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陈奇瑜纵寇失机，秦良玉仗剑勤王
2022/3/15 点击：
孔有德等，北走旅顺。
偏被一舰队截住。
当先一员大将。
是岛帅黄龙。
孔有德，令毛承禄、李应元等。
上前迎敌。
自己跟耿仲明，东走。
投降满洲。
毛承禄等，敌不过黄龙。
都被击倒。
李应元，已死。
毛承禄，还没断气。
被黄龙，生擒。
押献京师。
大逆不道的罪状。
还有何幸？
问成极刑。
磔死市曹。
登、莱一带。
总算，平定了。
前回，曾叙满兵攻大凌城。
没交代明白。
得补叙清楚。
自孙承宗，督师关上。
收复滦州、迁安、永平、遵化四城。
复整修关外旧堡。
军声大振。
偏来了辽东巡抚邱禾嘉。
跟孙承宗，常要，闹别扭。
孙承宗，想先筑大凌城。
邱禾嘉，却要同时筑右屯城。
工分日久。
两城，都没完工。
满兵，已兵临城下。
邱禾嘉，率总兵吴襄、宋伟。
往援大凌。
连战皆败。
逃回锦州。
大凌城守将。
是祖大寿、何可纲两人。
坚守两三月。
粮尽援绝。
满洲招降书。
屡射入城。
祖大寿，想降。
何可纲，不从。
祖大寿，竟坏良心。
把何可纲，杀死。
开城，出降。
满洲太宗，即班师回国。
邱禾嘉，被弹劾，罢去。
孙承宗，也遭廷议。
乞休，回籍。
孙承宗走后。
守辽东，自此无人。
那孔有德、耿仲明两人。
奔降满洲。
便怂恿满洲太宗。
袭取旅顺。
本意，无非恨岛帅黄龙。
想借满洲兵。
灭黄龙，复仇。
满洲太宗，乐得应允。
先出兵鸭绿江。
做疑兵。
然后，令孔有德、耿仲明。
导引满兵。
潜袭旅顺。
黄龙，果然中计。
遣水师，阻截鸭绿江。
岛中，仅存千余人。
满兵到。
仓促，堵御。
寡不敌众。
军械军粮，单薄。
孤守数日。
竟至，不支。
黄龙，自刎死。
部将李惟鸾、项祚临、樊化龙等。
都战死。
满兵，稳稳得旅顺。
旅顺岛外。
有一广鹿岛。
互为犄角。
副将尚可喜，居守。
尚可喜，也是毛文龙旧部。
由孔有德，写信招。
也率众，出降满洲。
满洲太宗。
留尚可喜，守二岛。
令孔有德、耿仲明，率兵归去。
孔有德、耿仲明，以两岛做见面礼。
当然，叙功给赏。
孔有德，封满洲都元帅。
耿仲明，封满洲总兵官。
后来尚可喜，也封满洲总兵。
且说，洪承畴，调督三边。
延绥巡抚一缺。
用了一个陈奇瑜。
分遣诸将。
擒斩贼目金翅鹏、一条龙等。
又攻延水关。
关前，阻大山。
下临黄河。
势甚险固。
贼首钻天哨、开山斧等。
据关，负隅。
屡退官军。
陈奇瑜，佯遣兵他攻。
自率精骑。
衔枚，疾走。
夜入山寨。
钻天哨、开山斧两人。
正拥着妇女。
大被长眠。
蓦闻寨外，喊杀连天。
揭帐一瞧。
但见红光四绕。
火星迸射。
呼叫，不及。
都赤条条，跃出床外。
百忙中，找短刀。
出来，迎敌。
官军，已如潮涌入。
长枪，巨槊。
攒刺过去。
两贼，都是赤膊。
禁得住几多创痛？
不到片刻。
两贼中死一双。
贼众，走投无路。
不是烧死。
就是被杀。
逆巢已破。
大关随下。
偏冒冒失失。
来了贼党一座城。
带悍徒千人。
竟想抢还大关。
陈奇瑜，挥军出击。
不到一两个时辰。
已把贼徒扫尽。
一座城，也进鬼门关去了。
延水盗平。
陈奇瑜，威名大振。
正逢，闯王高迎祥等。
窜入湖广。
大掠襄阳、郧阳诸境。
老回回、过天星等。
又自郧阳入四川。
陷夔州。
明廷，遂升陈奇瑜，做兵部侍郎。
