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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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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杨国忠屡次构陷逼反藩镇 安禄山范阳起兵爆发安史之乱
2018/4/5 点击:

人心积怨,必生祸变。藩镇积强,终破太平。
天宝十四载,大唐看似四海升平、江山稳固,实则内里早已腐朽不堪、隐患丛生。唐玄宗年近七旬、暮气沉沉,早已褪去早年开元勤政的锐气,终日沉溺深宫宴乐、沉迷声色浮华,将天下朝政尽数托付宰相杨国忠处置。朝堂之上,无人敢逆权臣之意;边疆之下,藩镇之势日渐滔天。
此时天下安危的最大症结,全系于一人之心——安禄山。
安禄山身兼范阳、平卢、河东三镇节度使,节制北方数千里疆域,手握蕃汉精兵十八万,战马无数、甲仗充盈、粮草堆积如山。自上次入京归镇之后,他彻底看清朝廷虚实、帝王昏聩、权臣专横,反心早已笃定,只是忌惮大唐百年基业、兵甲尚足,始终隐忍蛰伏、静待时机,未曾贸然起兵。
若朝堂能稍加隐忍、徐徐制衡,尚可延缓大乱、徐图安抚。可执掌朝政的杨国忠,心胸狭隘、睚眦必报,自与安禄山结怨之后,日夜忌惮其权势、畏惧其反噬,一心想要先发制人、铲除隐患。他不懂安抚藩镇、不懂权衡利弊,只知肆意逼迫、刻意构陷,硬生生将隐忍待变的安禄山,逼得无路可退、决然起兵。
此前朝中大臣韦见素屡次劝谏玄宗,拆分三镇兵权、调离安禄山、根除祸源,奈何玄宗全然不信、执意姑息,屡屡驳回忠言。杨国忠见软谏无用、帝王不醒,便决意用强、刻意寻衅,逼安禄山主动露破绽、显反迹。
杨国忠率先发难,暗中派遣亲信御史,远赴范阳藩镇,暗中探查安禄山私蓄兵马、私造军械、笼络人心的罪证,伺机弹劾、罗织罪名、一举扳倒。安禄山洞察其心、早有防备,平日里行事缜密、不露破绽,亲信部将尽数缄口守密,朝廷御史远赴边疆、探查多日,一无所获、空手而归。
一计不成,再施一计。杨国忠不肯罢休,又暗中收买安禄山麾下部将,指使他们暗中告发主帅谋反罪状,想要借藩镇内部之人,坐实安禄山叛逆罪名。
安禄山在藩镇经营十余年、恩威并施、深得军心,麾下将士尽数感念其厚恩、誓死效忠,无人愿意背主告密。杨国忠接连数次收买离间,始终无人响应、徒劳无功。
步步紧逼、层层寻衅,全无收敛之意。杨国忠随后直接上奏唐玄宗,坚称安禄山反形已露、确凿无疑,只是暗中蓄谋、刻意隐忍,故而朝廷无从取证。他恳请玄宗下旨,征召安禄山入朝出任宰相,剥夺其三镇兵权、拆分藩镇势力,以此化解天下大祸。
晚年的唐玄宗,半生沉溺太平、早已昏聩不明,虽对安禄山信任如故,却也架不住杨国忠日复一日的劝谏絮叨、反复挑拨。迟疑再三之后,玄宗最终准奏,颁下圣旨,征召安禄山入朝兼任同平章事,同时下旨拆分三镇兵马,由朝廷另行指派将领分担兵权、削弱藩镇势力。
圣旨传至范阳,安禄山看完诏命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消散。
他心知肚明,入朝为相看似荣宠,实则是杨国忠铲除自己的圈套。一旦离开藩镇、入居朝堂,兵权尽失、身陷京师,便是人为刀俎、我为鱼肉,届时生死荣辱尽数掌握在杨国忠之手,绝无生路可言。
