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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闲

爱写“人间烟火”故事的程序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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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宫变惊魂妃嫔蒙冤,父子跪榻奸臣求情
2021/12/3 点击:

嘉靖中年。

出了一个大奸臣。

盘踞要津,掌权二十多年。

把明朝的元气,剥得精光。

几乎亡国败家。

这人姓严,名嵩。

江西分宜人。

弘治年间,严嵩中了进士。

有个相士给他看相:

"你日后必有大贵。可脸上有道饿纹入嘴,只怕最后要饿死。"

严嵩笑道:

"既说大贵,又说饿死。自相矛盾,不足为信。"

从此,严嵩在官场沉沉浮浮,没什么出色。

他变了法子,多方钻营。

攀上了尚书夏言的门路。

在南京任职,一路做到吏部尚书。

正赶上夏言入阁。

便调严嵩进京,做礼部尚书。

一切礼仪,都顺着皇帝的心意。

深合帝心。

又因为建坛设醮,屡现祥云。

严嵩仗着学问,写了篇《庆云赋》,呈给皇帝。

世宗从头到尾读了一遍。

字字典雅,语语精工。

连夏言、顾鼎臣的青词,都似乎逊他一筹。

世宗不住击节称赞。

没多久,严嵩又献上《大礼告成颂》。

越发雕琢华丽,文采飞扬。

世宗大加宠信。

所有青词,都让严嵩执笔。

夏言、顾鼎臣,反倒渐渐失宠。

顾鼎臣,是命不该绝。

在嘉靖十九年病逝。

追赠太保。

生前死后,都风光。

只有夏言。

自恃功劳高,瞧不起严嵩。

又因为严嵩的官位,是自己一手提拔的。

所以待严嵩,跟待门客差不多。

严嵩跟夏言同乡。

中进士还比夏言早。

只因要倚仗夏言提拔,才曲意逢迎。

谁知夏言一味傲慢,盛气凌人。

严嵩暗暗怀恨。

表面上,却格外谦恭。

一天,严嵩摆酒,请夏言。

夏言,谢绝了。

严嵩又亲自到夏府求见。

夏言,还是不见。

严嵩没办法。

长跪在台阶下。

展开请帖,朗声诵读。

说得委婉动人。

夏言这才转怒为喜,出来应酬。

两人赴宴,尽兴而归。

夏言以为严嵩真的谦恭。

一点都不疑心。

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
严嵩是个阴柔险诈的人物。

受了这窝囊气,哪能不暗中报复?

凑巧,翊国公郭勋,跟夏言有仇。

严嵩便和郭勋勾结,设计害夏言。

先前,夏言加封少师。

特进光禄大夫、上柱国。

还得到一块银章,刻着"学博才优"四个字。

可以密封奏事。

世宗去承天谒陵。

郭勋、夏言、严嵩,都随驾。

谒完陵,严嵩请求上表庆贺。

夏言说,等回京再议。

世宗竟听了严嵩的,就在龙飞殿庆贺。

严嵩摸准了皇帝的脾气。

跟郭勋暗中找夏言的岔子,一再进谗。

世宗恼了。

责夏言傲慢不恭。

收回银章手敕。

削了郭勋的官阶。

勒令夏言退休。

不久,火气消了。

又派人把夏言叫回来。

银章手敕,一并赏还。

夏言知道有人构陷他。

上疏谢恩。

里头有句:"一志孤立,为众所忌。"

世宗又下诏斥责。

夏言再上疏,谢罪,请求退休。

不准。

正赶上昭圣太后病逝。

世宗让群臣议服制。

夏言的奏疏不合皇帝心意。

还错了一两个字。

又遭严厉斥责。

这位昭圣太后张氏。

自从世宗改口叫伯母,待遇就越来越薄。

她的弟弟昌国公张鹤龄、建昌侯张延龄,因为奢侈逾制,被人揭发。

先后下狱。

张太后跪在草席上请罪,求免弟弟一死。

世宗不听。

张鹤龄,死在狱中。

张延龄,长期关押待决。

张太后又气又急,病倒了。

一命呜呼。

世宗想减轻服制。

偏偏夏言拿礼法顶他。

奏章里仓促写错一两个字。

被世宗揪着不放,斥他不敬。

夏言只好推说有病,一时昏聩。

世宗又勒令他回家。

夏言奉命要走。

去西苑斋宫辞行。

世宗又动了怜悯。

让他回府养病,慢慢等消息。

张太后的丧事,草草办完。

世宗父子,也只穿几天孝服了事。

张延龄,最后被砍头。

只知道敬自己的父母,却不肯推恩及人。

怎么配称孝?

这时,言官纷纷弹劾郭勋。

郭勋称病请假。

京山侯崔元,正得皇帝宠信,在内苑当差。

世宗问他:

"郭勋、夏言,都是朕的股肱。为什么互相妒忌?"