总督河南、山西、陕西、四川、湖广五省军务。
又以大名道员卢象升，知兵。
调抚郧阳。
陈奇瑜，驰至均州。
分令陕西巡抚练国事。
河南巡抚元默。
湖广巡抚唐晖。
及郧阳巡抚卢象升。
四面，紧逼。
大小数十战。
擒贼首十余人。
斩首万余级。
夔州贼，回郧阳。
援楚贼。
又被卢象升击败。
贼众，狂奔乱窜。
或入河南。
或趋浙川。
或走商雒。
张献忠，也向商雒逃。
只高迎祥、李自成等。
奔入汉中的车厢峡。
峡在万山中间。
有进路。
无出路。
里面山岭复杂。
绵延数十里。
闯王闯将，误入此处。
已陷绝地。
贼众，并无粮饷。
单靠四处劫掠。
随夺随食。
此时窜入山中。
满山荆棘。
何从得粮？
这天空中，又接连下雨。
淋漓三四十日。
弓脱胶。
箭离杆。
马缺草。
弄得智尽，力穷。
无法可施。
想越出原路。
那峡口外，都是官军。
枪戟层层。
炮石累累。
插翅难飞。
高迎祥，惶急万状。
束手待毙。
还是李自成，聚党商议。
得顾君恩的诡计。
搜集重宝。
出赂陈奇瑜左右。
托他，转达降意。
陈奇瑜，见贼众被困。
渐有骄色。
便命他，面缚出降。
李自成，竟自缚双手。
大胆出来。
叩首陈奇瑜马前。
哀乞，免死。
陈奇瑜，趾高气扬。
率尔轻许。
检阅贼众。
共三万六千余人。
悉数，遣归原籍。
每贼百名。
用一安抚官押送。
且命所过州县。
给发口粮。
高迎祥、李自成等。
都叩谢而去。
贼众，出峡已尽。
离开大军。
差不多数十里。
李自成，突起。
刺杀安抚官。
余贼，也一同下手。
把所有安抚官五十多人。
尽行杀毙。
沿途残杀。
饱掠而西。
一拥入秦中去了。
给事中顾国宝。
御史傅永淳。
交章弹陈奇瑜。
受贿纵贼。
有旨，逮问。
发配，了事。
另令洪承畴，代任。
洪承畴，不过一寻常将材。
既要总督三边。
又要兼辖五省。
凭他如何竭力。
也顾不得许多。
并且山、陕、河南。
不是水荒。
便是旱荒。
遍地哀鸿。
嗷嗷中泽。
怀宗，虽下诏发仓。
再三筹赈。
怎奈区区粟帛。
救不活几千万饥民。
还有黑心中使。
奉旨经理。
一半儿施赈。
一半儿，中饱。
俗语说得好：
"饿杀不如为盗"。
一班饥民。
统成千成万。
去跟流贼。
至闯王闯将，还走陕西。
亡命无赖。
随路收集。
多至二十余万。
蹂躏巩昌、平凉、临洮、凤翔诸府。
惨无天日。
洪承畴，令山西、河南、四川、湖广各路兵马。
分道入陕。
高迎祥、李自成。
复东走河南。
副将左良玉。
扼守新安、渑池。
裹甲自保。
任贼，逸出。
灵宝、汜水、荥阳诸处。
又聚贼踪。
洪承畴，以秦中稍靖。
想亲出潼关。
督军讨贼。
群贼闻信。
大会荥阳。
共计十三家七十二营。
列述如下：
高迎祥、李自成、张献忠、老回回、曹操、革里眼左金王、改世王、射塌天、横天王混十万、过天星、九条龙、顺天王。
这十三家七十二营。
都是著名贼目。
会集一处。
议敌官军。
彼此谈论纷纷。
许久，未决。
李自成，悍然进言：
"匹夫尚思自奋。况众至一二十万。岂有半途自废的道理？官兵虽多。未必个个可用。为今日计。我辈宜各定所向。分认地点。与官兵决一雌雄。胜负得失。听诸天数。有甚么顾虑哩！"
众人，见他意气自豪。
都不禁，磨拳擦掌：
"闯将此言。很是有理。我等就这么办罢。"
遂议定。
革里眼、左金王。
挡川、湖兵。
横天王、混十万。
挡陕西兵。
过天星，扼河上。
挡河南兵。
高迎祥、李自成及张献忠。
出略东方。
老回回、九条龙。
