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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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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张献忠诈降熊文灿,卢象升殉国巨鹿桥
2022/3/18 点击:

卢象升,奉诏入卫。

至已解严。

适宣、大总兵梁廷栋,病故。

遂命卢象升西行。

总督宣、大、山西军务。

卢象升,受命去。

惟自崇祯三年至九年。

这六年中。

阁臣,又屡变易。

如吴宗达、钱象坤、郑以伟、徐光启、钱士升、王应熊、何吾驺、文震孟、林釬等。

差不多,一二十人。

内中,除郑、徐、林三人。

在职病逝。

统是入阁未久。

即行退免。

看官,听着!

这在任未久的原因。

究为何事?

原来,都是那材庸量狭的温体仁。

摆布出来。

温体仁,自崇祯三年入阁。

似铜浇铁铸一般。

毫不更动。

他貌似廉谨。

遇国家大事。

必禀怀宗亲裁。

所以,边境杂沓。

中原纷扰。

并未闻他献一条陈。

设一计议。

怀宗,自恃刚断。

还道他温恭将事。

任为首辅。

哪知他,专排异类。

善轧同僚。

所有并进的阁臣。

无论智愚贤否。

但跟他稍有违忤。

必排斥使去。

钱象坤,系温体仁门生。

先温体仁入阁。

至温体仁辅政。

他便执弟子礼。

凡事谦让。

惟不肯无端附会。

温体仁,以为异己。

竟排他出阁。

就是暗为援引的周延儒。

也中他阴谋。

致失上意。

称病告归。

先前,温体仁见怀宗复任中官。

遂请起用逆案中的王之臣等。

讨好阉人。

怀宗,转问周延儒。

周延儒说:

"若用王之臣。崔呈秀亦可告无辜。"

说得怀宗,为之动容。

立把温体仁奏牍。

批驳下来。

温体仁,由是怀恨。

暗唆言官,交弹周延儒。

周延儒,还望温体仁转圜。

温体仁,反暗中下石。

周延儒,察知。

乃乞休而去。

给事中王绍杰。

员外郎华允诚。

主事贺三盛等。

连疏弹劾温体仁。

都遭谴责。

工部侍郎刘宗周。

累疏指陈时弊。

语虽激切。

尚未明斥温体仁。

温体仁,竟恨他多言。

想构刘宗周罪状。

刘宗周,因请假出都。

适京畿被兵。

道路不通。

乃侨寓天津。

再疏论政刑失当。

至数百言。

结尾有:

"前后八年。谁秉国成。臣不能为首揆温体仁下一解语。"

温体仁,大怒。

竟入奏怀宗。

情愿辞官。

怀宗,正信任温体仁。

自然迁怒刘宗周。

传旨,将刘宗周削籍。

刘宗周,山阴人。

卷铺盖,归里。

隐居讲学去了。

后来讲学蕺山。

世称"蕺山先生"。

温体仁,又倡言。

宫廷机密。

不宜宣泄。

因此所上阁揭。

均不颁发。

亦不存录。

所以廷臣被他中伤。

往往,没人知晓。

但天下事。

若要不知。

除非莫为。

自己害人。

免不得被人害。

常熟人张汉儒。

迎合温体仁意。

告钱谦益居乡不法。

温体仁,遂拟旨逮钱谦益。

钱谦益,怕甚。

贿通关节。

向司礼监曹化淳求救。

曹化淳,是王安门下。

钱谦益,曾为王安作碑铭。

一脉相关。

颇有意,解免。

张汉儒,探知。

密告温体仁。

温体仁,复奏怀宗。

请一并治曹化淳罪。

曹化淳,系怀宗宠臣。

竟泣诉帝前。

自请审理。

最后,查出温体仁、张汉儒。

朋比为奸。

才让怀宗省悟。

觉他有党。

先枷死张汉儒。

继免温体仁官。

温体仁,还退食,装模作样。

自谓无虑。

哪知免官诏下。

惊得面如土色。

连筷子,都落地。

归未逾年。

即病逝。

怀宗,复另用一班阁臣。

如张至发、孔贞运、贺逢圣、黄士俊、刘宇亮、傅冠、薛国观等。

大都,旅进旅退。

无所补益。

甚至内外监军。

都是阉人掌权。

京外监军大员。

以太监高起潜为首。

京内监军大员。

以太监曹化淳为首。

旋复召杨嗣昌,做兵部尚书。

兼东阁大学士。

参预机务。

杨嗣昌,曾巡抚永平。

丁父忧,回籍。

诏令夺情视事。

入朝,受职。

他胸中,没甚韬略。

单靠一张利嘴。

能言,善辩。

觐见时,奏对数百言。

且议大举平贼。

分各省官军为四正六隅。

号为"十面罗网"。

复上筹饷四策:

一,因粮。每亩加输六合。岁折银八钱。

二,溢地。土田须核实输赋。

三,开捐。富民输资。得为监生。

四,裁驿。原有驿站。概属军官管理。裁节各费。悉充军饷。

统共预算。

可增饷二百八十万。

增兵十二万。

怀宗,一一照行。

诏有:

"暂累吾民一年。除此腹心大患。"

杨嗣昌,复留意将才。

引荐一人。

就是陈奇瑜第二。

叫熊文灿。

熊文灿,任职广西。

怀宗,因杨嗣昌推荐。

即遣中使,探虚实。

留饮十日。

得贿数百金。

席间,谈中原寇乱。

熊文灿,酒酣耳热。

不禁拍案痛骂:

"都是庸臣误国。贻祸至此。若令文灿往剿。何异鼠辈?"

中使,起立:

"上意方欲用公。公果有拨乱才。宠命且立下了。"

熊文灿,还抵掌狂谈。

说个不休。

次日,酒醒。

自悔失言。

又跟中使谈。

有五难四不可。

中使,疑他谦慎。

敦劝再三,而别。

过了数日。

诏命果下。

授熊文灿,做兵部尚书。

总理南畿、河南、山西、陕西、湖广、四川军务。

熊文灿,也直受不辞。

大募粤人。

用以自卫。

弓刀甲胄。

很是整齐。

就道北行。

东出庐山。

谒僧空隐。

空隐,素有才学。

因痛心世乱。

弃家为僧。

熊文灿,与他故交。

相见。

空隐,也不道贺。

只对他唏嘘:

"错了错了!"

熊文灿,觉言中有意。

屏去从骑。

密询大略。

空隐:

"公此番受命将兵。自问能制贼死命么?"

熊文灿,踌躇半晌。

答称不能。

空隐,复道:

"剿贼各将。有可属大事。独当一面。不烦总理指挥。自能平定剧贼么?"

熊文灿:

"这也难必。"

空隐:

"公既无一可恃。如何骤当此任?主上望公甚厚。若一不效。恐罪遭不测了。"

熊文灿,闻言。

不禁色变。

却立数步。

又问:

"议抚何如?"

空隐:

"我料公必出此计。但流寇与海寇不同。公宜慎重。幸勿自误误国!"

熊文灿,似信未信。

即行别去。

到安庆。

左良玉,率兵来会。

叙谈一番。

很是投契。

两人,都善说大话。

所以投契。

熊文灿,上疏。

请把左良玉所部六千人。

归自己直接管辖。

得旨,允。

看官,你想。

左良玉,桀骜不驯。

果肯受熊文灿节制么?

同住数日。

左良玉部下。

已跟粤军不和。

互相谩骂。

熊文灿,不得已。

遣还南兵。

只跟左良玉,同入襄阳。

是时,闯王高迎祥。

被陕抚孙传庭,所擒。

解京,磔死。

贼党,共推李自成,做闯王。

李自成,想由陕入川。

方出潼关。

总督洪承畴。

令川陕各兵。

南北夹击。

斩贼数千级。

把李自成所有精锐。

杀戮殆尽。

连李自成妻小。

都失去。

李自成,走脱。

想投张献忠。

忽闻张献忠,已降熊文灿。

没奈何,窜走浙川。

投老回回营。

卧病半年。

仍率众,西去。

看官,谅可记着。

前时,张献忠曾降洪承畴。

旋即叛去。

此次,何故又降熊文灿?