崔元欲言又止。

世宗又问,郭勋有什么病?

崔元答:

"郭勋其实没病。只是忌惮夏言。夏言要是退了休,郭勋就销假上朝了。"

世宗点头。

御史们听说这消息,又联名弹劾郭勋。

诏令郭勋自省。

把弹章发给他看。

郭勋回话悖逆无礼。

失了做臣子的本分。

给事中高时,揭发郭勋贪纵不法十几条罪状。

郭勋被关进锦衣卫大狱。

郭勋一倒。

夏言又被召回。

法司审郭勋的案子。

多是夏言暗中授意。

判了斩刑。

世宗有心宽恕。

下令重审。

谁知,重审一次,加罪一次。

重审两次,加罪两次。

一个作威作福的翊国公。

不是被杀,也是被拷死。

满朝上下,拍手称快。

只有严嵩。

失了一个帮手。

心里闷闷不乐。

明朝的冠制。

皇帝和太子,戴乌纱折上巾。

就是唐朝说的翼善冠。

世宗崇尚道教。

不戴翼善冠。

专戴香叶冠。

又命人做了五顶沉水香冠。

分赐夏言、严嵩等。

夏言说,这不是臣子的法服。

退还不收。

严嵩呢。

遵旨戴着。

还用轻纱罩着,以示郑重。

世宗从此记恨夏言,亲近严嵩。

正赶上日食。

下诏说:

"大臣轻慢君主,天象示警。夏言对上无礼,革职。武英殿大学士的空缺,让严嵩补上。"

诏书一颁。

严嵩进了内阁。

一跃登上相位。

这时,严嵩已经六十多岁。

精神却比年轻人还好。

早晚在西苑值班。

从不回家洗澡。

世宗大悦。

赐严嵩银章,刻"忠勤敏达"四字。

又陆续赐匾。

挂满严府。

内堂,叫"延恩堂"。
藏书楼,叫"琼翰流辉"。
修道阁,叫"奉玄之阁"。
大厅,大书"忠弼"二字。

作为特别奖赏。

严嵩从此,窃弄权柄,收受贿赂。

长子严世蕃。

做了尚宝司少卿。

贪得无厌。

父子狼狈为奸。

朝野侧目。

嘉靖二十一年十月。

宫里,竟闯出一场谋逆的大变。

谋逆的罪首。

是曹妃的宫婢,杨金英。

一个宫婢,也进了国史,流传百世。

世宗中年,求子心切,广置妃嫔。

其中曹氏,生得异常艳丽。

最得宠爱。

册为端妃。

世宗一有空,就到端妃宫里。

笑闹尽欢。

三千佳丽,三千宠爱,集于一身。

端妃的侍婢杨金英。

因为伺候不周,屡次触怒皇帝。

差点被打死。

还是端妃替她说情,才保住性命。

杨金英不懂感恩。

反而记恨在心。

正巧,雷坛建成了。

世宗去祈祷雷神。

回来,进了端妃宫中。

喝了几杯酒。

醉意上来,倒在床上,沉沉睡了。

端妃替他盖好被子。

放下罗帐。

怕惊动他。

轻轻带上寝门,到偏厢去了。

不料,杨金英瞅着空子。

悄悄摸进寝门。

侧耳一听。

鼾声如雷。

她壮起胆子。

解下腰间的丝带。

打了个活结。

揭开御帐。

把带结套上帝王脖子。

正要用力拉扯。

忽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她慌了。

扔下带子,夺门而逃。

门外是谁?

是另一个宫婢,张金莲。

张金莲路过寝门。

从门缝里,瞥见杨金英解带打结。

不知道她要干什么。

本想禀报端妃。

转念一想:

杨金英是端妃的心腹。

万一是端妃派她进去的?

不如,直接报皇后,稳妥些。

主意定了。

三步并两步,赶到正宫。

禀报祸事。

方皇后一听,大惊。

带着几个宫女,跟着张金莲,直奔西宫。

也来不及通知端妃。

径直到御榻前,掀帐一看。

世宗的脖子上,套着一条丝带。

吓得魂飞魄散。

伸手往嘴里一试。

还有热气。

这才稍稍放心。

再看带结。

幸好,是个活结。

不是死结。

杨金英既然要弑君。

怎么不用死结,偏用活结?

想来,是世宗命不该绝。

杨金英慌乱中,出了错。

带结系得不牢。

用力一扯,反而扯脱了一半。

又加上张金莲撞破。

来不及补救。

所以世宗才没断气。

方皇后解开丝带。

端妃这才闻讯赶来。

方皇后一见端妃。

柳眉倒竖,凤眼圆睁。

把丝带用力一摔,砸到端妃脸上。

厉声道:

"你瞧!你瞧!你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!"

