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张守珪诱杀契丹叛将 李林甫罗织罪名构陷太子 开元储位风波
2018/3/21 点击:
边疆之乱,贵在智取,不在蛮力。朝堂之祸,起于私心,终成酷狱。
大唐东北边境,契丹、奚两部常年反复无常、叛服不定,是开元年间最顽固的边患。此前契丹权臣可突干骁勇善战、深得部众人心,手握兵权、掌控部族大权,先后废立多位契丹首领,俨然是契丹实际掌权者,屡次背弃大唐盟约、煽动叛乱、侵扰边境,屡次挫败唐军征讨,东北边疆常年不得安宁。
朝廷数次派遣大将出征,皆难以彻底根除边患、斩获全功。直至张守珪出任幽州节度使,镇守东北门户,纷乱多年的契丹边祸,方才迎来终结之机。
张守珪胆识过人、智勇双全、深谙边情,治军严明、体恤士卒,镇守幽州之后,整肃边防、操练兵马、修缮城防,唐军士气大振、军容焕然一新。可突干素来轻视唐军诸将,唯独忌惮张守珪的威名与智谋,不敢轻易出兵寇边,边境局势暂时趋于安稳。
安稳只是表象,隐患依旧留存。可突干狼子野心、贼心不死,表面蛰伏臣服、遣使入朝进贡,假意归顺大唐、恭顺示弱,实则暗中积蓄力量、伺机再叛,从未放下割据自立、侵扰中原的图谋。
使者直言规劝李过折:可突干屡次叛唐、逆天祸边,早已是大唐必杀之敌。如今朝廷重兵压境、蓄势待发,可突干覆灭已是定局。你素来忠于中原、无心作乱,与其随同覆灭、徒死无益,不如幡然归唐、顺势立功,斩杀可突干、平定契丹之乱,既可保全自身部族、又能博取大唐爵禄、名垂后世。
一番说辞,句句切中要害、直击利害。李过折本就怨恨可突干专权跋扈、欺压自身,又畏惧大唐兵威、渴望功名富贵,当即决意倒戈归唐、诛杀叛首。
时机既定,只待暗夜。
当夜夜色沉沉、四下寂静,可突干毫无防备、安居帐中,全然不知杀机已至。李过折召集麾下精锐死士,悄然集结、直奔可突干营帐,骤然发难、突袭刺杀。
可突干仓促起身、慌乱抵抗,深夜不备、军心大乱,根本无力抗衡。片刻之间,这位作乱多年、屡败唐军的契丹枭雄,便被李过折当场斩杀、身首异处。
首恶已除、余党溃散。李过折手持可突干首级,当众号令契丹各部,肃清可突干残余党羽、安抚部众人心,尽数收缴叛军兵马器械、平定全境动乱。多年盘踞东北、反复祸边的契丹叛乱,一朝彻底平定。
大局既定,李过折率领契丹各部、举国归唐,遣子入朝、献上降表,恳请归附大唐、永为藩属。
张守珪即刻将平叛捷报快马传至长安。玄宗览奏大喜,感念张守珪不费巨兵、巧用智谋、根除边患,功勋卓著,即刻下诏厚加封赏,擢升张守珪为辅国大将军、兼御史大夫,赏赐金银绸缎、良田宅邸,恩宠隆重、冠绝边疆。
同时下诏册封李过折为北平郡王、松漠州都督,世袭爵位、镇守契丹故地,安抚东北蕃部、稳固边疆秩序。东北边境自此烽烟暂息、百姓安居,数年无大战事。
边疆大捷、朝野称颂,朝堂看似盛世安稳、四海升平,内里早已暗流涌动、奸邪滋生。一场惨烈的储位冤案,正在悄然酝酿。
武惠妃自此前谋夺后位失败之后,并未收敛野心、安分守己。她依旧深得玄宗独宠、恩冠后宫,子嗣昌盛、势压六宫,日夜谋划为亲生寿王李瑁夺取储君之位。
彼时大唐储位已定,皇太子李瑛乃是赵丽妃所生,早年因母得宠、被立为储君,居东宫多年、无大过失。除此之外,鄂王李瑶、光王李琚,皆为玄宗庶子、素有贤名、深得帝王厚爱,三王情谊深厚、互为依靠,是朝堂公认的宗室贤王。
三王素来厌恶后宫干政、奸佞弄权,时常私下议论朝政、诟病权贵,言语之间多有不满武惠妃专宠、外戚横行之意。这番私下言论,尽数被有心人暗中记恨、伺机利用。
