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岳飞八日踏平洞庭湖 擒杨么母丧千里奔归
2020/9/12 点击：
绍兴五年，金主完颜晟病逝。金人称他为太宗，由粘没喝、兀术等人拥立金太祖的孙子合剌（一作赫拉）继位。合剌改名完颜亶，即位之后，倒也没什么大变动。
可宋朝这边的大臣们却动起了心思：金国刚立新君，兴许肯答应讲和，应当派使者去问候一声，顺便探探虚实。只有中书舍人胡寅极力劝阻，高宗下诏褒奖了他。可张浚又上奏说："国家派使者，本是兵家的一种机变。将来若能开疆复土，终究还是要和好的，不可一下子断了这条线。"
于是朝廷派忠训郎何藓出使金国。胡寅见自己的话没人听，便请求外调，出知邵州去了。
——使者倒也不是绝对不能派，只是一味低三下四地跑到金国去讨和约，终究没什么用处。
这时候，洞庭湖的贼寇杨么闹得特别凶。张浚认为洞庭湖占据长江上游，杨么作乱若不平定，恐怕会蔓延成患，便自请去江上督师。高宗准了，张浚先去潭州，又到醴陵。沿途他查点狱中的囚犯，大多是杨么派来的探子。张浚把他们都放了，好言安抚，每人给了一张文牒，让他们回去招降各寨。这些探子千恩万谢地去了。从此贼寨一个接一个来降，只有杨么还是照旧抗命。
这杨么本名杨太，是鼎州大盗锺相的部党。锺相曾用歪门邪道蛊惑人心，聚拢了几千人，自称楚王，改元天载，一度攻陷澧州。后来被降将孔彦舟偷袭，把锺相捉住，连他的儿子锺子昂一起，用囚车押送行在，全给杀了。唯独杨太漏了网，收集散贼，盘踞龙阳，渐渐横行起来。
楚地人习惯称少年做"么"，所以大家管杨太叫"杨么"。杨太仗着自己剽悍，也就拿"么"当自己的称号。他立锺相的小儿子锺子仪做太子，让部众都尊奉子仪，自己也算在子仪手下，却僭称"大圣天王"，一切兵权都攥在自己手里。他要这样，子仪只好依他这样；他要那样，子仪也只好依他那样。所以洞庭湖一带，只晓得有杨么，不晓得有锺子仪。
——其实这是杨么使刁，打着故主的旗号来装门面罢了。
高宗命都统制王燮会兵去讨。王燮本是个没用的角色，只派了忠锐军统制崔增等人去进攻。崔增一去不回，后来接到军报，才知道全军覆没了。不久，杨么趁水涨，带兵杀出来，攻破鼎州的杜木寨，守将许筌战死。王燮束手无策，只好上奏报个败仗了事。
高宗派张浚去督师之后，又封岳飞为武昌郡开国侯，兼清远军节度使，代替王燮去招捕杨么。
岳飞部下多是西北人，不惯水战，可一接到命令就出发了。他先给全军下令："杨么盘踞洞庭湖，出没水中，人家都说他厉害，不好去剿。其实用兵讨贼，何必分什么水战陆战？只要将帅得当，陆战能胜，水战也能胜。本使自有办法破这水寇，诸将士不必担忧，只要听我号令，齐心并力，看杨么能逃得出我的手心吗？"
将士们跟随岳飞多年，早知道他智勇双全，自然惟命是从。
岳飞先派使者去招谕杨么的党羽。不久使者回报：黄佐愿意投降。
岳飞大喜道："黄佐是杨么的谋士，他肯来降，还有什么说的！"说着就要起身去安抚。
牛皋、张宪等都劝阻道："贼党来降，只怕有诈，不可不防！"
岳飞笑道："古人有言，不入虎穴，焉得虎子？我要破杨么，全指望黄佐一个人。难道真要用我这些陆师，去攻他的水寇不成？"