平日的妒意,都借着这口气发出来了。

端妃莫名其妙。

吓得浑身乱抖。

幸亏张金莲替她辩解:

是杨金英谋逆。

方皇后这才让太监去抓杨金英。

一面召御医,给世宗诊治。

御医来了。

杨金英也抓到了。

方皇后先让御医诊脉。

御医说,无妨。

立即用药。

果然,世宗苏醒过来。

手脚能动了,眉目也活了。

只是脖子被勒过。

虽没死,咽喉受了伤。

一时说不出话。

方皇后见世宗活了过来。

料想没事。

就到外间,审问杨金英。

杨金英起初还抵赖。

被张金莲对质。

无从狡辩。

只好低头认罪。

方皇后不肯罢休。

非要问出主谋。

杨金英支支吾吾。

受刑不过。

供出一个王宁嫔。

方皇后命太监张佐。

立刻把王宁嫔抓来。

也不管真假。

先用宫中私刑,打了个半死。

又召端妃来问:

"逆犯杨金英,是你的爱婢。你跟她串通谋逆,还有什么话说?"

端妃趴在地上,喊冤。

方皇后冷笑:

"皇上睡在哪儿,你不知道?还想推说不知?"

回头对张佐说:

"把这三个大罪犯,拖出去。照大逆不道,凌迟处死!"

端妃一听。

魂飞九霄。

几乎昏死过去。

等回过神来,还想哀求。

已被张佐拖出宫外。

可怜她玉骨冰肌。

竟落得法场寸磔,暴骨含冤。

王宁嫔、杨金英。

依例处死。

世宗病好了。

想起端妃的情爱。

遍问宫人。

都说端妃冤枉。

世宗哀悼不止。

从此,对方皇后有了芥蒂。

到嘉靖二十六年。

大内失火。

世宗住在西苑。

听说火警。

竟对着天自言自语:

"别说仙佛无灵。看那妒妇害死好人,今天难逃天谴。"

宫人请去救方皇后。

世宗默不作声。

火扑灭了。

接到禀报:

皇后被火烧伤,病得很重。

世宗,也不去看。

皇后,死了。

过后,世宗又追悼亡后。

流泪叹气:

"皇后曾救过朕。朕却不能救她。朕,有负皇后啊。"

又要后悔。

喜怒无常。

命按元后之礼安葬。

亲定谥号"孝烈"。

预先定好陵名,永陵。

这是后话,暂且不表。

世宗遭了宫变。

把杨金英的族人,抓起来杀了十几个。

又以平定宫变的名义。

下诏给内阁:

"朕若不是天地鸿恩、鬼神默佑,早被逆婢害死了。从今日起,朕要潜心斋戒,默求上天庇佑。所有国家政事,都让大学士严嵩裁断,择要上奏。大学士应体谅朕心,慎重率领百官,秉公办事。"

严嵩接到这道谕旨。

高兴得不得了。

遇事独断专行。

不问同僚。

内外百官,要上奏。

必须先禀报严嵩,再上报皇帝。

严嵩,更加贪婪无忌,恃势横行。

大学士翟銮。

以兵部尚书入阁。

资历比严嵩还老。

有时跟严嵩议事。

难免摆摆老资格。

严嵩记恨在心。

暗中唆使言官,弹劾翟銮。

还揭发翟銮的两个儿子翟汝俭、翟汝孝。

跟老师崔奇勋、亲戚焦清。

一起考中进士。

营私舞弊,证据确凿。

世宗大怒。

命吏部、都察院查办。

翟銮上疏申辩。

话里话外,又得罪了严嵩。

世宗更怒:

"翟銮被弹劾,等着查办,还敢放肆?他两个儿子纵有才学,也不至于跟私党一起上榜。分明有鬼。"

下令,翟銮父子削籍。

崔奇勋、焦清,也革职为民。

一场欢喜,一场空。

还有个山东巡按御史叶经。

曾揭发严嵩受贿。

严嵩侥幸逃脱。

怀恨在心。

正赶上叶经在山东主持乡试。

考完呈卷。

严嵩摘了卷里的几句话。

指为诽谤朝廷。
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

世宗把叶经抓到京城。

杖打八十。

伤重而死。

试官周鑛、布政使陈儒。

都被治罪贬官。

御史谢瑜、喻时、陈绍。

给事中王勰、沈良材、陈塏。

山西巡抚童汉臣。

福建巡按何维柏。

都因为弹劾严嵩,获罪。

严嵩的势焰,越发嚣张。

世宗又让吏部尚书许瓒、礼部尚书张璧,入阁办事。

都授大学士。

严嵩,根本不把他们放眼里。

依然独断独行。

许瓒叹道:

"为什么夺了我的吏部,让我仰人鼻息?"

