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姚崇辅政开创开元治世 宋璟守法整肃朝堂 张说巡边平定胡叛
2018/3/15 点击:
盛世之兴,首在得人。朝堂清正,则四海安宁;将相得宜,则边患可平。
唐玄宗坐稳帝位、肃清逆党之后,锐意求治、励精图治,专意任用贤能、革新弊政,大唐自此迈入全盛的开元时代。彼时北方边疆初定,朝廷新设幽州节度使,镇守北疆、管控戎狄,边防格局焕然一新。
突厥默啜可汗衰老昏聩、暴虐无道,虽年事已高,依旧遣使入唐求取和亲,妄求大唐公主下嫁。玄宗深知其贪婪无度、反复无常,不愿与之结亲,便拖延婚期、虚与周旋,不拒不许、静静观望其内乱自生。
君主昏虐,部众必离。默啜可汗常年苛待部属、杀伐无度,麾下葛逻禄、胡禄屋、鼠尼施等诸多部落不堪压迫,先后脱离突厥统治、举国归降大唐,归附人口多达万余帐。玄宗下诏安置降众,令其迁居河南之地、就地安居,同时调派名将镇守边疆、伺机备战。
强者死于轻敌,霸者亡于懈怠。
拔曳固部落溃散之余,壮士颉质略隐匿林间、伺机复仇。待突厥大军过境,默啜可汗身边仅留数十亲卫随从、孤身断后,颉质略骤然率众杀出、突袭其后。默啜猝不及防、无从抵挡,当场被斩杀殒命。
颉质略斩杀默啜可汗后,手持首级赶赴唐军大营,向裨将郝灵荃献首归降。突厥一代枭雄身死国乱,北疆多年边患骤然消解,满朝文武纷纷称贺、举国欢庆。
恰逢太上皇唐睿宗骤然驾崩,朝野举哀、国丧骤起。玄宗身陷大故、无心战事,当即诏令薛讷等各路边防大军尽数回镇,暂停北伐、专心治丧。唐睿宗在位两年、为太上皇四年,享年五十五岁,朝廷定谥天圣真皇帝,安葬于桥陵。
国丧期间,朝政未曾荒废。玄宗专任姚崇、信任不疑,抑制权贵外戚、杜绝请托徇私,朝堂积年弊政尽数革除,风气清明、吏治肃然。
彼时朝堂有两位宰相,一主一辅、相得益彰。姚崇果敢善断、精于应变,独掌大政、决断庶务;黄门监卢怀慎位居副相,品行高洁、性情谦退,自认才干不及姚崇,凡事一概推让、从不专断,朝野上下戏称其为伴食宰相。
卢怀慎绝非庸碌无能,只是不贪权、不擅权。姚崇曾因家中丧事请假十余日,朝堂公务无人决断、层层积压,卢怀慎束手无策、惶恐不安,主动入宫向玄宗请罪。
玄宗淡然安抚:“朕将天下大事托付姚崇,卿只需坐镇朝堂、涵养风气、稳住百官,便是称职,无需自责。”
待到姚崇假期期满、重回朝堂,积压多日的繁杂政务,片刻之间尽数裁决处理、条理分明、无一疏漏。
事毕之后,姚崇意气自得,转头询问紫微舍人齐澣:“我今日为相,可比古时何人?能否堪比管仲、晏婴?”
齐澣直言不讳:“管仲、晏婴所定法度,终身坚守、绝不反复。相公政令时有更张、或作或辍,相较管晏尚有不及。”
姚崇追问:“纵然不及管晏,我究竟算何等宰相?”
齐澣缓缓答道:“相公乃是救时良相。”
四字评语,公允至极。姚崇听罢欣然大笑、掷笔起身,坦言能做救时良相,已是世间难得、此生足矣。
盛世初成,天灾骤至。开元初年,山东全境爆发大规模蝗灾,蝗虫遮天蔽日、啃食禾苗,良田尽数损毁、秋收堪忧。
百姓愚昧、畏蝗如神,不敢捕杀蝗虫,家家户户焚香祭拜、祈求消灾,任由虫害蔓延、坐视良田被毁。朝堂诸多官员也纷纷附和,认为蝗灾乃是天灾、人力难违,应当修德禳灾、敬畏天意。
唯有姚崇力排众议、坚决除蝗。他即刻上奏玄宗,恳请派遣御史奔赴各州县,督促官吏百姓全力捕杀蝗虫、遏制灾情,以人力救民生、保秋收。
卢怀慎心存疑虑、出言劝阻,认为大肆捕杀生灵、有伤天地和气,恐招致更大灾殃。
姚崇厉声辩驳、句句恳切:“昔日楚庄王吞蛭治病、孙叔敖杀蛇避祸,行善去恶、终得福报。如今不忍捕杀蝗虫,却忍心看着万民饿死、良田绝收!若捕杀蝗虫真有天谴灾祸,所有报应尽数归于我姚崇一身,绝不连累朝廷、不殃及万民!”
