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曹文诏转战秦晋扬威，孔有德作乱登莱败走
2022/3/12 点击：
三边总督杨鹤。
专事招抚。
如王左挂等一班盗首。
概令免死。
王左挂，复叛。
后来，伏诛。
杨鹤，又招降神一元之弟神一魁。
神一元，陷保安。
被副总兵张应昌击败。
受伤，身死。
神一魁，以弟承兄。
代领贼众。
不久，被总兵贺虎臣、杜文焕所围。
弃城，南走。
转攻庆阳。
陷合水。
杨鹤，遣使招降。
神一魁，果然到。
伏地，谢罪。
别贼金翅鹏、过天星、独头虎、上天龙等。
也先后求抚。
都到固原，谒见。
杨鹤，命城楼上。
虚设御座。
遍竖旌旗。
贼，罗拜城下。
齐呼，万岁。
当下，传宣诏谕。
令设誓解散。
或归伍。
或归农。
贼众，勉强应命。
心目中，却藐视杨鹤。
见他军容未整。
只仗一个虚名皇帝。
空作威福。
有什么可怕？
随即，起身，同行。
仍去做盗贼生涯。
就是神一魁，住城几天。
因杨鹤诱杀同党刘金。
也即，叛去。
御史谢三宾。
及巡按御史吴甡。
交相弹劾杨鹤，纵盗殃民。
便抓杨鹤，审问。
定罪，发配。
特调延绥巡抚洪承畴。
总督三边。
洪承畴，方收降张献忠。
编为部曲。
张献忠，奉命恭谨。
还道他真心诚意。
不妨援例招抚。
因此，调任总督。
也是随剿随抚。
恩过于威。
正逢，高迎祥、李自成等。
收集山西溃卒。
有众万人。
推高迎祥，做闯王。
李自成，做闯将。
转寇山西、河南。
且暗遣人，勾连张献忠。
张献忠，便叛了洪承畴。
跟高迎祥，联合。
横行山西。
于是，秦贼为一路。
晋贼，为一路。
秦、晋，世代联姻。
谁知，变成贼窝。
所过，奸淫杀戮。
惨不忍闻。
或奸人妻女。
令妇跟夫，面缚，相看。
稍一违抗。
即被杀死。
或令父奸女。
或迫子奸母。
奸毕。
一概，斩首。
或掳孕妇。
剥去衣服。
共猜腹中胎。
是男是女。
剖腹，验。
偶尔猜中。
大家，贺饮。
否则，罚酒。
又用大锅，煮人油。
丢进小孩。
看跳跃，啼号。
作乐事。
否则，用矛刺儿股。
高举空中。
令他盘旋矛上。
叫号，而死。
或列木为台。
令男妇，共登。
四面，纵火。
惨声，震地。
贼反，拍手称快。
狂笑，不已。
又或，杀人剖腹。
挖脏。
纳人血米豆。
喂马。
使马肥壮。
冲敌。
最可恨的。
攻城不下。
必使所掠妇女。
裸体，辱骂。
稍一愧阻。
乱刀，交下。
砍为肉泥。
见有姿色妇女。
彼此，轮奸。
至奄奄，垂死。
即割首级。
倒埋，土中。
令下体向上。
说，可压炮火。
唯入人家。
妇女，欣然从奸。
或可免死。
因此，贼兵过境。
妇女，不得不先出迎。
甚至，自脱衣裳。
供他，侮弄。
淫声秽语。
遍达，里巷。
贼兵，才心欢。
扬长，而去。
真是，古今罕有的奇劫。
且说，总督洪承畴。
跟总兵曹文诏。
先剿秦贼。
次及晋贼。
曹文诏，转战，前进。
连败绥德、宜君、清涧、米脂诸贼。
擒斩点灯子。
杀死扫地王。
再从鄜州小路。
绕出庆阳。
跟甘肃总兵杨嘉谟。
副将王性善，合军。
掩击红军友、李都司、杜三、杨老柴等。
大战西濠。
贼，三战三败。
杜三、杨老柴，被擒。
红军友、李都司，逃走。
转陷华亭。
攻庄浪。
曹文诏，跟杨嘉谟。
从后追到。
用反间计。
让贼党，攻杀红军友。
复乘势，败贼众。
贼众，逃据唐毛山。
游击曹变蛟。
是曹文诏从子。
鼓勇先登。
余军随上。
把贼众，捕杀殆尽。