当下命先前去的使者带路，竟单骑出营，去见黄佐。到了黄佐寨前，让使者传话："岳制使来了。"
黄佐问："来了多少人？"使者道："只有岳制使一个人。"
黄佐便对部下说："岳节使号令如山，若跟他为敌，万无生路，所以我打算投降。如今岳节使单骑自来，诚意可知，必会善待我们。我们开寨迎接吧。"
部下都没二话，便开门迎接岳元帅，执礼十分恭敬。岳飞也下马慰劳，还用手拍拍黄佐的背说："你明白顺逆大义，很值得嘉许。往后若能立功，封侯也不是难事。"
黄佐不等他说完，就连声道谢。随即引岳飞进寨，让手下头目一一上前拜见。岳飞温言抚慰，众人都心悦诚服。岳飞又对黄佐说："彼此都是中国的臣民，并不是金虏可比。我此来特地宣示大义，让大家革面洗心，一同护卫王室，剿除外敌。现在我想派你到湖里去，替我传话：能劝就劝他们一起来降，看有才能的，我一定保荐；劝不动的，就劳你设法把他擒住。我回营之后，就上表替你请功，先让朝廷奖赏你，也好鼓励众人。"
——恩威并用，什么样的敌人不能收服？
黄佐感动得流下泪来，发誓以死相报。岳飞跟他握手约定，当即回营，立刻保举黄佐为武义大夫，派人上报朝廷，一面暂且按兵不动，静等黄佐的消息。
正赶上张浚到了潭州。参谋席益怀疑岳飞在逗留避战，进去对张浚说，请张浚上疏弹劾岳飞。张浚摇头道："岳侯忠孝双全，怎么能随便弹劾？你疑他避战，他怎么会那样？用兵自有深藏的机变，不是常人能预料到的。"
席益被张浚驳斥，自觉惭愧，退了出去。
隔了几天，岳飞来见张浚，说起战事，又说："黄佐已经偷袭破了周伦的寨子，把周伦杀了，还捉住伪统制陈贵等人。我已上表报功，准备升黄佐做武功大夫。"
张浚答道："像你这样智勇兼备，还愁什么水寇？"
岳飞又说："前统制任士安不服从王燮的命令，因此吃了败仗。要是想申明军纪，不能不加他的罪。"
张浚点头会意。岳飞又跟张浚密谈了几句，张浚越发高兴。岳飞便告辞回营，传任士安进帐，责问他的罪状，打了他三十鞭，又指着他说："限你三天，平定贼寇；否则斩首，绝不宽贷。"
任士安唯唯诺诺地出去，带着部下进湖，扬言说岳家军二十万人，早晚就到。
杨么一向仗着地势险固，常说大话："官军从陆路来，我下湖；从水路来，我上岸。要想破我，除非飞进来。"——这话里头，竟隐隐应了岳飞"飞"的名字。所以他根本没把官军放在心上。
部下报告说岳军来进攻，杨么才调了几艘水兵出去迎战。湖上遇着任士安，不过几千人，贼兵便一拥而上，围住任士安的战船，拼命猛攻。任士安怕退回去被杀，也豁出去死战。
正打得难解难分，东西两面忽然都有岳家军杀到，贼船大乱。任士安趁势杀出来，跟援兵会合一阵痛剿，击沉了好几艘贼船，剩下的贼兵逃了。
岳军回营报功。岳飞一听打了胜仗，正想亲自去捣贼巢，忽然接到张浚的来信，信里说："奉旨防秋，我马上要入朝觐见。洞庭的事暂且放下，等明年再说。"
岳飞看完信，急忙赶去见张浚，开口就说："都督且请多留几天，容我八天，一定能破敌。"
张浚微微一笑："恐怕没这么容易吧。"
岳飞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图，指给张浚看："这是黄佐献上的洞庭全图，还有杨么平素守御的情形，都标得清清楚楚。按图进攻，不出十天，就能扫平贼巢。"