言辞铿锵、掷地有声,卢怀慎无言以对、默然退下。
汴州刺史倪若水固守旧俗、抗拒政令,公然上书朝廷,援引前赵刘聪时期除蝗无效、灾害愈盛的旧例,坚称天灾非人力可除,唯有修德自省、敬畏天命方可消灾,拒不遵从御史督捕蝗灾的政令。
姚崇当即移文斥责倪若水:“刘聪乃是伪主、德不配位,故而妖灾难除。如今圣朝清明、君圣臣贤,向来是妖不胜德、非德不胜妖。古时良吏治境、德政清明,蝗虫尚且不入地界。若说修德可免蝗灾,难道今日州县全无德政?若坐视禾苗被啃、秋收绝收,百姓流离、饥馑遍地,刺史难逃失职重罪!”
倪若水得书惊惧、幡然醒悟,即刻下令全境捕杀蝗虫,最终捕获蝗虫十四万石,灾情大幅缓解、保全无数良田。姚崇又派遣御史巡查州县、考核官吏勤惰,以捕蝗成效定黜陟、判奖惩,全境蝗灾尽数肃清,当年山东得以免遭大饥。
救灾既定,贤臣陨落。
不久之后,卢怀慎重病缠身、卧病不起,临终之前仍旧心系朝堂、举荐贤才,亲笔上奏举荐宋璟、李杰、李朝隐、卢从愿四人,直言四人品行端正、才干出众,可堪重用、辅佐朝政。玄宗览奏动容、深为惋惜,尽数采纳其举荐。
卢怀慎一生为官、清廉至极,从不营置私产,所得俸禄赏赐尽数接济亲友故旧。家中清贫简陋、屋舍破败,不蔽风雨,妻儿常年受寒挨饿、衣食不足。病重之时,宋璟、卢从愿登门探视,只见其卧榻破败、草席单薄、门无帘箔,清贫之状、令人动容。
临终之际,卢怀慎执二人之手、唏嘘叮嘱:“圣上求治心切、励精图治,只是帝王在位日久、难免心生倦怠,日后必有奸佞小人借机钻营、祸乱朝纲,二位公身为重臣,务必留心提防、匡扶朝政。”
卢怀慎病逝之后,家中无半点余财、无资治丧,府中仅剩一名老仆,自愿卖身为主、筹办丧事。四门博士张晏将其清贫实情上奏朝廷,玄宗感念其清廉忠直,下诏赏赐缣帛百匹、米粟二百斛,方才得以置办葬礼。朝廷追赠卢怀慎为荆州大都督,定谥文成。
副相离世、朝堂补缺,玄宗擢升尚书左丞源乾曜为黄门侍郎、同平章事,补入宰辅、共理朝政。
未过多久,姚崇身染疾病、上书请假休养。每逢军国大事、疑难政务,玄宗从不令源乾曜独断,必定传旨令其前往姚崇府邸咨询决断。源乾曜但凡奏对称旨,玄宗必会追问是否出自姚崇之意;若有不妥,便即刻令其重新问询姚崇、修正政令。
玄宗感念姚崇功高劳苦、宅第简陋狭隘,特意下诏令其迁居华美宽敞的四方馆。姚崇惶恐推辞,自认无功、不敢居享华屋。玄宗亲手赐谕宽慰,直言宫中不便安置贤臣,馆舍无需谦让,姚崇方才奉旨迁居。此后宫中宦官每日登门问疾、太医轮番诊治、御膳日日供给,恩宠之盛、无人能及。
盛极必衰、宠极生隙。
姚崇三子姚彝、姚异、姚弈依仗父势、身居官职,私下收受财物、略有贪腐。姚崇亲信紫微史赵诲,凭借宰相恩宠、徇私受贿、贪赃枉法,罪行败露之后依律当判死罪。
姚崇念及旧情、爱惜亲信,屡次上书求情、恳请宽赦,接连忤逆帝王心意。玄宗虽未苛责,却已然心生不悦、恩宠渐衰,最终下诏免去赵诲死罪,杖责之后流放岭南。
姚崇自知圣眷渐退、不宜久居相位,决意功成身退、主动避位,多次上书恳请辞官。同时倾力举荐广州都督宋璟,直言其贤良方正、才干过人,可接替己位、主持朝政。