上疏请求退休。

还说:

"严嵩老成干练,可以独揽相位。不必留我陪衬。"

这是讽刺。

严嵩懂他的意思。

也上奏:

"臣子同朝侍君,该同心协力,不该互相猜忌。往年夏言、郭勋同朝,互相忌恨,失了臣道。臣严嵩屡蒙单独召见,于理不安。怕将来同僚生疑,重蹈覆辙。以后凡蒙召对,该让阁臣一同进见。"

两封奏疏,都压住不批。

世宗遭了宫变后。

移居西苑。

天天求长生。

郊庙不亲临。

朝讲全废。

君臣,常常不见面。

只有陶仲文,出入自由。

跟世宗见面,还能在旁边坐。

世宗称他"先生",不叫名字。

严嵩贿赂陶仲文。

凡是要党同伐异的事,多靠他代为陈说。

一个奸臣,一个妖道。

互相依靠。

还有什么可忌惮的?

只是大明的国脉,被他俩折腾掉不少。

不久,张璧死了。

许瓒告老丢官。

严嵩正想独揽大权。

忽然,内旨传出:

召回夏言入阁,官复原职。

夏言接诏,马上到京。

一进内阁。

又摆出盛气凌人的架势。

一切批答,全由自己拿主意。

不跟严嵩商量。

严嵩引用的亲信,也被他赶走大半。

严嵩想替人说话。

都被夏言当面驳斥。

弄得严嵩噤口无言。

御史陈其学。

因盐法的事,弹劾崔元。

还有锦衣卫都督陆炳。

陆炳这时已升都督。

世宗把案子交给内阁议。

夏言拟旨。

让两人自述申辩。

两人慌了。

跑到严嵩家求救。

严嵩摆手:

"皇上那边,还好斡旋。夏少师那里,我可说不上话。两位,只好去求他了。"

两人没办法。

先拿三千两银子,送到夏府。

夏言,退还银子,赶走使者。

两人束手无策。

又回头请教严嵩。

严嵩凑到耳边,教了几句。

两人领命出门。

到夏言府上,跪地请死。

长跪多时,苦苦哀求。

夏言才答应从中转圜。

两人叩头谢恩,退出。

夏言,中了严嵩的计。

后来,严嵩的儿子严世蕃。

广结贿赂。

又替人家代缴钱粮。

过手时,随意克扣,都进了自己的腰包。

这事,被夏言知道了。

准备上奏弹劾。

有人报信给严世蕃。

严世蕃急了。

忙去求他老子想办法。

严嵩跺脚:

"这下坏了!夏老那边,怎么挽回?"

严世蕃一听。

急得涕泪横流。

毕竟,严嵩舐犊情深。

琢磨了半天,才说:

"事到燃眉,我也顾不得脸面了。好儿子,快跟我来。"

严世蕃应命。

跟着严嵩,坐车直奔夏府。

求见夏少师。

名帖递进去。

过了半天,传出话来:

少师有病,不见客。

严嵩听了。

拈着胡须,微微一笑。

从袖里掏出一大锭白银。

递给守门人:

"劳烦你再去通报。我是专程来看病的,没有别的事。"

门房见了银子。

眉开眼笑。

乐得做个顺水人情。

嘴上却说:

"丞相有命,不敢不遵。只是怕我家主人怪罪,怎么办?"

严嵩说:

"我去见了少师,自有话说。你放心,绝不会牵连到你。"

门房领着严嵩父子,直到夏言的书房。

夏言见严嵩父子进来。

不便呵斥门房。

只好躲进被窝。

装病呻吟。

严嵩走到床前。

轻声问:

"少师贵体欠安吗?"

夏言不应。

连问几声。

夏言才探出头来。

问,是谁?

严嵩报了姓名。

夏言假装吃惊:

"这屋子狭小,怎么敢怠慢严相?"

说着,想起身。

严嵩连忙按住:

"嵩和少师同乡。承蒙提携,感恩不浅。就算让我替少师执鞭,也心甘情愿。少师还把嵩当外人吗?请少师别动,尽管躺着。"

夏言说:

"老朽多病,正让家人挡驾。可恨家人不会办事,冒犯了严相。老朽更过意不去了。"

严嵩说:

"这不怪您的门人。是我听说少师欠安,来不及听命,急着进来探视。少师怪我就是,别怪门人。只是少师昨天还康健,今天怎么就病了?莫非偶感风寒?"

夏言长叹一声:

"元气已虚,又遇群邪。群邪一天不除,元气一天不复。我正打算下药,攻邪呢。"

话里有话。

严嵩一听,就明白了。

一把拉住严世蕃。

"扑通"一声,跪了下去。

严世蕃,连连磕头。

夏言措手不及。

忙说:

"这、这是干什么?快起来!"

严嵩父子,长跪不起。

眼泪一行行往下流。

像雨点一样。

能屈能伸,才叫丈夫。
奸人耍诈,也一模一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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