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系方式 Contact

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搜索 Search
第41章 彗星天象引发禅位 唐睿宗传位唐玄宗 太平公主谋逆被诛
2018/3/9 点击:

权场之上,算计太深,往往反噬自身。人心不足,步步筹谋,终究难逃天定归宿。
太平公主此前因权势过盛、制衡朝堂,被姚元之、宋璟上奏请命,外放安置蒲州。一纸诏令,骤然远离京师权核,太平公主心中满是愤懑与不甘。她认定此番贬逐绝非睿宗本意,必是太子李隆基暗中授意、刻意排挤。
怨气攒积,便要当面发难。
太平公主即刻召来太子李隆基,当面厉声责问,直言自己为李氏父子拨乱反正、废黜幼主、扶持睿宗登基,劳苦功高、尽心竭力,从未有负皇室,如今反倒遭人构陷、无端外放,全然是太子忌惮自己权势、暗中挑拨。
李隆基素来谨慎、深谙姑母性情,慌忙惶恐叩拜,坦言此事绝非自己所为,皆是姚元之、宋璟二人担忧朝堂失衡、私自上奏所致,自己全然不曾干预。
太平公主依旧愤愤不平,细数自身功绩,直言安乐公主妄图称帝尚且被诛,自己从未觊觎至尊之位,不过安居辅政,却遭朝臣忌惮、无端排挤。
李隆基为平息姑母怒火、化解争端,只得主动上表弹劾姚元之、宋璟,指控二人离间皇室宗亲、挑拨姑侄关系,恳请朝廷从严惩处。
唐睿宗素来友爱亲族、性情柔和,见太平公主满心怨怼、不肯释怀,当即下诏处置,将姚元之贬为申州刺史,宋璟贬为楚州刺史。同时保留宋王李成器、豳王李守礼在京居所,唯独依旧令太平公主夫妇前往蒲州安置,未曾收回成命。
太平公主无可奈何,只得怏怏启程离京。李隆基亲自出城饯送,再三劝慰,许诺日后必定上奏恳请,迎其重返京师、再掌权势。太平公主闻言,方才稍稍释怀,与丈夫武攸暨一同登车远赴蒲州。
朝堂暂稳,君心已生退意。
唐睿宗性情淡泊、素来不喜权争,早年数次身居储位、皇嗣,皆是时局所迫、身不由己,从未有心贪恋帝位。如今朝野稍安、乱象初平,历经数次宫廷政变、骨肉纷争,早已心生倦怠。
一日朝会,唐睿宗从容对群臣坦言,自己年过半百、倦于理政,不愿久居帝位、亲揽朝纲,有意传位太子、静养身心,询问百官意见。
满朝文武面面相觑、无人敢率先应答。帝位更迭、国本迁移,乃是朝堂大忌,无人敢轻易置喙。
唯独殿中侍御史和逢尧挺身而出、当众进言。和逢尧乃是太平公主私党,深知公主不愿放权、忌惮太子独掌大权,故而直言劝谏,声称唐睿宗春秋未高、圣德巍巍,为天下万民仰望,万万不可骤然内禅、放弃社稷。
唐睿宗闻言踌躇片刻,只淡淡回应,自有决断、无需多言。
次日,睿宗正式下诏,朝堂日常政务、百官处置、庶务决断,尽数交由太子李隆基裁决;唯有军旅征伐、死刑重案、五品以上官员任免等军国重事,需由太子议定后上奏睿宗,再行推行。
李隆基得诏之后,屡次上表固辞,甚至恳请传位兄长宋王李成器,皆被睿宗驳回、不许退让。李隆基无奈,又趁机上奏,恳请下诏迎回太平公主、重返京师。
睿宗本就挂念兄妹亲情、心生悔意,当即准奏、遣使传敕。太平公主离京不过四月,便得以重返洛阳,权势地位、府邸尊荣,尽数恢复如初。
权势复归,党羽再盛。
太平公主归京未久,丈夫武攸暨病逝离世。中年寡居、身居高位,太平公主非但不曾收敛心性、安分守礼,反倒愈发放纵私欲、招揽私党、巩固权柄。
她忆起旧日相交的崔湜,此人容貌俊秀、才思敏捷、善于钻营,当年依附上官婉儿、屡次逢迎权贵。太平公主特意将崔湜召回京师、引为亲信,日夜私相交结、参议密事。