往来策应。
还恐陕兵势锐。
更令射塌天、改世王。
帮横天王、混十万两人。
所破城邑。
子女玉帛。
照股均分。
总算，公道。
大家，允议。
高迎祥、李自成、张献忠三人。
率众东出。
陷霍州。
入颍州。
径趋凤阳。
贼众至凤阳。
留守朱国相。
偕指挥袁瑞徵、吕承荫等。
领兵三千。
拼死抵挡。
卒因众寡不敌。
为贼所乘。
朱国相，自刎死。
余皆，战死。
贼，遂焚皇陵。
楼殿，为烬。
烧松三十万株。
杀守陵太监六十余人。
放高墙罪宗百余人。
囚知府颜容暄。
由高迎祥、李自成、张献忠三人。
高坐堂上。
张乐，鼓吹。
把颜容暄，活活杖死。
又杀推官万文英等数十人。
毁公私邸舍二万二千六百余间。
光烛百里。
张献忠，掠得皇陵小太监。
颇善鼓吹。
李自成，向他索要。
张献忠，不给。
李自成，遂怒。
竟偕高迎祥，走还。
西趋归德。
张献忠，独东陷庐江、巢县、无为、潜山。
及太湖、宿松诸城邑。
每陷一城。
掠得妇女。
必由张献忠先选。
拣绝色数人。
轮流，伴寝。
上半身，艳妆。
下半身，去亵衣。
令裸体。
或着五色背心一件。
无论昼夜。
一淫兴勃发。
立使横陈。
任情污辱。
宠爱数日。
即洗剥干净。
杀死，蒸食。
至掠得婴儿。
也视作羔儿豚儿。
炮煮，烹炙。
佐酒。
贼中残忍。
无过张献忠。
张献忠，东掠几月。
巡按凤阳御史吴振缨。
方将皇陵被祸。
奏上。
怀宗，素服避殿。
令抓凤阳巡抚杨一鹏。
及吴振缨，下狱。
杨一鹏，处死。
吴振缨，发配。
别命侍郎朱大典。
总督漕运。
巡抚凤阳。
张献忠，闻朱大典将至。
颇慑威名。
更兼江北诸邑。
素多山民。
所在结寨。
药弩窝弓。
跟贼相斗。
颇多杀伤。
遂西出麻城。
取道汉口。
仍入陕西。
高迎祥、李自成等。
因归德一带。
官兵四集。
也窜入陕境。
秦中，复为贼窝。
副将艾万年、柳国镇等。
先后，阵亡。
总兵曹文诏。
自调赴大同后。
复奉命剿贼。
至此，闻秦中贼警。
急趋信阳。
见洪承畴。
自请，入陕一行。
洪承畴，怡然道：
"非将军不能灭此贼。但我兵已分。无可策应。将军若行。我当由泾阳趋淳化。自为后劲。"
曹文诏，只率三千人。
从宁州进发。
抵真宁县的湫头镇。
见前面贼旗招展。
蜂拥而来。
当即布阵，迎敌。
从子曹变蛟。
带前队。
跃马出阵。
横扫贼兵。
斩首五百级。
追奔三十里。
曹文诏，率步兵继进。
天色骤晚。
忽然，贼兵大集。
四面，合围。
流矢似飞蝗。
射过来。
曹文诏，左右跳荡。
用矛刺百余贼。
贼初不知是曹文诏。
有叛卒大呼：
"这是曹总兵。怪不得有此神勇。"
贼目，闻"曹总兵"三字。
怎肯放过？
指麾群贼。
合围，益急。
曹文诏，尚挺矛乱刺。
砉然一声。
矛头，竟断。
身上，复中数箭。
忍痛不住。
竟拔佩刀。
自刎，而死。
游击平安以下。
共死二十余人。
只曹变蛟，得脱。
贼众，乘胜掠地。
到处纵火。
西安城中。
光同白日。
及洪承畴，到泾阳。
曹文诏，已战死数日。
不过扼住中途。
贼不得越。
张献忠，仍出关东走。
惟高迎祥、李自成，尚留秦中。
怀宗，闻曹文诏阵亡。
深为痛悼。
钦赐祭葬。
世袭指挥佥事。
一面，命卢象升，做兵部侍郎。
总理江北、河南、山东、湖广、四川军务。
跟洪承畴，分头讨贼。
洪承畴，办西北。
卢象升，办东南。
双方各有责成。
军务，稍有起色。
洪承畴，击高迎祥、李自成。
大战渭南、临潼间。
李自成，大败东走。
高迎祥，也屡败。