张浚还是觉得水战难办。岳飞答道："王四厢（就是王燮）用正规军去攻水寇，所以难胜；我打算用水寇去攻水寇，自然转难为易。水战是我的短处、他们的长处，我用短处去碰别人的长处，怎么不难？若借敌人的将领、用敌人的兵，砍掉他的手足、离间他的心腹，使他孤立无援，然后派正规军直捣老巢，一鼓可平。八天之内，我定把那些贼首捉来，献到帐下。"
张浚沉吟半晌，才说："既如此，我就多留八天。八天之后，恕我不能奉陪了。"
岳飞应诺而出，督兵赶赴鼎州。
可巧黄佐求见。岳飞立刻召他进来。黄佐禀道："现在杨钦愿意投降，我特意带他一起来了，前来拜见节使。"
岳飞喜道："杨钦素来号称骁勇，如今也来归顺，大事成了！快去引他进来！"
黄佐领命，把杨钦带进来。杨钦走到案前下拜道："我久仰元帅盛名，早想拜见，只因族兄带头作乱，怕连累同族，不敢贸然来投。如今武功大夫黄佐盛称元帅厚恩、不念旧恶，我才斗胆登门请罪，还求元帅宽恕！"
岳飞亲自下座，把杨钦扶起来，说："朝廷定例，自首减罪。况且你能自己振作，不甘心跟从叛逆，理应赦免前罪。本使还要特别保举你，表荐你做武义大夫。你可以再回湖中，招抚同伙，按功劳加赏。"
杨钦欢天喜地地去了，黄佐也走了。
过了两天，杨钦领着余端、刘诜等人来投降。他满以为这次入见，一定能得到嘉奖。哪知道走近案前，抬头一看，岳飞脸上已经带着怒气。杨钦真是摸不着头脑，只好硬着头皮行礼，详细禀告招降的情形。
忽然"啪"的一声惊堂木，岳飞厉声喝道："我叫你把那些头目全都招来，你为什么只招了两三个人就来见我？分明是刁钻得很！左右，拖下去，杖责五十！"
杨钦还想分辩，已经被帐下的健卒七手八脚地拖了出去，按在地上，打了五十杖。杨钦连声喊冤，里面又传出号令：让一百名将士押着他出湖，再往招抚。
杨钦心里暗想：岳飞如此糊涂，真后悔听了黄佐的话来投降。如今他派将士押我回湖，我正好诱敌深入，杀他个精光，出口恶气！——他却不知，自己早已落进了岳飞的计中。
这时天已擦黑，湖上一片烟波浩渺，暮色苍茫；又正是仲夏天气，湖水被暑气一蒸，更加烟雾迷蒙，前后都辨不清。岳飞派一百名将士押着杨钦出湖，又暗地让牛皋、王贵带几千兵，跟着杨钦后面进发。
杨钦只顾往前走，不看身后，曲曲折折地把众人引进一处极深的水寨。寨里驻扎着几万贼兵。杨钦传了一个暗号，就有巡贼前来迎接。他正要领这一百名将士进寨，忽听后面鼓角齐鸣、战船云集，不由吓了一跳。回头一望，见牛皋、王贵已经纵身跃上水寨，眼看抵挡不了，他只好把心里那点盘算，一股脑儿扔进湖水里，招呼牛皋、王贵一同进寨。
牛皋、王贵早已领了岳飞的密令，不敢贸然跟着进，便问杨钦："寨里的人，是不是都愿意降？要是不降，我们可就杀进去了。"
杨钦无可奈何，只好放声大喊："全寨的兄弟们听着！现在岳元帅有几万人马到了这里，问你们愿不愿意归降！愿意降大宋的，请赶紧出来迎接；不愿意的，马上出战！"
你想想，寨里这些兵全无准备，怎么出得了战？况且岳军来势汹汹，真要打起来，有死无生。大家保命要紧，乐得应一声，保全性命。牛皋、王贵又让他们把武器全交出来，这才带兵进寨，一面派人报告岳飞。
