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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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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刘伯温定计大破陈友谅龙江之战,朱元璋破江州友谅挈眷而逃
2021/7/3 点击:

定计。破敌。一声无人回应的呼唤。

青田名士。几番征聘,方才应命。

此人,姓刘,名基。字伯温。
——辅佐朱氏,创成大明江山的第一位谋臣。

元至顺年间,刘基中进士。博通经史。兼精象纬之学。
时人论江左人物。推刘基为首。
以为诸葛孔明,也不过如此。

江浙大吏,屡征,不出。
至石抹宜孙守处州。经略使李国凤,屡称刘基之才,请他重用。
宜孙,只召他为府判。不给兵权。
刘基,仍弃官,归青田。

时黄岩人方国珍,占据温、台、庆元等路,骚扰浙边。
大吏,只知笼络。不加征讨。
刘基,屡请严剿。不被采纳。
便回乡,招募同志。编成队伍。以避寇患。

及胡大海,攻下处州。闻名往聘。
刘基,仍谢绝。
大海,请命元璋。备了聘礼前往。刘基,还是不肯出山。

至元璋命总制孙炎,写信固请。
刘基,才慨然道:
我昔游西湖,见西北有异云。曾说是天子之气。十年后,当应在金陵。如今,朱氏创兴。礼贤下士。应天顺人。我不妨前往,助他一臂。若得有成,也不负我平生志愿了。

于是,整装上路。径直,到了应天。

元璋,闻他到来。
忙下阶,恭迎。赐他上座。
从容与他谈论经史。及咨询时务。
刘基,应对如流。畅谈要策。共得十八条。

元璋,喜甚。便道:
我为天下,屈先生。先生,幸勿弃我!如有指点,愿安心受教。

——虚己以听。

刘基,乃对元璋说:
明公占据金陵,很得地势。但东南有张士诚,西北有陈友谅。屡为公患。为明公计,必须扫除这两路。方可北定中原。

元璋,皱眉:这两人,势力不弱。如何剿灭?

刘基:
御敌,当权衡缓急。用兵,贵有次序。张士诚,一个自守之虏,尚不足虑。陈友谅,劫主称兵,占据上游,无一日不想金陵。应先用全力,除掉此害。陈氏一灭,张氏势孤,一举可定。然后,北向中原,成就王业。明公,可曾这样想过?

——确是坐言起行之计。

元璋:先生妙计。很佩服。此后行军,全仗先生指点!

刘基,应声而出。

元璋,即命有司,筑礼贤馆。使刘基入住。
宋濂、章溢、叶琛三人,也住在馆内。
嗣命宋濂任江西等处儒学提举。并遣世子,受经。
授章溢、叶琛为营田司佥事。
只有刘基,留下,主理军务。事无大小,一概咨询。

刘基,颇感知遇。遂一心参赞。知无不言。
元璋,常唤他先生。而不呼名。
与人谈起,每每把刘基,比作张子房。

真所谓,君臣相遇。如鱼得水。

元璋,正检阅兵马。准备出师。
忽闻陈友谅,挟了徐寿辉,泊船东下。进攻太平。
正要派将往援。

忽由太平,逃来溃兵。禀称:
太平失陷。花将军,阖门殉难。连知府许瑗,院判王鼎,也都殉节了。

元璋,不禁失惊:
有这等事么?我的义儿朱文逊,怎么样了?

来兵答道:想也尽忠了。

元璋,失声大哭。经诸将劝解,还是流泪不止。

原来。黑将军花云,与元璋养子朱文逊,同守太平。
友谅来攻。两人率兵三千,鏖战三日。友谅,不能得手。
适逢大雨水涨。
友谅,引巨船,逼近城西南。命士卒,夜间爬上船尾。缘梯,登上城堞。遂入城。

花云、文逊,巷战一夜。力竭被擒。
文逊,被杀。

花云,忽奋臂大呼。挣断绳索。夺了守兵短刀。左右乱砍。杀死五六人。
众兵,一齐杀上。伤他右臂。又把他捆住。

花云,大骂道:
贼奴!敢伤害我?我主君就要到了。必把你们,剁成肉泥!