为扳倒太子、扶持寿王,武惠妃急需朝堂权臣作为外援、内外呼应。她选中的人,正是日后祸乱盛唐、败坏朝纲的奸相李林甫。
李林甫出身宗室远支、无真才实学、不通文墨,却极善钻营、精通权谋、巧言媚上、深谙揣摩君心之术。他早年依附权贵、步步攀升,凭借谄媚逢迎、讨好后宫,渐渐获得玄宗信任,逐步跻身中枢、位列宰辅。
李林甫深知武惠妃宠冠后宫、足以左右帝王心意,只要攀附武惠妃、扶持寿王李瑁上位,便可永保权位、执掌朝政、操控百官。于是他主动刻意结交武惠妃,俯首听命、甘心爪牙,事事迎合惠妃心意,暗中结为私党、共谋废储大计。
奸人同心,祸乱必生。二人一拍即合、内外勾结,自此日日窥伺太子过失、罗织罪名、捏造是非,只求寻得破绽、一举废黜太子、扳倒三王。
太子李瑛性情淡泊、谨守本分,居东宫多年、恭谨守礼、勤政好学、无过可指。鄂王李瑶、光王李琚同样安分守己、修身自律,三人素来谨慎、不涉党争、不违礼法,始终不给奸人构陷的把柄。
无过可寻,便捏造过错;无罪可论,便罗织罪名。
开元二十四年冬,武惠妃与李林甫联手,开启蓄谋已久的构陷之计。二人分工协作、步步紧逼,由李林甫出面,暗中指使心腹御史、轮番上奏、连续弹劾,捏造太子李瑛、鄂王李瑶、光王李琚结党营私、私蓄势力、非议君上、心怀怨望、意图谋逆的重罪。
奏折接连送入宫中,字字诛心、句句构陷。玄宗晚年日渐骄奢、好大喜功、心性多疑,早已不复早年睿智清明,终日沉溺声色、疏于理政,极易被谗言蛊惑、心生猜忌。接连数道弹劾奏章,彻底勾起了玄宗的疑心与怒意。
盛怒之下,玄宗当即召集宰辅大臣、当庭议事,决意废黜太子李瑛、鄂王李瑶、光王李琚三王爵位,贬为庶人、严加惩处。
朝堂之上,满朝文武大多畏惧李林甫权势、忌惮武惠妃恩威,无人敢出言劝谏、挺身辩冤,尽数缄口不言、明哲保身。唯有中书令张九龄风骨凛然、坚守正道、不惧权贵,当庭直言极谏、拼死力保三王。
张九龄当庭慷慨陈词:“太子位居储副、国本所系,久居东宫、德行无亏、恭谨守礼;鄂王、光王皆是陛下亲子、贤良端正、素无过失。三王皆是陛下骨肉至亲、宗室至亲,纵使私下言语不慎、小有过失,也绝非谋逆大罪。陛下登基多年、圣明睿智,屡经变故、深知国本不可轻动、骨肉不可相残。如今无故废黜储君、贬斥亲王,一则动摇社稷根基、引发朝野动荡,二则有伤天和、亏损圣德,三则开启后世骨肉相残、废立无常之祸。恳请陛下三思、收回成命、勿信谗言、保全至亲!”
一番忠言、义正辞严、情理兼备。玄宗闻言,心中怒气稍缓、沉吟犹豫,废储之事暂且搁置、暂缓施行。
张九龄以一己之力、暂护三王安危、稳住国本,却也彻底得罪了李林甫与武惠妃。奸党自此深恨张九龄、将其视作眼中钉、肉中刺,日夜伺机、罗织过失、图谋排挤,决意将其逐出朝堂、扫清废储障碍。
朝堂正邪之争,自此愈演愈烈、再无宁日。
李林甫深知张九龄刚正不阿、身居相位、威望隆重,一日不除、废储大计一日难成。于是他暗中唆使心腹、搜集细碎过失、百般诋毁、日日谗毁,在玄宗面前不断污蔑张九龄专权跋扈、结党私恩、徇私不公、阻挠圣断。
玄宗日渐厌倦直言劝谏、偏爱谄媚顺耳之言,久而久之,渐渐疏远张九龄、信任李林甫,对忠直谏言置若罔闻、对奸佞谗言深信不疑。朝堂风气自此逆转,忠良日退、奸邪日进,开元盛世的清明政风,自此悄然崩塌。
忠良渐远、奸佞当道,储位冤案的终局,已然注定。大唐盛世的隐忧,自此深深埋下,一场骨肉相残、朝纲崩坏的惨烈大祸,即将彻底爆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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