岳飞驾船亲自赶到，见水寨正建在君山脚下，地形很得势。他登上山四面一望，见湖右还有贼船，船下装着轮子，鼓轮激水，行驶如飞；船两旁装着撞竿，碰上什么就碎什么。岳飞不由长叹一声："怪不得以前官军总被撞沉啊！"
他当即下令，让军士砍伐君山的大树，编成巨筏，堵住各处港汊；又命人把腐木乱草从上游放下来，在水浅的地方，派兵士驾着小船前去诱敌，边划边骂。
贼众听见骂声，争着来追，那诱敌的小船却慢悠悠地往前划。贼船又是鼓轮又是撑篙，费尽力气，偏偏驶不上去，好像被胶住了一样。原来船轮都被败草壅住，还有腐木拦着，处处受阻，所以动弹不得。
这时，官军的大股战船却一齐杀到，连那位白袍银铠的岳元帅也亲自来了。贼众吓得魂不附体，想往后退，又万分为难，只好往港里奔。进了港口，更是连声叫苦——里面全是巨筏塞住，筏上载着官军，纷纷跃上贼船，乱砍乱戳；港外又有官军进来。真个是哑巴吃黄连，有苦说不出。
说时迟，那时快，贼众正危急，杨么带兵来援。港口的官军又退去抵挡杨么，港里的贼船只道有生路可走，也逃出港口。一到港外，只见两下正杀得难解难分。官军都张着牛皮抵挡箭石，又举着巨木横撞，把杨么的坐船撞出好几个大窟窿。
忽然，官军大喊起来："逆贼杨么投水了！"紧接着又拍手欢呼："好！好！逆贼被抓住了！"
贼众探头一望，果然见自己的"大圣天王"，被一个黑脸将军从水里提出来，跳上了岳元帅的船。贼众越发慌乱。又听得官军高喊："投降的免死！"
事到如今，除了投降再无活路，自然个个口称愿降。岳飞派牛皋等收抚降众，自己带张宪直捣贼巢。巢里还有残余的贼兵守着，听说岳飞从天而降，都惊为神人，一齐开了寨门，挟着锺子仪，迎拜在马前。
岳飞亲自巡视各寨，向他们讲明忠义，让老弱回家种田，把少壮的登记入军。除杨么被砍头示众外，其余一概赦免。他又派部将黄诚，带着杨么的人头，到张浚那里去报捷。
张浚接到捷报，屈指一算，正好八天。他不禁惊叹道："岳侯真是神机妙算，没人比得上！"
他让黄诚回去复命，请岳飞屯兵荆、襄，图谋北取中原；自己则从鄂、岳二州转入淮东，到行在觐见高宗。高宗在便殿召见他，张浚奏完军务，又献上《中兴备览》四十一篇，高宗褒奖了几句，命人放在座旁。张浚又举荐李纲忠诚可用，高宗便任命李纲做江西安抚制置大使。
说起李纲，自从被罢相免职，到绍兴二年曾起复为湖广宣抚使兼知潭州。荆、湖、江、湘一带，流民和散兵多得数不清，听说李纲来当宣抚使，一个个都伏首帖耳，不敢胡来。李纲日夜想着规复中原，接连陈述大计，不下万言；偏偏有抚臣跟他作对，说他空谈无益，在任上也没什么政绩，于是又被免职。这回朝廷再命他安抚江西。李纲入朝觐见高宗，还是抱着规复的宗旨，当面陈述：金、齐两寇屡犯淮、泗，不出奇兵无法制胜，应当赶紧派骁将自淮南进兵，约岳飞做犄角，东西夹击，才能成功。高宗颇为赞许，李纲告辞而去。
张浚因为秋防要紧，打算再赴江、淮督师，锐意大举，当即入朝当面请命，还极力保举韩世忠、岳飞两人可当大任。高宗一一点头照准。
张浚还没出发，就接到韩世忠的军报，说："在淮阳杀退了金兵，只是城还没攻下来。"