除此之外,太平公主大肆招揽旧日贬官、失意朝臣,扩充自身势力。曾谄媚韦后、改名趋附的窦怀贞,早已恢复本名、伺机再起,被太平公主特意召回朝中、予以重用。奸僧慧范、前朝罪臣岑羲、萧至忠、薛稷等人,尽数被太平公主举荐复官、身居要职,纷纷成为公主爪牙、听命行事。
朝堂格局,再度倾斜。
恰逢睿宗两位公主西城公主、崇昌公主看破红尘、自愿出家为道,恳请修建道观、清修度日。窦怀贞一心谄媚太平公主、博取帝王好感,主动求取营修道观的差事,亲自督工、日夜操劳,短短月余,便修成金仙、玉真两座华美道观,殿宇巍峨、金碧辉煌。
两位公主安居道观、满心欢喜,屡次入宫称赞窦怀贞勤勉能干。太平公主亦在睿宗面前屡屡举荐、美言加持,睿宗信以为真,破格擢升窦怀贞为侍中、同中书门下三品,位列宰辅、执掌中枢。
窦怀贞骤然身居高位、权倾一时,满心狂喜。有相士劝谏其身居相位、命带刑厄、恐遭大祸,窦怀贞瞬间惊惧、惶恐不安,主动上书请辞相位。未过数日,朝廷再度下诏,任命其为尚书左仆射,依旧身居极品、手握大权。
崔湜目睹窦怀贞平步青云、愈发艳羡,借机向太平公主求取相位。太平公主许诺相助,次日入宫面见睿宗,极力举荐崔湜、陆象先二人入阁拜相。
睿宗深知陆象先品行高洁、素负众望、堪当宰辅重任,却素来轻视崔湜品行不端、心性龌龊、不堪大任,起初执意不肯。奈何太平公主再三固请、言辞恳切,几乎落泪求情,睿宗无奈之下、勉强应允。
朝堂人事再度更迭,韦安石被外派留守东都洛阳,李日知改任吏部尚书,陆象先、崔湜一同拜相,又擢升刘幽求为侍中、魏知古为左散骑常侍,共参大政。次年改元太极,未久再改元延和,朝堂政令频繁、局势动荡。
私党密布,谋心渐起。
萧至忠世代簪缨、出身名门,早年被贬外州,依附太平公主后迅速重返中枢、官至刑部尚书、再升中书令,权势滔天。其妹夫蒋钦绪屡次苦心劝谏,劝其安分守己、勿贪非分之福,恐致家族覆灭,萧至忠全然不听、一意孤行。
太平公主麾下势力愈发庞大,岑羲、卢藏用、薛稷、贾膺福、李晋、常元楷、李慈等文武重臣尽数归附,女婿唐晙亦参与密议、内外联动,朝堂大半官员,皆出自公主门下、听命于公主。
星象异变,机缘巧合。
延和年间秋日,夜空天象骤变,西方太微垣出现彗星,光芒数丈、横贯夜空,自古便是除旧布新、主更迭变故的凶兆。
太平公主见状,心生算计、刻意曲解天象,暗中派遣术士入宫上奏睿宗,谎称彗星现世、帝座星动摇,预示帝位将有更迭,应当传位太子、顺应天象、避除灾厄。
太平公主本意是借天象挑拨离间、离间君臣,让睿宗猜忌太子、心生嫌隙,借机打压太子、稳固自身权势。
不料弄巧成拙、适得其反。
睿宗本就厌倦朝政、早有禅位之心,听闻天象示变、应当传德避灾,当即决意内禅、毫无迟疑,直言自身早已想要传位太子,如今天象佐证、更无疑虑,禅位之事、即刻推行。
术士回宫复命,太平公主大惊失色、悔恨不已。一番精心算计,反倒促成太子登基、自断后路。
情急之下,太平公主连忙召集私党,接连上奏劝谏、恳请睿宗收回成命、暂缓禅位,又亲自入宫面谏、百般阻拦,奈何睿宗心意已决、不为所动。
太平公主无奈,只得退而求其次,派人规劝太子李隆基,令其坚决辞让帝位、推辞不受。
李隆基即刻入宫、跪拜固辞,坦言自己功绩微薄、难当大任,恳请父皇收回禅位之命、继续亲理朝政。
睿宗态度坚决、正色告知,社稷安稳、天下平定,皆是李隆基拨乱反正的功劳,如今天象示警、帝位有灾,传位太子乃是转祸为福、保全家国,再三劝慰、不许推辞。
李隆基依旧叩首推辞,睿宗微微动怒,直言若想做孝子,便当遵从父命,不必执意谦让,难道非要等到自己驾崩之后、柩前即位,才算尽孝?