玄宗应允所请,罢免姚崇相位,派遣内侍杨思勗专程南下、征召宋璟入朝。
宋璟气度端凝、风骨清正、品行端方,一路与宦官杨思勗同行赴京,自始至终不发一言、不与结交、不徇私情。杨思勗素来深得帝王宠信、骄纵惯常,回京之后如实禀报。
玄宗愈发敬重宋璟刚正品性,即刻下诏任命宋璟为黄门监、执掌中枢,同时罢去源乾曜辅政职权,另行擢升苏颋为同平章事,与宋璟同心辅政、共理朝纲。
苏颋乃是前朝宰相苏瑰之子,自幼聪慧过人、过目成诵、年少成名。早年入宫对答,一句“木从绳则正,后从谏则圣”名动朝堂,时人皆赞“李峤无子,苏瑰有儿”,盛赞其年少贤明、远超同辈权贵子弟。
宋璟刚正不阿、敢于犯颜直谏,坚守法度、不徇私情;苏颋性情温厚、善于补阙,每每玄宗不肯纳谏,苏颋便反复申说宋璟政见、再三恳请,直至帝王依从为止。二人同心同德、相辅相济,朝堂风气愈发清明。
宋璟曾感慨坦言:“我与苏氏父子先后同居相位,苏瑰相公品性敦厚、堪称国之重器,但若论直言敢谏、匡扶君过、公而忘私,今日苏颋更胜其父,乃是青出于蓝、跨灶之贤。”
姚崇擅长临机应变、破除积弊,宋璟擅长恪守法度、整肃纲纪。二人执政风格虽有不同,却同样宽减赋税、省轻刑罚、量才授官、肃清贪腐,安抚万民、安定天下,共同开创开元盛世清明局面,世人并称姚宋、媲美贞观之治。
宋璟拜相之后,锐意恢复贞观旧制、重塑朝堂威仪,上书恳请恢复旧时官名、规整朝堂礼制,同时准许史官随宰相入殿记录朝政、令群臣当面对仗奏事,彻底杜绝朝堂壅蔽、君臣隔阂的弊病,玄宗尽数依从、一一推行。
整肃权贵、不避亲疏,是宋璟执政最大风骨。
太常卿姜皎乃是玄宗潜邸旧臣、先天政变功臣,素来深得帝王宠信,常年出入宫禁、与后妃同席宴饮、恩宠无两。宋璟担忧帝王过度宠信近臣、滋生骄纵,直言劝谏玄宗保全功臣、不可过度狎昵权贵,以免功高生祸、宠极生乱。
玄宗幡然醒悟、即刻下诏,效仿汉代功臣保全之法,令姜皎辞官归乡、安享富贵,保留其勋封爵位、永不削夺,彻底杜绝权贵干政隐患。
后宫外戚,一体约束、绝不徇私。
皇后王氏父王仁皎病逝,其子王守一身为驸马都尉,迎娶薛国公主,依仗外戚身份、上书恳请厚葬父祖,效仿玄宗外祖窦孝谌旧例,修筑五丈一尺高的巨型坟墓,彰显家世尊荣。
宋璟当即上书极力谏阻、严守礼制:“朝廷自有典章规制,一品官员坟墓最高不过一丈九尺,功臣陪陵坟墓最高亦不超三丈。前朝窦太尉坟墓已然逾越礼制、不合法度,韦后之父僭越礼制修建酆陵,最终招致祸败、家族覆灭,前车之鉴历历在目,岂可重蹈覆辙?若皇后心意难平,至多准许按一品陪陵规制修建,高度不得超过四丈,方为合礼、可保全中宫美德、彰显朝廷法度。”
玄宗览奏深以为然、欣然批复:“朕常立志以身作则、端正风气,岂能因妻儿私情、败坏礼法!卿坚守典制、杜绝奢靡、为后世立规,实属难得、深合朕心。”随即下诏赏赐宋璟彩绢四百匹,嘉奖其直言守礼、公正无私。