隐忍多年、步步退让,换来的不是君臣相安、朝廷包容,而是权臣无休止的构陷、帝王无休止的猜忌、无休止的步步相逼。退无可退,便只能奋起一搏。
安禄山即刻决意起兵、反唐自立。
此时朝中尚有一桩旧案,成为安禄山起兵的直接契机。此前朝廷派遣中使辅璆琳前往范阳探查虚实,辅璆琳收受安禄山重金贿赂,返朝后刻意蒙蔽圣听、谎称安禄山忠心无二、绝无反心。此事后来被朝廷察觉,玄宗震怒之下,下诏处死辅璆琳。
消息传至范阳,安禄山愈发惊惧。他深知朝廷已然识破自己的伪装,猜忌之心已定、绝无转圜余地,若是再迟疑观望、拖延时日,必定坐以待毙、祸及自身。
天宝十四载十一月甲子日,范阳城外,寒风凛冽、旌旗蔽日。
安禄山召集麾下全体蕃汉大将,列队军前、当众出示伪作圣旨,高声号令全军:“当今圣上密传圣旨,命我即刻率兵入京,讨伐奸臣杨国忠!杨国忠专权乱政、祸乱朝纲、残害忠良、盘剥百姓,罪恶滔天、朝野共愤,今日我等奉旨勤王、清君侧、除奸佞,全军即刻整军出征,不得延误!”
诸将闻言,错愕惊惧、无人敢质疑圣意。众人常年受安禄山栽培厚恩、唯其马首是瞻,无人分辨圣旨真伪、无人敢违逆军令,尽数俯首听命、整兵备战。
安禄山早已筹备多年、万事俱备。麾下十五万精锐大军,包含同罗、奚、契丹、室韦各部蕃兵,外加汉地精锐,号称二十万众,甲胄鲜明、战马嘶鸣、器械精良、粮草充足。
清晨时分,号角齐鸣、鼓声震天。安禄山身着铁甲、腰佩长刀,立马高台之上,正式下令全军开拔。范阳全境戒严、封锁关隘、断绝交通,所有兵马尽数出城,浩浩荡荡向南进发,烟尘千里、遮天蔽日,声势极为浩大。
大军出征之际,安禄山刻意严明军纪,对外宣称只诛杨国忠一党,不扰百姓、不掠州县,以此收买民心、稳固军心。河北诸州县,常年久处太平、不修战备,数十年不见兵戈、不识战事。
州县官吏听闻大军南下、奉旨讨奸,全然不知是叛军作乱、祸乱天下,尽数惶恐无措、纷纷开城出迎、俯首归顺。沿途城池、关卡、要塞,尽数不战而降、望风归附,叛军一路畅通无阻、势如破竹,未曾遭遇半点阻拦。
乱世兵戈起,山河自此裂。
大军出发之后,安禄山留部将史思明等人镇守后方、稳固范阳根基,自己亲率主力大军,日夜兼程、南下进兵,直指洛阳、长安两京。
前线战报、加急文书,接连快马传至长安朝堂。
彼时唐玄宗正携杨贵妃在华清宫宴乐休憩、纵情欢愉,日日歌舞升平、不问边事。突闻范阳起兵、藩镇叛乱、大军南下的急报,满殿欢愉瞬间散尽、歌舞骤停。
玄宗初闻消息,尚且全然不信、以为是谣言妄语、不足为信。他沉溺太平日久、深信安禄山忠心耿耿、绝无反心,认定是朝中大臣嫉恨安禄山、刻意捏造叛乱消息、刻意构陷。
直至接连数道加急战报陆续送达、证实叛乱属实,各路败报、降报纷纷入京,玄宗方才幡然醒悟、心神大乱,终于知晓,自己多年信任、百般纵容的藩镇重臣,已然起兵反唐、倾覆太平。
盛世美梦,一朝破碎。
繁华百年的大唐基业,在帝王的怠政昏聩、权臣的私怨乱政、藩镇的蓄势反噬之下,轰然裂开一道无可挽回的裂痕。天下大乱自此开启,四海太平不复存在,开元天宝的极致盛世,终究落幕于一场君臣失和、权争误国的滔天战乱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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