话说至此,李隆基再无言辞辩驳,只得含泪叩拜、受命退朝。
禅位既定,皇权两分。
次日,睿宗正式颁下手谕、传位太子。太平公主眼见大势已定、无可挽回,只得再度进言,恳请睿宗保留大权、总领军国重务,太子年少不经世事、恐难胜任朝政。
睿宗采纳其言,特意叮嘱李隆基,自己虽已禅位、退居太上皇,依旧会兼理军国大政、把控核心权柄,令太子不必忧心、安心辅政。
数日后,禅位大典如期举行。太子李隆基正式登基称帝,史称唐玄宗,改元先天。尊奉唐睿宗为太上皇,太上皇依旧自称朕、诏令称诰,每五日登临太极殿听政;新帝自称予、诏令称制敕,每日登临武德殿理政。
朝廷明确规制:三品以上官员任免、全国死刑重案、军国机要大事,尽数上奏太上皇裁决;其余日常庶务、州县琐事,皆由新帝决断处置。玄宗登基,册立王氏为皇后,封赏旧臣、安抚朝野。
暗流不息,谋逆再起。
太平公主眼见新帝登基、皇权稳固,自身权势日渐被削、再无往日专权之势,心中愈发不甘、怨恨丛生。她依仗太上皇庇护、私党遍布朝野,日夜纠结心腹、密谋废立,想要废黜唐玄宗、另立新君,重掌大唐权柄。
崔湜作为公主心腹、最受亲信,率先献上毒计。他暗中勾结宫中女官元氏,令其在唐玄宗日常服食的赤箭粉中暗藏毒药,伺机下毒弑君、悄无声息篡夺皇权。
阴谋隐秘、杀机暗藏,若非旁人揭发,几乎无人能察。
中书侍郎王琚机敏过人、洞察朝局,提前探知下毒阴谋,紧急入宫密奏玄宗,直言祸机已近、迫在眉睫,必须即刻动手、肃清奸党,不可坐以待毙。
玄宗彼时尚且心存顾虑、犹豫不决,担忧仓促举事、惊动太上皇、背负不孝之名。
恰逢张说自东都遣使回京,献上佩刀一柄,寓意斩断迟疑、果断平乱、除恶务尽。荆州长史崔日用入朝奏事,再度密谏玄宗,直言天子以安定天下、保全社稷为大孝,区区小节无需拘泥,如今奸党蓄谋已久、祸心已定,若不先发制人、及早除患,一旦逆谋得逞、社稷倾覆,再无挽回余地。
崔日用同时献上稳妥计策,建议先行掌控北军禁军、把控兵权,再一举收捕叛党、肃清逆谋,可保局势安稳、无有后患。
玄宗疑虑尽消、决意平乱,当即留崔日用在京、以备策应。
谋逆定计,人心分裂。
太平公主见下毒之计迟迟无法施行,唯恐夜长梦多、先机尽失,再度召集所有私党、召开密会,敲定兵变夺权的最终方案。
崔湜当众部署:由羽林大将军常元楷、知羽林军李慈统领禁军,直接攻入武德殿、逼迫玄宗退位;再由窦怀贞、萧至忠率领南衙朝臣兵马、在外接应,内外夹击、半日之内便可成事、掌控朝堂。
一众党羽纷纷附和、齐声应命,唯独陆象先断然反对、起身抗辩。陆象先虽由太平公主举荐入相,却心怀社稷、坚守正道,直言新帝登基、无有过失、天下归心,无故废立、逆天而行,必招大祸、万万不可。
窦怀贞当众讥讽陆象先迂腐愚钝、不识时务,质问其高位得自公主举荐,如今危难之际、反倒背主劝阻、忘恩负义。陆象先不愿同流合污、拂袖离去、置身事外。
至亲劝谏,怒施杖责。
