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宁喜身死子鱄出走卫国，崔氏覆灭庆封独掌齐国大权
2019/3/28 点击：
故事承接上文。卫献公姬衎依靠宁喜，顺利回到帝丘，重登卫国君位。卫献公如愿归国，心中却没有半分安稳。他清楚，上卿孙林父依然盘踞戚地，手握重兵，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。而宁喜身居左相，把持卫国政令，权势极重。卫献公一面酬谢宁喜复国大功，封宁喜为左相，一面暗自忌惮。
卫献公身边有一位大夫，名叫免余。免余本是宁喜的家臣，亲眼见到宁喜权倾朝野，行事专断。免余心中忧虑，前去面见卫献公。
免余说：“宁氏执掌国政，权势太重，如今国君虽然复位，可国家大事几乎全部由宁喜决断。长此以往，后患无穷。”
卫献公轻轻点头：“这件事你酌情谋划，不要连累寡人。”
免余离开王宫，找到同族兄弟公孙无地、公孙臣。
免余开口：“宁喜独揽大权，你们都亲眼所见。主公心中隐忍，不肯明说，若是任由他势力壮大，将来祸患，还要依附孙氏，到时候卫国再无宁日。”
公孙无地、公孙臣齐声回答：“我们愿意为国除掉宁喜。”
三人秘密定下计策，打算起兵突袭宁氏府邸。不料谋划不够周密，消息提前泄露。宁喜得知消息，派出甲士，先行发难。公孙无地、公孙臣仓促起兵，不敌宁家兵马，双双战死。二人战死的消息传入宫中，卫献公十分痛心，却不敢表露，只能暗中悲痛。
孙林父驻守戚地，一直盯着国都动向。听闻宁喜擅自杀害公族，立刻派人奔赴晋国，向晋平公上书，控诉卫献公与宁喜作乱。晋平公早先听过孙林父的说法，心中偏向孙氏，没有立刻决断。
卫献公听说孙林父去晋国告状，心中惶恐，带上宁喜一同前往晋国，面见晋平公，诉说孙林父驱逐国君的罪过。可孙林父的证词早已送到晋平公案前。晋平公没有采信卫献公的说辞，直接将卫献公、宁喜二人扣押。
齐景公、郑简公听闻卫侯被囚，一同来到晋国，为卫献公求情。晋平公碍于两位诸侯情面，才把卫献公放回卫国，唯独扣留宁喜不放。卫献公归国之后，心中恨意更深，宁喜一日不死，他便一日不能安心。
免余再次进言：“宁喜如今身在晋国，虽暂时被扣押，一旦归国，必定记恨主公。不如趁此机会，除掉宁喜。”
卫献公应允，暗中安排人手。不久晋国放宁喜回国。宁喜刚踏入国都，免余便带着甲士，在朝堂之上击杀宁喜。
宁喜身死。公子鱄，也就是子鲜，当初为卫献公担保，立下重誓，许诺国政交给宁喜。如今卫献公背弃约定，杀死宁喜。誓言犹在耳边，现实已是鲜血满地。
公子鱄长叹一声。人无信，则无以立身。君王不守承诺，我留在卫国，还有什么意义。
公子鱄收拾行装，准备出走。卫献公听说弟弟要离开，亲自赶来挽留，苦苦劝说。公子鱄心意已定，不肯留下。
他说：“我信守承诺，为君王奔走，如今君王背弃誓言，杀害宁喜。我不能留在故国，继续侍奉无信之君。”
公子鱄辞别众人，逃往晋国，终身不再回到卫国。卫献公失去弟弟，又除去宁喜，国内再也没有可以制衡的强臣，只是卫国人心，从此离散。卫国之事暂且到此，再看齐国。
齐国，崔杼弑杀齐庄公之后，拥立齐景公，自任右相，庆封为左相，二人共掌国政。崔杼的妻子棠姜，生有一子，名叫崔明。崔杼先前还有两个儿子，崔成、崔疆，是前妻所生。崔成身患残疾，崔杼打算立崔明作为继承人。
崔成得知消息，心中怨恨，请求把崔氏的封邑崔邑，交给自己养老。崔杼打算答应，棠无咎、东郭偃却出面阻拦。
棠无咎说：“崔邑，是崔氏宗族的祖邑，只能归于宗主，不能交给崔成。”
崔杼于是拒绝崔成的请求。崔成、崔疆大怒，把这一切怨恨全部记在棠无咎、东郭偃身上。二人暗中商议，杀掉棠无咎与东郭偃。
兄弟二人悄悄拜见庆封。庆封素来忌惮崔杼权势，心中早就想除掉崔氏。
崔成、崔疆哭诉：“我父亲只听信棠无咎、东郭偃的谗言，欺压我们兄长，宗族几乎要落入外人手中。我们兄弟二人，愿意诛杀这两人，特地前来禀告左相。”
庆封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你们放手去做。若是遇到难处，我会出兵相助。”
周景王元年九月，崔成、崔疆在崔氏家庙之内，埋伏甲士，当场斩杀棠无咎、东郭偃。消息飞快传到崔杼耳中。崔杼勃然大怒，以为是家内私斗，出门寻找人手讨伐二子。身边侍从全都逃散，崔杼孤立无援，只能驱车赶往庆封府邸求救。
庆封假意安抚崔杼：“崔、庆两家，如同一家。你的儿子竟敢作乱，我替你讨伐。”
庆封立刻传令，命卢蒲嫳带领甲士，前往崔府。卢蒲嫳带兵抵达，对外宣称奉崔杼之命讨伐叛子。崔成、崔疆信以为真，开门接纳。卢蒲嫳兵马一进门，立刻翻脸，围攻崔成、崔疆，将二人斩杀。
大军冲入内宅。棠姜见大势已去，自缢而亡。崔明年纪尚幼，趁着混乱，连夜挖开狗洞，逃出崔府，奔赴鲁国避难。
卢蒲嫳回到庆封府，禀报崔府情形。崔杼问道：“有没有惊扰内室？”
卢蒲嫳回答：“夫人尚且安卧，不曾惊扰。”
崔杼心中稍稍宽慰，向庆封道谢，想要驾车返回自家。可车夫早已被卢蒲嫳安排。车子驶入崔氏旧宅，崔杼抬眼一望。
庭院之中，遍地尸首。妻儿全部身死，房屋残破，宗族覆灭。
崔杼浑身发冷。到这时，他才明白，庆封根本不是帮他平乱，而是借着二子之手，一举倾覆整个崔氏家族。
前路空空，家已经没有了。
崔杼下车，走入空宅。四周死寂。
他拔出绳索，悬梁自尽。
崔氏一族，就此彻底消亡。庆封除掉崔杼之后，齐国朝堂再无人可以抗衡。庆封独揽齐国大权，心中志得意满，愈发骄纵。
晏婴目睹齐国接连发生弑君、大族互相屠戮的惨事，默然不语。齐国大夫人人畏惧庆封，不敢有半句异议。
庆封把齐国政务交给儿子庆舍打理，自己整日饮酒游乐，肆意享受。卢蒲嫳由此得到庆封信任，暗中等待时机，要为齐庄公复仇。
这一段风波落下，下一章，便是卢蒲癸谋划诛灭庆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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