众兵闻言,大怒。
竟把他,缚在船桅上。一阵乱箭,射死。

花云的妻子郜氏,也投水殉节。
他的儿子花炜,才三岁。
侍女孙氏,抱着花炜,远走逃命。被乱兵,掳到九江。

元璋,常寻花氏后裔。苦寻不得。
至友谅败亡后。
才见一个白首长眉的老人,带着孙氏,背着孩子,前来。

元璋,接儿在手。放在膝上。抚着头顶,叹道:
虎头燕颔。不愧是将门之后。黑将军,不算白死了。

言毕,命赐老人衣裳。
谁知,老人忽然不见。四处找寻。仍无下落。
弄得元璋,也惊疑起来。

随即,问明孙氏。
孙氏,泣拜道:
奴自逃出太平,为乱军所掳。军中恨孩子夜啼。由奴当了簪环,寄养在渔家。嗣后,奴又悄悄抱出孩子,脱身东走。登船渡江。江中复遇乱军,把奴与孩子,推入江心。幸有断木附着,飘进芦苇洲。七天没吃的,只取莲实充饥。巧逢老人到来,救了奴与孩子,同行至此。奴万死一生,保全此儿。伏乞推恩收养。不负小主人一番忠诚。

——孙氏,可谓义婢。

元璋,也流泪道:
主忠,仆义。万古流芳。我不只养这孩子。连你,也该怜恤。只是与你同来的老人,究竟姓什么?叫什么?为何不知去向?

孙氏:他只自称雷老。不说实名。

元璋,迟疑半晌。才说了四个字:
忠孝格天。

仍命孙氏抚养花炜。每年给俸禄。
至花炜长大。累官至指挥佥事。孙氏,也受封赠。

——这是后话。暂且不表。

陈友谅,既得太平。急着僭号称帝。
遣壮士,椎杀徐寿辉。
便假借采石五通庙为行宫。自称皇帝。国号汉。改元大义。
命邹普胜为太师。张必先为丞相。张定边为太尉。

一面,遣使,约张士诚,同攻应天。
士诚,不敢答应。遣回使者。

——这就是刘基所说的自守之虏。

友谅,怒道:
盐贩子不来。我,难道就攻不下金陵么?

——大言不惭。

遂大集舟师。自江州,直指应天。
舳舻蔽空。旌旗蔽日。从头到尾,差不多有数十里。

——仿佛曹操的八十万大军。

警报,飞达应天。
元璋,即召众将,会议。

众将,纷纷献计。
有说,友谅兵盛,宜出城迎降的。
有说,应退据钟山,徐图恢复的。

独刘基,瞪着眼,一言不发。

——胸有成竹。

元璋,退入后堂。召刘基问话。
刘基答道:
说降,说走的。都可斩首。斩了他们,才能破贼。

元璋:依先生高见,计将安出?

刘基:天道,后举者胜。我以逸待劳。何愁不胜?

元璋,称善。
刘基,又低声,密语良久。

元璋益喜。复出厅升座。
众将,又上来献计。或请先复太平。或请主帅亲征。
——换了另一套议论。想是斩首之言,已被听到。

统被元璋驳去。
只命参谋范常,写信给胡大海。命他出捣信州。牵制友谅后路。
范常,应声而去。

元璋,又召康茂才入内。对他说:
闻你与友谅相知。能否送封诈降书?

茂才:愿遵命!且家有老门房,曾服侍友谅。派他送信,必信无疑。

元璋喜:既如此。快写信出发!

茂才,应令。立刻写就诈降书。并密嘱门房几句。让他乘小舟,直投友谅军前。

友谅,得书。便问:康公,在哪里?

门房:现守江东木桥。

友谅,即款待他酒食。命他回去报信:
告诉康公。我到江东桥,三呼老康。你即当倒戈内应。不可误事!