密会僵持之际,太平公主之子薛崇简闯入殿中、跪地苦谏。薛崇简历经数次政变、深知谋逆凶险,屡次劝说母亲安分守己、安享尊荣,切勿贪权谋逆、自取灭族大祸。
太平公主正在气头、怒火攻心,怒斥儿子忤逆不孝、多嘴坏事,当即取过杖棍、亲手责打,打得薛崇简头破血流、伏地痛哭。薛崇简含泪泣诉,事成无荣、事败灭族,母亲执迷不悟、实为逆君祸国,绝非保全家族之道。
众党羽连忙上前劝解,太平公主怒气难平、拒不纳谏,执意敲定七月四日举兵兵变、废帝夺权。
天机泄露,雷霆平叛。
密谋已定、尚未举事,风声已然外泄。左散骑常侍魏知古探得全部兵变计划、细节确凿,即刻密报唐玄宗。
玄宗不再迟疑、连夜定策,召集岐王李范、薛王李业、郭元振、王毛仲、姜皎、高力士等一众亲信大臣、禁军将领,商定提前一日举事、先发制人。
先天元年七月三日,平叛行动正式开启。王毛仲率领三百禁军精锐,自武德殿冲入虔化门、暗藏伏兵,以召见为名,诱常元楷、李慈入宫。二人毫无防备、坦然入宫,即刻被伏兵擒获、当场斩首,禁军叛首尽数伏诛。
首恶既除、余党无措。朝廷兵马顺势收捕萧至忠、岑羲、贾膺福等一众文臣叛党,尽数擒拿、无需审讯、当即处斩。
窦怀贞眼见党羽尽灭、大势已去、无路可逃,仓皇逃窜、狼狈躲入沟渠之中,自知死罪难逃、自缢身亡。玄宗下诏,将窦怀贞开棺戮尸、废除姓氏、改姓为毒,以示惩戒、警示朝野。
太上皇闻听宫变、骤然惊变,即刻登临承天门楼、问询局势。郭元振当面奏报,窦怀贞、萧至忠等人勾结公主、私谋逆乱、意图废君,朝廷已然奉旨平叛、尽数诛灭叛党,社稷安稳、无需惊惧。
大势已去,公主殒命。
太平公主听闻党羽尽灭、兵变败露,仓皇逃出京师、遁入南山佛寺避难。事隔三日,自知无处可逃、大势尽倾,方才折返府邸、束手待罪。
唐睿宗念及兄妹亲情、苦苦求情,恳请玄宗赦免其死罪、保全性命。奈何朝野文武纷纷上奏,痛陈太平公主屡次干政、结党乱朝、蓄意谋逆、罪无可赦、天地难容。
玄宗深知姑母野心滔天、屡教不改、一日不除、朝无宁日,最终断然下诏,勒令太平公主自尽。一代权倾朝野的皇室公主,终究因权欲执念、祸乱家国,落得身死名裂、家破人亡的结局。
公主诸子、党羽亲族,除薛崇简屡次苦谏、心存忠善、屡遭责打、情有可原,得以赦免活命、保留官爵之外,其余尽数诛杀、株连殆尽。所有依附太平公主的官员、亲信,或斩或贬、尽数清算,数年盘踞朝堂的公主势力,一朝彻底肃清、荡然无存。
权祸终灭,朝局清明。
自此,大唐历经韦后乱政、公主专权、屡次宫廷政变的动荡乱象彻底终结。皇权尽数归于玄宗之手,朝堂奸邪尽除、纲纪重整,历经数十年风雨飘摇的李唐社稷,终于迎来政局稳固、蓄力鼎盛的全新时代。
本文文字著作权归作者所有,未经书面许可,禁止复制、转载、摘抄、商用及二次改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