跟李自成，分道东行。
由河南至江北。
围攻庐州。
累日不下。
转陷含山、和州。
进犯滁州。
总理卢象升。
方招集诸将。
出师凤阳。
闻庐州被围。
即率总兵祖宽。
游击罗岱。
驰抵滁州城下。
击走贼众。
追杀无数。
伏尸蔽野。
滁水为赤。
高迎祥、李自成。
复渡河西走。
再入陕西。
已是崇祯九年了。
是年，满洲太宗。
平定察哈尔部。
收内蒙古属境。
得元朝遗留的传国玺。
遂自称为帝。
改国号，为大清。
改天聪十年，为崇德元年。
察哈尔部酋林丹汗。
向西逃。
清太宗，恐死灰复燃。
复派兵追。
到归化城。
未见下落。
军士，捉不住林丹汗。
遂顺路，突入明边。
骚扰宣州、应州、大同等处。
夺人口牲畜七万六千。
唱凯歌。
返师，自去。
嗣又遣将，入喜峰口。
从小路，至昌平。
巡关御史王肇坤，战死。
清兵，连下畿内各州县。
顺义知县上官藎。
宝坻知县赵国鼎。
定兴教谕熊嘉志。
及在籍太常少卿鹿善继。
安肃知县郑延任。
统同，殉节。
警报，飞达明廷。
给事中王家彦。
因陵寝震惊。
弹兵部尚书张凤翼。
不知预备。
有负职守。
张凤翼，乃自请督师。
命跟太监罗维宁。
宣大总兵梁廷栋。
互为犄角。
防堵敌军。
其实，张凤翼畏葸无能。
只因言路弹劾。
没奈何，请命出师。
堵众口。
离都以后。
仍逗留不进。
作壁上观。
那时，畿辅告警。
仍如雪片。
当由怀宗下诏。
飞令各镇兵，入京勤王。
且令廷臣助饷。
并搜勋戚文武诸臣马匹。
做军需。
各镇，或退缩不前。
或为流贼牵制。
无暇入援。
唐王朱聿键。
是太祖第二十三子朱桱的七世孙。
袭封南阳。
曾捐金筑城。
御流贼。
至此，独仗义勤王。
行至裕州。
谁料，朝命特下。
反说他，擅离封土。
居心叵测。
勒令退还。
朱聿键，摸不着头脑。
只好，遵旨南归。
后来部议加罪。
竟废为庶人。
幽禁凤阳。
总理卢象升。
鞠躬报主。
闻近畿各镇。
多半观望。
不由，慷慨洒泪。
誓众，入援。
还一位，出类拔萃的女丈夫。
不惮千里。
星夜奔波。
竟自川东起程。
入卫怀宗。
是谁？
便是前时助剿蛮酋。
连破贼寨的秦良玉。
原来，秦良玉自永宁、水西。
依次荡平以后。
叙功加赏。
得授三品朝服。
秦良玉，遂撤去钗珥。
除去环珮。
竟改男装。
峨冠，博带。
居然，扑朔迷离。
做了一个美貌男子。
并且，挑选健妇。
得三五百人。
也令她们，易服相随。
做亲兵。
当流贼窜入蜀道。
陷夔州。
她已出兵扼险。
阻贼西进。
及闻勤王诏下。
竟召集各部士兵。
勉以忠义。
倍道驰援。
入都后。
清兵已饱掠而去。
京师，解严。
怀宗，闻她到来。
也觉得异。
立即，传旨召见。
秦良玉，仍朝服朝冠。
登阶，叩首。
山呼，万岁。
怀宗，温言慰勉。
她却不慌不忙。
从容奏对。
不但怀宗大悦。
连朝右大臣。
都改容，起敬。
当下，颁布诏书。
晋封秦良玉，一品夫人。
复由怀宗亲制诗章。
作特别宠赐。
蜀锦宫袍手制成，桃花马上请长缨。
世间不少奇男子，谁肯沙场万里行？
后人诬谤秦良玉。
说她勤王入都。
公然带美貌男妾十余人。
哪知她貌是男装。
体属女身。
并没亏辱名节。
秦良玉，拜赐后。
仍带兵，还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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