——利令智昏。

门房,唯唯应声。返报茂才。
茂才,即入禀元璋。

元璋笑道:友谅啊友谅。已入我圈套了。

急令李善长,带工役。乘着月夜。把江东木桥,改成铁石。一夜而成。
又大书江东桥三字。

善长,还报。
元璋,即命常遇春、冯国胜,此时冯国用已故,弟冯国胜袭兄职。华高等,率帐前五翼军,埋伏石灰山侧。
徐达,伏兵南门外。

并各嘱咐:
我当统兵到卢龙山。你们可遥望山上。竖着红旗,便知敌至。改竖黄旗,才可挥兵杀出。休得有误!

诸将,领命而去。

——这两路,防陆。

又命杨璟,驻兵大胜港。张德胜、朱虎等,领水师,出龙江关外。

——这两路,防江。

分拨已定。
元璋,亲自督兵出城。到卢龙山驻扎。专等友谅。

不一日。友谅,果联船东下。
到大胜港。港口甚窄。仅容三船。
岸边,又见有重兵驻着。

——杨璟的兵出现了。

友谅,怕被袭击。不敢停留。退出大江。径直来找江东桥。

距桥约半里。已有江东桥三字,映入眼帘。
只是,桥是大石砌成。并非木质。心中,未免怀疑。

——到此时,仍不知中计。确是笨伯。

复驶近桥边。连声呼喊:老康!老康!
任他叫破喉咙。
并没有人出来应声。
只有空中声浪,回了转来。也回答他:老康,两字。

——妙甚。趣甚。

友谅,这才知中计。
但因船多人众。还没有慌乱。
复下令,向龙江进发。

抵龙江。
即遣万人,登岸立栅。声势,锐盛。

时方酷暑。烈日炎炎。
元璋,穿紫茸甲。在山上张着伞盖,督兵。
见将士,挥汗如雨。立命,撤去伞盖。与将士,一同暴晒于烈日之下。

——驭兵之道,在此。

将士,要下山夺栅。
元璋道:
天将下雨。你们且先吃饭。等冒雨出击,不迟。

——想是刘军师教的。

诸将,抬头四望。并不见一丝云影。大都,莫名其妙。只好遵令吃饭。

饭刚吃完。
西北风骤起。黑云四聚。大雨,倾盆而下。

元璋,即命将士下山拔栅。一面,竖起红旗。
友谅,见立栅被拔。也挥众,力争。
两下,厮杀。雨,忽然停了。

元璋,复改竖黄旗。并敲响战鼓。

于是。常遇春等,自左杀到。徐达,自右杀到。
把登岸的敌兵,统驱入水中。

友谅,忙挥船渡军。船刚离岸。
张德胜、朱虎,又领水师杀来。

吓得友谅,不知所措。
偏偏,潮神又与他作对。
来的时候,潮涨。去的时候,潮落。
把数百号兵船,一概胶在浅滩上。不能移动。

友谅,无法可施。
忙改乘小船。飞桨逃出。
其余军士,也多投水逃生。有一半不会泅水的,都沉入江心。

元璋,复命诸将追袭。
自率亲兵,收夺败船。
共得巨舰百余艘。战船数百。
连友谅所乘的大船,也一并俘获。
船中,还留着康茂才的那封诈降书。

元璋,不觉失笑:呆鸟!呆鸟!