只李都司逃脱。
邀集可天飞、独行狼。
及他盗郝临庵、刘道江等。
围攻合水。
曹文诏，又星夜往援。
将到城下。
有弱贼千骑，迎战。
不到几合。
纷纷，退。
曹文诏，挥众直进。
已到南原。
忽闻胡哨四起。
贼兵，遍野而来。
把曹文诏，四面围住。
城上守兵，相告：
"曹将军陷没贼中了。奈何，奈何？"
话没完。
只见曹文诏，挺长矛。
左驰，右突。
匹马，盘旋。
万众，披靡。
守兵，暗暗喝彩。
也被他振起精神。
鼓噪，杀出。
夹击贼兵。
杀得尸横遍野。
血流成渠。
李都司等，且战且走。
到铜川桥。
十停中少去七八停。
方抱头窜。
曹文诏，收兵回城。
次日，黎明。
复跟宁夏总兵贺虎臣。
固原总兵杨骐。
会师追贼。
到甘泉县的虎兕凹。
贼众，才做饭。
不期，官军到。
惊得魂飞天外。
弃甲仗。
拼命，飞逃。
可巧，总督洪承畴。
带锐卒，整队前来。
原来，洪承畴一军。
跟曹文诏，分道。
转战平凉。
途中，遇可天飞。
迎头痛击。
可天飞，正逃命。
怎禁得这支生力军。
略一战。
当即，毙命。
李都司，见不是路。
慌忙，下马，求降。
独郝临庵、独行狼等。
落荒，窜去。
藏耀州锥子山。
由曹文诏，率军攻。
围堵山麓。
贼众，饿得快死。
自相残杀。
独行狼、郝临庵等。
被众，杀掉。
献头，出降。
洪承畴，督军继至。
令贼众，解甲缴械。
把大小头目四百人。
正法。
余，遣散。
是时，神一魁叛据宁塞。
被同党黄友才杀。
黄友才，又被副总兵张应昌击死。
混世狼，占襄乐。
也被守备马科击败。
斩首部兵。
关中巨寇。
多半，就诛。
巡抚范复粹，上书奏报。
极言曹文诏，是第一首功。
该优叙。
巡按御史吴甡。
也推奖备至。
独洪承畴奏中。
绝口，不提。
范复粹，再疏申请。
兵部，仍把他，压下。
不得，叙功。
只令，赴剿晋贼。
闯王高迎祥。
及李自成、张献忠等。
分头，四出。
连陷大宁、隰州、泽州、寿阳诸州县。
还有，绰号"紫金梁"的李自用。
绰号"曹操"的罗汝才。
并邢红狼、上天龙各贼。
骚扰太原、汾州等地。
宣大总督张宗衡。
出堵平阳。
巡抚许鼎臣。
出堵汾州。
分地设防。
防贼，闯入。
不久，参将李卑、贺人龙、艾万年。
率关中兵，援晋。
许鼎臣，令自卫。
张宗衡，恨他专断。
独驱还陕西。
三将，无所适从。
坐看贼众，猖狂。
老回回、过天星、混世王等。
都乘隙，窜入。
大掠。
亏得，曹文诏渡河东。
越霍州。
抵汾河。
跟贼众，相遇。
屡战，屡胜。
贼众，逃盂县。
又被曹文诏击败。
转走寿阳。
正跟许鼎臣麾下张宰，碰头。
张宰，是许鼎臣谋士。
所率从骑。
也只一二十人。
他不过，巡哨。
并未想堵贼。
贼，反被他吓退。
到处乱窜。
混世王，纵马飞奔。
冤家路窄。
碰对头。
被一矛刺来。
由胸贯背。
好像穿心国人物。
立刻，坠马死。
来将，不是别人。
就是总兵官曹文诏。
曹文诏，刺死混世王。
又奋力，驰击。
把寿阳、泽州贼众。
尽行，逐去。
紫金梁、老回回、过天星各贼。
见曹文诏大旗。
便即飞逃。
连高迎祥，及李自成、张献忠两盗。
也站不住。
一古脑儿，流入河北。
有几股，越西山。
大掠顺德、真定。
扰及畿南。
被大名兵备副使卢象升。
一鼓，击退。
有几股，从摩天岭西下。
到武安。
副将左良玉，率河南兵。
驰往，拦。
被贼诱。
陷入埋伏。
六七千兵。
死亡殆尽。
左良玉，退走。
贼氛，大炽。
河北怀庆、彰德、卫辉三府。
所属州县。
焚掠一空。
潞王朱常淓。