原来,熊文灿驰抵襄阳。

沿途,刊布招抚文告。

招安群贼。

张献忠,狡黠善战。

独率众,截击。

不肯听命。

偏被总兵左良玉、陈洪范二军。

两路夹击。

一败涂地。

额上,中流矢。

血流满面。

险些被左良玉追及。

刀锋所至。

仅隔咫尺。

亏得坐骑精良。

纵辔跳免。

贼目闯塌天。

跟张献忠有隙。

竟到熊文灿处,请降。

张献忠,闻知。

恐他引官军,复仇。

自己又伤重。

不堪再战。

遂派人,到陈洪范营。

献重礼。

纳款输诚。

张献忠,初为盗时。

曾为陈洪范所获。

因他状貌奇伟。

放归行伍。

他竟暗地逃去。

至是,复由来人传述。

说,蒙大恩。

愿率所部自效。

杀贼赎罪。

陈洪范,大喜。

转告熊文灿。

受张献忠降。

张献忠,遂到熊文灿营。

匍匐请罪。

熊文灿,命起。

详询余贼情状。

张献忠,自言能制郧、襄诸贼。

熊文灿,信以为真。

遂命他,仍率旧部。

屯驻穀城。

张献忠,又招降罗汝才。

罗汝才,绰号"曹操"。

狡悍,不亚张献忠。

当时湖广、河南贼十五家。

应推他两贼为魁首。

两贼,既降。

余贼,夺气。

熊文灿,很是欢慰。

拜表请赦。

特旨准奏。

哪知,他两贼。

悍恶成性。

并非真心愿降。

他因连战连败。

进退无路。

特借这投降名目。

暂息奔波。

暗中,仍勾结爪牙。

养足气力。

那时,再行叛逃。

便不可当。

这就是,欲取姑与。

欲奋先敛的秘计。

中原,稍得休息。

东北,又起战争。

清太宗,征服朝鲜。

又大兴甲兵。

命亲王多尔衮、岳托。

同为大将军。

率左右两翼。

分道攻明。

入长城青山口。

至蓟州会齐。

蓟、辽总督吴阿衡,败死。

监军太监邓希诏,逃走。

清兵,乘势攻入。

抵牛阑山。

遇总监高启潜。

带明兵扼守。

高启潜,懂什么兵事?

平安时,擅作威福。

紧急时,马上奔逃。

任清兵杀入。

由芦沟桥,直趋良乡。

连拔四十八城。

高阳县,也在内。

前大学士孙承宗。

在籍家居。

服毒,自尽。

子孙十余人。

仗赤手空拳。

跟清兵搏击。

杀伤数十人。

次第,毕命。

明季将才。

只熊廷弼、袁崇焕、孙承宗三人。

至此,无遗了。

清兵,又从德州渡河。

南下山东。

破州县十六。

并陷济南。

德王朱由枢。

是英宗之子朱见潾六世孙。

在济南袭封。

竟被掳去。

布政使张秉文。

巷战中箭。

力竭,自刎。

妻方氏。

妾陈氏。

投入大明湖。

一同,殉节。

巡按御史宋学朱。

及副使周之训等。

或被杀。

或自尽。

大小忠魂。

归冥漠。

只有巡抚颜继祖。

已由杨嗣昌调赴德州。

途中,跟清兵相左。

得免祸。

但济南防兵。

多随颜继祖北去。

城内空虚。

仓促失守。

这也不能不归咎杨嗣昌。

杨嗣昌,复令宣、大总督卢象升。

督兵入援。

卢象升,方遭父丧。

固辞,未获。

遂穿孝服从军。

忘家,赴难。

甫入京师。

闻杨嗣昌跟高启潜。

有议和消息。

心中,以为非。

会怀宗召对平台。

咨询方略。

卢象升,慨然:

"皇上命臣督师。臣意主战。"

怀宗,不禁色变。

半晌,方道:

"廷议或有此说。朕意何尝照准。"

卢象升,复历陈守御规画。

怀宗,也点头。

只命跟杨嗣昌、高启潜。

会议战守。

卢象升,退朝。

跟两人晤谈。

当然,不合。

复入内复旨。

即日辞别。

出都门。

又上疏。

请跟杨嗣昌、高启潜二人。

各分兵权。

不相节制。

廷议。

以宣、大、山西三师属卢象升。

山海关、宁远兵,属高启潜。

卢象升,晋职尚书。

感念主恩。

想向涿州进发。

不意,杨嗣昌亲到军前。

商和议。

戒毋轻战。

卢象升:

"公等坚持和议。独不思城下乞盟。春秋所耻。长安口舌如锋。难道不防袁崇焕覆辙么?"

杨嗣昌,被他一说。

顿时面颊发红。

徐徐,方言:

"如公所言。直欲用尚方剑加我了。"

卢象升,又愤愤:

"卢某既不奔丧。又不能战。尚方剑当先加己颈。怎得加人?"