宋璟执政四年、整纲肃纪、朝野清平,却因过于严苛、渐生怨言。开元八年,宋璟严禁民间私铸恶钱,先调拨太府官钱两万缗通行民间,又令州县出粟十万石回收劣质私钱,尽数销毁重铸、规整币制,杜绝金融乱象。
江淮一带私钱泛滥、积弊深重,宋璟派遣监察御史萧隐之前往清查整治。萧隐之执法严苛、操之过急、扰民过甚,引得民间怨声载道、百姓愁苦。宋璟本人嫉恶过严、处置罪吏毫不宽宥,诸多获罪官吏反复申诉、纠缠不休,朝堂内外怨气渐积、非议渐多。
恰逢天下大旱、久旱无雨,宫中优人借机演戏讽谏。一名优人装扮旱魃妖物登台,旁人故意追问其为何现世作祟。旱魃戏答:“我奉宰相之命出世。”众人追问缘由,旱魃笑道:“宰相执法严苛、牢狱冤囚多达三百余人,怨气冲天、天降大旱,我不得不现身。”
玄宗看戏心生疑虑、暗生芥蒂,自此渐渐疏远宋璟。随后下诏罢免宋璟、苏颋相位,贬黜严苛扰民的萧隐之,放宽恶钱禁令、暂缓严苛整治。
朝堂人事再度更迭,朝廷任命源乾曜、张嘉贞为同平章事、共辅朝政。张嘉贞出身边臣、仪容端伟、言辞沉稳、熟稔吏事,却缺少宰相器量、格局狭小,掌权之后大肆提拔亲信苗延嗣、吕太一、员嘉静、崔训四人,四人依仗宰相权势、招权揽势、结党营私,朝野流传“令公四俊,苗吕崔员”的俗语,讥讽其私树党羽、把持朝政。
源乾曜性情谨慎、忠厚稳重,却不善变通、缺乏魄力,既无姚崇的应变之才,亦无宋璟的刚直风骨。自此开元中期,清明新政渐渐松弛、朝政日趋平缓,不复初年凌厉革新之势。
朝堂更迭之际,一代名相姚崇寿终正寝、安然离世,享年七十二岁。
姚崇一生不信佛道、不事鬼神,临终留下遗命,严禁子孙延请僧道、做法超度、耗费奢靡,杜绝世俗虚礼、坚守本心。同时留下绝妙遗策、算计身后声名。
姚崇深知当朝文坛领袖张说与自己素来不和、素有嫌隙,自己身故之后,若求其撰写墓碑铭文,必定遭其推脱、刻意贬损。故而临终叮嘱诸子:自己身故治丧之时,灵堂之前尽数陈列家中珍稀古玩、金玉珍宝。
若张说前来吊唁、无视珍宝、径直离去,便是旧怨未消、心存记恨,家族需即刻归乡避祸、远离朝堂;若张说驻足把玩、贪恋珍物,便可当场奉上所有珍宝,恳请其为自己撰写碑文、速完速就。碑文定稿刻石之后,即刻进呈御览、留存宫中,杜绝其日后反悔、刻意抹黑。
姚崇笃定言道:“张说贪惜珍玩、利令智昏,得我重利、必盛赞我功。碑文一旦刊刻、上呈帝王,日后他纵然心生悔意、想要寻仇贬损,也会自相矛盾、无从下手。”
诸子谨遵父命、依计行事。姚崇病逝之后,张说恰好入朝奏事、顺路吊唁。眼见灵前琳琅珍宝、世间罕有,果然驻足不舍、反复摩挲、心生贪念。
姚崇长子姚彝即刻上前,依父遗言恳请撰文、许诺赠宝。张说欣然应允、毫不推辞,当日挥毫泼墨、撰写碑文,通篇极尽赞美、盛赞姚崇一生功业、治世贤名。
姚家得文之后,连夜雇工刻石立碑,同时将文稿进呈玄宗阅览。玄宗读后大加赞赏、盛赞碑文详实公允、尽显贤相功绩。
待张说事后醒悟、察觉中计,急忙遣人索回文稿、托言字句草率、需要修改润色,却得知石碑已然刻成、文稿已然入宫存档。张说追悔莫及、拍案长叹:“死去的姚崇算计活人,我这一生智谋,终究不如他!”