是穆宗之孙。
父朱翊镠。
曾封卫辉。
朱常淓，袭封。
闻流贼逼境。
飞章告急。
有诏，派总兵倪宠、王朴。
率京营兵六千，往援。
并命内监杨进朝、卢九德，监军。
又用太监干预军政。
可叹。
一面，催曹文诏，移师会剿。
曹文诏，奉命。
自山西，趋河北。
到怀庆。
那贼首滚地龙。
正奸淫掳掠。
非常高兴。
猛闻曹文诏到。
来不及逃。
却硬着头皮，上前抵挡。
怎禁得曹军锐气。
大刀阔斧。
杀过来。
一时，挡不及。
好好一个头颅。
被砍去。
余贼，四散。
由曹文诏追到济源。
老回回，望尘逃。
嗣跟李卑、艾万年、汤九州、邓圯。
及左良玉诸将。
连破高迎祥、李自成、张献忠、罗汝才诸贼。
正想，圈地兜剿。
杀他片甲不留。
哪知，巡按御史刘令誉。
挟私怨。
竟弹曹文诏，恃胜心骄。
挂部议。
调回大同。
高迎祥等，闻曹文诏调还。
去了一个劲敌。
心宽一半。
但前面，有河南兵。
后面，有京营兵。
兵器蔽空。
无从飞越。
又想出假降计。
把沿途夺的金帛。
密贿各处带兵官。
假词，求降。
各将，不敢作主。
独太监杨进朝。
伸手要钱。
代奏。
且令各将停战。
正逢，天寒冰合。
高迎祥等，从毛家寨，渡河。
狡脱，而去。
河南兵，寂处寨中。
无一，出阻。
等渑池、伊阳、卢氏三县。
相继告警。
巡抚元默。
才督军会剿。
贼众，竟窜入卢氏山中。
从小路，入内乡。
大掠南阳、汝宁。
窜入湖广去。
叙了西边。
不能不夹叙东边。
当西寇紧急时。
登州游击孔有德、耿仲明等。
竟纠众，作乱。
孔有德，跟耿仲明。
同为毛文龙义子。
毛文龙被杀。
他曾通款满洲。
逗留东江。
东江参将刘兴治。
杀副将陈继盛。
拥众，叛去。
孔有德，跟他不合。
逃入登州。
登、莱巡抚孙元化。
曾官辽东。
常说，辽东人可用。
便授孔有德、耿仲明，做游击。
还有孔有德、耿仲明同党李九成。
也得为偏将。
正逢，满兵复寇辽东。
围大凌城。
孙元化，遣孔有德赴援。
孔有德，佯作出师。
到吴桥。
天大雨雪。
众不得食。
顿时，大哗。
李九成，跟子李应元。
诱众，作乱。
劫孔有德。
孔有德，本怀异志。
顺水推舟。
拱手听命。
当下，还兵大掠。
陷陵县、临邑、商河。
残齐东。
围德平。
转破新城、青城。
山东巡抚余大成。
遣兵，往御。
都被打败。
正要亲出师。
忽来登、莱巡抚孙元化。
两下晤谈。
孙元化，还力主抚。
前既误用。
还要主抚。
余大成，乐得少安。
孙元化，回署。
下令各郡县，不必邀击。
另派人，晓谕孔有德。
速即归诚。
孔有德，假允来使。
便跟李九成，直抵登州。
总兵张可大。
驻军城外。
以孔有德狡诈宜防。
不等孙元化命令。
竟去截击孔有德。
孔有德，也一惊。
两下交锋。
斗了多时。
眼看孔有德军马。
要败阵。
偏孙元化，派将张焘。
令停战。
张可大军心一乱。
反被孔有德，杀一阵。
张可大，气冲冲回城。
孔有德，在城外。
见天暮。
略休息。
夜餐后。
忽见城里，火光四起。
料有内应。
忙率众，攻城。
可巧，东门大开。
门首迎接。
有三人。
为首，是同党耿仲明。
余二人，是都司毛承禄、陈有时。
孔有德，大喜。
进城。
忙奔巡抚署。
一入署。
见孙元化，正想自尽。
当即，阻住。
说：
"蒙大帅恩。决不加害！"
孙元化，默然。
此外同城各官。
都被李九成等，拘住。
只总兵张可大。
已把妾陈氏杀死。
悬梁，殉节。
孔有德，推李九成，为主。
自居次位。
又次，耿仲明。
又次，毛承禄、陈有时。