看官要问，这淮阳城归哪国？原来是归刘豫管辖。刘豫在淮阳屯兵，准备南侵。韩世忠想先发制人，竟带兵渡淮，直逼淮阳城下。正赶上金兀术来会刘豫，韩世忠便督兵迎战。金军先锋牙合孛堇（一作叶赫贝勒）恃勇杀来，韩世忠的部将呼延通上前跟他搏斗，战了几十个回合，不分胜负。两人杀得性起，干脆扔掉兵器，徒手肉搏，最终被呼延通扼住喉咙，活活擒住。韩世忠乘胜掩杀，金人败退。
没过多久，兀术、刘猊又带兵来救。韩世忠向张浚求救，等了好久不见援兵，竟勒马列阵，直面敌阵，还派人去喊话："锦衣骢马，兀立在阵前的，就是韩相公！你们哪个善战，尽管过来，一决雌雄！"
——真是一身都是胆。
果然有两个敌将冲过来。韩世忠不等他们近身，奋戈直出，左右一挥，两个敌将当场毙命，余兵都吓得退了下去。韩世忠这才上奏行在。
高宗跟张浚商量。张浚说："暂且会师镇江，再作计较。"便下诏让韩世忠回屯楚州。等张浚到了镇江，诸将会集。张浚派张俊屯盱眙，韩世忠仍屯楚州，刘光世屯合肥，杨沂中做张俊的后援，岳飞屯襄阳，命他图谋中原。
岳飞自从平定洞庭，回军襄阳，每天枕戈待旦，把恢复中原当作己任。得了张浚的嘉奖文书，越发激昂振奋，锐意进取。不久朝廷又下诏，改授他武胜定国军节度使，兼宣抚副使，命他在襄阳设司，又让他去武昌调军。岳飞当天部署完毕，第二天就赶往武昌。正在招募兵士，忽然接到襄阳的家报——母亲姚太夫人病逝了。
岳飞脸色大变，只叫了一声"母亲"，便晕了过去。左右慌忙扶住他，齐声呼喊，好不容易才把他唤醒。只见他仰天大哭："上不能报国全忠，下不能事亲尽孝。忠孝两亏，叫我怎么做臣子？怎么做儿子？"
左右竭力劝解，他这才星夜奔丧，赶回襄阳。
这里得补一段岳飞的旧事。岳飞自幼丧父，全靠母亲姚氏抚养教导，才长大成人。他年岁渐长，事母至孝，凡是母亲吩咐的，没有一件敢违背。母亲常拿忠义勉励他，还在他背上刺了"尽忠报国"四个大字，刺入皮肉，再用醋墨涂在字上，让它永不变色。所以岳飞一辈子记着：除了"孝"字，就是"忠"字。
当初庐州解围，岳飞得到优厚升迁，朝廷追封他母亲为太夫人。岳飞感激朝廷恩遇，原打算等规复中原之后，辞官回家养老送终。如今骤然听到母亲去世，怎么能不悲痛？
他回到襄阳，把母亲的遗体入棺收殓，扶灵榇回到庐州守丧，一面上报丁忧，请求守满三年丧期。偏偏朝廷下诏，让他"墨绖从戎"——穿着丧服上阵——起复为京、湖宣抚使。岳飞再三上表辞谢，都没获准，只责令他"移孝作忠"。岳飞不得已，只好照旧就任原职。
朝廷又命他宣抚河东，节制河北各路。岳飞便派牛皋收复镇汝军，杨再兴收复河南长水县，自己督军攻克蔡州。又命王贵、郝政、董先等收复虢州和卢氏县，缴获粮食十五万石，收降敌众数万人；再进军唐州，毁掉刘豫的兵营。于是岳飞慷慨上表，请求进军恢复中原。
本文文字著作权归作者所有，未经书面许可，禁止复制、转载、摘抄、商用及二次改编。
- 上一篇：第72章 杨沂中藕塘大破刘猊 吕祉监军遇害淮西兵变 2020/9/15
- 下一篇：第70章 岳飞连克襄汉六郡 韩世忠大仪镇大破金兵 2020/9/9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