检点俘虏。共七千余人。押领而归。

友谅,换船西逃。又见敌船,远远追来。
忙下令,加桨飞逃。
至慈湖。距敌船,不过数丈。正自着急。

又遇火箭射来。烈焰飞腾。
那时,急不择路。只好驶船靠岸。一跃,登陆。鼠窜而去。

这边的张德胜、朱虎,及廖永忠、华云龙等。哪里肯舍?
毁了友谅的船。复上岸,力追。直抵采石。

不防,友谅得了援兵。回马再战。
张德胜,首先陷阵。受重伤。死于军中。

廖永忠、华云龙等,见德胜阵亡。勃生义愤。舍命冲锋。
一场死斗。仍把友谅杀败。

友谅,方弃甲丢兵。逃回江州。

——友谅,一败。

嗣是。徐达,复太平。胡大海,取信州。冯国胜等,取安庆。
捷报飞驰。欢声腾跃。

偏友谅,不肯罢休。
遣张定边攻安庆。李明道攻信州。
安庆,竟被夺去。
信州,由李文忠往援。擒住李明道。献至应天。

明道,愿降。并说友谅可取。
于是,元璋再造了龙骧巨舰。亲率水师。再攻安庆。

廖永忠、张志雄等,奋勇当先。拔了水寨。进兵攻城。
自晨至暮。不能攻下。

刘基献计:
安庆城高而固。急切难下。何不移师江州,破他巢穴?

——是步胜着。

元璋,不等他说完。即下令撤围。鼓船西上。

——聪明人,不消细说。

船过小孤山。
遇有数船来降。
船中,有两员大将。一个叫傅友德。一个叫丁普郎。

元璋召入。问明来历。知是友谅部将。弃暗投明。自然心喜。
又见友德,较为英武。便命他仍率原船。作为前导。

沿途,遇着江州巡兵。一概招降。稍有不服,立刻扫平。
一帆风顺。直达江州城下。

友谅闻报。还疑是士卒误传。
等城外鼓角喧天。方知敌兵果到。慌忙整兵守御。

——仿佛做梦。

只是江州,依山抱水。也是一座坚城。友谅倚作巢穴。简直,不易攻。
当下一攻一守。相持两日。城完如故。
友谅,稍稍放心。

不想,到了夜间。
敌兵,竟登城杀入。

急得友谅,手足无措。
忙带妻子,逃出城门。乘船西奔。逃到武昌。

——友谅,二败。

原来。元璋用刘基之计。密测城堞高度。令工兵,在各船尾,搭造天桥。
乘着暗夜。一列船,倒行。直逼城下。
天桥,与城堞,恰好相接。
将士,缘桥登城。不费什么力气。竟得杀入城中。

友谅,还道神兵天降。
哪得不仓皇逃走?

江州已下。
南昌守帅胡廷瑞,也遣使郑仁杰,输诚请降。只请,不要拆散他的旧部。

元璋,颇有难色。
刘基在后。暗暗踢了元璋所坐的胡床一脚。
元璋,大悟。

——又似张子房之蹑沛公。

乃遣郑仁杰回去。并赐书抚慰。准如所请。
廷瑞,即遣外甥康泰,送书请降。

自此,余干、建昌、吉安、南康诸郡县,相继投诚。

元璋,又命赵德胜、廖永忠、邓愈等,分兵四出。
略瑞州、临江。拔浮梁、乐平。并攻克安庆。
赣皖一带,十得七八。

元璋,乃率军东还。
路过南昌。
胡廷瑞,率外甥康泰,及部将祝宗等,出城迎接。
元璋,慰劳有加。并令廷瑞等同回应天。
留邓愈驻守南昌。叶琛任知府。

临行时。廷瑞,密告元璋:
祝宗、康泰二人,不可靠。

元璋,便令二人,归徐达节制。随征武昌。

不意。元璋才走。
祝宗、康泰,果然谋叛。返兵,袭入南昌。
叶琛,战死。邓愈,单身逃出。

幸徐达,回师平乱。诛祝宗。赦康泰。南昌,复定。

元璋闻报。转忧为喜:
南昌,控制荆越。是西南藩屏。今为我所有。是陈氏一臂,断了。但非骨肉重臣,恐难镇守。

乃改南昌为洪都府。
命侄儿朱文正为大都督。率赵德胜、薛显等,与参政邓愈,一同往守。

各将方去。
忽由浙东,接连传来警耗:
胡大海、耿再成两将。被刺身亡。

元璋,又惊出一身冷汗。

这正是:大功未就已身捐,百战沙场总枉然;只有遗名垂竹帛,忠魂犹得慰重泉。

胡、耿两将,如何被刺。
且看下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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