杨嗣昌:

"公休了!愿勿以长安蜚语陷人。"

卢象升:

"周元忠赴边讲和。往来数日。全国皆知。何从隐讳?"

杨嗣昌,无词可对。

怏怏而去。

原来,周元忠曾在边卖卜。

跟边人相熟。

所以杨嗣昌,遣他议和。

但未得要领。

不过敷衍塞责。

卢象升,心直口快。

索性说透。

次日,卢象升复见高启潜。

两下谈论。

越发不合。

卢象升,一意进行。

道出涿州。

进据保定。

闻清军三路入犯。

即遣将,分头防堵。

怎奈,卢象升麾下。

未及二万人。

不敷调用。

清兵,又疾如暴雨。

防不及。

列城多望风失守。

杨嗣昌,竟奏劾卢象升调度失宜。

削尚书衔。

仍以侍郎督师。

卢象升,不以为意。

最苦,是兵单饷薄。

没人援应。

每至夜间。

独自饮泣。

及到天明。

又督厉部卒。

有进无退。

一面,令兵部输粮。

偏被杨嗣昌阻住不发。

看看粮饷已尽。

将士皆饥。

自知去死不远。

遂于清晨出帐。

对将士下拜。

含泪:

"我与诸君同受国恩。只患不得死。不患不得生。"

众将士,闻言。

个个感泣。

都请跟敌军,决一死战。

卢象升,乃出发巨鹿。

检点兵士。

只剩五千名。

参赞主事杨廷麟。

因高启潜大营。

相距只五十里。

想前去乞援。

卢象升:

"他、他肯来援我吗?"

杨廷麟,坚请一行。

卢象升,握杨廷麟手。

诀别:

"死西市。何如死疆场?我以一死报君。犹自觉抱歉呢。"

杨廷麟,去后。

卢象升,等一日。

无音信。

遂率兵,径趋嵩水桥。

遥见清兵,如排墙一般。

杀过来。

部下总兵王朴。

即引兵逃。

只留总兵虎大威、杨国柱两人。

还随。

卢象升,分军为三。

令虎大威率左。

杨国柱率右。

自率中军。

跟清兵拼死相争。

以一当十。

兀自支持。

大战半日。

杀伤相当。

傍晚,休战小憩。

到夜半。

卢象升,闻鼓声大震。

料知敌兵来。

出帐一望。

见自己孤营。

已被清兵团团裹住。

忙率虎大威、杨国柱等。

奋力抵御。

到天明。

清兵越众。

围至三匝。

卢象升,麾兵力战。

炮尽矢穷。

虎大威,劝突围。

卢象升:

"我自从军以来。大小数十百战。只知向前。不知退后。今日内扼奸臣。外遇强敌。死期已至。尚复何言?诸君请突围出去。留此身以报国。我便死在此地了!"

言已。

手执佩剑。

杀入敌阵。

身中四箭三刀。

尚格杀清兵数十人。

力竭,乃亡。

一军尽没。

惟虎大威、杨国柱得脱。

高启潜,闻败。

仓皇逃还。

杨廷麟,徒手回营。

已成一荒郊惨野。

暴骨盈堆。

中有尸首。

露着麻衣。

料是卢象升遗骸。

乃邀同顺德知府于颖。

暂为掩埋。

联衔入奏。

杨嗣昌,已闻败耗。

犹瞒不上报。

及杨廷麟疏入。

不便隐讳。

反说卢象升轻战亡身。

死不足惜。

怀宗,竟误信谗言。

不给抚恤。

及言官交弹高启潜。

说他拥兵不救。

陷没卢象升。

乃将高启潜下狱。

审讯得实。

奉旨伏诛。

直至杨嗣昌败后。

乃加赠恤。

且说,卢象升已死。

清兵未退。

明廷急令洪承畴,总督蓟、辽。

孙传庭,总督保定、山东、河北军务。

孙传庭,上疏请召见。

杨嗣昌,恐他奏陈己过。

拟旨驳斥。

只令速即上任。

孙传庭,恼甚。

称病乞休。

杨嗣昌,又得隙。

弹孙传庭,逆旨偷生。

怀宗,不辨皂白。

竟抓孙传庭下狱。

削籍为民。

还幸,清兵只骚扰。

无意占地。

一经饱掠。

即班师回。

明祚,尚得苟延五六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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