朝堂人事起落不休,边疆战火再度燃起。
突厥默啜可汗被杀之后,拔曳固、回纥、同罗、霫、仆骨五大部落尽数归降大唐、款塞臣服。默啜之侄阙特勒收拢残余势力,诛杀篡乱权臣,拥立兄长默棘连为毗伽可汗,自立为右贤王、执掌突厥兵权,招纳流亡部众、收拢离散人口,突厥势力再度复苏、悄然复兴。
突厥旧部仆骨都督勺磨暗中与毗伽可汗互通使者、私相交结,意图内外勾结、伺机叛乱、祸乱边疆。朔方大使王晙探得其密谋,假意邀约勺磨前来议事,席间当众擒杀、杜绝边患。
此番诛杀,震慑诸部。拔曳固、同罗等归降部落心生惊惧、人人自危,唯恐朝廷借机清算、大肆屠戮,各部人心浮动、濒临叛乱。
危急时刻,并州镇守张说挺身而出、单车抚边。副使李宪深知戎狄狡诈、人心难测,连夜写信劝阻、担忧其身陷险境。
张说坦然回信、胆识尽显:“我身非黄羊,不惧被食;我血非野马,不惧被刺。大丈夫立身报国、见危致命,当下正是我舍身安边之时,无暇计较个人利害。”
言毕,张说仅率二十名轻骑、径直深入蕃部营帐,直面各部酋长、坦诚抚慰、开诚布公、晓以恩义,当夜留宿蕃帐、安然酣睡、毫无戒备。诸部见状大为感动、彻底安心,纷纷放下疑虑、归顺如初,北疆动荡人心尽数安定。
边疆暂安,隐患未除。
毗伽可汗任用岳父暾欲谷为谋主。暾欲谷年老多智、深谙权谋、深得突厥人心,凭借智谋暗中招徕此前归降大唐的蕃部、陆续收拢流亡人口,突厥势力日渐强盛、再度成为大唐边患。
玄宗下诏令薛讷、王晙领兵追讨、制衡突厥。王晙调集拔悉密、奚、契丹三方蕃汉兵马,共计三十万大军,合力围剿毗伽可汗。
拔悉密部众轻率贪利、贸然先行、孤军深入,被暾欲谷设伏突袭、尽数俘虏、全军覆没。暾欲谷乘胜南下、劫掠凉州,河西节度使杨敬述派遣裨将卢公利领兵拦截,唐军再度大败、损兵折将。突厥声势大振、气焰滔天。
外患未平、内叛又生。
兰池都督康待宾眼见突厥强盛、大唐边军连败,心生反意、借机作乱,煽动六胡州突厥降户七万余人起兵叛乱,尽数占据鲁、丽、含、塞、依、契六州之地,割据一方、侵扰西陲、震动陇右。
康待宾自知兵力不足、难以独抗王师,暗中遣使联络党项部落、请求援兵、共抗大唐。党项部落出兵相助、进攻银城、连谷,配合叛军作乱。
王晙火速移兵西进、征讨叛胡。张说领兵突袭党项援军、大破蕃兵,党项兵败势穷、即刻遣使求和、臣服归唐,调转兵力协助唐军围剿叛军。
外援断绝、大势已去,康待宾孤立无援、节节败退,最终被王晙大军生擒、押送京师斩首,六胡州叛乱一举平定。
首恶虽诛、余孽未清。不久之后,康待宾余党康愿子再度聚众叛乱、自立为可汗,四处劫掠边塞、侵扰百姓,跨越黄河、深入唐境、祸乱边疆。
张说亲自统领大军、督军进剿,接连数次击败叛军、步步紧逼,追击至木槃山深处。康愿子逃入山谷、隐匿逃窜,最终被唐军搜捕擒获、就地正法。
两场叛乱尽数肃清,张说抓捕残余叛胡三千余人,分别甄别、或诛或赦、处置得当。同时迁徙残余胡众五万余口,安置于许、汝、唐、邓、仙、豫等内地州县,彻底清空河南、朔方边疆胡地、杜绝再度叛乱隐患。
边乱既定、休兵养民。张说深知边防冗兵耗财、拖累民生,当即上书朝廷、力主裁撤戍卒,一次性罢除边防冗兵二十余万,尽数放归乡里、务农安居、休养民生。
大唐开国以来,边防常年屯兵六十万、耗费巨额钱粮。张说裁汰冗兵、精简军备,既稳固了边疆防务,又减轻了国库负担、盘活天下民生,为开元盛世的长久繁荣,筑牢了坚实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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