欲收取粮械，班师回去。
因对徐达说：
此次渡江，幸而获胜。若引兵回去，元兵必复来。功败垂成。江东，终非我所有了。
徐达奋然道：何不，进取太平？
——正等着你这句话。
元璋称善。
当即下令。将各船斩断缆绳。放人急流。顺水东下。
一面谕诸将：
太平离此很近。愿与诸君同行。取了再说。
诸将，见无路可回。只得随元璋，直薄太平城下。
架梯悬索。四面齐登。
元平章完者不花、万户万钧、达鲁花赤普鲁罕忽里等。
抵敌不住。弃城遁去。
只有太平路总管靳义。赴水，自尽。
元璋入城安民。严申军律。
一卒违令。立斩示众。全城肃然。
一面，具棺安葬靳义。碣上，书写义士。
一面，延访年高德劭之人。优礼相待。
耆儒陶安、李习等，率父老入见。
元璋与陶安，谈论时局。
陶安进言：
方今四方鼎沸，豪杰并争。攻城屠邑，互相争雄。窥他志趣，只在子女玉帛，毫无拨乱安民的心思。明公率众渡江，神武不杀。以此顺天应人，何愁不成大业？
元璋：我欲取金陵。如何？
陶安复答：
金陵，帝王之都。形胜称最。乘此占领，作为根踞。然后分兵四出，所向必克。古语有云：天与不取，反受其咎。明公，何不速取？
——与冯国用之言，暗合。
元璋甚喜。
遂改太平路为太平府。置太平兴国翼元帅府。自领元帅事。
授李习为知府。用李善长为帅府都事。汪广洋为帅府令吏。陶安，参赞幕府。
仍沿用宋龙凤年号。旗帜战衣，皆尚红色。
这正是：炎汉由来火德王，赭袍赤帜亦何妨；只因年号称龙凤，犹愧男儿当自强。
太平已定。
哨马来报：元将蛮子海牙，又遣兵来了。
那时，又有一场厮杀。
且看下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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