用巡抚关防。
征州县兵饷。
且令孙元化，写信余大成。
再求抚。
余大成，据实上闻。
怀宗，命把余大成、孙元化。
一并革职，候审。
另用徐从治，做山东巡抚。
谢璉，做登、莱巡抚。
并驻莱州。
协力讨贼。
孔有德等，已破黄县。
陷平度。
集兵攻莱。
四面围住。
徐从治，屡出兵掩击。
颇有斩获。
只孔有德等，不肯退。
相持，几月。
忽闻，明廷特简侍郎孙宇烈。
总督山东。
统马步兵二万五千。
浩浩荡荡，东来。
徐从治、谢璉等。
总道大军来援。
可即日解围。
哪知，孙宇烈逗留中道。
只管派使，议抚。
孔有德等，只把议抚条款。
敷衍他。
且放还故抚孙元化。
及所拘官吏。
表明就抚意。
一面，暗运西洋大炮。
猛轰莱城。
徐从治，正登城督守。
不料，炮弹无情。
击中要害。
立即，殒命。
莱城，益危。
又守一个多月。
孙宇烈，不至。
城里，已力竭难支。
孔有德，探知。
派人，假约降期。
请文武官，出城受降。
谢璉，也料有诈。
留总兵杨御蕃守城。
自己，跟知府朱万年。
出城招降。
孔有德、李九成、耿仲明等。
见谢璉。
下马，跪拜。
假装，叩头，流泪。
谢璉、朱万年。
也下马，慰谕。
没几句。
孔有德等，陡然起身。
指挥左右。
把两人，掳去。
杨御蕃，见两人中计。
忙闭城门。
登城，守御。
果然，叛军大至。
猛扑城。
城上，箭石交下。
才击退。
不久，叛军拥朱万年。
推到城下。
逼他，呼降。
朱万年，厉声：
"我死了！汝等宜固守！"
杨御蕃，俯视朱万年。
不禁，流泪。
朱万年，又说：
"我堕贼计。死不瞑目。杨总兵！你快发大炮。轰死几个叛贼。也好替我复仇。"
说到"仇"字。
头已落地。
杨御蕃，大愤。
令军士开炮。
放几声。
击死叛军多人。
孔有德，收兵暂退。
谢璉，竟绝食自尽。
怀宗，闻这噩耗。
大加痛愤。
便抓孙宇烈，下狱。
杀孙元化。
发配余大成。
命参政朱大典，做佥都御史。
巡抚山东。
一意，主剿。
令太监高起潜，监护军饷。
兼程，前进。
朱大典，令副将靳国臣。
参将祖宽，做前锋。
直至沙河。
孔有德，督军迎战。
祖宽，跃马突出。
挺枪，死斗。
勇不可当。
靳国臣，驱军大进。
一当十，十当百。
饶你孔有德，如何凶悍。
也被杀得大败。
拨马，奔走。
祖宽等，追到城下。
孔有德等，料不可敌。
半夜，东逃。
莱州，被围七个月。
至此，才解。
全城，相庆。
次日，总兵金国奇等。
收复黄县。
斩首一万三千。
活捉八百多。
别将牟文绶，救平度。
阵斩贼魁陈有时。
孔有德、李九成、耿仲明等。
逃回登州。
朱大典，会集全师。
进逼登州城下。
亲自，督攻。
登州城，三面倚山。
一面，距海。
北有水城。
跟大城相接。
水城有门。
可通海船。
叛军，恃此通道。
屡攻，不下。
及被围日久。
李九成，出城搏战。
中箭，毙命。
祖宽等，乘胜。
攻破水门外的护墙。
城里，汹汹。
孔有德，忙收财帛。
带子女。
航海，逃走。
耿仲明、毛承禄。
及李九成之子李应元等。
相继，出走。
登州，遂下。
孔有德等，逃到旅顺。
忽由岛中，驶出战舰数十艘。
最先一舰。
立着一位铁甲银盔的大将。
持槊，高叫：
"叛贼休走！"
濒海围城方幸脱，冤家狭路又相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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